返回死亡前100天 by 小清椒(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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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 by 小清椒(上)(3)
·陆攸契:“…….好好说话,别进入戏精状态·”·“我有这么惹你讨厌吗”·沉虔对他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两手一摊,仿佛又准备开始插科打诨地不承认。
而这时候,陆攸契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拉了拉,一头一看,这次才是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一个老婆婆外形的人偶站在他的面前,灰白的头上扣着一顶好看的草帽,卖力的踮着干枯细瘦的两条腿,颤颤巍巍地对陆攸契说道:“小伙子,买气球吗”·陆攸契拍了拍自己受宠若惊的胸口,低头俯瞰,表情五味俱全:“呃……,这位..小奶奶,多少钱一个啊”·老奶奶比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块巧克力一个。”
巧克力·陆攸契回头看了看,还在想什么巧克力结果一眼便看中了沉虔手上的那个鼓鼓地袋子,里面装满了巧克力··“快快快,给我三个”·交易完成后,老奶奶迈着腿“吱呀吱呀”地走了,留给了他们一个画上了微笑的气球,小小的,陆攸契仅仅用大拇指和食指就能捏住,而这位人偶奶奶仿佛又准备去寻找下一个顾客。
陆攸契:“他为什么喜欢巧克力”·沉虔也递了一个给他:“我说了,这不是正常世界,或许在主人的内心里,巧克力是比金钱更加重要的东西吧。”
“大小伙买花吗”·“小哥哥,要冰淇淋吗”·“……。”
陆攸契一回头,发现所有的“商贩人偶”全部齐刷刷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画着僵硬的笑容,递送着自己手中的鲜花,冰淇淋,来替换他们的巧克力··沉虔低声道:“不过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没事·”陆攸契打断了他,“先换吧,他们又没有恶意,巧克力够吗”·这个行动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人偶们一拥而上,一波推着一波,甚至是一些游乐园的客人,都来挣着跟他们交换物品,钻石似的眼睛里反- she -着游乐园的灯光,五彩斑斓的,什么颜色都有。
小蝴蝶结气球,贺卡,橡皮擦…….·有一点很奇怪的是,被换过来的东西全是小女生常用的··最后,陆攸契提着空空的袋子,尴尬地转过身来:“沉虔啊”·沉虔:“嗯”·陆攸契:“哥给你说个事,你别生气”·沉虔:“嗯。”
陆攸契抖了抖手中的便利店购物袋,发出“哗啦啦”的塑料声音,还翻过来自己看了看:“巧克力没了·”·沉虔:“……。”
沉虔:“一块都没有了”·陆攸契尴尬地把购物袋藏在身后:“抱歉啊,没了,下次我赔给你好不好”·就在这时候,游乐园的广播突然插进来一段诡异的童谣,还混合着一个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叮叮铃铃的清脆嗓音,不过因为信号不是很好,还有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扰乱,变得吐词不清。
“妹妹爱着洋娃娃,哥哥喜欢巧克力~·”·“妹妹今天笑嘻嘻,哥哥今天哭唧唧~”·“亲爱的哥哥啊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没有巧克力了吗”·“别哭别哭,妹妹会带着洋娃娃,用心爱的小玩具,帮哥哥换巧克力啊~”·几道光同时从不同的角度照- she -过去,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伴着奇怪的童谣,有人轻轻地扶了一下话筒:·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各位哥哥姐姐好,我叫Alice,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这里的一切都可以免费玩啦只需要支付一块巧克力,然后,帮助我寻找到我心爱的哥哥。”
“叮咚游戏开始”·“叮咚叮咚叮咚”·“特权,免费玩;目标,找哥哥。”
清脆的儿童女声通过了广播,在整个游乐园的上空响了起来,一瞬间,围绕在陆攸契和沉虔身旁的人偶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不再理会身前的两个巨人,抱着手中换得的巧克力,往那些游乐设施飞奔而去。
笑声,尖叫,狂欢……·陆攸契不由得想到了那些系统穿越类的小说——系统绑定,主角开始按照剧本行动,开启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总结一句:看谁比谁坑·广播内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坐在屏幕面前等着人偶们辛苦工作后的结果,音乐还在继续。
陆攸契抱着一大堆换来的小零件,转头问沉虔道:“那我们现在要干嘛啊”·沉虔走到一边长椅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一只手攀着椅背上,另一只手从陆攸契招招手:“过来坐着等,我也不想干活。”
陆攸契:“你不是要带我看东西吗”·沉虔指了指一个游乐设置··陆攸契倏地抬起头··高速的旋转飞椅在空中起伏,钢丝在空气中来回摆动,过山车的冲劲没准能把地下砸个洞,就连旋转木马也嘶吼了起来。
它们的上面坐满了“矮小的游客”,欢笑声虽然频繁传出,但“客人”的表情都比较凝固,像是在玩一场送命的游戏··沉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猜他们能找到吗”·陆攸契摇摇头。
从刚才的话和童谣,和已经发生的异样看来,陆攸契已经能在心中推测出一个大概了··他们在路上偶遇了一个被害的男大学生,应该就是这曲童谣里的哥哥·男大学生在叫救命,所以哥哥在哭泣,哭泣的原因并不是没有巧克力,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所以广播里的小女孩弄错了··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哥哥的妹妹,也就是被害人的亲人,她预感到了自己哥哥的恐惧,所以解救哥哥的恐惧··但女孩错了。
因为哥哥哭泣,并不是因为没有巧克力··妹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朋友”,来换取巧克力,再去寻找哥哥,讨得欢心··可是妹妹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力量还把陆攸契和沉虔也拉了进来。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人格分裂构造出来的幻象;第二,她身边有一个替死鬼··就像齐铭用自己的人格分裂制造出来的全村村民,而弥丫作为替死的存在能跳脱这个束缚,并让他的老爹也挣脱。
每个人的人格分裂都不同,它不是一个具体的或者敌人,而是一个虚幻的构造··陆攸契缓缓道:“因为他们在做无用功·”·“是的·”沉虔对陆攸契点点头,“按照规矩,若是有灵魂想要重生,我是不会把他的信息公开的,私底下找我就成,除非本人愿意。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有得开始玩游戏了·”·又有找沉虔要求复活了·陆攸契还没来得及开口多问,他就又补充道:“不过,这次别人不愿意公开。”
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和齐运他们一样简单,没有明确的目标,穿插的支线也太多,连谁是主角都不知道··陆攸契不明白这个规矩的意义在哪里··“你跟着我就好了。”
沉虔最后歪了歪脑袋,“你想不通的事情,能说的我也说了,至于齐铭齐运,他们现在的结局挺好的,你没必要去纠结,那么现在,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陆攸契愣在原地,听着呼啸而过的封神,声音有些哑:“你问吧。”
沉虔站起身,慢慢向他靠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陆攸契齐平··突然,沉虔猛地抓起了陆攸契的一只手腕,将他的手掌举到他们两人的眼睛中间,银色的指环在这时候变得格外突出,是上一次沉虔给他之后,陆攸契一直没来得及还的死神戒指。
两人的视线同时停留在这枚指环上··沉虔道:“你是如何能用的”·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变化,陆攸契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其妙地心烦:“难道不是你让我用的”·沉虔:“你能用”·“当时能,后来玩过,用不了了。”
陆攸契甩开他的手,这家伙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力气还不小,一抓一个五指红印,“小气得很,还给你·”·说完就准备取下来还给他··准备取下来……·取下来……·取不下来了·……啊·陆攸契的脸瞬间惨白:“兄die,给点力啊你在弄啥呢”·沉虔站在一旁笑着看他。
陆攸契的眼神坚定不移:“哥们,信我,我还在努力要不以后你带着我打怪也行你教我怎么变”·“扫二维码我赔你钱”·沉虔几乎被他逗笑了,看他挣扎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不用,这东西还给你了。”
“行”·“啊”·而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打乱了这两人的胡闹,陆攸契瞬间把指环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看见他们身前,那巨大的摩天轮燃烧了起来。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上面的人偶直接被炸得摔了下来,直接变成残肢断臂,撞击在地上砰砰作响·虽然没有真实世界的那种流血惨剧,但看着也格外刺激人心。
有一个人偶直接被炸到了陆攸契的脚前,只剩下上半身,抬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陆攸契,挤出一个年迈的微笑··是那位卖气球的老奶奶··这种场面是真的很刺激,血液在身体内的流动加速,拍打着血管,神经被刺激到了极致,陆攸契捡起这一个坏掉的人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些什么,下一刻,身后的人就先用一只手取下了他的眼镜,再遮住他的眼睛。
·“嘘——”·铁链的声音在耳侧响了起来··陆攸契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了,但光凭这声音,陆攸契就知道,沉虔的铁链已经开始在这个空间开始肆意妄为了,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似乎要将一切碾碎。
广播内又有了小女孩的声音··这次的童谣节奏没有之前那么缓慢了,急躁不堪,仿佛在躲避什么东西,内容也不一样:·“妹妹的洋娃娃没有了,哥哥的巧克力没有了,是有人杀了哥哥吗~”·“妹妹找啊找,她不相信,她去哥哥的房间,她去哥哥的学校,她问了每一个认识哥哥的人~”·“哥哥啊哥哥果然在,她看到了好多哥哥,那些人果然是骗子~”·“找到了”·这调子越来越急促,到了最后几乎是疯狂地尖叫了起来,陆攸契感觉自己的耳朵很快就会被震破了。
下雨了··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应该足以熄灭那场大火,雨水上涨堆积的很快,再次淹没了膝盖··沉虔在陆攸契的耳侧低声道:“我们该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陆攸契还没有回答什么,沉虔就搂着他再次往下一倒,顿时进入水中··一切都远离了··……·……·……·“这小伙子怎么睡地上”·“现在的年轻小伙子,半夜出去喝酒喝醉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然后就睡大街上,没失踪真的是上辈子积了福,坐了大善人”·“把他叫起来,听英俊的一个小伙子的”·“不对不对,这家伙醒着的啊”·陆攸契感觉自己的耳边充斥着大妈的声音,手指和视线指指点点的对着自己,他躺在一个人的身上,不耐烦地翻了翻身子。
等等·游乐园呢·陆攸契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趴在沉虔身上,压得他站不起来,他们二人的手还牵着,陆攸契突然摸到了沉虔的手上多了一个冷冰冰的指环。
而他自己手上的也还在··沉虔的面前,正好站着几个准备去买菜大妈,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坐在地上,七嘴八舌地将沉虔的脸越说越黑··陆攸契赶紧一个机灵跳了起来,挪开自己的身体。
· ·竹马 第四· ·连环炮似的发- she -完了昨夜那光怪故离的事情, 陆攸契一口气干完了郭教授递在他面前的整听冰可乐,最后,还重重地打了一声:·“嗝儿——”·郭教授听得似懂非懂,在脑袋里分类整理了一下他们的遭遇,问道“就这样”·陆攸契点头:“就只有这样。”
总的说来,就是有头无尾, 有肉无骨, 荒唐, 毫无逻辑, 一点重点也没有,真的是像在做梦··不过是个刻骨铭心的梦··酒吧内有些闷热,在场的人却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鸡皮子疙瘩布满全身,像是有一台冷风机放在他们身后直鼓鼓地吹着发白的气。
沉虔一开始就全局沉默, 没发表任何言论和建议··小石堆已经在没关注地板上那条三指深的裂缝了, 眼睛鼻子嘴巴全部一起进入了故事里, 他把下巴放在沙发背上, 说话的时候不自主地上下晃动着脑袋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位Alice小朋友,是被杀哥哥的妹妹”·“Alice肯定不是她的名字, 你当听童话故事吗”陆攸契道,“至于什么哥哥妹妹啊,有可能有关系,也有可能没关系, 都是瞎猜。”
小石堆:“不过幸好你和老大一起的,要是你和我或者其他人一起,我们几个都得玩完”·陆攸契没好心地翻了个白眼,头不遂心地又点了点··个屁·但凡沉虔大爷安分一点,事情明明就能简单很多好吗·可他偏偏却在这时候反转似的地一摇头,低沉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们能出来也是凑巧,没掐好时间,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他之前是这样说的吗·陆攸契猝然抬头,在沙发上挺直了背,像是有一块木板掐在那里,干笑道:“你这说法就真的吓到……。”
“吓到我了”四个字还没说完,酒吧的大门就突然被“砰”地一下踢开·酒吧内每天过的日子还算平静,可唯独今天是个例外,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溜烟钻进来,众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一回头,就看见齐运背光站在门口,哇呀呀地开口道:·“咦老大和闭路线回来了对了对了,你猜我们在路上遇见了什么”·齐铭跟在他身后,一手提着一大包众人热腾腾的早饭,另一只手轻轻地带过门关上了。
“咔嚓·”·光线又暗了下来··陆攸契笑道:“你这么快就担任了早点派送员的工作了还有恭喜你哦,错过了精彩的讲故事环节。”
说完就拿过一根油条啃起来··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我这叫为人民服务”齐运很自然地插入,一屁股坐在沉虔和陆攸契的中间,手上捎了一杯豆浆,语气装得挺正直的,可动作还是边咬吸管边道,“你看看你们这些市民,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了你们,累死累活地每天奔波于前线和危险之中吗就不能体谅一下工作吗”·陆攸契:“……啊”·齐运:“把我们当狗使唤,真是不知羞耻天塌下来了还要我们罩着,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整天小哥哥的吼着挺乐呵的,现在知道找叔叔了我呸谁是你叔叔”·他大有再继续“呸”下去的冲动,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攸契和沉虔同时一脚给踢了出去,一闷棍撞在吧台上,手上的豆浆也差点撒了出来,连忙稳豆浆不稳脚下步,嘿嘿一笑地恢复了正常。
因为他一时的犯傻,将整个屋子内的气氛瞬间拉低了档次,所有鄙视的眼神全部向他投来··这是陆攸契第一次跟齐铭日常搭话,这个话唠还不知道开头该说些什么:“那个,齐铭啊,你弟弟他咋了”·齐铭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随即也一脚踹在齐运的屁股上:“你要说话好好说,别动不动的就进入状态,再闹揍你”·齐运:“好了我错了我说”·高大复古的挂钟在头顶上响了起来,钟摆发出沉闷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内,被拉得有些长。
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变得很嘈杂··“车祸”陆攸契感觉自己没能理解到位,又反复重复了一下刚才齐运的话,还特意看了看外面,指着问道,“你是说,在这种四个人不能并排走、跑步比开车还快的地方,出车祸了还是连环追尾”·“他妈在逗我吧”·过去有过这一档子事情吗·齐运摊摊手:“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又没说是小轿车越野车大货车追尾,估计是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吧,昨天夜里开得五雷轰顶的,挨了不少骂,诶郭教授你听到没有”·郭教授:“抱歉,我应该睡得有点熟,没听到。”
“算了,这不重要·”齐运又凑到一伙人中间来,故弄玄虚,“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他们死了,现在尸体已经被拖走了,有眼熟的人说,这几个男大学生就是那个旁边大学的学生——普光大学。”
沉虔默默地把视线投到了他们的话题里··陆攸契抓住了重点:“全是男大学生不应该是失踪吗怎么死了”·齐运:“你这说法就不对了有谁规定,在发生都市奇谈的时候,不会出现真正的意外死亡呢依我看,就是个意外,不过这意外的时间掐的不太好,太容易给人造成误解了。”
陆攸契:“有出息,终于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不过,至于对不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齐运是位凑热闹的专业户,在买早餐回家的路上,老远就看见街角的巷子口围了一大群人,旁边还站着几个加完夜班赶白班的倒霉警察,黑眼袋吊在颧骨上,似乎靠着一个根电线杆就能睡着。
为首的那个队长处理现场没什么功夫,骂起来下手倒是特别有一套··齐运东打听一句,西打听一句,就把整件事情的发展经过结果全部从吃瓜客嘴巴里问了出来。
