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8末世路+番外 by 明今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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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番外 by 明今狐(上)(5)
·☆、50、执意· ·50、执意·新任配给局局长陈酋端坐在皇甫家装潢华丽的大厅里,眼馋的把这间足可建成五人制足球场的客厅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不愧是名门大户,区区一个客厅都气派十足,场地宽敞装饰奢华,处处透着末日前才有的装修格调。
他回忆着跟着下仆一路走来看到的堂皇大门,高耸可做谷仓的停车库,长长的青石路面从门口一直铺到视线范围外··皇甫家超出他想象的阔绰,前有庭,中设厅,后为院,中间穿过好几条曲折弯绕的回廊,廊柱均用上等石料建造;廊边亭台水榭,一派花草繁茂,俨然地底版的苏州园林。
在地底水资源如此匮乏的状况下,皇甫家自家庭院里还有潺潺流水,自脚底蜿蜒而过;几条一看就很金贵的鱼儿,在清澈见底的水下悠然游弋·一旁芳香花草更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在不见阳光缺乏雨露的地底,植物极难存活,这贵气逼人的宅邸里居然栽了好些娇嫩的牡丹。
这可都是拿钱堆起来的啊,堂堂皇甫财团主事人,果然不差钱··陈局长越想越觉得自己上次做出让渡百分之三水脉的决定是正确的,成功傍上了一棵大树,不禁兴奋的搓了搓手。
他等了好一会,才等到皇甫谧沉着脸色进入大厅··一看皇甫家少爷的脸色,陈局长心里就一咯噔··不妙,皇甫谧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模样,刚从外面回来·——而且心情好似不佳。
陈局长踮着脚站起身来,一脸油汗的就想跟皇甫谧握手:“谧总,今天打扰了·”·皇甫谧虽然板着脸,仍然勉强伸出手去同陈酋握了握,应道:“陈局长客气,请坐。”
他不等陈酋坐下,自己大剌剌的往客厅主位上落座,眼神却是瞟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红发男人··陈酋目光跟着落到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红发男人身上··这男人外表俊朗,有一股勃勃英气,看上去颇为随- xing -不羁,似是跟商务谈判之类的密谋事宜格格不入。
他奇怪皇甫谧为何带上这么一个人来一同会客,难道是皇甫财团其他的高级经理人·——他的情报网调查中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啊··荀策挠了挠头,他确实很少出席这种应酬场面,也不知道皇甫谧今日为何坚持要带上他旁听。
他只好对一脸迷惑不解打量自己的陈酋耸了耸肩,在皇甫谧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皇甫谧简单道:“这是家兄·陈局长所来为何,直言无妨·”·陈酋顿时恍然大悟:家兄。
原来是皇甫瑞那个在特种兵部队服役的养子··听闻这个养子一向不插手皇甫财团的运营事项,绝大多数时间在外执行任务——不过执行的都是比较初级的任务,毕竟没人敢将皇甫家大少爷往危险地带派——反正既然是皇甫家族的人,那算起来就是自己人了。
·他便不再避讳,直截了当道:“说起来惭愧,鄙人是为上次城东资源分配的事情而来·上回我们让渡了百分之三的……”·他话未说完,就收到皇甫谧凛冽的一个眼刀,后半截话硬生生从水脉让渡上转了开去:“……当然,皇甫财团提供给配给局的资源可谓雪中送炭,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只是中途出现了一点变数,我们不得不匀了部分去接济城北地区——”·他原本想把水脉的事情隐晦再提一下,提醒皇甫家从这地下水交易中受益远超过他们供给的那部分资源;但皇甫谧眼神含有警告之色,似乎不想他在荀策面前提及那点心照不宣的交易。
陈酋官场中人,惯于见风使舵,何况他有求于人的地方多了去了··于是他非常机警的再不提水脉之事,还补充了一句:“城北居民收到援助后,知晓是出自皇甫家之手,那些人非常感激。”
皇甫谧脸色稍有缓和,冷哼了一声:“我曾告诫过贵局,资源当用在刀刃上,不可挪作它用·如今再来向我们求援,皇甫家恐是爱莫能助·”·荀策在椅子上不安的挪动屁股,好像想说什么,被弟弟冷冷瞪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陈酋忙道:“那是,那是,我们也知道资源难得,肯定不敢在这么短的时期内又向贵财团开口·”·“那陈局长今日……”·陈酋往皇甫谧坐着的方向倾了倾身子,热切道:“其实还是城东那点事,谧总你看,这不是因为答应的资源没能落到那些居民头上,他们现在闹事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联盟会议最近也不知怎么,频频把联盟军往外地区派,我一提安全防卫问题,都没人理我,说什么其他地下城,比我们这里安全形势严峻得多。
咳,可是也不能由着那些下等人镇日游/行吧,他们还搞起了偷窃抢劫……”·荀策想起那些鸽笼子般的房舍,死气沉沉的街道和无人看管的小孩,一双剑眉慢慢皱了起来。
他在城东收缴私运军火时,情况还没有今日看到的这般严峻··他道:“联盟军靠不住,所以你想来征借私人武装”·荀策一开口,陈酋目光原本是在皇甫谧身上,这时也一愣,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他。
陈局长心中所想被直接点出,酝酿好的一大堆告苦辞藻都派不上用场,只好痛苦的挑明了来意:“大公子说的没错·”·荀策道:“皇甫家的护卫人数也并不多,而且他们是用来看守私人产业,并不具备……”·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皇甫谧切断他的话,对陈酋道:“你要多少人”·“小谧”·皇甫谧不理荀策,只对陈酋道:“维护城东秩序,和看守配给局储存的资源,对吧三十人够不够”·万万没想到皇甫谧此次竟然答应得这般爽快,甚至没另外提什么附加条件。
陈局长心中狂喜,连忙道:“够了,够了,谧总真是高瞻远瞩,有大局观念——”·“但是家父近段时日不在此地,征调皇甫家私人武装需要经过他老人家同意,”皇甫谧慢条斯理道,“可能需要局长亲自手书一封,我令下人尽快送去。
待取得家父回复后,便会将人调来·局长看如何”·“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陈酋哪里会往其他方向想,忙不迭地满口答应。
目的达到,也不多作客套,立刻起身告辞,回局里写公函去了··荀策眉峰皱得紧紧的,皇甫谧说得轻描淡写,他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为什么要答应借人给这种假公济私的官僚而且,调人什么时候需要经过父亲同意了,父亲不在期间,不是全盘由你做主吗”·皇甫谧狭长的眸子似睡非睡的眯了起来,好整以暇的道:“当然不是借给他了。
这三十个人,要跟着我和你,去地面·”·荀策消化了一秒钟,然后原地跳了起来:“谁告诉你我要去地面……不是,你不能去,太危险”·“要他一个手书给父亲,只是一个障眼法,这样父亲也不会对这些人的调度去向生疑。”
皇甫谧压根不理会他哥哥的强烈反对,自顾自道,“等他觉察到的时候,我们说不定已经从地面平安归来了,对吧”·“我没说要带你……”·皇甫谧忽然欺身逼近荀策,男人猝不及防,瞪大的眸底映出对方面上薄薄怒意。
皇甫谧攥着他衣领,一字一顿,道:“我说要去,就是要去·你要跟着游酒出生入死,就没有立场阻止我跟你冒险·”·他另一手贴近荀策,修长指尖抚摸上他左耳垂坠着的那颗红宝石耳钉。
红发男人只觉得耳垂那处传来浅淡的温度,同皇甫谧右耳垂上的那颗耳钉似乎在遥相呼应··皇甫谧盯着他眼睛,热热的气息洒在他鼻间:“从我给你这颗耳钉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是躲不过我的,我的好哥哥。”
&&&&&&&&&·“——事情就是这样,小谧他也想跟去·”·荀策烦恼的给一瓶威士忌开了盖,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游酒手边。
他朝一旁的施言怨念的瞟了一眼:“施教授,我同游酒一路上都是压低声音说话,走漏风声的是你吧”·他们三人此时坐在给游酒安排的客房里,这间客房也尽情体现了皇甫财团的阔气,家具摆设一应俱全,随时可以拉出去接待任意一个联盟会议高级官员。
游酒说着“我不喝酒”,荀策意料之中的耸了耸肩,把加了冰的威士忌礼貌- xing -的往施言那边推过去··施言做出惊诧的表情:“不能告诉谧总吗他问,我就老实答了,我并没有被下达封口令啊。”