除了不知道起因以外··那位骂街队长看这小子不安分,正准备点名批评两句,结果这二人不知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认识,一谈集合,骂街队长还给他灌输了人民警察的各种“艰辛与苦楚”。
齐运听得泪流满面,连连点头··他总是能和每个人都相处得来··齐铭在一旁靠着吧台,自从来到酒吧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每个人都欠他一亿元”的表情,等齐运天南海北的说完了之后,他补充了一句:“那群人能找出什么东西还不就是凑凑人头为了好看,不过,要我说的话,出事的地方倒是很奇怪。”
郭教授:“因为这里既不是闹市,更不是什么商圈娱乐场地,从学校赶过来也太远了,不符合逻辑,对吗”·“不对·”齐铭从裤兜里掏出三只棒棒糖,递了一个给齐运,自己含了一个在嘴里,最后放了一个在桌子上,精致的包装很快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它与这个街区的格调背道而驰。
齐铭道:“如果我是店主,绝对不会把这种档次的糖果店铺开在这里,商人的基本头脑,哪种地方适合什么消费层次,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陆攸契刚想吐槽说你怎么还懂这些,齐铭就一转身,对郭教授道:“教授,你也知道,学校离这里并不近,而你作为没有实体的灵魂,应该很少去街上,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的”·齐运:“哥”·齐铭:“以及,我在那个警察队长的身边,看到了身前的你。
你坐在警车里面,好像是刚起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玩手机,虽然没抛头露面,但还是被我看到了·”·齐铭向前一步,眼睛直视着郭教授:“解释谈不上,你能谈一谈事情的前因后果吗”·小石堆:“各位冷静,吃瓜而已,别起内讧”·陆攸契无端地从齐铭的话里面听出了咄咄逼人的味道,沉虔回归高冷路线,坐在一边打死不说话,当他正准备又提起大哥哥的形象去急匆匆地打断的时候,就听到郭教授开口道:“对,你们说的那个警察我认识。”
也许是气氛一下子舒缓了下来,又可能是话题被引向了另一个关键,陆攸契突然感觉自己就爱做多余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抬起后狠狠按下,然后用余光瞥了瞥窗户外。
早上,十点半,太阳光真的好大,看得见夏天的影子了··今天真的是多事之秋···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郭教授正式的介绍自己:“我叫郭楼,本地人,也是普光大学的教授,教心理学的。
你们说的那位骂街警察,就是我生前的死党,叫周业楼,虽然人品不太好,但至少没干过坏事·”·“以及…·”郭教授走到沉虔面前,微微鞠躬,“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想请死神,请大家,帮我复活。”
看着这一幕,陆攸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等等·这样说,之前找沉虔请求复活的人,不是他那是谁他认识吗·沉虔笑着换了一只脚翘二郎腿,皮笑肉不笑从怀中拿出他小的笔记本,道:“好啊,你的资料早就准备好了。”
他冰蓝色的瞳孔里面映照着郭教授的身形,又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神色··而就在这时候,陆攸契的头顶上突然被滴到一滴水··陆攸契往头上一摸,发现不是幻觉,刚准备说是不是哪儿漏水了,紧接着就又是几滴落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群人,立马拔腿而逃,离开了酒吧··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看不懂设定哈,我来解释一下。
灵魂返回死亡前100天,意味着可以和“活着”的自己一起存在,普通人看得见死神,但他们看不见灵魂··复活之后,你就可以继续会下去,然后得到一个可以看见灵魂的技能,类似于双胞胎还能看见陆攸契,这算是游戏赢家的奖励·不懂可以问哈,我挨个解释,没事哒·我这章也放一份,前面也有。
 ·竹马 第五· ·大中午··背街深处的某个酒吧里, 一群甩门而出的小伙子突然蹿出来,他们全身上下滴着- shi -哒哒的诡异黑色液体,顺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熏跑了方圆十里的野猫野狗野耗子。
·不过这群人不是一般人能看见的,其中两三位除外,所以引起的骚动不大,不然, 铁定又少不了一场无脑群众围观吃瓜··这一块地不是富人区, 人流量也不算大, 楼房年久失修, 居住的要么拖家带口的打工户,要么是才大学毕业的打工户,要么是中老年的养生喝茶户。
呃..., 今天除外··嗯…,今天总是有很多意外··陆攸契脱下黑色的运动服外套, 僵硬地伸直起手臂, 让它远离自己一点, 然后拧洗脸帕似的一用力, 将里面吸收的污垢全部挤了出来,撒下一地。
味道更臭了··一分钟以前,这件外套还是白色的, 不过它现在已经被染成了个四不像·陆攸契嫌弃地一甩,希望再给衣服“脱水”一下,可惜又闯了祸——沉虔站在他的手动“脱水器”对面,将陆攸契的“暴击”全盘接受。
陆攸契往后一缩:“哇哦你怎么在这里”·沉虔:“我一直在这里”·刚才, 酒吧内突然遭遇了污水冲天而降,给陆攸契等人来了个措手不及,几乎全员中招,齐运理了理变成一股的头发,有帮齐铭和小石堆弄了弄,感慨道:“这是不是那个啊”·每次有灵魂100天的期限结束,酒吧就会出现相应的灾难。
小石堆:“所以,原来有人是掉进臭水沟里死掉的”·所有人:“……·”·这东西真的不好评价,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活生生地憋着,烂在肚子里。
最后还是郭教授先去打开了酒吧的大门,看着恢复原貌的酒吧内设,开口道:“都进去洗个澡,等晚上人齐了,再看看是谁死了吧·”·众人点点头··陆攸契为刚才那一举动担心受怕,毕竟这沉虔开心也是这表情,不开心也是这表情,除了打怪装妖的时候有一些变化,平时总是皮笑肉不笑的。
陆攸契百般讨好:“要不你待会儿我去房间洗澡吧衣服扔出来我帮你洗了如何别再生气了啊”·沉虔:“待会儿出来要讨论郭教授的事情。”
陆攸契:“得嘞”·.·衣服一换头发一梳,下半辈子又是一条好汉·几个大男人只穿着一条睡裤,头顶还搭着发热毛起的毛巾,再次在楼下大厅聚集。
齐运看了一圈,没看见沉虔,就问陆攸契道:“他真的在你房间洗澡”·陆攸契:“真的啊·”·小石堆咽咽口水:“你也真的要帮他洗衣服”·陆攸契抬手:“不不不,这不是真的,我自己的都不想洗,我只会选择偷偷给他扔掉。”
几人站成一排,在他面前唏嘘不已,而陆攸契则是被问得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及时响了起来,陆攸契拿起来一看,是林海媛打过来的·这小姐姐虽然有时候会凶得一逼,但不会没事就骚扰,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当然,这些重要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关于生活起居衣食住行的,毕竟民以食为天嘛·小石堆这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一道被沉虔用镰刀划出的痕迹,一脸惊恐,又开始身先士卒地叫嚣说不是他,连忙叫陆攸契开免提。
林海媛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喂闭路线,老大呢他怎么不接电话”·陆攸契望了望楼上,举起手机让大总管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并补充道:“老大在洗澡,需要实况转播吗”·“不,不用了。”
陆攸契又把电话拿了回来,继续聊天:“有什么事情吗”·他们听到林海媛在电话那头走了几步,好像在躲什么,并把声音压得很低:“呃,我就是想问问老大,董大爷有没有找他复活,因为我刚刚好像看见,董大爷的摩托车,怎么会在车祸现场放着,而且我肯定不会看错。”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林海媛其人,天生具有管理层次的能力,她不比这个马大哈齐运和新人齐铭,酒吧内大大小小的事物归她搭理,就肯定有一手的,什么人,用的什么东西,她都能对上号。
“董大爷哪个大爷这里太多的大爷了·”·林海媛被他们的低智商气到跺脚:“我们没有多少大爷就那个房间在三楼最右边的老头,整天不爱出门的那个。”
董大爷的真实姓名没有说过,年龄好像是六十八岁,头发花白得不像样子,活脱脱地一副老校长模样·他生前好像是一个自封的科学家,研究机械的,不过没有任何权力机构给他颁过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完全是只菜鸟野鸡··他才来酒吧的时候,对这“死亡前100天”定律接受的很是平静,他既不像其他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着因为出bug偷来的日子,也不像齐运郭教授一样去专研“复活”。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角落的房间里,声称要继续完成创世纪的作品··于是,很多类似于陆攸契、小石堆这样的新人,根本还没来得及见上他一面,就需要开始讨论他的存亡问题了。
 ·林海媛的这一句话,瞬间又将松松垮垮地氛围给提了起来··众人脸色突变··他们对视一眼,陆攸契就立马说道:“就在刚刚,酒吧内也出事了,很多污水莫名其妙地溜了下来,估计是又有人的期限倒计时完毕,死了。”
齐运插嘴进来:“林姐,没那么复杂,我们直接敲门问问在不在里面啊·”·“啊”林海媛明显是吃了惊,两三秒的停顿内,还不足以整理清楚前因后果的顺序,胡乱答了一句:“那,那可真巧啊,不过你们现在去敲门也没用,董大爷一般不理人,房间的钥匙我们也没有,都是一人一把…….,算了,你们先等我回来,或者问问老大吧,他那里有资料。”
这句话说完之后,林海媛就把电话给挂了··“嘟嘟嘟……·”·与此同时,陆攸契他们也听到了楼上房间的门发出了被扭开的声音,毕竟刚刚才谈论了科学怪人,这样的紧急旋律很容易让人产生现实和虚幻重合交替的错觉,他们一个激灵,全部起身拖到吧台后。
楼梯口不是正面朝着大厅,也意味着只能听见下楼的声音,看不看来人··“咚,咚,咚·”·小石堆强行塞了一个酒瓶子在陆攸契手里,把他推最到前面:“闭路线,你最近和老大走得近,肯定学会了功夫的,现在就靠你了”·陆攸契:“啊这也行”·小石堆:“毕竟我们和老大可是从来不敢、也不会走这么近。”
陆攸契:“去你的”·“你们在干什么”·当他们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沉虔突然一个俯身,探出一个脑袋来,活活地吓出一群“真”鬼哭狼嚎,张大的嘴巴能直接看见喉咙,双方愣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齐铭:“丢人·”·所有人:“……。”
陆攸契:“诶不,等等,沉虔你咋穿着我的衣服你翻我衣柜了你问我我手里是什么酒啊看不出来吗啊哈哈哈哈不不不不是又想砸你只是开心想开一瓶来喝而已,哈哈哈哈没事衣服挺适合你的送给你吧。
来来来各位拿一下酒杯”·他这一席话一口气说完,突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悬在空中的手顺着这厚脸皮,拐了弯似的落下来,顺溜地藏在背后,往后面退的时候还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沉虔下意识地往他脚下看去,似乎想想伸手接一下,但因为某种念头又立马止住了·看着陆攸契跑路的背影,他不由得将视线放回自己脚上,运动套装的裤脚已经跑到了脚踝以上,活脱脱地变成了八分裤,脚底生风,背后和衣袖也紧绷绷的。
要不是因为找不到衣服,也用不着拿他的··但是,真的看起来合适吗·齐铭:“哈板·”·.·第二天,通过沉虔和林海媛再三确认,董叔真的是因为100天的期限到来,彻底死亡了。
这是继张玫之后,又是一个未来得及见面,就离开了的人··董大爷的房间门被沉虔撬开的时候,里面已经蒙上了很厚的一层灰,他肯定是很久以前就离开酒吧了。
灵魂其实是不需要吃饭的,时间对于他们就是一个沙漏,站在外面的亡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不停地流逝,不知道在最后一粒沙子落到底下之前,沙漏是否能被倒转过来,回归轮回。
陆攸契他们整天打着“人生行乐滋味”的头衔,混的也是一个过场和爽快·董大爷这样的人少,但也是对于生前的一种向往的体现··一种近乎扭曲的向往。
桌子上残留着茶水已经凉透了,茶叶已经被完全泡开发涨起皱,沉到了杯底,水的颜色也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微微泛起了绿色··郭教授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有个开始,另外一件事情就突如其来地插了进来,时间不早也不晚,可以说是刚刚凑巧,不慌不忙,有条不序地排成一条线,从暗处蔓延开来,在揭秘者最迷茫的时候,又给他们一点希望。
齐铭和齐运的故事仿佛是一张水墨画,虽然朦胧,很多疑虑还没解开,但至少能让人一眼望过去能看个明白·而这次,在一开头,就已被经融合太多的颜色了··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沉虔憋出公式化的笑容,让人看得后背发麻,送走了门口的麻烦狗,再“砰”地一声关上门,抱胸倚在门口··“骂街户”周队长还是没有传说中那么废,撞死人的机械车是酒吧内的东西,他已经顺着这条线查了过来,其他人他是看不见的,于是只能推沉虔上去游说。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警察找他要一个交代··交代警察叔叔你好,撞死人的不是人,而是死人·你会信吗·谁他妈会信·几天之内,“沙漏”就将还沉浸在重生欢乐之中的一群人推向了另外一个漩涡之中,这就是他们反反复复的生活,枯燥,无味,但基本的日子还是得过。
周业楼很客气地说,他们当然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定谁的罪,但这也是一个关键,那群人肯定不是意外死亡,谁会把重机动摩托车开进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一次- xing -撞死三个。
所以,希望小哥能协助他们调查··“我可能真的会去协助他·”沉虔看着郭教授,再不动声色坐到陆攸契身边,“看来这次,我们得分头行动,谁有什么建议吗”·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众人背后,肉垫垫的爪子走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声音,他忽然温声道:“学校那边也放个眼线吧,我在那边有关系,这一阵子,就把齐铭齐运送去当学生,好吗”·齐铭齐运:“行。”
小石堆举手:“我跟着林姐混——看家·”·而最后,还没被安排的,就剩下陆攸契一个人·透过曲折了光线的镜片,陆攸契把每个人的脸色表情都看了一变,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清了清嗓子,恰好碰到了手上的那一枚冰凉的指环。
沉虔问他道:“那你呢”·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在21章作话里面补充了一些关于第一个副本你们看不懂的解释,可以去看看啦· ·竹马 第六· ·陆攸契:“我”·沉虔要去警察那边, 齐铭齐运有自己的事情,林海媛也要留守酒吧,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陆攸契叹了口气,道:“我和郭教授一起吧,教授想回家去吗我陪你·”他用自己惯- xing -地思维带入想法, 至少, 他在出事之后, 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即便面对“活着”的自己,心中会升起诸多的不适应,但好歹那里也是自己曾经的归宿。
说不定, 以后还可以回去呢·陆攸契:“或者教授有什么其他想去的地方吗”·郭教授的被他问得有些慌张,他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 豆大的汗水已经挂在了自己的鬓角处, 还在缓缓往下滑动, 不知道是因为这天气实在太热, 还是陆攸契问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回答的语气十分诚恳:“回家吧,我也正好想回去,如果陆同学能陪我一趟的话, 真是谢谢了·”·陆攸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挠挠脑袋摆手道:“哎,小事儿,客气干嘛”·沉虔冰冷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二人之间。
像是在提防着什么··行程安排了下来, 流程还是不变,既然郭教授选择公开自己的“复活”,大伙就得齐心协力,沉虔给他们讲了一下基本资料,虽然不知道在复活途中会不会遭遇替死鬼的闯入,从而改变过去,但好歹知道了没坏处。
齐铭在这时候却突然离开了,木门上的门铃被他带出一阵响声,看来是不太想把故事听下去··齐运的看起来有些担心:“哥”·“别管他。”
沉虔斜着眼看着那个背影,哼笑一声,“我继续说我的·”·“郭教授,在普光大学任教,心理学,原名郭楼·”·“郭教授的死亡地点在学校。
普光大学当时,也就是几天之后,普光大学会被一帮匪徒袭击,他所在的班级被挟持,警察赶到的时候,事态已经很严重了·”·“民警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在平时,他们最多处理一下小偷偷钱和离家出走孩子的纠纷,突然遇见这么大的问题,顿时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向高层请求支援,然后继续僵持在原地。”
“意外就发生在这里,当时歹徒叫嚣的厉害,索要了1000万元的钱,要是筹集不到,10分钟就杀一个·”·“这群小警察可没这么大的胆子陪歹徒玩命,出任务的时候虽然配了枪,但谁也没有想到会用得上,技术也是出了警校就忘得一干二净,好几百年没再上过手,哆哆嗦嗦之间,还是开了枪。”
“死的不是歹徒,而是被误伤的教授·”·“那个警察顿时也慌了神,万万想不到自己成了第一个杀人凶手,歹徒更是震惊万分,但还没等到他笑出声,就倒了下了。”
“之前那位走火的警察,又打朝他开了一枪,这次打中了·”·齐运咂舌道:“这人还敢继续开枪要是我的话,早就吓得原地哇哇乱叫了。”
沉虔收起自己伸长的腿,用手撑着脑袋:“嗯,关于这方便,其实我也很感兴趣,你要不要问问当事人”·郭教授在一旁听得两脸发青,被提名后才笑道:“啊,因为开枪的警察我认识呀。”
陆攸契一愣··齐运继续问道:“那个,周什么楼那个队长,和你名字中有一个字很像的那个人,是他吗”·郭教授点点头。
这就尴尬了··齐运连忙打掩护:“啊啊啊这样没事可能真的手误,重来过就是了对吧哈哈哈啊对了,闭路线啊,你不也是这个学校的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生死一线诶听起来多牛逼”·陆攸契扶额:“呃,因为我当时请假了啊我之前有轻微自闭症,人也不合群,所以经常请假,一请就是三五七八天的离校,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虔原本勾着嘴角的脸色突然一愣,转头看向陆攸契,语气严厉起来:“你以前有自闭症”·陆攸契有些没缓过气:“轻微,真的是轻微,有时候也是为了逃课装的,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收回去”·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好了别瞎想,真的没事。”
“……·”·陆攸契看着眼前的别墅,有那么几秒,他觉得自己再次抱上了一条大腿——土豪大腿··郭教授平时住在学校,很少回家,空着这么大一栋房子没人住,也没找过人来打扫,因为他不喜欢家里出现陌生人,这会让他感觉自己还在公共场所。
陆攸契头顶着- yin -天,四周灰蒙蒙,一时间,院子里的杂草看起来让人感觉有些- yin -深寒骨··可进门之后,就不是这样了··郭教授的家里虽然灰尘有些厚,但可以看出来,主人在居住的时候,其实是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的——所有东西的放置都经过精心的计算,很是整齐,用起来也特比顺手。
家里的装修没有经过可以的设计,不属于欧美日式古代的任何一种风格,只是简简单单地布置了一下,却有着不一样的好看··看得出来,郭教授真的是一个严谨的人。
陆攸契挑了个地方坐下,家具也没有发霉的味道,能察觉出来每一次做清洁的时候,各个细节都是到位了的··郭教授挤着拖鞋跑去厨房,捣鼓了半天,才端来一杯水,笑道:“有些脏。”
“挺好的·”陆攸契答道,“你是没去我的那间公寓看过,那才叫真的脏哦对了,我还养了一只肥猫,那位主子把家里的沙发窗帘墙角都抓了个遍,别提有多惨烈了。”
郭教授没带任何嘲讽之意地笑了两声,也在一旁坐下··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人的怀旧念想,二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改变了的东西··一个人的生活环境现状,往往能体现一个人目前的状态和习惯。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在校上课的学生,和已经出来工作的大人,往往体现在他的书桌上,是堆满复杂的学习资料还是一台笔记本,和复杂的工作记录往往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身份。
他们回来看看,郭教授的生活痕迹是否有变过,以便能初步判断出,在郭教授的这一场复活中,是否有替死鬼的出现,从而改变了他的过去··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
陆攸契的视线放在这些简单大方的装修上游走的时候,他就突然瞥到郭教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某一处,他顺着这方向看去,郭教授看的东西是一张相片··相片只有巴掌大小,放在镜框里,折- she -过来的光线让人脸有些看不清晰,可能是因为放在电视柜上,是高处的原因,比一般的东西要更脏一些。
陆攸契实相地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是朋友那位周队长吗”·照片的内容是两个看起来才高中毕业的少年,自拍的角度。
大夏天,光着上半互相扒着肩膀身站在河边——就是陆攸契他们前几天才去过的那一条河··那是一个夜晚,看的出来两位懵动的少年才玩了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除去郭教授的另一位,嘴角和眼底都有一些青,像是才挨了打。
郭教授接过纸巾,把照片取下来擦了擦,两个人影顿时清晰开来,眼睛里尽是温柔:“是他,小时候不懂事,被他拖去英雄救美·还特地拍了照片来做留恋,记录人生中的第一次洒脱快活。”
还有一句,不过他没说出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陆攸契从小到大没有过“铁哥们”的概念,只是凭着感觉问道:“教授,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吧,其实你应该不恨他的。”
·郭教授:“嗯”·陆攸契:“我朋友虽然不少,但是真的没有知心朋友·在我看来,你和他真的是在真心对待彼此,他作为一个民警,不小心开枪杀了你,但是也在一瞬间战胜了恐惧,无论是骨子里的害怕还是爆发出来的勇气,他终究帮你报了仇,解救了学生。
你呢,我也看不出来你恨他·”·陆攸契说起话来一停一顿,适当的地方还要加重,像是在讲故事,混着着外面发出的蝉鸣,很有回忆青春的感觉··郭教授把照片放回原处,不予否认:“是啊,不恨。”
“不用恨,不想恨,也不必恨·”·家里的东西都没有变过,过去该死什么模样,现在就是什么模样,看来这一局,是没有替死鬼出现的··郭教授经常在想,他之所以现在如此努力地想要复活,就是因为想回到那一刻,把错误的一切全部重新扭回来,然后将一切重新开始,好好回归生活。
如果他一开始就为了报仇雪恨而去复活,那他需要最后给周业楼补一刀,自己在监狱里面过完下半辈子吗·更何况别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除去爹妈,任何都可能会对他起杀心,唯独这个骂街警察不会。
憎恨,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咔嚓”一声,郭教授将大门反锁后,许多沉重又再次被封锁在了里面,等在灰尘的重新降落·他带着陆攸契离开了这个别墅区,路上的夜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人们各自来去匆匆,与时间赛跑着。
当他们再次绕进那背街巷子里的时候,陆攸契突然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不对劲,那是一股很微妙的感觉——郭教授的身形慢慢舒张放松开了,他没这么紧张了。
郭教授似乎,更适合这里·适合这个破破烂烂,但有朋友在的地方··陆攸契心想,其实自己也是这样·死神和灵魂,真的有这微不可测的关系网穿插在里面。
而这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蔓延开来,陆攸契就被活生生地噎住了·酒吧的大门刚打开,一群女孩就围了三个人在中间,起哄拍掌吆喝不断,有种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既视感。
齐运:“好看诶”·齐铭:“难看·”·沉虔:“嗯,还行。”
陆攸契一挑眉:“呵呵·”·店长和沉虔的办事能力很快,中午刚下的决定,下午就把一切准备好了·齐运齐铭穿着送来的大学生校服,面孔看起来还有些稚嫩,被这一群滑头鬼翻来覆去地“观看”,而沉虔则是一身小警察的服装,比起他之前那些黑乎乎的外套风衣短袖什么的,确实更能体现他的风姿。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沉虔站在镜子穿衣镜面前,而穿衣镜却不能照出陆攸契的样子,那里面是空空的··陆攸契思量片刻,评价道:“不错,挺好看,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讲,你作为嫌疑犯,还能穿上警服”·“你说喜欢就行了,其他的别想。”
沉虔不轻不重地回答了一句,把所有暧昧调到恰到好处,然后走过来用食指弹了弹陆攸契的脑袋,“我不介意也帮你弄一件来·”·他刚说到这里,没等任何回答,就无缝连接似的转向郭教授,正色道:“教授,我今天下午和周业楼交谈了一下,除去昨天的命案,还提到了关于你们的过去。”
“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问问你,听听你的记叙·好判断一下在这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同之处·”·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在21章作话里面补充了一些关于第一个副本你们看不懂的解释,可以去看看啦· ·竹马 第七· ·郭教授坐在沙发上, 对陆攸契他们放出一个笑容,温声道:“我和他,在当时,一个是坏男孩,一个是调皮鬼。”
人生短短近百年,他们“臭味相投”地过了快三十年, 与其说是缘分, 还不如用“依存”二字来形容比较恰当··酒吧内的大伙全部挤在一起, 堆到郭教授的对面去, 眼巴巴地等故事。
陆攸契还顺势回踩了沉虔一脚,让他个子高滚后面去,头大挡视线··郭教授:“你们呐·”·…….·高考刚刚结束的那几天, 成绩还没出来,往往是某些特定人群又兴奋、又紧张的时候。
那时候的周业楼刚死了妈, 他爹又是一个暴力分子, 动不动就使棍子, 坚信“黄金棍下出好人·”儿子的成绩不够, 必须靠棍棒来凑,居民楼里面每天都会听见杀猪似的惨叫声,比新闻联播还准时。
不过, 为什么都打成这样了,都没人出面劝解一下呢·郭楼:“那是因为某位混蛋不是单方面挨打,而是和他爸对打·”·夜晚,楼下的大婶大叔们才跳完广场舞回来, 就再次听见了这顿“棍棒炒肉快餐”,忍不住驻足看戏,恰巧郭楼也去小卖部买酱油回家。
大叔:“要不要上去劝劝”·大婶挥挥手:“别劝了,都劝了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是这样没变过,说不定这对父子打着开心呢·”·大叔砸吧了两下嘴巴,不知道怎么评价,一口气提上去又落下来,反复几次,最终说道:“晦气。”
看戏的人散了··郭楼的家就住在周业楼隔壁,他是没办法走开的,只得顶着这排山倒海加上锅碗瓢盆的轰炸声,硬着头皮抬脚走上去,刚过了一楼的转弯处,就听到了一声咆哮直冲而下。
“你要是不给我复读就滚出去再也不准回来”·“出去就出去谁稀罕去复读老子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回来”·“滚——”·砰哐当——·郭楼刚一抬头,就看见周业楼在楼梯间连滚带爬地滚了下来,脚上穿的还是家用拖鞋,灰头灰脸地歪着脑袋地抬头一看,正好和郭楼的视线撞上。
郭楼:“你…….·”·周业楼:“走”·“哎哎哎我手上还有酱油,好歹让先我回家放下….喂”·三步不喘气,五步不回头,周业楼抓起郭楼就一阵夺命狂奔,眨眼间就把他们家甩了一条街的距离了,隐隐约约之间,郭楼还看见他的手上抓了一本发皱的书。
大热的夏天,两人穿的都是挂带白背心,被河风一吹十分透心凉,下面套着颜色差不多的棕色大筒短裤,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一个月以前一起去跳蚤市场淘的便宜货,第二条半价那种。
·周业楼高考失利,他爸让他复读,这家伙不干,说复读也没有用,想直接出来工作了,因为没有妈在中间当调和剂,二人就越吵越凶··然后就引发了这一场灾难。
周业楼把郭楼拖到河边才放开,但自己却没消停下来,他自个儿继续跑进河水里,等到冰凉的水淹没过膝盖的时候,他再脚底一个发力,“砰”的一声,把手中的书扔了出去,几声怒吼发泄之后,再满意地拍拍手踩水回来。
郭楼站在原地看他发疯,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多年的默契·他往河水那边看了看,被扔出去的东西已经不见影子了,没轻没重地问了一句:“扔的什么”·周业楼:“书。”
郭楼:“我知道,我是问什么书被你恨成这副模样·”·周业楼咬牙切齿道:“填志愿的书比字典还厚”·郭楼:“……。”
两人的眼神在夜晚交换了一阵,一个是气势汹汹,一个是无可奈何··郭楼准备往回走,摆摆手对他道:“等你爸气消了,你把我家里的那本志愿申报书拿回去认错,大夏天的蚊子咬不死你,别太晚回家,我先回去了。”
“不准走”平时这一套挺管用的,而周业楼今天像是被疯狗撤下了一块皮似的,快叫不停,“你今天就在这里陪我,不然我和你绝交。”
这句话没一千遍也有八百遍,郭楼头也不想回:“好好好,绝交,哦对了,那你明天把那些小说还给我·”·周业楼:“那算了,我不换,不绝交了。”
郭楼:“你要我怎么说你啊……·”·最后,还是有一方先妥协了下来,他们并肩坐在地上,虽然突然之间变得无话可说,但却不会觉得尴尬,这是一种长久下来生出的习惯和默契,现在的他们,只顾着心里暗自庆幸晚上大地不会变成烤肉架,不然就真的完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热风卷着水的味道吹了上来,说不上臭也说不上好闻,周业楼想闹一会儿,郭楼就让他闹一会儿,如果他想安静一会儿,郭楼也就陪他安静一会儿。
郭楼把酱油瓶子放在了一旁··“你觉得,我适合干什么我觉得我干什么都干不好,糊弄人其实挺有一套的·”半响之后,周业楼先开了口,问得却是这样一个无头无尾的问题。
一个人能干什么,喜欢干什么,和适合干什么,其实没有多大的关联,如果某人的这三件事情变成一件事情,那他也挺幸运的··郭楼道:“我怎么知道你能干什么你可以先想想喜欢干什么。”
“我喜欢揍人·”周业楼一口咬定,“揍人多好啊,不用动脑袋,还有快感·”·郭楼满脸黑线:“那我揍你呢”·而就在这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了一个女孩的惊叫声,不像是在和朋友开玩笑的声音,听得有人让人揪心。
周业楼猛地回头,看见一堆高个子黑影围着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并大有将她往巷子深处挤进去的趋势··那些人手上有刀·尽管是夏天,那些反- she -着光的锋利铁片依旧会让人感到一寸一寸的寒心,郭楼下意识地把头回过来,装作一切都没看见,可暗地里,已经开始用手机打开了通话页面。
他在给周业楼他爹打电话··“滚开——”·还没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周业楼的卯足中气,一下子吼了出来,紧接着,整个颓废的身子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往那边冲过去。
完了坏事的热血中二少年·没办法,郭楼把电话放进裤包里,那里深,地方也大,不容易因为剧烈运动给漏出来,也不容易被发现,然后就追了上去。
混混们被他突然吼得一声吃了一惊,看见一前一后跑过来一个热血愤然和满脸黑线的少年,没有其他东西,立马一改脸色,又相互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两位有什么事情吗”·为首的那个人把手中的刀变着花样玩,刀尖直指周业楼他们所在的方向,语气里尽是陶侃。
屁大的小毛孩,毛都还没长齐,就准备来英雄救美了·救美的前提,是得打得赢大魔王啊·不然就是狗熊抱头··“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看他那样。”
混混地小跟班跟了一句,“我刚刚就看见这两个家伙在河边坐着的,又叫又哭,哎呀,看着日子,是高考落榜的那一批人吧”·“现在流行落魄男孩变超级英雄的故事吗哈哈哈哈哈”·周业楼和他们还是保持了一段距离,郭楼跟上来就赶紧道:“你们放了她,和女孩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再这样,我报警了”·“大哥,他说他要报警诶”·“哎呀,小兄弟,我好怕怕呀”·周业楼只在小说漫画和动漫里面看过这种场景,压根不知道他们话里藏着什么其他内容,或者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更万万想不到自己某一天也会遇上这种事情,他在还没准备好也没有能力当英雄的时候被推上了这个舞台,四肢突然有些发抖。
不过,他至少还有人陪着吧··几个混混似乎转移了视线,把重点放在了这两个倒霉蛋身上,脑袋里面似乎想着待会儿要这么揍他·他们的耳钉都快打到耳根子上面去了,头发也染成了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好人。
而下一刻,另外一个意外颓然发生·因为注意力的转移,原本还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女孩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突然发狠地踢了那个控制她的小喽喽身下一脚,高跟鞋跟传来的痛处十分清晰,那人花样似的卷缩在地上惨叫,然后…….·……跑了·不过跑了也好,他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周业楼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有些发愣,一时间还没缓过气来是怎么一回事,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震痛便从小腹传来,血腥味立马布满口腔。
他还没来得及用手抱住脑袋,恍然一回头,看见郭楼也被一闷棍敲晕在了地上··无数的拳头从上方落下,专挑痛的地方打··“老子锤死你没本事,只会坏事看我今儿个不弄死你”·这发展让他有些傻眼了。
他刚刚才说了自己只会揍人,现在却被别人按在地上揍,这算什么·没有警察叔叔,没有超级英雄,没有事后漂亮女孩的安慰,只有挨打的愚蠢男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打得胃里直恶心,快要就此终身的时候,混混终于走了——好像是有人听到这边有人打架闹事,赶过来看··周业楼肿着半边脸,已经不记得是走还是爬到了郭楼的身边,掏出手机和他来了一张自拍合影,背景就是那一片发黑的河水。
【纪念,我和我兄弟,第一次救了女孩·】·然后两人便躺在地上,感觉再也爬不起来了··安静下来之后,郭楼的裤包里才传出来周业楼他爸焦急的声音:“喂小楼吗你们别动,我们马上就过来了”·关键时候,还是靠爹妈啊·又是一个试图离家出走失败的夜晚。
第二天.周业楼顶着抱着半边纱布的脑袋,敲响了隔壁家的门··郭楼妈妈看着他很是心痛,连忙嘘寒问暖道:“哎哟小楼啊,你快点进来,你爸出去上班了是不是晚上就在阿姨家吃饭吧,阿姨炖了鸡汤,给你们补补。”
周业楼勉强的笑了笑:“谢谢阿姨·”·不知道是不是不经常挨打的缘故,郭楼这一次的“负伤”情况比他惨烈,周业楼一进郭楼的房间门,就看见他吊着一只手躺在床上,还在看书。
他的身上白衬衫干干净净的,参合着一些药味,对周业楼笑了一下,温声道:“来了”·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也是教授队长的回忆杀啦啦啦,其实我挺喜欢回忆杀的,这一个故事比上一个长哈,国际惯例,不懂问我,啦啦啦啦啦·我在酝酿主cp感情线· ·竹马 第八· ·“我爸和我妥协了, 这个暑假,先让我出去打工,如果我能坚持下来,而且不觉得吃不消的话,我就不上学了。”
周业楼端端正正地站在郭楼的床前,左边耳朵还有些因为挨打留下的后遗症, 说起话来在脑袋内会有很大的回音·他这一副老实的面孔, 除了在郭楼面前表现过, 无论是老爸还是老师, 都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
 ·“还有就是,对不起·”·郭楼笑着把书放下,又给他指了指一旁的小板凳, 温声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周业楼的声音有些弱:“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吗哎,还不是昨天晚上的事, 连累你了, 对不起。”
说完之后, 他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啊哈哈哈因为这个·”因为笑出声, 郭楼端着杯子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热水险些打翻出来,周业楼连忙上去握住他的手, 恰好就着这一个动作,两人不知道找了什么魔,同时缩手。
“哗啦”一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热水彻底被打翻了··如果他不插手,其实郭楼是完全可以自己将杯子稳住的··周业楼猛地把郭楼拉了下床,看着眼前的“惨淡局面”,内心复杂成了被猫抓过的毛线团,顺也不是扔也不想,手上还抓着人,却不知道下一个动作改如何,憋了老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哎…,对不起。”