他看了看荀策推过来的玻璃杯,犹豫了一下,拿出手帕在玻璃杯边沿擦了擦,然后端了起来··朝荀策举了举杯,笑道:“不过,谧总想跟去是件好事啊,有皇甫财团雄厚的实力做后盾,我们不是更加容易事半功倍吗而且谧总行事周密,他必然有办法把行动做得滴水不漏,不该知道的人一个也不会知道。”
“你倒是了解他·”·荀策发着牢骚,跟他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心里想的是父亲倘若知晓,不知要怎么大发雷霆了。
他一人乱来就算,还把娇生惯养的小谧也牵涉进来··施言微笑着也将自己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咽下,注意到游酒隔着杯子看他··荀策好骗,游酒未必那么好骗,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是不曾宣之于口的了然。
他肯定看出他告知皇甫谧,是带着故意的成分··施言便对他微笑:“今日有惊无险,逃出生天,不喝一杯庆祝庆祝吗”·荀策道:“他啊,我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喝过酒,今天还以为教授在这里,他会破个例。”
他提起威士忌酒瓶给施言倒上,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倒是教授让我开眼界了,我以为你们搞科研的,对酒精饮料会有所忌讳·看起来教授酒量不错嘛。”
施言道:“却之不恭啊·”他垂下眼眸,“能喝一点点罢了·”·他刚将杯中酒饮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过了杯子··游酒道:“这些足够了,不用再喝了。
要想庆祝,等我们从地面平安归来再喝不迟·”·荀策调笑道:“怎么,这就心疼了”·“……”施言看向游酒,男人把杯口朝下盖住,淡淡道,“谈正事要紧。
皇甫谧既然要跟去,吃过晚饭后让他过来,咱们四人商量一下具体计划吧·”·——算了,多带一个皇甫谧,顶多就是他跟荀策两个人多吃点苦,更加小心谨慎点罢了。
至少荀策说过,皇甫谧从小就被训练接触过枪械,枪法很准,应该能照顾自己··作者有话要说:·艰难的用爱发电中· ·☆、51、身世· ·51、身世·吃晚饭时皇甫谧没出现,他的贴身男仆说少爷今日不大舒服,请大少爷代为陪客。
于是荀策就跟游酒施言三个人扎扎实实吃了一顿,用的是皇甫家招待贵宾的最高规格··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游酒在地面那几日吃的不是军用干粮就是蠕虫,死亡峡谷休养的那阵子吃的喝的也清淡寡味,嘴巴里淡得出青苔来,终于逮着机会生龙活虎的补偿了一下。
施言还是很客气,彬彬有礼,他喝一碗汤的功夫,游酒和荀策面前一盘叉烧都下去了一大半··陪他俩吃完后荀策说,他担心皇甫谧,他想带晚餐盘上去陪一会弟弟。
皇甫谧靠坐在他卧室那扇长长的飘窗上,一边的移动餐台上摆放着男仆半小时前送来的晚餐,碗筷还是原来的模样,葡萄酒也还盛在高脚杯里,没有动过··他凝望着窗外,从二楼卧室能够看见开阔的庭院,下人们模糊的身影在庭院里来去。
荀策端着自己的餐盘,在虚掩的门口敲了敲门··皇甫谧没有回头,但好似知道来者是谁,他道:“进来·”·荀策走进来,把餐盘放在餐台上,学着皇甫谧的模样,靠坐到飘窗另外一边。
他觉得双脚搁在飘窗下方不大舒服,索- xing -盘起腿来,把身子转向皇甫谧··“小谧,等你吃过晚饭,游酒想要我们四个人聚集一下,商量到地面的具体计划。”
皇甫谧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来皇甫家的那天吗”·他忽然提起很久之前的事,这话题转得过于急速,荀策一怔,本来准备说的下句话“你如果身子不舒服,我就让他俩上楼来”也吞了回去。
红发青年想了想,他被皇甫瑞正式领养是在2052年末,也就是2053年阿修罗逼近地球的前半年·但在皇甫瑞正式领养他之前,两家父母就已经认识了好几年;而也正是多亏皇甫财团的资助,出身背景平平、甚而说家境窘迫的荀策才得以在地面念完小学。
他第一次被皇甫瑞带回家时,还只有7岁,当时皇甫谧6岁··和皇甫谧不算正式见面,勉强只算打了个照眼··“印象不是太深刻……”他坦言,“只记得皇甫家的大房子,爹娘牵着我走了许久许久,着实费了一番力才进到主宅里。”
皇甫谧道:“你不记得也是自然,父亲说你当时发着高烧,身体非常不舒服——”·他终于把目光转过来,带着点怀念的表情,回忆两人儿时的初次见面。
“他告诉我说有个和我同龄的孩子会来家里拜访,他也说过他有收养你的意向·然后我看到你,你紧紧的贴在你母亲身边,站在台阶下面朝我仰望·”·“哦,是的,”荀策模模糊糊有了点记忆,“好像你当时一直站在楼上,不肯下来。”
看到荀策的第一眼,年少早慧的皇甫谧只觉得这个少年瘦弱、苍白、矮矮的看起来明显发育不良,一头招摇的红发与他孱弱的身板格格不入;身上穿着非常朴素的衣裳,袖口处磨损厉害,便连衣领都看得出浆洗了无数遍。
当时的荀策紧紧贴在他母亲身边,一双因为高热而烧得越发亮闪闪的眼睛四下里张望,与他这个一身华贵、浑身上下透着“给我滚远点”拒人千里之外气场的少年一高一低的对视时,还咧开嘴嘻嘻笑了笑,全然没有被他的居高临下压住。
他当时贴着他母亲,全程寸步不离;皇甫谧还以为他是胆怯怕生··等他们一家人离开后才从父亲口中得知,那几天荀策高烧到三十九度,其实是快要烧到意识模糊了,他贴着他母亲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在别人家倒下去而已。
皇甫瑞当时笑吟吟的对皇甫谧道:“咱们收养了今天来的这个小哥哥,做件好事,就当给小谧积福·”·皇甫谧反对得很激烈,他说那个少年看起来病兮兮的,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再说都有他这个儿子了,再要收养的话,为什么不养个可爱活泼的小姐姐或者小妹妹·皇甫瑞拍了拍他脑袋,“他比你想象中特别。
总之,父亲已经答应了他父母,会资助他的学业和日常开销,日后如果……”·他顿了顿,却没说出后文,只笑笑,“……有什么意外,也许还会接他来家里住。
届时小谧可不要欺负人呀·”·皇甫谧的抗议毫无作用,几年后眼睁睁看着父亲将荀策领进了家门··他当时甚至不无恶意的想,如果父亲按照他的想法,领回的是个香喷喷柔软可人的女孩子,还能做个童养媳以后过一辈子;这领个男孩来,难道日后要争家产吗·荀策笑着去搂他的弟弟:“你是不是第一眼就对为兄倾慕不已”·他搂得自然,一勾肩就把皇甫谧从另一侧揽了过来,就像过去十几年皇甫瑞不在的夜里,他安抚弟弟的惯常姿势。
皇甫谧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放软,顺从的被他揽在怀里··嗅到之前威士忌的酒气,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闷闷的道:“——父亲若是从来不曾收养你多好。”
那样他就不会对这个人,生出不该生起的心思,自己也始料未及··“你怎么突然想起从前的事”·男人一手揽着他,一手顺势到餐盘上拿水果,叉起一块就往他嘴里送。
皇甫谧知道怎么让他无话可说,而他也有哄劝弟弟最娴熟的办法——那就是顺着他,对他好,然后皇甫谧就会被顺毛得服服帖帖··果然那人闪躲了一下,扛不住他一直笑眯眯地把水果凑在他嘴边,只得勉为其难张开口咬了一小块。
荀策等他吃完,再伸手去替他取第二块时,皇甫谧看着他道:“你想陪游酒上地面,不仅仅因为他是你要好的兄弟;更因为你当初发过誓,若有朝一日有返回地面的机会,哪怕粉身碎骨你都要去找回你父母的遗体……十六年了,你从来不曾忘记过你的亲身父母,不是吗”·原本一直含在嘴边的笑意淡去了,荀策破天荒的垂下眸,没有接话。
“你就没想过,他们没逃入地下,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小谧,”荀策打断他的话,“那是我为人子的责任·”·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他揉了揉皇甫谧乌黑的长发,又咧嘴笑了起来,“只要上到地面,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等待荀策和皇甫谧的功夫里,游酒和施言待在房里无所事事,各自走出房间,打算到皇甫家流水潺潺的奢华庭院里转悠透气,一前一后的在回廊上撞见了。
游酒试图给他身后的施言让个道,他往右侧闪了一大步··结果施言正好也停下脚步打算让他先走,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在回廊上站住了··彼此不是很熟,又是捆绑在一起要并肩作战的人,陡然降临的沉默就显得有些尴尬。