郭楼冲他一笑:“没关系的·”·“我,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好·”·这一年的暑假出奇的热,大家小户的空调压根不敢断,都是接着档地交替吹,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可都说了一个星期了,天边头顶,太阳还是明晃晃的亮,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给烤熟。
周业楼给郭楼交代完这一档子的安排,就没再露过面,等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建筑工地上··他真的去打工了··工资也只有一百一十块钱一天··脚手架上的铁管灼烧般地烫,周业楼头顶带着头盔,后颈上挂了一条发黄的白色毛巾,吸汗用的,但没起到降温的作用,热气被闷在了身体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就看见一个穿着卡通短袖的少年骑着一辆单车,头发应该是早上才洗过,被风带起不一样的飘逸,单车前还放着一个饭盒··不用想也能知道来的是谁。
周业楼连忙起身去接他,走到半路上,突然刹住脚,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一抹脸,自认为干净许多后,又继续往前赶去··“停车停车停车”周业楼挥舞着四肢道,“你来干嘛你不在家里躺着吹空调抱西瓜看电视,来这里热乎,傻吗”·郭楼没管他的贫嘴,从自行车前篮子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递给他:“别一天以为我和你一样傻,这是我妈大清早熬的绿豆汤,然后在冰箱里面放了一会儿,等到冰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你爸今天夜班,让你来我家睡觉·”·周业楼:“这么贴心老头子经常夜班,没事儿,我都习惯了·”·郭楼叹气一声:“你家空调也跟着一起坏了。”
周业楼:“好的我肯定过来·”·互相蹭门对他们来讲很是常见,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只是懒得去而已,绿豆汤熬的很是贴心,豆少汤多,冰凉解暑到恰到好处,也不伤胃,附和年轻人的心- xing -。
周业楼两口并三口下肚,把干的豆子剩在里面,然后把保温盒还给了他··郭楼看了看:“都这么少了,你都不肯吃”·周业楼用郭楼递来的纸擦了擦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干东西,下次可以再少一点,嗯…,最好不要。”
“啊”·“没事,走了”周业楼把他往车上一扶,推着他自行车的往前跑着,“以后少来,天气越来越热了,回去帮我把睡衣拿过来,我家的钥匙你妈有,哦对了,记得把在我回来之前把空调调低一点,我贪凉。”
“什么”·“走了”·周业楼又是一个猛推,把郭楼和他的自行车送上了道,等他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稳住了车身,再回头看的时候,周业楼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一蹬腿,扬长而去··周业楼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心中好像一块落水的石头,有着沉甸甸的踏实,打了个饱嗝后,再回到那堆大汗淋漓的打工族身边,突然觉得有些臭。
郭楼的身边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平时始终环绕在他身边,不易察觉,现在分开后,突然变得明显起来·那味道不是因为他喷了什么香水,而是干干净净的,带着墨水的香味,不闷人,也不刺鼻。
·现在的空间被侵染了汗臭,脚臭,狐臭……各种各样的诡异味道··算了,忍一忍,睡午觉··兜着明白装糊涂,周业楼嘴里还回荡着绿豆的味道,肚子蹿着凉意,心里想着这书呆子真的不会骗人,明明是自己想给我送吃的,还要胡编乱造说是他妈的意思。
以为谁不知道呢真的傻·因为,如果是让他妈妈来熬,别说汤了,可能直接变成绿豆糊,相当难以下咽的那种·大人都是这样,他们并不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只是认为,越多越好,而不是像郭楼那样,明白什么叫恰到好处。
太阳逐渐变成深红,像那些名家手中的画,将街上的建筑标识拉得无限长,看起来又有点寂寞,等到夜空被星星铺满的时候,气温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下降··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还是那样的热。
周业楼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轻车熟路,也轻手轻脚地洗完澡后,溜进卧室门,发现郭楼已经睡了··房间里的温度很低,一进门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业楼颤着牙齿,碎碎念道:“叫你开低点你就真的让我在南极晚安吗到时候只能安息了起来你本来就怕冷又怕热,快去柜子里面抱铺盖,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外套,我找不到你放在哪儿。”
郭楼在睡觉的时候被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晕头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啊哦·”·他看着周业楼的表情不太对,似乎有点气冲冲的,又用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几度,不轻不重地问道:“你怎么了”·话题夹子一打开,周业楼就呸呸呸道:“死包工头,找各种理由扣工资,老子明天不去了”·“这不很正常吗没有不给你就不错了,你说话小声点,周围的人都睡着了。”
周业楼骂道:“但我给他工作了的啊”·“对啊·”郭楼干脆把遥控器塞进他的手里,让他来调温度和风速,自己闷进被子里,“你以后受这样的气会很多,这还没一个月呢。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听你爸的话,继续上课·”·说完,他就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往外一指··周业楼的目光从他纤长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眼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是指了一堆几乎齐人高的资料书给他,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了上来,吓得周业楼眼睛鼻子嘴巴立马全部掉到地上。
“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明天一早自己抱回去·”·“你个该死的……·”·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虽然知道是为他好,但还是想骂,而且是跳起来破口大骂,不干净的话都上升道喉咙口了,活生生地忍了几次,才憋终于回去,整张脸气的又红又紫。
周业楼板着脸,奋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想好了·”·郭楼:“想好什么不工作了还是继续坚持”·周业楼郑重其事地道:“我以后要当一个警察,专门抓拖欠工资的坏人,看不惯谁就一副手铐上去,然后甩他一句‘兄弟,你被捕了’怎么样,帅不帅”·“行啊。”
郭楼探出一双眼睛来盯着他,说话的语气突然有着一丝笑意:“不错,诶要不这样,以后我去当一个大学教授,好好教导他们关于尊重警察叔叔的知识·”·“你才是叔叔我是叔叔的话你都是大叔了,对了,以后学校出事了,我还可以罩你。”
“滚别瞎说”·“哎哟卧槽叫我滚可以别踢我下去啊”·“滚去睡沙发”·九月初的夏天终于没那么热了,周业楼回去复读,也终于变得听话了,他爸说,孩子就是吃不了苦,遇到什么事情啊,让他自己出去闯荡一下,碰了壁,就知道回头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为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约定,立下什么誓言,拥有什么梦想,该怎么去实现,在这期间经历过什么苦难什么磨难·这都是一个少年在青春时期,不会也不想告诉别人,只能小心翼翼装在心里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逃课了一天··郭楼看见自己的行李箱被这个傻大个抢到手里,无语道:“你应该去上课·”·“只逃一天,你应该表扬我,以往这叫家常便饭。”
周业楼笑道,“我就是来送送你·”·郭楼:“没什么好送的,就是去上学而已,期末寒暑假都要回来·”·“好了好了,那就算我我贪玩行不”他一路上总是笑嘻嘻的,无论怎么骂他也不会反驳回来,说什么都是我的错三个字,“话说回来,知道你的大学,离我们高中,有多远吗”·郭楼:“啊”·“大学霸,这你不知道吧,我昨天晚上专门查了查,总共接近….”周业楼竖着一根手指,把话尾的语调扬得很高。
2000公里··都快有半个中国了··四年的时间,偌大的距离,和你相隔这么远,是真的很磨人啊·……………·此时是半夜十二点。
酒吧内的钟声又敲响了一圈,低沉的声音把众人的思维撞了回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听完了郭教授记叙完整个故事·陆攸契小石堆和齐运这三傻兄弟,还抱着抱枕沉浸其中。
“哇”·坐在沙发上的郭教授往后面一缩,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哇什么”·林海媛很有大姐大的风范,把他们全部连吼带踹地赶上楼睡觉,还热心地分给给人一杯睡前热牛奶。
郭教授看着这群飞跑上楼年轻人,温情地笑了笑,撤回目光也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看见沉虔还坐在沙发上··更奇怪的是,这家伙,还悄悄的在背后悄悄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啊”·· ·竹马 第九· ·到目前为止, 关于郭教授的复活行动,上上下下被牵扯进来的事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作线索,但总结一下的话,其实一共有三件。
首先,是沉虔和陆攸契··他们在晚上回酒吧的时候, 刚刚在便利店的小电视内看到了关于失踪学生的案子, 前脚一转脚, 后脚就碰上了类似于犯罪的现场··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在整他们·其次, 拥有人格分裂的小女孩,在充满人偶的游乐园内唱着寻找哥哥的恐怖童谣,是因为他的哥哥就是就是这些失踪的男大学生之一吗·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最后, 就是酒吧内那位神秘的董大爷。
作为一个即使变成灵魂,也足不出户的科学怪人, 为什么要在自己100天倒计时来临的最后一刻, 逃出去用机动车辆撞死三个和他无冤无仇的男大学生而且将时间计算的如此精妙·这三件事情, 确实毫无关系, 甚至可以说是千差万别,但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是——他们都是周业楼在着手处理。
而周业楼是误杀郭教授的凶手…….·一切延伸出去的东西又把箭头指了回来,而现在, 酒吧内的人几乎都被莫名其妙地牵扯了进去··真是巧合的让人害怕啊·入夏之后,天就会亮得越来越早,太阳灿烂的晨光很快便将整个夜空吞噬了下去。
陆攸契刚下楼,就看见齐铭齐运已经起来了, 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自己的白衬衫和领带··如果这两兄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或许该在上高中吧,也是穿校服的年纪,看起来挺帅气惹眼的。
酒吧内一般是用不着镜子的,因为镜子只反- she -事实客观上存在事物的镜像,而作为灵魂的他们,显然不行·不过现在有了这两兄弟住进来,那就搬出来用吧。
齐铭看了看镜子上覆盖着的那层灰,几乎快有一根手指的厚度了,他嫌弃地抹了抹,板着脸叫道:“怎么都不擦一下”·“你没有手吗要擦你自己擦别一天以为有几分小白脸的模样就准备当大少爷”齐铭刚刚问完这句话,楼上的林海媛就咆哮了回来,“我能给你拿出来就不错了再多嘴滚去住读”·陆攸契差点被吓得脚下一滑,从楼梯上“咕噜咕噜呛”地滚下去。
这一声河东狮吼,把院子外树上的鸟被惊走一大半,把酒吧内和周公玩耍的好公民惊醒了全部,都陆陆续续地从门缝里探出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看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今天,就是开始实施复活计划的日子了··“你们每天晚上还是要回来吧”陆攸契闲聊似的瞎扯过来一句,刚准备落坐在软皮沙发上,就看见沉虔成长条状地躺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制服根本不能叫做被穿好,扣子胡乱扣了两颗就放弃治疗,领带更是没有找到归处,已经沦落为眼罩的下场,搭在眼睛上遮蔽光想,继续打着轻鼾了··陆攸契:“起来你有没有一个老大的样子”·齐运趴在沙发背上,似乎有点想伸手去戳沉虔的脸,但又不太敢做这个动作,最后诚恳地解释道:“其实老大是不会吧。”
陆攸契:“不会什么”·齐运双手一摊:“老大比我们还早起,和这领带挣扎了半小时,终于放弃了,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哪样这一摊烂泥的模样吗·“啊”陆攸契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百度百科提问吗弄不成就瘫着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张嘴问吗·脑袋内丰富了一场戏之后,他才抬头问道:“你们就没有教他一下”·齐运抬着下巴,故作思考:“嗯……。”
陆攸契无语:“你在嗯什么”·“走了”·这两个兄弟一唱一和,就是不给他套话的机会·齐铭回头一唤,齐运就摇着不存在地尾巴屁颠颠地跟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装好心地回头补充一句:“闭路线要不你自个儿问他吧,我们忙先走了啊”·陆攸契:“……。”
刚刚那些只探了个脑袋出来的人又回去睡觉了,店长用着自己熟练的缩骨功,从刚刚齐运留下的门缝间挤身钻了出去,“喵”地一声用后脚把门关上,又不知道跑那里乐呵晒太阳去了。
只有郭教授下了楼,他在柜台前泡咖啡··陆攸契从门那边把视线和脖子一起扭了回来,看着沉虔眯着眼睛看他,哼笑道:“哟大佬,看不出来,你还赖床啊”·沉虔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支起半个身子,领带就顺势挂在了乱糟糟的头发上,他用手撑着半边脸,眼神继续盯着陆攸契,表情似乎也在笑:“嗯。”
·就一个“嗯”·回答得还挺直爽干脆的呀·沉虔:“你也可以选择帮我,但别教我,我不想学。”
“……·”陆攸契送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抓起沉虔蓬松头发上的领带就半蹲下来,将自己的头缓缓伸向他的颈部,规规矩矩地帮这个幼稚鬼系领带,碎碎念中带着嘲笑的意味道:“我真的怀疑,你这家伙能来干这种差事,要么纯粹是为了好玩,要么就是被迫无奈,但谁能奈你何”·沉虔看着他的头顶,淡淡地回答道:“万一真的有呢”·因为这句含义不清不楚的话,陆攸契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愣,他抬头看了看沉虔现在的样子,惨白的脸上带着病恹恹的气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总会给人一根手指头能推到的错觉,冰蓝色眸子给人一种疏离感。
他这是什么意思陆攸契的脑袋里瞬间脑补出来一场霸道上司弱小下属的戏,死神的上司是什么阎王爷吗·皮囊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能把人骗得天旋地转。
陆攸契甩开这些不三不四的想法,突然,他手上一使劲,把领带勒到了沉虔的脖子口处,也大功告成了这一项目,笑着骂道:“估计那个人就是你以后的老婆起开上班去。”
现在上午八点一十,这家伙得跑过去才不会迟到··沉虔前脚踏出门,郭教授就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吧,他工作的地方- xing -质和人际关系我也熟,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有我在,你也会方便一点,免得出什么没必要的意外。”
还有就是,如果在“复活”的时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沉虔也可以再第一时间救下郭教授··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沉虔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这样,于是点了点头。
酒吧内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都是几人成团地在世界上行动,成为那些不可能的存在,所以酒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几个混的熟的人走了之后,整个大厅就变得空空荡荡起来,陆攸契坐在正中间,磨皮擦痒地无事可干,就开始闭目冥思起来。
·短短一个月余的时间,他的世界观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活着的生活和朋友仿佛离他越来越远,面孔越来越模糊,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若是哪一天看不见沉虔的臭脸,自己就会浑身不舒服。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自己复活成功了,肯定是回学校继续上课,然后毕业,找工作,找女朋友,结婚,生一个孩子,然后继续上课……。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些事情真的好无聊,如同行走在固定轨道上的人生原来是这般无趣,大家都是过着大同小异的日子··跟着沉虔他们走了这么一遭,才觉得这辈子终于有了爽一次的感觉,百年之后到了地府,还能吹牛逼说自己也是和死神混过的人。
他开始漫无边际的想这些问题··而就在这时候,大门上的铃铛发出“叮”的一声,无厘头的思维被打断,陆攸契没看见影子进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店长喵回来了。
等等,店长刚刚不是出去了吗·陆攸契猛地转身,因为背光,就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半扇门高的影子倚在门口,虽然身影看上去有些虚弱,但还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