面面相觑了小半会后游酒没话找话:“皇甫家的庭院修建得挺出色的,把灾变前的风格竭尽所能的保留了绝大部分……教授也很欣赏这种肖似皇家园林的庭园风格”·说完后他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会找话题,这种台词就像英国人见面谈论天气,美国人见面讨论棒球一样,一看就是虚伪做作的寒暄。
以他猜想施言应该会同样客套又毫无意义的回他两句无关痛痒的内容,但施言愣了一瞬,却是道:“……我不清楚,我以前从未见过类似园林景观·”·游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在他认知里,就算施言在末世前不曾参观过苏州园林之类古老的历史遗迹,逛逛公园爬爬山景总该有过,便笑道:“灾变前地面上有很多风光霁丽的美景胜迹,纵然不似此处,教授也该有自己心仪的记忆吧能够说给我听听吗。”
施言古怪的又沉默了一会,才道:“……没有·灾变前我是个孤儿,没有福利院愿意收留我·我去过最多的地方是天桥、地下通道和河边,你说的美景,就算在我眼前,大抵也抵不过吃饱肚子的念头。”
明显看见眼前的男人嘴边笑意渐渐散去了,露出一副意料之外、又有几分不知所措的局促来··“抱歉,我……”·游酒仓促间找不到词道歉,他觉得自己好似无意中闯入了别人刻意保留的领地,窥破了某些不足为人道的过去。
他慌道,“我不是有意刺探你·”·施言站在他面前,他微微仰头看着游酒手足无措的困窘模样··那个人以死囚身份,初次出现在死亡峡谷基地与他针锋相对的对视开始,就始终是冷静从容、不慌不忙的沉着姿态;除去他抱着大丹失控的那次,他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自觉做错了什么事,因而露出孩童般懊恼自责的神情来。
兴许是下午同荀策喝的那点威士忌,上了头的作用,施言忽然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冲动,想对着眼前这个男人,慢慢述说一些什么的冲动··他道:“我知道。
身为孤儿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就像老话说的,‘有些坏事就是自然而然发生了,但那并不意味着是你的错·’我从来不以我无父无母羞愧。
应该感到羞愧的是那些曾经做过不可告人之事的人们,是他们让成为孤儿这件事变成可任意遭人欺凌、玩弄于鼓掌的悲剧——”·但酒精的作用还来不及发挥到极致,就被游酒面上流露出的惊诧与似懂非懂的愤恨冲散了。
施言猛然刹住口风,在男人震惊的眼神中清醒过来··他在心里暗道,我在说什么 ·我想对游酒说出那些从来不曾宣之于口的- yin -暗过去吗 ·——他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是疯了还是痴了,要同他讲那些罅隙里的残破碎片·就因为他曾经,被动的宣布过喜欢我这种类型 ·施言不止住了口,他还后退了两步。
 ·游酒试图伸手去抓他——完全是出于本能,在看见教授掩藏在金色镜片后一闪而逝的惊惶脆弱眼神后,就像大丹病发时同样无助的神情——·游酒头脑嗡的一响,毫不考虑后果的就想伸手捉住他手腕。
 ·他完全忘了施言很有可能再赏他一巴掌,只要他不经允许碰触他身体上没遮掩衣物的部分··他几乎就要碰到施言的手腕,但施言已然先他一步转过身,急匆匆的从他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我不能坑【挣扎· ·☆、52、整装· ·52、整装·他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难怪他对那只黄金猎犬有着超出寻常的狂热,不惜一切要为它延长寿命。
他孑然一身在无父无母、无亲无友的世界里漂泊时,定然遭遇过不少寻常家庭的孩子不曾遭遇过的事情··他那个全身上下一定要保持干爽整洁、厌恶其他人碰触的洁癖,是从幼时就养成了吗·如果一个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他哪里有资格挑剔食物干不干净、衣物整不整洁、给他东西吃的人手脏不脏·除非经历了比饥饿更加让人胆寒绝望的事情……·游酒的思绪咯噔一下,像过载的电线,自动烧断了。
他把目光投向施言,后者自从荀策和皇甫谧从楼上下来,参与到计划讨论中来开始,就始终侧身坐在桌边,不正眼同他对视··教授并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生怜惜的人,他扎实的专业素养和严谨的科学态度大多数时候让他显得高人一等,反而要让人家仰望。
但他今日这样偃旗息鼓的坐在那里,全程一语不发,只听荀策按照皇甫谧的意思讲述带三十人一同上地面的具体计划,就显得有点异于往常的冷清寂寞··游酒一直望着他,施言看上去心不在焉,他觉得方才回廊上的那幕不曾说完的话仍藏在教授舌尖。
如果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或许我能更了解他一些……·游酒这么想着··荀策喊了他几声,他才努力从自己漂移的思绪里拉回正题··“我听见了,”他道,目光仍有一大半落在侧身坐着的施言面上,“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和皇甫谧去搜罗需要准备的行动物资,顺便打听联盟军和联盟会议那边有没有对我发出追缉的消息。
我和教授就待在皇甫宅邸里,我负责训练那三十个人,教授继续研究防辐- she -尘的药物,以及其他任何有助于行动开展的仪器设备·方才的安排我都听到了,一字不漏。”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为了不让联盟会议起疑,我们要抢先一步,在他们怀疑到我们头上来之前先向他们要人·”皇甫谧十指优雅的交叉叠放在桌上,看着荀策道,“荀策同游酒是过命的交情,原本做好准备要在地下城接人,结果落了个空;到处也找不到游酒的踪迹。
所以他会为了寻找游酒,向特种部队请长假,跟联盟军也要意思意思搅缠上几次·虽然不知道这种障眼法能拖多久,但在没有实际证据说明我们牵扯在内之前,联盟会议看在我爹面子上,也不敢直接派人来家里搜查。”
荀策表示赞成··说的好听点是先声夺人,说难听点就是恶人先告状··这种把戏当然难不倒无女干不商的皇甫财团总经理··“研究所那边你有没有需要特殊交代的……”·皇甫谧问施言。
施言道:“我临走前已将大丹托给齐伟上尉照料,它暂时不会有事·”·皇甫谧露出了然神情:“那只你很宝贝的黄金猎犬·”·施言点点头,没有接着话茬再说几句的意思。
皇甫谧看起来似乎也颇关心那条远超正常寿命的狗,谧总眼神闪烁了几下,在施言微微眯起的目光下几次欲言又止,费了老大劲打消了探听的念头··“你们想去的那个新人类研究中心,既然是对外保密,研究方式不那么上得了台面的地方,估计我们没有办法通过递送公文或动用政治关系正当进入。
带着交通工具和这么多人,目标也过大,最终偷偷潜入的人数不能超过5人小队——”·荀策打断他·“最后接近目的地时我和游酒去就行了。”
 ·游酒道:“……教授也要去·”·荀策:“……”·皇甫谧:“那我也要去·”·——结果又回到原点。
经过一个白天的奔波和一晚上的商讨,几个人都有些倦意,再讨论了些细节便各自回房歇息··皇甫谧回房的路上经过不久前游酒和施言撞见的那条回廊,意外的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游酒··他入住的客房方向并不在主院这边,荀策也没同皇甫谧一道走,看这追上来的架势,他是冲自己来的了··皇甫家二公子颇为讶异的挑起了眉,转过身。
“有事吗”他问··皇甫谧一向不待见他,游酒心里雪亮··他为什么不待见他的原因,游酒也清楚得很··虽然皇甫谧对他和荀策的关系捕风捉影得过分了点,但念在他确实一片真心待那个脑筋迟钝的兄弟,游酒倒也从来没真正上心跟他计较过。
何况在被联盟军设伏追杀的背景下,还能蒙他收留,谧总的一些小心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决定开门见山··“其实我这次上地面,之所以要带上施教授,正是因为他那条朝夕不离的黄金猎犬。”
游酒道··皇甫谧环起双臂,似笑非笑··“我想也是·”·“除了那条救他- xing -命的狗,施言这人对其他人类都冷情得很。
我想不出他还有别的理由要去那个NHP中心·”·“大丹曾经救过他的命”·好像能够理解施言这种近乎病态的维护大丹的理由了。
皇甫谧本不欲同他多说,却从他关切的眼神里觑出了些什么,心中一动··他边打量游酒神色,边慢慢道:“嗯·那只黄金猎犬- yin -差阳错引他来了地下安全区的入口,若不是那条狗,他早就跟地面的丧尸同化了。
这是他报恩的方式吧·”·游酒道:“但是他自己也说过,狗的寿命已经远超正常犬类·它的继发症状可怖,就算去了NHP中心也未必可以拿到救治大丹的药物或方法。
如果那条狗不能活下来……”·“你很在意他”·对面的青年嘴角噙起笑意,露出玩味的眼神打量过来··游酒想了想,审慎的选择了一个回答。
“施言和大丹都对我有过恩情,我确实希望能够帮助他俩·”·他发觉在短暂交谈这几句话后,皇甫谧从方才有些戒备和不耐烦的神色,过渡到了一种可以说是缓和了下来的神情,似乎突然间就对自己生出了难能可贵的耐- xing -。
他甚至微微笑了起来,原本慵懒迷人的面庞变得越发妩媚动人··“关心他就好,做人确实要懂得知恩图报·”皇甫谧愉悦的道,“施言应该明白生死有命,他至少为大丹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要在地面发疯,我和荀策会帮你打昏他拖回来的·”·他眼睛发亮,破天荒的伸出手去拍了拍对面特种兵上尉的肩膀·这还是他从荀策口中听说过游酒其人以来,人生中第一次对游酒表示了善意。
他嘴角上翘的道:“你不用太为他担心·”·&&&&&&&&&&·接下来几天,事情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荀策去联盟军那边大闹了一场,要求前去迎接游酒的负责人出来说话,追问对方游酒的下落··而联盟军那边,黄琦淳带着剩余的小队成员狼狈的返回分部,对联盟会议没法交代,正是到处鸡飞狗跳追查游酒和施言的时候;因为埋伏设陷的并不是真正的顶头上司,而是幕后想要游酒- xing -命的人,这种追查还不能大张旗鼓,只能背地里偷偷进行。
荀策一闹,黄琦淳只好搬出官方说法来敷衍他··说有人中途劫持,特种兵分队全灭,联盟军同样死伤过半,联盟会议和联盟军会联合特种部队,想法设法找到游上尉并全力保障他的安全。
他看见荀策一头红发,心里颇有些嘀咕,他记得当日把游酒和施言从眼皮子底下救走的摩托车骑手就是一头红发··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但荀策一脸义正言辞,穷追不舍,黄琦淳无法确定当日那个骑手是他;加之不便于正面与皇甫财团对抗,只能派了几名探子在西城皇甫家附近和特种兵部队驻地溜达,希望寻找到荀策的破绽。
他在送走荀策后,偷偷同安排自己负责处理游酒的上司联系,说了自己的疑惑··对方在联络器那头沉默良久,似乎也觉得棘手,让他暂时不要对荀策追得过紧··黄琦淳误以为上司也是忌惮皇甫财团的权势:“他皇甫财团再权势滔天,如果真的惹到军方头上,我们也不能姑息吧”·那头嗡嗡响了一阵,似乎是捂住了通话器,同旁边人在商量什么。
片刻后又松开捂住通话器的手,“如果真的是荀策带走了游酒,进入皇甫财团内部,我们有办法第一时间获知·这样吧,你从别的渠道接着追查,皇甫财团这条线就不用你管了。”
黄琦淳一头雾水,对着联络器发呆··“比起这个,那把从C-23A里拿出的密匙你处理得如何了那里面的资料,绝对不能流到媒体或联盟会议的手里;一旦引起了公众注意,只怕很多高官都脱不了身。”
“按照您的指示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了,随时可以销毁·”黄大校脱口而出,“不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游学正他们那拨子还留在联盟会议里的人来打听过几次了……”·“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那头冷道,“如果再有外人打听,告诉他们密匙还在解密,隔三差五放点/烟/雾/弹/出去就行·”·大校先生其实也很想知道游学正拼死保护的情报到底是什么,从死亡峡谷基地拿到密匙后他心里一直有只爪子在挠。
碍于身边同样有安插的眼线,不得不三番两次强行按捺了打开看的冲动··“是·”·· ·☆、53、亲密关系· ·53、亲密关系·皇甫谧这几天忙着暗地里安排人员和搜罗物资,神出鬼没,就连贴身助理也不知他人在哪里。
皇甫瑞几次通过通话器试图联系他,不管是打去公司,还是打回家里,屡屡未能联系上··皇甫财团主事人倒也不急,助理问他要否留言,他也没说,只慢条斯理的问了些公司的情况,·又问了问最近大少爷有没有出现在公司。
“大少爷”助理想了想,“大少爷忙着去找他那个兄弟的下落·据说跟他同一届毕业的一个叫游酒的上尉,在执行任务返回地下城的途中意外失踪了,大少爷原本要去接他没接到。
现在正在联盟军那边闹着……不是,正在问联盟军驻地代表讨要说法呢·”·“哦”皇甫瑞那边声音嘈杂得很,似乎并不在建筑物内,隐隐能听见风声穿过。
他不知听没听清楚皇甫谧贴身助理的话,沉吟了片刻,才问:“大少爷不去特种兵部队报道了”·“就上次城东误杀平民的事情,似乎一直没有摆平,大少爷还停职着。”
皇甫瑞皱了皱眉,助理听见他在那边说:“胡闹……”·助理小心翼翼问:“那,要不要属下同大少爷传个话”·皇甫瑞道:“没事。
我会再打来·”·然而在他再打来询问情况前,助理终于找到了皇甫谧,把这几天没能联系上的情况一一告知了他··皇甫谧疑惑道:“老爹好好的问荀策作甚”·他们两兄弟,荀策由于游离财团边缘,皇甫瑞对他一直是放养状态,让他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很少插手他的工作生活。
反倒是对他这个亲儿子管得贼紧,出个差在外地,三天两头要问他的近况··助理猜测:“可能想你们了”·“……”两个成年大男人了,有什么好黏糊糊惦记的。
皇甫谧想了想:“我要到另一个地下城去一段时间,谈一桩买卖·如果老爹再打来,你就这么告诉他,约摸半个月就能回来了·”·“那这段时间财团如果有事,属下该联系哪个地下城”·皇甫谧含糊道:“有事你就打去找老爹。”
助理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但跟随皇甫谧已久,知道最乖巧的做法是一不过问,二帮着谧总打掩护——否则谧总一不开心,这做了快十年的助理,也别指望续约了。
&&&&&&&&&&·荀策从特种兵部队在城北的据点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从进入据点前,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但那人非常警醒,始终没有暴露行踪。
荀策心里好奇,他故意在据点里磨蹭了好一会,就游酒的去向跟前台小姐姐墨迹追问了半天,又再三重申在上头调查误杀平民一事有公正论断前自己决不归队··大约磨磨唧唧耗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慢吞吞从据点后门出来。
他特意绕了条远路,想试探一下对方有没有那个能耐跟在后面,没走多远,就重新发觉了那个陌生的脚步声··声音很轻,脚底却很沉稳,呼吸均匀而清浅,似乎并没有刻意掩藏行迹的样子——·荀策在路过一个关闭着的店面前,猛然转身,一张手臂,把追踪者直接压在了墙边。
“这位小姐姐,跟了我一个多小时,是劫财还是劫色啊”·他嬉皮笑脸的对那人道··对方穿着便服,帽檐压得低低的,容颜秀丽,眼底的利光却遮也遮掩不住。
·她在荀策利落的压制上来时,本能的做了个要反手应对的起手姿势,马上又压抑了下去··但荀策曾经在特种部队与联盟军的联合演习中,观摩过联盟军- cao -练方式,对他们的套路略知一二。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这跟踪他的女人只露了半招,他立马辨认了出来··是军方的人··他俩姿势暧昧,荀策身材高大,把玲珑身段的女子圈在臂弯里,远看颇有那么一副郎才女貌的味道,是以有几个路人经过,也只匆匆瞟了眼,不疑有他。
那女子犹豫了一瞬,仿佛在挣扎要不要同他说实话,终于还是开了口··她道:“荀中尉一直在到处打听游酒上尉的消息……”·不错嘛,居然把他这两天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
不过自己这阵子大张旗鼓,恶人先告状,确实想不被人知道也难··荀策挑了挑眉,故作讶异:“你有他的消息”·那女子从他臂弯旁站离开去,直起身子,摇了摇头。
她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特种部队的游酒上尉失踪时,身边还有一位颇负盛名的教授……”·她抬起头,荀策看见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焦灼,“施言教授,他跟游酒一并下落不明。
我想知道,如果荀中尉有了游酒的消息,是不是也能够查到施言去了哪里”·荀策愣了片刻,细细看了看她,脑子里迅速转着弯··看她模样,对施言的关心不似矫饰;但也难说,或许是联盟军来试探的另一种手段。
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是施言的……”·谷晓婕正想解释,转念一想,自己同施言非亲非故,若没有特殊的立场身份,要求一个并不认识的特种兵中尉提供对方踪迹也不合情理。
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是的,他和我关系非常亲密·我原本跟他约好,几天后接他回研究所,现在他人不见了,我很担心·能不能请求中尉,一旦有了他的任何线索,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她不等荀策回绝,匆匆拿了一支笔,在他手背上写下一串数字。