……小,小混血·他来这里了怎么来的来干嘛·说实话,因为上次在山上的事情,陆攸契心里还有一些后怕,胸口处那不存在的伤口仿佛又活了过来,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敢立马迎上去,可毕竟别人也没有什么恶意,赶走更是不可能,僵持在这中间,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最后,陆攸契还是站起身来,因为匆忙的动作碰倒了周围的很多东西,他一边用手扶着这些物件,一边笑道:“你,你没事吧看起来怎么有些奇怪先进来,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啊对了,应该还有牛奶”他努力让气氛变得不那么冷。
小混血看到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如此混乱笨拙,还贴着创口贴脸蛋笑了笑,奶声奶气但又不失风范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还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退缩:·“哥哥,我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就不进来了,就让我站在这里吧。
不过有些话,我必须得提前得告诉你·”  ·· ·竹马 第十· ·小混血那湖水蓝的眼睛盯着自己, 除去一贯的顽皮以外,多了一点不可言说的温柔。
陆攸契楞了一下··他突然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变得格外安静,原本呼呼转动的吊扇没了声,就连主街上那些嘈杂的汽车轰鸣以及人们的喧闹也无意无踪了,似乎整个世界上活着的生物都不见了, 只剩下陆攸契和这个小家伙。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后, 陆攸契放下手中的水杯, 忽然开了口:“是什么事情”·小混血耸耸肩, 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先在自己小背带裤的前兜里掏出一个物品:“这个先给哥哥,接住。”
说完他就直接抛了出去··一个小小的, 闪着光的东西突然飞了过来,被陆攸契双手一伸握在手心里, 瞬间觉得有些扎手, 陆攸契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 缓缓低头, 脑袋里想着玩什么花样呢·小混血鼓励- xing -地笑了笑。
手中的躺着是一只玫瑰花,花瓣上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露水,闻上去有着熟悉的香味, 刚刚扎手的正是玫瑰花的刺,而花杆上,套着一枚银色的指环,和沉虔的那个一模一样。
陆攸契:“……啊”·小混血:“他都给你了, 为什么我不能给”·陆攸契:“……啥”·“好啦好啦,反正我把东西已经送了。”
小混血摆摆手,把这个玩笑一带而过,紧接着他就正色道:“哥哥,我接下我讲的话,你最好全部记住,有用的”·陆攸契:“…….嗯。”
他已经觉得这孩子中二道无药可救了··小混血竖起三根手指,解释道:“哥哥,这次的事情扯进来的灵魂,一共有三个,他们的生前故事已经被交替在了一起,很难理开。
不过具体是哪三个,我目前还不知道,但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一点,事发地点离你的生活环境太近了,保护好自己·”·“和我没关系啊当时请假了,现在人也不在学校,应该在家吧。”
陆攸契想了想,“等等,你的意思是”·以一带三·如果按照正常思维来讲,这次的主角应该是郭教授,可在那种情况下,郭教授的死亡又太过意外,所以在强行处理扭转的时候,难免会对其他的人造成影响,而造成其他死亡吗·但他们已经确认过,至少目前没有替死鬼的存在。
小混血说这次牵扯进来的是灵魂,难道是有关酒吧内的人员会不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因为某人的过去和另一个人交织着,但他们的死亡时间却不同,可如果其中一个人想扭转过去,就会造成另外一个人提前的死亡。
简单来讲,就是100天倒计时的提前·“哥哥,你还记得那首童谣吗”·陆攸契的脑袋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线头搅的一片混乱,而小混血这句突然造访的话把他从这个深渊中拉了出来,也同时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是那首关于妹妹找哥哥的童谣··陆攸契试探- xing -地问道:“你是说,被牵扯进来的灵魂,就是哥哥,女孩的哥哥就在我们中间不过这样的假设成立吗”·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这种情况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是常见,毕竟人是群居动物,交织出来的关系人际网复杂不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每复活一个灵魂,说不定牵扯多少人进来,然后活的变成死的,死的变成活的,整盘局面全乱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小混血靠在门边,呼吸似乎对他来讲需要用很大的力气,他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看着陆攸契的视线变得模糊不堪起来·他叹了一口气,笑道:“是啊哥哥,你还记得一个规矩吗灵魂想要复活,可以选择不公开的,私下找死神帮忙就行了。”
“这就是人- xing -,为了活下去,不惜将变得十分丑恶可怕·”·“除去一切已经被证实的不可能,剩下的,哪怕是最荒唐的事情,往往就是你一直追击的真相。”
·陆攸契咽了咽口水,顿时感觉周围的环境让他不寒而栗,寂静的环境更加渲染了这诡异的气氛,小混血的眸子像是被打泼的墨水,开始由浅入深,越来越蓝。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门外的光线越来越强烈,仿佛太阳就被放在了外面,无比刺眼,小混血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影子。
针对上述的猜疑和剖析,陆攸契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叮铃铃铃——”·陆攸契一个激灵,被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沉虔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外面传来早点叫卖的声音,酒吧内的楼上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应该是那群人起床了。
这棚户区的建筑不太优良,自然而然,隔音效果也不太好··陆攸契从地上坐起来,嘴角还挂着梦口水,找了半天的振动源在哪儿,结果在沙发底下慢慢掏出自己的手机,朦胧间下意识地接道:“喂”·“喂闭路线,你们学校今天不上课啊说是出了事休假,那我们怎么混进去,在线等挺急的啊我哥快和那个胖保安打起来了啊”·电话那边是齐运的大嗓门。
陆攸契磨磨蹭蹭了半天,估计是在脑袋里面翻译这句话的含义,又抽了两下,含含糊糊道:“……啥”·“哎呀你别睡了,快醒醒人类快灭绝了你平时喜欢翻墙什么的吗快过来带我走走,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正门不行走后门江湖救急快”·齐运说完就挂了电话,估计是去劝架了,陆攸契还没明白前因后果,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嗯……,好像是叫自己赶快过去·过去干嘛来着·等等,是去哪儿来着·刚刚谁打的电话·陆攸契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手脚并用地爬回软皮大沙发上,刚抱上抱枕咂吧咂吧两下嘴巴,手机铃声又冲天似的响了起来。
陆攸契一个暴起,按下接听按钮,就放在耳边骂道:“谁呀!干嘛呀”·“喂,是我。”
这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一出,陆攸契就当下一个踉跄,绕着弯地支支吾吾道:“啊啊啊啊…啊沉虔啊找哥啥事啊”·沉虔:“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口,你现在过来一趟,我需要你带路,这边又出事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陆攸契选择去或者不去的机会,不过语气听起来事情还是挺严重的,这两通电话下来,事精怪终于战胜了瞌睡虫,让这位弱小可怜无助的陆攸契默默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抓起眼镜带好后,挠挠头发就离开了。
起身带过的风,将桌子上残留的玫瑰花瓣吹到了地上,无声无息地掉进一个小角落里··没有被人注意到··早上九点半,普光大学门口··学校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气,几个警察封锁了学校门口,警车将大门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几位老师和校工配合着警方调查,其他撑场子的“有关”闲人则在一边盯着黑眼圈打瞌睡,压抑的气氛中带着严肃,却又有不易被察觉的散漫。
而他们的带队队长,正好是周业楼··这学校没有修在商圈附近,说是为了营造更好的学习氛围,周围也是一些学区房,只有两路公交车来回行驶,虽说里主街不远,但靠着人的11号脚踏车,还是得走上半小时的。
这种距离,需要让被害者先跑出来,在人群中露面之后,再去反方向的小巷口··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目标- xing -谋杀,为什么凶手不会选择在这种偏远的地方下手,而是选择等他们经过了繁华区,再拖过去实施犯罪·那样岂不是把自己往人的眼前送吗·很多线索都是存在驳论的,陆攸契刚一走过去,就看见齐铭齐运两兄弟蹲在一颗树下,离警察的距离挺远的,好像因为没有坳过这群大人,一边声闷气,一边无聊地四处张望看风景。
哦对了,沉虔作为一位协警混了进来,虽然不知道他玩了什么- yin -招捞到这个位置,可干起事来还是有模有样的,不比其他人差··沉虔用余光看了一眼陆攸契,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假装看不见。
陆攸契也没理他,转身迎向齐运那边:“怎么别的学生都像往外蹿,就你想往内钻,够爱学习的啊”·齐运道:“谁爱学习我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早上本来是要上课的,不过可来没来得上,就出事情了。”
齐铭一语点名了中心··陆攸契“嗯”了一声,又望了望教学楼那边,才问道:“哦对了,出的是什么事情你们还没说呢·”·齐运本来还在用手指隔空捏校警,试图让他早点死在自己的手心中,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抢答道:“就店长帮我们报名的那个班,今天一大早,又死了一个男大学生,他的尸体被用钢管钉在了讲台上,看样子,好像是因为放血而死的,被我第一发现的”·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与此同时。
周业楼把沉虔叫到一旁,自来熟似的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这位小兄弟,你和你的朋友真的是不简单啊,临时听课生,摇身一变,现在已经当上了第一目击者。”
而郭教授,就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11号脚踏车,就是步行呀· ·竹马 第十一· ·尴尬的场景, 尴尬的碰面。
倒霉的人总是会- yin -差阳错地碰在一起··周业楼刚说完这句话,就抬头望齐运的方向看了看,冲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再咧嘴一笑·他之前见过齐铭齐运,就是酒吧外出车祸意外的那一次,最近的案件总是能和这所学校的男大学生扯上关系,然后在和沉虔他们捆绑在一起。
齐运也准备礼貌- xing -地回应一下, 不过被齐铭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陆攸契低声对他们两人道:“待会儿我带你们翻墙进去·”·并不是每一次的刑事案件现场都会传出来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哭叫声, 赶在家属还没赶来之前, 有经验的领导就会选择三十六计先溜为上。
交代好了手头的事物, 周业楼抓起沉虔说:“走吧小兄弟,跟警察叔叔进学校里面去看看·”·沉虔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暗示郭教授跟上。
不是不应付, 也不是没人情味,是真的没有必要·反正人都已经死了, 又哭又闹地浪费人力资源更是可耻, 还不如趁着这一点宝贵的黄金时间去抓凶手··没有意义的感情宣泄是最毫无价值的。
同一时刻, 陆攸契和双胞胎兄弟也溜到了后院, 找到了作为学校调皮捣蛋份子的翻墙越狱专用通道,一猫腰,也跟着进去了··……·五月一十五, 星期二,学校还没来得及上第一节课就紧急通知放假。
因为出事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凶残,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开始怀疑这是有针对- xing -的连环杀人犯罪, 罪犯是谁目的是什么犯罪动机又是什么他还要持续多久·种种的猜疑,让人们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陆攸契和齐铭齐运刚进来,就感觉四周的气氛十分凝滞——学校这种地方,在上学时期和放假时期给人的感觉其实不一样,这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没有生活的气息。
举一个例子,同样是偏僻的地方,有着农民耕种的乡下和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明明有人生活的气息,却看不见人。
可能是撤离得太过匆忙的原因吧··齐运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齐铭看了他一眼:“教室,就是刚刚死了人的那个地方。”
“啊又去”齐运叫了一声,又立马安静下来:“哥,我们又不是警察,去看那个干嘛你还真的要帮忙找凶手啊不不不这不是我们该干的,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保护教授,防止替死鬼和意外的出现”·齐铭:“教授那边有死神和警察,什么时候轮着你了”·齐运:“正是因为老大和周队长从正面出击,有着诸多不便,此时此刻,就需要我们这种机智伶俐的暗部人员,从侧面虚与委蛇,旁敲侧击,双重保险,以防万一嘛”·齐铭:“……不许贫嘴。”
陆攸契看着这两兄弟的互掐模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道:“话说,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讲的那个关于妹妹找哥哥的故事吗”·齐运早就想岔开他哥的话题,一听到陆攸契提起这事,就立马口风一转:“记得啊怎么了吗”·“我认为这两件事情有关联,你想想,按照往常的惯例,死的只有女大学生,而男大学生的下场是失踪。”
陆攸契解释道,“但偏偏在今天出现了一个意外,死了一个男大学生·你们认为,会不会和那个妹妹找哥哥有关系”·齐运道:“万一是凶手突然改变想法了呢”·陆攸契:“既然已经做出了如此凶残的连环杀人犯罪,再要改变计划,可能- xing -几乎为零。
要我猜测的话,这个死掉的男大学生,应该就是那位Alice在找的哥哥,而Alice现在,也可能在这一所学校里面,找凶手·”·也就是说,现在的学校内,一共有三批人。
一是沉虔和周业楼郭教授,二是陆攸契和齐铭齐运,还有第三方的Alice··齐运听着陆攸契推理出来的这一切,下巴差点就掉到了地上,也弄不清楚是有逻辑还是没逻辑,是有事实根据还是瞎编乱造天马行空,毕竟他们根本没见过那位自称Alice的女孩,只是哈哈笑道:“不愧是重点大学理科学霸闭路线,我还真…想不到哈哈哈哈哈。”
被这句话提了个醒,陆攸契也觉得刚刚从自己嘴巴里面吐出的东西有多么不能理解,他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后打着圆场道:“我就随便讲讲,不要介意·”·毕竟,告诉他这一切的,其实是小混血。
好在齐运这家伙心大,许多东西不会往深处想,有了一个目标之后,行动起来也方便一点:“那听你们的,去教室看看吧·”·“好·”陆攸契点点头。
偌大的校园,空空荡荡的环境,风吹过的时候还有着树叶摩擦的响动,三人准备先去教室看看··齐运跳着脚走在前面,陆攸契刚想跟上去,忽然,他就感到齐铭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刚转过头来,就听见他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是我做过的事情,我自己会承认,更不会推脱,协助你们的计划我会说到做到,但万一出了事,就只算上我一个人头,把齐运撇开吧。”
陆攸契的笑着的嘴角逐渐落了下来,这些话,在他听起来莫名有些熟悉,也真的很让人心疼,但世界上又有多少东西是人可以左右的无可奈何这个词语,就是因此而被创造出来。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谁也决定不了以后的事情··陆攸契最后还是冲齐铭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走··齐运在前面招手:“赶快啊你俩还磨叽什么呢”·“来了”·B区的教学楼一共有七层,而出事的教室,就在七楼的正中间。
学校的事情,已经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了,还出现了一批说停止办学的呼唤,不过这都是一切无关轻重的路人言论,每一个热点新闻下面总有那么一群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的人,甚至还有抨击之教育体制和质疑人民警察办事效率的。
有本事,你行你上啊·教室内的尸体已经拖走了,不过现场还没有清理干净,沉虔和周业楼此时就在教室里,法医和民警忙上忙下,没有闲手,却个个表情僵硬,看起来很烦躁。
陆攸契看见有人在里面,就停了脚步,刚跑到一个角落里蹲下,他的手机就“叮”一声轻响,提示有一条新的信息传来··他滑开屏幕,就看见沉虔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
“陶忠,20岁,家里的人健在也相当和睦,没有什么隐疾和心里缺陷,高考成绩相当优异,靠着实力考上这所大学,往前两年都拿到了奖学金·不过,在三个月以前,他突然和那些小混混变得格外交好,一个月前开始夜不归宿,甚至染上抽烟喝酒的习惯。