果然是军方内部的通讯器号码··“好,”男人一口答应,心里想的是回去就让人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如果我找到了游酒,施言教授同他在一起的话,会告诉你的。
相反,如果你先有了他二人的讯息,也请你告诉我·”·他随手将皇甫宅邸的号码写给她··谷晓婕小心的收起号码,向他道了谢··&&&&&&&&&&·被选去参加地面探险,而并不清楚自己真实任务的三十个人陆续抵达了皇甫宅邸。
他们被告知是执行一次护送任务,具体行程不透露,只要保证将大少爷、二少爷和他们的随从(游酒&施言:……)平安护送到某处就行··皇甫谧特意从豢养了多年的私人武装中,挑选了他认为最精干、经验最丰富、做事最老道的三十名队员,交给了游酒。
游酒作为特种部队的上尉,又亲历过死亡峡谷基地的死亡特训,把这三十个人训练得自然是鬼哭狼嚎面貌一新··几天没日没夜的魔鬼特训下来,好好的小伙子们都脱了一层皮,对游酒这个初看沉稳冷静又俊朗的教官,已经产生了老鼠见到猫一般的天然畏惧,服从命令已经成为了直觉反应。
荀策勾着游酒肩膀耳语道,我觉得就算你从特种部队退役,以后也可以靠折磨私人保镖来混饭吃··游酒说他们做的训练我都要陪着做一遍,要不换你来做·荀策表示我成天在外为了寻找你而奔波,你不能再压榨我的劳动力。
两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的混着时光,全然没有即将奔赴地面的紧张感··这天荀策从外面回来,却是一脸正色,拉着游酒往一边走去··游酒正让那些苦逼的队员做三百个负重俯卧撑,被荀策一拉,心思还没完全转过来,眼睛还盯着最前面一名做得不标准的队员。
那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他瞪得一哆嗦,赶忙压低了身子··“什么事”他问,“过两天就动身了,我这加紧做最后特训呢。”
“你知不知道施言有个联盟女军官的恋人,叫谷晓婕的”·游酒终于把目光转过来了,他显出一点微微的错愕,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字典里只有科学研究的寡情教授,居然暗地里交了个女- xing -情人。
荀策越发觉得自己花时间打探的这些信息有所帮助··他遗憾的叹了口气,拍拍游酒肩膀:“看样子你是不知情啊·这个谷晓婕,据线报说是联盟军的一位上尉,军官世家出身,背景好得很。
施言这几年来往地下城和死亡峡谷基地,都是这位谷姓军官负责接送,外界传闻她已经向施言求过婚了·”·游酒一双英挺的眉峰慢慢拢了起来,他又想起施言淡淡的说过一句“我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那自然是喜欢女人了··游酒慢慢道:“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他觉得嗓子眼里似乎堵了一团沙子,痒痒的咯着难受;但要认真咳喘起来,似乎又咳不出什么异物。
心口也有什么地方空空落落的,但他知道,那里原本就没有什么理由被填满··荀策啧了声:“我这不是为了帮兄弟一把毕竟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嘛。
那个谷晓婕,也是痴情得很,你们失踪后,她就在到处打探施言的下落·要不是她为了获得消息跟踪我,跟我说了实话,我还注意不到她身上·”·“你没走漏风声吧”·荀策耸了耸肩。
“施言自己都不肯同她明说,显然是不想拖她下水·我又何必去做这个坏人·”·游酒道:“那就好·”·他往那些被他晾了十几分钟的队员们走去,边走边道:“这事你可以同教授说一声,由他自己处理罢。”
荀策冲他背影道:“你就撂下不管了”·“没空·”·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红发男人为难的叹了口气,要他去同施言讲这些本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他是不情愿的;本来打听谷晓婕的信息就是为了给游酒做个参考。
现在当事人干脆果断放弃了,反而留他这个多事佬进退两难··挣扎了半天还是妥协,荀策叹着气去了施言房间,没什么劲头的叩门··“施言教授”·敲了好一会没人应门,荀策正想着施言是不是不在屋内,忽然又听见房里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他又大声了些:“施言教授,我有件事要同你说,你方便开门……”·房内的声音一顿,半晌寂静后,荀策忽然听见玻璃器皿破碎的声响··常年警觉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男人大声道:“教授应我一声”·房内一片死寂。
荀策当机立断抬脚踹门,踹了几下,脚后跟都要踹骨折了那门还纹丝不动··他龇牙咧嘴的立刻掉转头往中庭跑,去找管家拿钥匙··游酒看见荀策以中箭的兔子一般的速度飞快从施言住的地方蹿了出来,嚷嚷着冲他道:“教授房里有古怪,我去拿钥匙开门——”·话还没落音,就见一道黑影从眼前一掠而过,游酒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嗖地从他身边扑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荀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剧烈的窗户破裂声——·游酒那小子居然不假思索的,直接砸开了他家窗户··· ·☆、54、启程· ·54、启程·游酒隔着那层清澈而厚重的窗户玻璃,看见屋内施言仿佛失去意识般歪靠在桌子旁边,脚边碎了一地实验用的器皿,里面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他心底猛然一抽,不假思索的脱下衣物包住胳膊肘,凑近窗玻璃猛然砸去··哐当几声巨响,窗玻璃朝里破开,尖锐的碎片穿过衣物划破手臂,好几块小碎片扎进肉里,当即血糊了一片。
游酒顾不上细看,他把拴住窗户的拉锁掰开,翻身跳进房内··施言不知在房里做什么,房门窗户都关得紧紧的,窗帘拉下一大半,房间里灯也没开··他人倚靠在一张置物桌旁,眼睛紧紧闭着,双唇紧抿,面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的虚汗。
游酒一个箭步蹿过去,正好赶上扶住他往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立刻去掐他人中··“施言”·男人焦灼的唤着他名字,担心他失去重心只好把他揽到自己怀里,轻轻摇晃他肩膀。
施言头脑昏昏沉沉,经过改良的军用胶囊产生的副作用让他一时半会难以睁开眼睛,只觉得人中部位被掐得生疼,游酒还在毫无自觉的拼命摇晃他··他被晃得越发头晕目眩,勉强想打开的眼皮又重又沉。
游酒掐了他好一会,又探手试了试他气息,惊觉施言的气息非常薄弱,几乎感觉不到··“该死·”·施言听见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然后自己的下巴被掐住,头被迫朝后仰高了些。
他不会想……·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就有一双干燥的、略微有点脱皮的嘴唇凑了近来,自己两颊被挤压着迫使嘴唇张开,然后一口氧气渡了进来··四唇相触,男人强烈的存在感直冲而入,一阵细微的颤栗从唇瓣相擦中流窜而过。
施言登时骇得僵直了全身,他豁尽全身力气,猛然打开双眼··游酒正深深吸了一口气,复又低下头来准备继续人工呼吸,猝不及防撞进教授震惊的眸子里··这人苏醒得太过迅速,游酒毫无防备下一口气根本换不过来,俯下身的惯- xing -也没能刹住,正正方方的就吧唧一口亲在了教授嘴角。
然后游酒猛然直起身,大口大口呛咳起来,噎住的那口气憋得他俊脸通红,太阳- xue -旁青筋直跳··“我不是有意……”·他边咳边奋力解释,心里骤然明白过来,自己是太过心急乱了阵脚,人家施言压根没有昏迷好吗·他意识到自己一只手还揽着对方腰身,忙乱之中又想赶忙撒手,又担心一撒手这人半坐着的身体要栽倒到一边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游酒勉强的为自己分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施言在他怀里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浑身上下关节僵硬,游酒怀疑自己只要再多靠近他一寸,这人就能用锤子敲击着发出梆梆的声响。
教授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把他推开了··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站起来,低头看见地面一片狼藉··施言藏在金色镜片后的眸色闪动了几分,他微微启唇,又忽而紧紧闭了闭——方才游酒落在他唇瓣上的感觉还如此分明,仿佛被温热的小动物爪掌轻轻挠了一下,挠得心头又是恼火,又是轻轻的悸动。