不过,进一个星期内,又变回了听话的好孩子,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学习,图书馆里面也有他的身影·”·传来的一堆是死者的基本资料和现况,估计是沉虔打听后总结起来的,还没等陆攸契看完,紧接着,又是第二条、第三条……:·“和陶忠交好的那几个混混,就是昨天死在酒吧前街的那三个。”
·“他们的导师,就是郭教授,郭楼·”·陆攸契盯着手机屏幕,感觉里面有着翻江倒海的谜题,然后结合了一下自己关于学校为数不多的记忆,把上上下下线头的顺了一下:·学校的大背景,是女大学生死亡,男大学生失踪。
郭教授是被周业楼在受劫持的时候开枪误杀的··郭教授是陶忠的导师,而陶忠的三位狐朋狗友,死于董大爷的手中··董大爷是酒吧的人··在这几个人里面,谁是小女孩的哥哥陶忠吗谁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还是以这样讽刺的方式,公开于众。
陶忠的死亡,把这一切规律平衡打破,变得混乱起来,陆攸契简简单单地回复了沉虔一句:“我和齐铭齐运在走廊里,事情牵扯有些广,注意Alice这个女孩·”·“我猜得到,待会儿出来找你们。”
沉虔的回答更简洁··陆攸契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把基本状况给齐铭齐运说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血腥味,紧醒着人们刚刚发生的一切。
齐铭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这真的是一连串有关联的事情,那我觉得,要么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够,要么就是,人物还没有完全登场·”·陆攸契:“怎么说”·齐铭:“从教授到警察,董大爷和混混,混混和陶忠,都是有直接碰撞关系的,而唯独Alice这个女孩找哥哥的事情像是被强行塞了进去,与他们断了联系,只有哥哥这个词能用。”
齐运:“哥,为什么我听不懂”·齐铭:“你听不懂很正常·”·快到中午了,外面的暑气渐渐上来,开始变得闷热,陆攸契觉得齐铭说得也有道理,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他们的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又好像是在地板上跳跃,声音不大,但频率相当的快,像是楼上开了一个集市。
咚……咚……咚……·等等,这里就是七楼,又怎么来的楼上·· ·竹马 第十二· ·天台·陆攸契和齐铭的第一个反应, 就是抬头望楼上看去。
一般情况下,教学楼的天花板都会修的比较高,又因为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工修正,只是马马虎虎地刷上了一层白漆,甚至能抖下来一些粉尘来··从开学以来,通往天台的大铁门压根就没有被校工打开过, 上面锈迹斑斑, 也铺满了灰尘蜘蛛网, 会是什么人,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走上去·Alice·陆攸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 如果真的给他们猜准了,那他们即将面对的, 是一个能来无影去无踪, 还拥有人格分裂这项技能的小女孩。
会遇到什么危险吗·齐运低声地发表言论:“人偶......, 闭路线,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女孩有很多人偶吗会不会这脚步声就是人偶发出来的”·现在的处境,陆攸契并不想安慰他,只是点点头道:“如果真的是她, 那这些脚步声,肯定是她的人偶。”
齐运噌地一下钻到了齐铭身后,又被齐铭用一只手提了出来骂他没用··陆攸契没再管他们两兄弟,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他把视线静静地放在沉虔所在的教室那边。
很明显,那边也察觉到了这番不对劲··周业楼让其他人留在教室里继续搜查现场,自己却和沉虔走了出拉,轻轻地带过门后,他皱着眉头看向天天花板··那诡异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了。
陆攸契招呼着齐铭齐运躲到一个拐角处蹲下,自己在前面挡了挡,毕竟他不会被正常人看见··周业楼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主观意识上地先忽略掉这声音,反而和沉虔聊起天来:“你的那两位小朋友跟我们很久了,要不让他们出来”·沉虔:“不用管,他们爱蹲就继续蹲。”
周业楼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这事情麻烦你了·”·“说不上·”沉虔的表情和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干瘪瘪地回答,“你不找我,我也是要办这件事情的,立场不同而已,合作愉快。”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周业楼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话不然的热醒好警察,直到他遇上了沉虔,两三句就能把他的话堵回来,十分钟里面有八分钟都是靠干笑度过。
沉虔站在走廊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纤瘦,四周总自带冷场效果,但这家伙并不是天生的面瘫死冰山,他的恶趣味是在把你玩得团团转之后再牵着你的鼻子走,俗称“口嫌体正直。”
沉虔一转身开口道:“你不上去看看,我去了·”·周业楼还在感慨他的职业人生,冷不丁儿地被沉虔这一句话敲晕幻想再拖回现实,思想跟不上转折,人还有点懵:“啊去哪儿哦哦哦,天台是吧走走走一起去。”
陆攸契看着沉虔把这位周业楼玩得团团转,有点想笑,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酝酿笑声,沉虔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白炽灯管的光线透了下来,恰好让沉虔的影子把陆攸契笼罩起来,他微微弯腰,那只带着死神指环的手伸出来,笑道:“怎么喜欢自己偷偷出来玩”·陆攸契:“……”·得,他们辛辛苦苦藏这么久,就被沉虔这样拆穿了。
他那句“我等会就来找你”真的是字面意义简单明了啊··在周业楼的视角看来,沉虔那令人发寒的温柔似乎给的是齐铭齐运,而在有心人看来,只有陆攸契的一脸懵逼。
齐运:“闭路线放心吧,老大还是一心一意对你的·”·陆攸契:“呵呵是吗”·沉虔:“是的呢”·周业楼跑过来,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见沉虔那转身就变的皮脸还是明显被吓了一跳,假装严肃道“;两位小朋友有跟踪的天赋啊,不错不错,以后多训练,肯定会是高手,不过现在还差一些火候。”
齐运被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直坚信自己的隐藏天衣无缝,解释得都口糊了:“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乖,叫警察哥哥。”
齐铭听见“哥哥”二字后,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从周围的低气压能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变醋坛子了,他一把拍开齐运身前的周业楼,质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沉虔刚笑咪咪地将陆攸契拉了起来,就听见周业楼扯着一副歪嗓子道:“啊你讲不讲道理刚才那么多人,我还是队长,让我光天化日之下放你们进来,脑袋进水了吧我现在能容忍你们在这里就该谢天谢地了”·齐运:“谁要对谢天谢地你要干嘛自己干,到时候怎么把自己做死的都不知道”·周业楼挽起袖子:“你小子找打吗”·齐铭似乎真的想和他干起来:“打啊”·齐运:“……你们两个,好幼稚。”
而在这时候,陆攸契环视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郭教授呢·头顶上方哐当地一声,迫使他们抬起头,这声音比起之前那些细碎的脚步,来的更加凶猛迅速,似乎是天台上的人等不及了,用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地面,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破碎掉的声音。
陆攸契他们不敢再在原地嘻哈打闹了,连忙冲了上去,这一路上,都没有看见郭教授的身影,让他变得提心吊胆起来··铁门果然已经被破坏掉了,大锁被扔在了一边,仅容一人通过的门半开,发出“吱呀”的声音,很明显,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他们立马进去。
接下来的瞬间,陆攸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笑话··刺眼的阳光,人偶的断肢残臂胡乱地被人扔在地上,明明是塑胶做成的东西,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流动在每一个人的鼻喉口腔内,似乎这里真的是一个乱葬岗。
在这成堆的“尸体”中间,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小洋裙小女孩,她手上握着的,是一根沾满血迹的钢管,刚刚猛烈敲击的声音可能就是来自此处,钢管前端已经有些微微弯曲了。
Alice··周业楼可不知道什么死神灵魂还有人格分裂,他只是觉得面前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刚准备大吼一声站住,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凉风袭来,他已经被沉虔猝不及防地一个反手拍晕在地。
紧接着,周围传来稀稀疏疏的铁链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老大你把他打死了”齐运叫道··沉虔把周业楼拖回走廊里放下,瞥了他一眼:“没死,他在这里碍手碍脚的,麻烦。”
确实挺麻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只要周业楼在这里,他们连和陆攸契说句话都不敢,生怕这位敏感的警察叔叔发现什么端倪··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一个敌人了。
齐铭自觉地往一旁退去,将齐运护在了身后,给沉虔留出足够大的空地,刚才还只是稀稀疏疏的铁链,现在瞬间腾空了起来,围绕在这个天台附近,发出叮当的碰撞声,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小女孩一抬头,众人就立马察觉到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的眼睛….空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珠,没有神色,她是一个瞎子··陆攸契无端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也想跑,却听见沉虔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打头阵,我控全场。”
“啊”·几乎就是这句话脱口的瞬间,陆攸契感觉自己的手上一沉,死神镰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十分沉重的真实,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沉虔已经没有站在原地了。
他已经冲了过去·一瞬间,女孩的尖叫也跟了上来,四周人偶的残躯开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然后向他们颤颤巍巍地靠拢,脚步声却格外整齐,正是他们在楼下第一次听到的声音。
“我只不过是想找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他不见了,但他肯定还活着,我问过他的朋友,他们都说哥哥只是心情不好,出去玩了”·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可我真的好想他啊他在哪儿啊”·“爸爸也在找他!爸爸也不见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然后坏人就来了他说帮我找哥哥,可他骗我”·“该死你们都该死”·女孩没有开口,但她内心的声音已经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沉虔用铁链将这个空间与世界隔离开来,一只手抵住小女孩的喉咙,另一只手抓住她胡乱挥舞着的钢管,对陆攸契大叫道:“快动手”·起了很大的风,耳边全是呼啸,它在肆意地刮着一切。
齐铭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他们二人身上··陆攸契感觉自己拿着镰刀的手还在不住地颤抖着,各种器官开始灼烧似的疼痛,每次呼吸都跟刀割似的,他的脑袋内不断涌现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有沉虔,有店长,有酒吧内的各位,以及….小混血的笑容。
沉虔:“快啊”·陆攸契被猛地惊醒过来,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双手将死神镰刀猛地一挥动·不仅仅是人偶变成了粉碎,就连沉虔的铁链都发出了裂缝的声音,女孩当下就说不出话来了,就算没有双瞳,表情看起来也十分惊讶无助,她和沉虔一起被甩到一旁的栅栏边,猛地一拍,发出闷哼一声。
陆攸契脚下一软,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死神镰刀也消失在了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沉虔和Alice在被猛烈撞击之后,突然腾空飞了出去··齐运被吓得乱叫,而齐铭却拉着他不准乱跑:“给我回来”·这里,是七楼。
· ·竹马 第十三· ·“沉虔”·陆攸契看着沉虔落下去的身体消失在眼前, 感觉自己忽然之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原本酸痛劳累的四肢顿时失去了知觉,脑袋里面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念头:救他。
与此同时,四周窜动着的锁链,顿时往他们下落的放下飞去··“唰啦”的一声·陆攸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可能是搀扶着这些夹杂着玫瑰花的锁链, 也可能是已经突破了自己身体的极限, 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跑到边界的时候, 却突然楞了一下。
郭教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六楼的窗户外, 他抓着小女孩的衣服,显然很是吃力,因为下坠的猛力, 现在半个身子已经暴露在了外面,相当危险··锁链已经到达了他们的下端, 然后自行形成了一张网。
郭教授看见了这网, 在心里沉了一口气, 打了一个赌, 干脆直接发力跳了下去·反正他是不可能把这女孩拉上去的,现在只是死咬着僵持着,掉下去迟早的问题, 还不如早点做个决断。
·还好,铁链稳当当地接住了他们··陆攸契看到郭教授向他打了一个平安的手势后,紧绷着的心终于缓了半口气,女孩现在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想知道什么待会儿问就是,现在令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沉虔呢他在哪儿刚刚不是也掉下去了吗难道铁链没有接住他·齐运挣脱了他哥的束缚,狠狠地瞪了齐铭一眼,也跟着跑过来趴在栏杆处张望。
铁链将郭教授和小女孩送到地上后就缓缓地退了下去,这个空间也再次与外界恢复链接,刚才一切的异变已经消失了,天台上那些- yin -阳怪气的人偶也回到了本来应有的面貌,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陆攸契有些恍惚··突如其来的的意外,带给他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就类似于别人给你脑袋上敲了几棍,你好不容易缓过气地清醒了过来,然后在要揍回去的那一瞬间,敌人突然掏出了手\\枪指在你脑门上,然后“砰”地一个爆头。
就是这么突如其来··没有再看到沉虔后,陆攸契就慢慢地下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脑袋里依旧是那些信息来回流动反复,一时将,他感觉胃里面有些恶心··陆攸契:“新的问题。
你们觉得,那个男大学生是这个女孩杀的吗她提到的爸爸又是谁死了没有如果这些连环杀人案真的是她干的,那么之前所谈到的断点,是不是就可以连接起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还是确定的,女孩不是人类,因为她既拥有人格分裂,郭教授也能触碰到她。
不过至于她是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问题和想法一抛出口,气氛瞬间就沉默,谁也不能接下这些话,于是只能选择闭口不谈··这个世界,在灵魂的眼中有着不公平。
活着的人只能看见身为死神的沉虔和其他活者,可灵魂却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人是灵魂还是什么其他的鬼东西··陆攸契突然好奇起一件事来,在沉虔的眼中,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而就在这这时候。
沉虔在陆攸契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笑道:“你在担心谁是我吗一定要说是哦·”·这清淡又带着调侃的声音将陆攸契从那些复杂不堪的谜题中突然拉了出来,有他在的地方,陆攸契就总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拉着自己,自己的任何一步都不用有太多的顾虑,路途上的一切变得明亮起来,可以放松心情然后大胆地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等,他怎么在后面刚刚不是掉下去了吗·想到这里,陆攸契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沉虔无声地笑着站在他面前,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他觉得这有些不真实,双眼瞪大,就连一边的齐运也吓得没了声·陆攸契试探着伸出手,在沉虔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又飞快的把手缩了回来:“你,你不是掉下去了吗”·齐运还补充道:“老大,我们可是在亲眼看见你掉下去后一直守在这里的你怎么上来的啊”·齐铭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又像是在嘲笑。