“我在试验军用胶囊改良后的效果·”·他转过头,不看游酒的神情,避重就轻的说起这次乌龙发生的原因,“心急,药量下重了些·下次不会再出意外了。”
游酒努力的保持正常回应:“那就好·”·施言避开他的目光,视线上抬,看见被撞开的窗玻璃上洇开一圈淡淡的血迹··教授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回来,看见游酒右边手肘包裹在一件破损的上衣里,碎裂的玻璃渣从褶皱缝隙里冒出头。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抓住游酒手腕··男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看施言在他面前蹲下身,替他脱去包裹着胳膊的那层衣物··被划了好几道深深血痕的胳膊肘露了出来,因为用力过猛,有几处玻璃碎块扎得很深,动作间细小的血流不断渗下。
游酒试图把胳膊抽回来:“一点小伤,我去找点酒精消毒就行·”·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施言冷道:“我实验室没有酒精吗”·他把他摁在椅子上,返身取来镊子、酒精、纱布和针线,板着脸给他做起应急处理。
游酒:“……”·他低着头,看同样低着头的施言在他手臂上忙碌,栗色的软发看上去如同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轻轻晃动,勾得人心痒痒的,想摸。
手臂的伤口随着施言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抽痛,游酒努力压抑想伸手触摸教授头发的冲动,嘴角微微翘起,凝视着人的眼神越发柔和··荀策用好不容易取来的钥匙打开施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游酒瞬也不瞬的凝视施言一举一动的表情,仿佛观赏什么赏心悦目的画作美景。
而施言垂着眸,聚精会神的给游酒受伤手臂消毒、擦药、缝合,他的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没有半分愠怒或不耐的神色··游酒的好友于是杵在门口,踌躇了半刻,又悄悄阖上门,倒退着离开了。
游酒安静得像只被打了镇定剂的狮子,眯起眼眸,脾气和善的任由施言在他手臂上忙来忙去;甚至起了不切实际的念头,觉得这样仅此两人的亲密互动,最好能无限期的延续下去。
施言直到把他伤势处理好,叫他自己开门出去为止,都没再正眼看过游酒一次··两个人好像同时失忆一般,颇有默契的不去提及那场毫无意义的人工呼吸··施言蹲在地上收拾被自己不慎打翻的器皿,根据军用胶囊发作时间重新统计数据,认真计算并修改本子上的公式,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如梦初醒的记起来一件事。
——他给游酒包扎伤口,触摸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时,从头到尾,都忘了戴手套··施言握着一把试管,愣在了实验台前··他摊开手掌,愕然的注视着自己修长十指,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摩挲过男人肌肤、从濡- shi -血液中缝合伤口的些微体温。
他愣愣的举起食指,鬼使神差的,轻轻触了触自己唇侧被亲过的位置——·那里,他也忘记了应该要擦洗才是··&&&&&&&&&·皇甫谧费了点小劲儿,成功诓过理事会,把皇甫财团的货物运输机征借了一台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还不能在财团眼线范围内登机,他提前几天指示心腹们把运输机通过十几辆重型车辆拖到一个地形合适、人迹罕至的地方藏起来;再经过精心挑选,从城东贫民窟找了个与皇甫财团无关的、退役的飞行员,蒙了眼带到地方,再告诉他飞行路线。
飞行员一听要上地面就懵逼了,地上阿修罗辐- she -尘遮天蔽日,超过一定时间就会感染尸化,这是拿命换钱啊·但他似乎也别无选择,他如果不去,一家老小的生计就没有着落。
最后咬着牙坐进驾驶舱,也全当是陪着这群异想天开的富家公子去送死的··异想天开的富家公子头头率先走进了简单改装过后的客舱,目光四下一扫,该备齐的物资都整整齐齐堆放在了后面的行李舱里。
荀策跟着上了舷梯,递给他一瓶药剂··皇甫谧知道这是施言改进后的防辐- she -尘药剂,若无纰漏,在地面能撑半个月时间··他还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受感染的丧尸,哪怕是音像图片。
这阵子他一直在忙着准备各种物资是其一,其二是,他下意识觉得那种浑身腐烂、散发恶臭的东西极不雅观,令人恶心··“你要一直跟着我,不能离我太远。”
他叮嘱荀策,看起来非常不放心他的样子··荀策笑了:“那是当然,我会保护你的,别担心·”·他以为皇甫谧是害怕了,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又到驾驶舱去给飞行员药剂。
——我才不怕··皇甫谧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如果你变成了丧尸,我第一个就要施言和游酒的命,然后我会陪你··我这辈子都是要同你在一起的,我有什么好怕·他耸耸肩,把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那边,游酒同三十名神情严肃的队员简单做最后交代··他说着说着就想起登上C-23A的父亲,游学正当时也是一脸正色,怀揣着他的信念和目的,带着一批联盟军精干飞上了地面。
然后飞机坠毁在了S市,一去不返··这次通过地面,去往新人类研究中心的旅程,会不会也落得同父亲一样下场·施言站在他旁边,游酒每说完一个重要事项,他就将相关药物和行囊逐一分发下去。
施言教授依然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白大褂,高挺的鼻子上架着无框金色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具有权威- xing -和安全感··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对于这拨灾变开始前就躲入地下城的人来说,一生从来没有见识过丧尸,所有的认知和印象都来自这段时日的突击培训。
比起一身简装、身材挺拔高大的游酒,在众多队员心目中,这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教授是医疗和科学,已知- xing -和未知结合的化身,危及关头说不定反而更能救人一命。
三十双眼睛不由自主转到他身上,于是游酒说的话就轻飘飘的从左耳进,右耳出了··施言将所有物品分发完毕后退回游酒身侧,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游酒上尉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他负责统筹安排一切行动步骤·”施言道,“请大家务必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如果行动中出现单凭武力无法解决的危险,我们会提前告知大家应对之策。”
“以及,大家不要把此次行动设想得太过可怖·我们只需要各位护送我们一程即可·”·毕竟此次行动是自行组织,没有死亡峡谷基地那种刻意要算计谁的暗箱- cao -作在里面。
食物充足,药物充足,枪械充足,燃料充足,人员也充足··皇甫谧精心筹备的行动计划理应万无一失···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运输机发出的嗡嗡震鸣声,遮过了一辆小型SUV悄然驶近的声响。
等到游酒察觉时,那辆不知从何处冒出的SUV已一个漂亮的刹停,直接停在了运输机起飞的航道上··穿着联盟军服的女子开了车门,朝站在舷梯下的游酒遥遥敬了个军礼,同时快步走了过来。
“游上尉,联盟军终于找到你了·”·她说着,下一刻目光却越过游酒,落在他身侧施言身上··谷晓婕发出轻轻的叹息,她道:“你们要去地面,请带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了·四舍五入就等于上床· ·☆、55、异变· ·55、异变·“这个女人哪里冒出来的”·飞机平稳起飞许久后,皇甫谧终于忍耐不住,皱着眉朝坐在侧后方的谷晓婕投去一瞥。
那名容颜俏丽的女子,神色乖巧的贴着施大教授坐在一旁,一点看不出不久前用SUV拦道、威胁不带她走就要去联盟会议告发他们的心机··荀策莫名其妙,摊着手,表示自己全然状况外。
“我就在外头遇见过她一次,她说自己在寻找施言罢了·我没同她泄露过任何信息·”红发男人也紧跟着回头瞟了眼谷晓婕和施言,颇有些头痛的道,“可能是施言自己告诉她的”·毕竟是未婚妻,关心则乱。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不仅扰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还让运输机内的空气变得分外奇怪起来··游酒远远的坐在靠行李舱一角,仿佛唯恐沾染上施言那一角的粉红色空气。
他偏着头,注视着舷窗外低低掠过的景色,神情专注得就像光凭眼神作动力,就能帮助这辆货运运输机穿过军方封锁,直抵地面通道··出于连自己也捉摸不清的心理,施言几度想扭头过去看看游酒面上表情,但每回都很好的克制住了。
谷晓婕就贴着他坐着,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从天而降的联盟女军官身上··“谷上尉,你从什么渠道得知我们要去地面”他不想显得过分紧张和严厉,但此事关系重大,任何一个变数都有可能导致最终失败。
这名女- xing -确实总是以关心爱慕他的形象出现,他也曾认真思考过和她组建家庭的可能,然而那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如果她其实另有盘算呢·谷晓婕从未见识过温和沉静的教授,露出这样戒备的表情。
他虽然嘴角仍然挂着她熟悉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温度··而且,她有股错觉,她坐在他身边,他问话的时候心思并不全然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施言几次欲言又止的偏头动作,他掩藏得很好,肩膀绷紧后倾的曲线却不会骗人。
皇甫谧和荀策坐在前排,后排孤身一人坐着的,是游酒上尉··高大英武,眉目肃整,即便身着便服,也自有一种久经历练的沉稳气势··她听说过不少关于游酒的事,自打他从狙击计划中存活下来,成为地下城所有居民心中的英雄后,施言教授似乎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我是不是不该一时脑热,就追了过来·她想起自己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施言,去找过当初负责接游酒的黄琦淳大校,去找过特种兵部队,找过荀策,也曾试着往皇甫宅邸拨打电话。
就在到处都得不到消息,一筹莫展之际,昨日晚上,有人往她门口放了一张字条·上面详尽的画出了运输机预计起飞的地方,提点她施言正陪着游酒,执行一场需要再度上到地面的秘密任务,或许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纵然蹊跷,她仍然迫不及待的捉住了这来之不易的线索,驱车赶了一百多里,赶在运输机起飞前搭上了末班车··现在她坐在施言身边,后者虽然没有流露出明显拒绝的神态,她也心知肚明自己不那么受欢迎。
“我……”她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实情,“有人往我门口放了一张字条,告诉了我你可能遇到危险;我一时冲动,就跟来了·”·她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坐在前舱里的几个男人全部听见了。
皇甫谧心中一惊,而施言原本就皱着的眉峰拢得更紧了··荀策马上回头朝游酒投去一瞥,正好游酒也听见这句,把目光从舷窗外转回来,和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施言告诉她的……·那么消息泄露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的行踪已然被什么人掌握了··对方利用一个普通的联盟军上尉,还是名女- xing -,混入他们这趟行程中,安的什么心·“待会下了飞机,你找几个机灵点的人把她看守起来,”皇甫谧低声对荀策道,“别让她坏了事。”
其实谷晓婕乍一出现的时候,荀策就想把她押到最后面的行李舱坐着··顾忌到她好歹跟施言有种亲密关系——看她上机后旁若无人的端坐在施言身边,施言也并没有驱赶她的意思,就更加笃定了这种判断——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就没好意思一上来就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
不过游酒那小子,倒是自觉得很,一见人未婚妻现身,立马退避三舍,恨不得眼观鼻鼻观心,缩到角落里··他也有这么怂的一天··皇甫谧说完,荀策刚点了点头,又见他懊恼的道:“应该还找个人来搜搜她的身才是……”·荀策:“……”·从舱头看到舱尾,此次地面行动中参与者包括驾驶员在内,共计三十五名,全部是男- xing -。
这就很尴尬了··“我们这架飞机上有无线电屏蔽装置,她就算带着窃听器,应该也发挥不出作用——”荀策还没说完,机身忽然猛烈一晃。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皇甫谧本能的抬手捉住了他胳膊,就听驾驶舱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坐稳,我们要通过封锁线了”·方才还平稳飞行的运输机突然机头拔高,朝上方呈45度角展翅飞去。
机舱里的东西但凡没有固定的,随着惯- xing -都在往舱尾滑动··谷晓婕和皇甫谧反应一致,机身刚刚倾斜,她就敏捷的捉住了施言搁在扶手上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白大褂,女子温热的指尖温度传来。
施言似乎想抽出手,指尖略抬了抬,还是按捺住了不动·他目视前方,手心紧紧抓住了两侧扶手··游酒揪住旁边的固定支架,伸出一只脚,勾住了一只从飞机前侧往后滑来的行囊袋背带——里面装的是谷晓婕的随身物品。
他心中一动··飞机爬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如同上次乘坐死亡峡谷基地派去的运输机般,机上各种按钮都在发出不负重荷的尖叫··机舱里几十个人都紧紧攥住自己身边够得着的能稳定身体的东西,气压的飞速改变让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荀策把皇甫谧的脑袋搂在自己怀里,给他捂住耳朵,同时又多此一举的大声问他:“这个封锁口的看守,不会击落我们的飞机吧”·皇甫谧同样大声吼回去:“打点过了这里的守备最松懈但是如果他们要反悔你就最好再抱紧我点”·荀策简直不知道这个弟弟是悲观还是乐观了,他只好别无选择的把他再抱紧些,免得飞机颠簸起来给他磕着碰着了哪里。
机舱里好一阵兵荒马乱··唯一有过这种急速攀升乘坐经验的游酒,趁着所有人都在眼花缭乱的当口,飞速的埋下身,将女军官行囊袋里的物品翻检了一遍··他不敢翻得太过大张旗鼓,只略微把他觉得怀疑的东西拿在手里点检了一下,确认了并没有安放什么间谍类装置,又飞速将东西复位。
等飞机终于冲出封锁线,跃出了地平面,逐渐恢复到平稳行驶状态时,他已经不动声色的将谷晓婕的行囊,悄悄踢回了前面座位下方··行囊里没有让人起疑心的东西。
如果有,那也只可能在她本人身上··&&&&&&&&&&&·从地底猛然穿过封锁口,再次抵达地面,舷窗外的景色让游酒再一次觉着了陌生。
上次狙击计划46的成员乘坐运输机飞上地面,天空中虽然漂浮着诸多灰色絮状物,到底还是有阳光的·太阳若远若近的挂在上空,光线亮眼,比地底的人造光源鲜明真实得多,似乎抬手可触。
而这一次,他透过舷窗看见的,只有层层翻滚的黑云,黑云里囤积着无数卷动层积的灰褐色絮状物,仿佛一块块连接在一起的沉重又肮脏的抹布,遮蔽了视野,连气流都凝滞不前。
没有阳光,舷窗外偶尔闪过一道道残破闪电,亮光每每都像拦腰斩断般戛然而止··诡异的气象条件,与游酒先前同他们描述过的相去甚远··机舱后排趴在舷窗上看的队员们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显出了有些困惑不安的神色。
“我们是不是飞错了地方”·荀策放开怀里的人,趴在舷窗上看了好一会··“这跟游酒同我描述过的不一样啊·”·“辐- she -尘的蔓延范围更广,浓度更重了,阿修罗仍然在不断逼近地球。”
施言也从自己的座位旁朝外看去,神情慢慢凝重,“如果它突破大气层,或是受地心引力影响,分裂掉下几块陨石,哪怕只是一两小块……”·不用他再说下去,这些在地底活了十几年的人,一瞬间都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在地球外徘徊的小行星已经足够引起地面如此大的动乱,一旦它靠得更近,其辐- she -物质弄不好能穿透地表岩层,直抵他们如今千千万万幸存人类所处的地底,——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是掘地三尺,无处可逃了。