沉虔没有立马回答他们想知道的答案,他低身半跪在陆攸契面前,眼神从陆攸契吃惊的脸上滑到了他的手上,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那枚指环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其周围打着转。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沉虔:“懂了吗”·齐运:“啊”·手指被磨蹭有些发痒,陆攸契整个人在一瞬间就僵硬了,好像是因为这枚戒指,沉虔突然就回到了他的身边,是所谓的瞬间转移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吗反正,看他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这家伙也不说个明白,只给出半个线头让别人瞎猜··“起开,郭教授为什么会在下面”·陆攸契一把推开沉虔,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虽说这边的异变被沉虔用锁链及时封锁住了,但在外面看来,肯定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楼下已经有新的警察进来了,周业楼还头顶着一个大包躺在走廊上,也不知道他打算睡到什么时候,郭教授估计是抱着小女孩先走了,- cao -场上面没有他们二人的身影,反而,另一个很熟悉,却又散发着一股陌生的人出现在了陆攸契一行人的视线里,还差点让他认错了人。
郭楼,就是那位还活着的郭教授··前几天,周业楼大半夜里给郭楼发了一条来帮忙的短信,当下被收信人无视掉继续睡觉,可几经思考后,某位心口不一的教授还是回信说自己会来,不过用的是“学校出事,为人师也该出一份力”的口号。
就是一过来首先问周业楼在哪儿而已··郭楼不愧是周队的至交好友,从他和这群小民警聊天的方式就能看出来,格外放松,根本没拘谨的感觉,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平日里私下也肯定有往来,那说说笑笑的样子压根就是饭后闲聊。
民警:“教授,我是新来的不太懂,你们这边的治安一直都不好吗我感觉自己天天都需要加班·”·郭楼:“以前挺好的,不过,自从那位姓周的当上了你们队长之后,治安就变得越来越差了,至于原因,这就不需要我明说了吧。”
旁边几位旧人奋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半丝反驳的欲望··郭楼叹了口气:“我先带你们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周大队长又在哪儿偷懒吃闲饭呢·”·楼下的人稀稀疏疏地准备上楼,安静的教学楼很快就传来了他们的脚步声,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可以上来。
陆攸契看了看那边“睡觉”的周大队长,突然想起来是沉虔把别人一棍敲成这样子的,不由得有些心虚··沉虔被陆攸契推倒后,又耍赖的在地上多坐了一会儿,这时候才爬起来。
他整个人虽说不是弯腰驼背,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少一根骨头,看见是块地就可以粘上去··陆攸契转身道:“我带你们从另一边下去,毕竟撞上了会有点尴尬。”
哦对了,还得记一个殴打人民警察的罪名··众人点点头··身处在这种让人紧张得血压上涨的环境中,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一下子就必露无疑地显露了出来,一群人打算灰溜溜地跑路的时候,陆攸契突然看见沉虔还愣在原地。
可能是因为大佬自带傻逼耳聋系统吧,陆攸契向他打了好几声暗号才听见:“喂,愣着干嘛闪人啊”·沉虔应声的时候,刚刚从地上捡了个东西起来,顺手藏进了衣服兜里。
陆攸契干脆亲自出马将他拉过来,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还捡东西捡的什么”·沉虔双手一摊:“有些东西,说出来可就不是惊喜了呢”·陆攸契:“……”你今天给人的惊吓倒是很多。
 ·就在这短短的几句闲聊之后,陆攸契前脚刚走,警察们就已经后脚赶了上来,当他们看见周业楼躺尸般的被扔在地上,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确认无事,竟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郭楼满脸黑线:“把他抬下去看看医生吧,本来就够傻的了·”·警察们:“啊哈哈哈哈哈好”·“不不不,先等等,让我拍张照”·跟着陆攸契走,他们没多久便无声无息地翻出了学校。
无论是报纸,还是公交车上播报新闻的电视,这几天总是循环着这些离奇古怪的普光大学连环杀人事件,除了一环接着一环的死者被爆出,警方压根不能给出什么破案的进展信息。
这些学生像是已经被放在生死悬崖上的多米诺骨牌,首端被人轻轻一推后,就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而人们对此则是麻木的表情,因为社会的规律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更不会倒退回去观看,大多数人总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镜来对待这个问题。
该上班地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明天对他们来讲依旧是忙碌的一天··殊不知,如果是自己遇上了这些事情后,会死得多么地绝望··转入棚户区后,他们就把大城市的繁杂扔在了脑后,在学校里经历的惊心动魄,也终于缓过神来。
郭教授果然先回来了,陆攸契一推开门,就看见所有灵魂都聚集到了大厅内,这让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来酒吧的场景,店长也没有再变成猫的形态,而是严肃的站在一边。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位双眼空洞,不知所措的小女孩··Alice.·· ·竹马 第十四· ·“虽说对不起……”·这是女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等陆攸契他们进来关上门后,她就开口说了第二句,“但我只是想杀他们而已,谁叫你们自己闯了进来还接二连三地进来捣乱”·陆攸契:“什么叫只是想杀”·就凭“接二连三”这个词,这小姑娘肯定是在指他和沉虔。
不过,听她这样一说, 很多东西就简单了下来, 看来Alice并不是捂着真相不放手的那种人··除去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以外, 女孩的模样其实挺可爱的, 黑色的小裙子有着细心的精致,和她举手投足间的古灵精怪如出一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虽说她现在处于劣势, 可她说话的气势却不低于任何一个人··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小石堆趴在他的老位置上,扁嘴评价道:“人小鬼大。”
Alice的听觉应该很好, 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发出一声不似常人的嘶吼, 吓得小石堆从沙发背上炸毛后又滑了下去, 溜到陆攸契和沉虔的身后冒出一个头来:“这小丫头片子挺凶的。”
不凶一点就该被你们欺负了··现在的局面,施软也不是发硬也不是,几十人对一人地僵持在大厅内, 郭教授也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看他的表情,貌似对所谓的真相兴趣不大,只是轻轻地抬起眼皮看着小女孩, 十指相合,格外不安地轻轻敲打着手背··陆攸契通过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慌张·装修精美的酒吧大厅很快就变成了一间精美的审讯室,不过脸色难看的不是“罪犯”,而是这群“审讯员”。
忙活了好几天后,终于让他们抓住一个看似有用的线索,大伙的脸上都布满了憔悴的模样,客气是不想再装了,此时此刻,他们没有人手一根狼牙棒就是君子了··“想问什么尽管问,你以为我是你们干什么事情都磨磨蹭蹭的。”
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尖锐,笑嘻嘻的声音更是让人难以接受“还有,说句题外话,这位阿姨,你难道不知道小孩子要少喝酒吗我想要果汁。”
林海媛首先是对“阿姨”二字反应了半天,当下摔了手上的铁勺子,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这小妞没救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摔门而出。
女孩笑嘻嘻给她挥手做了一个再见··陆攸契他们缩着肩膀听完大总管发脾气,心里想到:女人吵架,果然不简单··沉虔去他那张固定的躺尸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用那独特的音调轻描淡写道:“你刚才说自己杀了那个男大学生,并且说他们都该死,这和之前那些失踪杀人案有关系吗”·随着问起的抛出,所有的人都沉默凝神起来。
Alice对沉虔似乎有着天生的恐惧,她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我说了之后,能走吗”·沉虔:“只要你能走着离开,我不介意帮你开门。”
这就是一句很明显的挑衅了,小女孩还是能听出来,在原地挣扎了一段时间,沉虔也不着急,就耐心地等待着,在这期间,他还招呼陆攸契去他身边坐下,不过被后者摁着脑袋骂道好好办事。
“我说·”女孩放弃了挣扎,缓缓开口道,“我说了你们就不能打我……,因为,我在找哥哥·”·沉虔:“你找哥哥需要杀人吗”·“本来是不需要,但他们不一样,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如果说找哥哥是我第一该做的事情,那么第二件,就是杀掉他们。”
这些话从女孩的最里面说得十分坦然,就好像是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杀掉他们,就是送给我哥哥的礼物·”·“他们和你哥哥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他们和我哥哥是同学,我哥哥也在普光大学上课,他可是自己堂堂正正考上去的,和那些拿钱塞进去的人渣和贱人可不一样。
你们可别替他们说话,这可是我求证过的事实·”·这女孩一口一个“人渣”“贱人”,脏话从他的最里面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句,可想而知,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扭曲思想。
听到普光大学的时候,陆攸契略微顿了顿,随后立马问道:“你说的哥哥,是不是每年拿奖学金的那个男生,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现在正在读大二,不过因为同学纷争和校园欺凌,被不小心打死了”·Alice没有瞳孔,自然也是一个瞎子,她靠着声音的来源来辨别方向,听到陆攸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立马变得狠了一下,随之立马回答道:“是,就是他。”
·郭教授追问道:“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支支吾吾了半天:“忘了,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有一个哥哥和爸爸。”
陆攸契:“对不起,我不太关注这些人的名字,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又有一件事情被串联了起来··陆攸契告诉他们,普光这所大学,既有高考认真学习考进来的学霸,也有因为家里面有那么两个钱和关系塞进来的小混混富二代,总之,就是鱼龙混杂,是个各色人员都糅合进来的小社会,整天事情特别多。
像Alice哥哥这样的人,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他们往往是这些有钱青年重点的欺负对象,只要没闹开闹大,校方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态度暧昧不明··而意外往往是在这些没必要的容忍之中发生的,陆攸契算了算时间,按照他以前的记忆,几天后,学校里又会冒出一个新闻,不是有关连环杀人案,但也是人命相关——校园霸凌,死了个穷学生。
陆攸契道:“按照时间来说,这位哥哥应该还没有死,但是你却知道你哥哥不见了,你口中的‘不见’,应该就是指的死亡·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又是如何知道你哥哥会死亡的”·他哥哥现在没有死亡,但Alice却说哥哥死了,除了陆攸契他们,谁还能预知未来的事情而小女孩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一步步地为他们报仇吗·小女孩嗤笑一声:“你好奇怪,我哥哥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我难道还说谎不成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难道连这点都脑筋都转不过来”·陆攸契还欲说些什么,突然被沉虔拦了下来。
沉虔冲他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凝神看着小女孩,突然道:“你其实也返回死亡前100天吧·”·小女孩:“什么”·众人也是一愣。
其实没那么复杂,Alice拥有人格分裂,能预知后面的事情,费尽心思给他的哥哥复仇,甚至说出类似于“杀死他们就是送给哥哥的礼物”这样的话,原因很简单——只要她把那些杀死哥哥的人处理掉,哥哥就不必死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那她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死了呢·因为她瞎··试想一下,一个小盲女,什么都不能看见,世界对于他来讲就是一片黑暗。
可是某一天,他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中受到死亡般的伤害,可她在事后发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她还有了新的力量,强大到可以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她首先就选择了复仇··她已经死了,作为灵魂返回了世界上,可惜的是,她看不见这一切的变化,更看不见,已经发生巨变的世界··沉虔道:“除了那个陶忠,你还杀了哪些人”·“太多了,我不知道,反正欺负过我哥哥的人都逃不了,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还剩下三个人渣没有处理。”
沉虔冷冷地道:“有件事情我得恭喜你,你讨厌的那三个人渣已经死了,前天上午的事情,他们是被车撞死了,就死在出门后往前走的那条街上·”·“哦是吗”听到这个消息,Alice的注意力也不是十分集中,甚至还有点可惜不是死在自己手上,最后,还是略表关心地问了一句“谁杀的”·沉虔:“我们的伙伴,是个老人,姓董,不过他现在也死了。”
小女孩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那可能是人渣们积怨太深吧,不过那个董老头的事情可不是我干的,这个可别赖在我头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笨钟已经撞了好几圈,响声延绵久绝,从之前聚集的一大堆人,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到只剩下沉虔、陆攸契和郭教授了。
几番谈论谈论下来,他们捕捉到的信息其实不多,但十分关键——那些死去的大学生都是Alice干的事,至于为什么是男大学生和女大学生有不同的待遇,那是因为这小女孩怕误伤了自己的哥哥,把他们全部扔了,当然,除去个别例子外。
她总不至于分不清男女··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接下来的事情是继续郭教授复活计划,陆攸契哄了半天才让林海媛带着小女孩去自己的房间睡觉,还开出用沉虔的小秘密作为交换条件。
就在大家都准备睡觉的时候,沉虔突然接了一通电话,听他“嗯”了几声后,说了一句:“明天中午碰面吧·”·大伙都在酒吧内,会是谁给死神打电话·对付这孩子花费了太多口舌,陆攸契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便到楼下来接了一杯水,然后瞎扯地问了一句:“是谁啊”·“周业楼。”
沉虔拿过陆攸契手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没关系,事情马上就快完了·”·· ·竹马 第十五· ·周业楼明天中午要来酒吧··一个大活人, 让他来这个满是灵魂的地方,然后令他压根不能看见几个人,难道不会觉得- yin -森森的吗·陆攸契感觉自己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瞳孔里里映着沉虔那看笑话的面孔,大叫一声:“啥”·沉虔伸出手来揉揉他的头顶,顺了顺毛后道:“就是这样, 晚安, 早点睡。”
.·第二天中午, 事实证明, 沉虔确实一般不开玩笑,但开起玩笑来肯定会让人招架不住··原本该是一个宁静的日子··而当酒吧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开的时候,陆攸契感觉自己的运动服外套抵挡不住外面的过巷风, 一吹就透心凉。
沉虔先走了进来,一切正常, 没有人抬头关注, 依旧各干各自的事情, 而第二个人影蹿出头的时候, 就让他们大跌眼镜了喷盐汽水了··“打扰一下各位,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们的存在, 听得见的话,敲敲桌子回复一下好吗”·“各位的事情,我了解一个大概,因为上次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休息了,暂时别再把我当警察了,我就是想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他,他应该,在的吧·”·周业楼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大门门把手,手心里被冷汗浸了个透,听他的说辞,他像是有备而来,但反观行动,却又是想临阵逃脱的。
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只脚不安地抖动着,强按尴尬··齐运还坐在沙发上和小石堆他们赌博,这时候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是的僵在那里,半响之后才支支吾吾地叫小石堆把牌藏起来。
郭教授在吧台调咖啡的双手一顿,杯子差点被他砸到了地上,还好被站在一旁的陆攸契接住了,将它放回了原处,然后发现教授正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咚…咚…咚…。”
郭教授伸手敲了敲吧台,空木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内格外响亮··齐铭就坐在齐运身边闭眼休息,他的头上搭了一本书当眼罩遮光线用,听到这场突变之后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轻描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人要继续演下去。”
周业楼“嘿嘿”的笑了两声,问道:“那我可以进来吗”·沉虔抬了抬下巴,让自己陷进那张他专用的软皮沙发,笑道:“进来吧,本来就是找你来商量事情的。”
关于周业楼知道灵魂存在这件事情,还得追溯到那三个混混出车祸的时候··当时,陆攸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沉虔能这么容易去当一个协警,为什么周业楼和他们总是走得越来越近,为什么在齐铭齐运溜进学校之后,周队还这么袒护他们。
他一直以为是意外碰巧,或者沉虔店长关系够硬的缘故··但这些想法都错了,彻底换个角度思考,如果周业楼也是参与帮助郭教授复活计划的一员,甚至是最核心的一员,那么,以上的所有不对劲都可以迎刃而解。
周业楼一直在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替他们扫后脚,也一直在帮他们搭桥,让他们敢放开手去做一些事情··毕竟是他们是队友··郭教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等他再次下楼的时候,手上就多出了一个笔记本,他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翻开,再放了一支笔在纸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写满的文字。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郭楼找到我的时候,我指的是身为灵魂的郭楼,我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但我很快镇定了下来,结合当时的现况思考对错,很快,我就选择相信了这个笔记本上面的事情。”
周业楼拿起被郭教授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这个笔记本已经用的比较旧了,纸张之间已经蓬松开来,明显是被人经常翻阅留下的后遗症,而还没来得及用上的部分,则格外干净。
陆攸契他们立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笔记本上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郭教授的字迹比较娟洁,继续方式也格外清晰,让人一眼浏览过去就能明白,他用写下来的方式询问周业楼是否相信关于灵魂的存在,第二句,就立马补充道:“人的灵魂,返回到了死亡前100天,然后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复活。”
那天,周业楼刚准备睡觉,他有睡前再次查看档案文件的习惯,为确保将今天工作的失误降低到最小,这也是贯彻他爸那句“智商不够,棍棒输出,勤奋来凑”的名言警句。
可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本从未见过的笔记本,而属于自己死党的字迹,就出现在了笔记本第一页最显眼的位置··周业楼:“郭楼”·他这一句话问出,一件令他能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发生了,白净的纸张上,出现了第二句内容。
周业楼:“喂真的在开玩笑吧,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跟我玩灵异事件”·笔记本上: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帮帮我,我想活过来。
周业楼连忙吓得站了起来,他当下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郭楼拨打了电话,一边准备将这个笔记本扔出窗外去··“……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
周业楼骂了一句脏话··笔记本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 cao -纵着,这上的内容还在继续增加:我就是他,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但我是死亡之后的他,我来自不存在的未来,然后回到了现在。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郭教授修长而单薄的身体就站在周业楼面前,卷着河水气味的风吹进来,所有的回忆也跟着被翻了出来,电视柜旁边还放着这两个人第一次英雄救美后留下的自拍合影,他和周业楼人手一张,说是缅怀中二的过去,来警示更加凶险的未来。
但周业楼看不见他··生死线这东西,本来就是这么残忍,它能把好端端的二人分割两地,永远都不能再次触碰到彼此,就算你的朋友浑身浴血的躺在你的面前,或者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而在你的视野里面,就只有空空如也。
你的表情只能无动于衷··那时候,他还没有告诉正式沉虔自己想要复活,却在心里面默默地盘算了起来,然后首先找上了周业楼··周业楼伫立在原地,他现在已经没有再害怕了,反而,涌上他心头的感情是一种惊讶与庆幸,人总有一种作为“第一”的窃喜,哪怕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是有这一丝小念头的。
他庆幸自己是被郭楼选择相信的人,作为第一个相信的人··半夜里,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业楼的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灯光的颜色很是温暖,刚刚足够照亮他眼前的这一片书桌,而对面的墙壁上,投上了属于郭教授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独特的书香味。
一个让周业楼无比熟悉的影子··他默默地放下了电话··“你说吧·”·之后的事情,就是郭教授将一切都用笔记本告诉了他,然后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沉虔端正了一下坐姿,再给酒吧内的大伙补充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齐运复活回来没多久,我就发现了这件事情,然后在私下和周业楼碰了一面,并且计划了这一次在学校的行动,包括他的停职休息,都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好给最终的复活留下充足的时间和准备,然后一举得胜。”
郭教授叹了一口气,一边给众人解释,一边在笔记本上写道:“但是意外出现了,我发现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它还卷入了一场校园暴力事件,然后演变成了Alice的连环杀人。”
陆攸契:“我有一个地方不能理解,如果Alice是这件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而郭教授的死因是因为周队长走火·但是,现在Alice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她不可能再次杀人,那教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不可能·”沉虔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驳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复活了,或者出现有关于他的替死鬼,替死鬼一定会围绕在替死者的身边,但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看见关于替死鬼的痕迹,郭教授也没有复活,这就说明他的过去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进行着。”
·齐铭把书从脸上拿了下来:“那就是说,连环杀人和绑架案压根没有关系·”·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背上都蒙上了一层冷汗。
有一个人,他拥有着与学校天大的仇恨,又没有参与这起连环杀人案,但他们之间,肯定会存在着某种渊源,这个人会是谁呢·周业楼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将所有人惊醒了回来:“哥哥”·齐运:“啊哥哥怎么了你们整个过程在说啥”·而周业楼这句话,立马给在座的所有人敲响了一个警钟,所有的真相已经离破水而出很近了,就差一个环节便可以将全部疑点串联起来,而这个纽扣其实就存在与他们眼前:Alice 的哥哥。
这位哥哥平时一直遭受欺凌,是生活在学校这个小社会的地层人物,压力,迫害,导师的冷漠,同学的嘲笑,已经把他慢慢地逼向深渊,甚至不惜与罪犯为伍··一个懦弱的人如果被逼急了,往往能做出比爱玩命的人更疯狂的事情。
沉虔猛地站了起来:“女孩在我们手里,不管是那位哥哥,还是那位爸爸,三天之后,一切都将是终点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竹马 第十六· ·三天的时间, 不多也不少,他们得在这个时间段内,彻查小女孩的身世。
她是谁她的哥哥是谁她的爸爸是谁·到底有哪些人死了剩下哪些人还活着·郭教授心头那颗一直生长着的疙瘩终于算是解开了,虽说大伙和周业楼的谈话依旧有点字面意义上的“交流困难”,但目前为止,除去女孩和教授一事到底有什么牵连, 依旧是迷雾重重以外, 所有的事情发展方向指向了顺利复活。
酒吧内的氛围一下子由以往的宽松闲适变成了紧张的节奏··等陆攸契他们从这极速的反差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Alice自从被抓到酒吧来之后, 虽然时不时地和林海媛互相骂上,但都是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口舌,整体上还是比较安分的。
她应该清楚自己的立场, 也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的变化,知道一切也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无可奈何··就在这时候, 沉虔还给了她一件东西··“啪嗒”一声, Alice听到桌面上发出那特有的敲击的时候愣了一下, 紧接着, 她整张脸都笑了起来,连忙冲他伸手道:“是我的人偶吗快给我”·离开天台的时候,沉虔弯腰捡了一个东西起来, 陆攸契问他是什么,他也只是一笑带过,说是一个惊喜,早点说出来, 就没有意思了。
看着Alice兴奋的神情,陆攸契心道:也不是一个坏透的家伙嘛,还算有点良心··周业楼可怜兮兮地问了齐运一句郭教授在哪里,得到答案后,再眼巴巴地坐过去,虽然看不见,但是还是掏出纸笔来:“今天感觉怎么样”·郭教授楞了一下。
陆攸契解释道:“他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认为复活的前几天灵魂会受到重创飘忽不定什么的,各种惨烈各种心酸·”·郭教授听后笑了笑,拿过笔写下一手漂亮的字:一切都很正常。
周业楼立马接下:“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一定不能憋着,我这两天就在这里·”·“嗯,会的·”·林海媛挑眉:“哦那他的生活费算在谁头上”·齐运:“姐这你就算了吧。”
小石堆:“啧啧,小运运别理她,她这种母胎单身不懂·”·郭教授:“……·”·灵魂的活动区域一般是酒吧,就算是要出去,也绝对不会离开这片棚户区,除了沉虔在下午的时候会到处走走以外,基本上可以说是集体窝在这里等死了。
陆攸契看他今天出去的时间点比平时早了许多,于是顺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提早这么多”·沉虔惜字如金:“有事·”·陆攸契皱了皱眉眉头,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关于郭教授的事情、还有小女孩的来历,他的表现一直是有点漠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随意了事。
现在小女孩抓到手了,周业楼也过来了,于是更加心不在焉··平时这么爱撒娇玩闹的一个人,怎么表现的这么安分·沉虔刚打开门,陆攸契就在半路上叫住了他,顺手从椅子背上取下一顶鸭舌帽,扣在脑袋上后再把帽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扶了扶眼睛跟上去道:“今天没事,坐着也是发呆,我陪你一路吧。”
沉虔有些措不及防,半响后,才回答了一句:“没什么好一路的,回去·”·“这是你叫我回去的,那我以后都不陪你一路了”陆攸契有些忍不住想逗他,“哎,以后不能一路了,你又那么忙,早出晚归的,能不能再见着都是问题。”
沉虔:“……别说了·”·陆攸契:“为什么不能说啊我要让你明白利害关系啊,你想啊,我也复活了三四十天了吧,都快过半了,没什么时间再陪你玩了,你很快都见不着我了,嗯嗯,你估计已经在心里还偷着乐了吧。”
沉虔:“跟上·”·陆攸契:“得嘞”·普光区是属于一线城市,早出晚归的那种··大马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脸上挂着各自的表情,心里有着不一样的目的地。
沉虔的个子虽然比较高,模样也相当出众,可此时此刻走在人群中的他,存在感却莫名的低··似乎一晃眼就不能看见了··陆攸契默默地跟在沉虔身后,路上一言不发。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脑袋突然发热才要求跟出来了,而是很早之前,早在齐运都还没有复活的时候,他就对死神的存在产生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好奇——那是一种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去撕开这一层隔阂,去更加清晰地了解沉虔这个人。
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看着大街上的场景,仅仅一个多月,商业街上的面孔和布置对他来讲就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被忽视的感觉和压迫感迫使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嗒、嗒、嗒…….”·那些平时听起来微不足道的脚步声,却在这时候变得莫名沉重··脑袋内的晕厥越来越严重,脸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耳边的声音突然与大脑内的神经拉开了距离,只剩下空远的嘈杂声。
·陆攸契的脚步突然蹒跚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靠近沉虔,抓救命稻草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沉虔低头看了陆攸契一眼,他的头发乌黑双瞳冰蓝,目光冰冷得如同冰锥,可就这时候,他的眼睛猛然一缩。
身边的行人川流不息,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小跑了起来,使他们的存在变得特别突兀··“怎么了”沉虔抓住他的肩膀,带着陆攸契往旁边挤去,“我先带你出去。”
陆攸契强忍住胃里面强烈的恶心,木然地点了点头··“去……去人少的地方,他们让我感觉很难受·”·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来到这种全是陌生人的街上,浑身上下都会变得不自在,额角后背都侵透了冷汗,脸色变得格外惨白,手脚微微颤动着,根本控制不了。
人真的很多,沉虔刚带着陆攸契移动了两步,就因挡路的闲人太多,变得不耐烦起来·他干脆双手一用力,将陆攸契从原地打横抱了起来,离开了这密集的地方··陆攸契虽然没有沉虔高,但好歹也是一位快接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身形更不是娇滴滴的那种款式,要是还活着,放在人群里,活脱脱的一个运动型元气小哥哥,惹眼的要命。
而这会儿,沉虔却感觉在他的手中的人,重量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真实,他似乎是浮在空中,轻飘飘的,也不像平时看到的那么嘻哈玩乐,和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嗨天翻地神经大条。
他也是一个易碎品,得让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才能完好无损··沉虔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走到了后街,将陆攸契平放在没有人坐的公共长椅上:“这地方好点吗”·问了之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个枕头,垫在他的脑袋下。
 ·陆攸契一口大气分成好几次来喘:“行…行·”·沉虔见他话都说不清楚,也不忙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去一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可乐,放在手里捂成常温后,再拧开扶他起来喝了两口,帮他慢吞吞地拍背。
他的急- xing -子顿时在这一瞬间给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在阳光底下喝茶下象棋的小老头,全身的工作细胞都放慢了工作速度,另一只手在把玩着没喝完可乐罐,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半响之后,陆攸契才很轻地说道:“谢谢,幸好有你在·”·沉虔的臭脸总是和他嘴上的话不一致:“好了就行·刚刚怎么了这么突然就…”·“我还活着的时候,精神状态就不好,这一点我是说过的,所以我经常请假,甚至还有轻微的自闭症倾向。”
陆攸契打断了沉虔的话,“人群恐惧症,听过这个名词吗它的外在反应,并不是看见人就害怕,而是因为人的过密集,而看不见任何熟悉的面孔,而导致神经的紊乱。”
“从前没有这么严重过,这是第一次,可能是因为死后的原因,看来以后要注意一点了·”·沉虔嗯了一句,没有立马回答,就静静地陪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那你以后尽量别一个人出门,实在有事的话,叫上我。”
他无疑有一副很好看皮囊,可惜就是喜欢用冷漠的外表把真实的内心包裹起来,将一切拒绝道八里开外,再偶尔的,用调皮坏心眼的一面去面对别人,让人猜不中他的- xing -格。
死神,沉虔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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