机内氛围越发压抑起来··就在机舱内所有人都沉默的凝望舷窗外,各怀心事时,驾驶舱里始终一语不发,专心致志看着仪表盘和导正航向的飞行员,把头扭了过来,报告了一个听起来更加不妙的消息。
“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我们好像偏航了·”·他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显得镇定点,偏过头来看着后舱坐着的几个人时,声音里还是微微发了抖··“设备运转正常,没发现任何故障之处,可是我们就是偏离了原先设定的航线。
我刚才手动校准了一下目标,发现我们一直在往东边航行……尝试了所知的一切方法,无法控制它返回原来的航线·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离原定目的地越来越远——我会尽我所能再争取修正航线一次,半个小时内无法办到的话,恐怕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紧急迫降。”
· ·☆、56、迫降· ·56、迫降·最后他们不仅是紧急迫降,飞机在最后关头,还出了点惊险的小岔子··落地时起落架不知何故未能平稳放下,机身连擦带滑,跌跌撞撞滑进了一片稠密茂盛的树林。
巨大的前冲力带动沿途树林一片哗然作响,树枝一晃而过拍打舷窗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上十个巨人在争先恐后甩这架飞机耳光··满机舱的人像篮子里的土豆滚来滚去,被颠得七荤八素。
飞机好不容易一头栽进软泥里,堪堪刹住势头,每个人身上脸上基本都挂了彩··不幸中的万幸是,飞机至少是平稳降落,没损失什么零部件,外壳只是挂彩,并未破损。
临时被抓来开飞机的退役飞行员用了吃奶的力气把飞机降落,满头油汗的从驾驶舱里出来了··面对一舱惊魂普定看着他的人,他面色古怪的解释道:“如果不紧急降落,我不知道飞机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趁着油量还足,最好全机仔细检查一遍,再试着按原定航线起飞·”·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荀策道:“他说得对,我刚才进了驾驶舱,陪他一道检查了仪器设备,驾驶舱里的仪器没有毛病,却一直在往东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指南针和GPS不能用了·”皇甫谧道··他手里的罗盘针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旋转,谧总的面色从刚开始驾驶员说飞机偏航时就沉了下来。
游酒站起身,“很有可能磁场发生了变化,或者由于我们低空飞行,受到地面什么物质的影响·你们先检查飞机,我们到附近去查探一下……”·施言忽然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他语声沉静,这句话却在一干正窃窃私语的队员中引起了奇怪的震动,立时就把满舱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正发出嘟囔般呓语不清的声音,朝他们这架落地声巨大的飞机沉重的挪过来··像是还没睡醒的人类喉咙里发出的含糊咆哮,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凶兽发出呼哧呼哧恶臭的喘息。
游酒:“丧尸·”·他侧耳听了听,在满舱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空气中,又补充了一个字:“……群·”·荀策猛然惊醒,抬手就去掰开紧急逃生门,厉声道:“快,都出去拿起你们的装备,所有人出机舱”·他抓起一边还在怔愣的皇甫谧的手,提高音量:“发什么呆,待会被围炉了谁也跑不掉”·驾驶员愣愣道:“那飞机和飞机上的物资怎么办”·“先避开这群丧尸再想办法。”
游酒已从后面干脆利落把他推了出去··要么怎么说皇甫家的私人武装还是有一定眼力和见识的,至少比游酒他们那支临时组建的死刑犯队伍要有组织纪律得多。
虽然还没从飞机不按预料的飞行——突然迫降——猛然遭遇循声而来的丧尸包围——必须弃机跑路——的一连串激变中完全回过神,身体还是本能的遵循了游酒的指挥,抄起座椅下的装备,一个接一个的钻出了停得歪歪斜斜的运输机。
游酒看了眼施言,施大教授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腰间还系了个装满各种药剂和注- she -器的腰包,略显笨拙的从舱门跳下··他本想伸手去搀教授一把,手臂刚抬起30度,就看见谷晓婕背着她的行李包紧跟着施言跳下,女军官跃下时手臂自然而然的搭着施言借了个力。
游酒就把刚准备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他默默的返身阖上机舱门,为免丧尸胡乱推拉弄坏了舱门,还多加了几道锁··不远处的脚步拖沓声和嘟囔咆哮更加逼近了,难以忽视的恶臭顺着粘滞的空气飘了过来。
荀策在一棵树后冲他招手:“过来,动作轻些,这里有个往上走的山坡,我们到山顶看看情况·”·他们按照原本的部署,将三十人的队伍分为5人一小队,分批上山。
所有人行进时声音都压得很轻,不欲引来更多的“地面生物”··游酒最后一个离开那架停靠在树林边的飞机时,朝后方瞟了眼,已经能从枯残衰败的林木间,瞥见隐隐约约的人头浮动了。
荀策找的地理位置居高临下,爬了半个多小时,到达山顶,四下里景色尽收眼底··他们紧急降落的地点处于一面湖泊的西边,湖泊内水体浑浊不堪,望不见底,想来再无活物存活;湖泊东侧东侧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平原上绿草葱葱的景色早被一片枯黄焦败取代。
偶尔能看见一些晃动的影子,在平原各处如喝醉酒的醉鬼,漫无目的游荡,行进路线歪歪扭扭··施言从背包里取出大地图,摊开来,在地图上找寻他们降落的具体位置。
他研究过许多次这张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用红色棋子标注的地点,即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新人类研究中心末世前最后所处的地面位置··从密匙中获取的信息得知,灾变后新人类中心的地面建筑已被遗弃,改为以原址为起点,朝地底深处挖掘通道,另外建立了一个地底的研究中心,把所有相关资料和研究对象都迁移到了地底。
这个地方是独立的军事研究设施,不从属于联盟会议掌控的任何一座地下安全城;它的保密措施及安防手段就连游学正他们收集的资料库里都语焉不详··施言显然做足了功课,他在地图上画出了好几条通往红色棋子的路线。
指南针和GPS失灵,他便一边立了个简易日晷,努力辨认天空中稀薄的太阳光线- she -来的方向;一边心算航行时速和飞行时间,加上往东偏离的距离,迅速在地图左下角画了个大大的蓝圈,明确了他们降落的位置。
“这样看起来,我们其实没飞多远,光偏航了·”·皇甫谧看着那几条用绿线画出来的路,再看看那个蓝圈,看起来他们离无论哪条路都很远··施言道:“如果飞机没出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这条路线上。”
指尖轻点最简短的那条直线,“飞上三个多小时,在太阳落下去之前就能抵达地面建筑外围·但现在……如果飞机仍旧持续偏航的话,那就只能放弃航线,走地上,赶在十五天药效结束前抵达地面建筑,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
皇甫谧怀疑的道:“你这样说,不会是飞机真的不能用了吧·到时候我们返程怎么办”·“你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教授把地图阖上,一脸平静的回答他··皇甫谧:“……”·要不是荀策死活要替他兄弟游酒出份力,谁耐烦陪你们跑到地面来参观丧尸·我堂堂皇甫财团总经理,有的是关乎人类存亡的重大事情要忙好吗·他给施言一句话噎得半天回不了嘴,心里恼火得很,又发作不得。
谷晓婕跟着施言一路爬上山来,此时还想贴近他身边一同看地图··皇甫谧找着出气机会,立刻对几个人使了眼色··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那几人早经荀策交代,非常客气的走到谷晓婕身边,请她“不要干扰施言教授的工作”。
谷晓婕自然知道自己不论在机上还是这支地面冒险队伍中,都是不受欢迎的,对方肯给她一瓶抗辐- she -尘的药剂服用,已算极大的让步——或许也是出于末世女- xing -格外珍贵的新道德理念——最好不要跟他们对着干。
她乖顺的走到一边··荀策派了一队人用望远镜眺望飞机近处丧尸群活动情况,另两队人在山顶周围逡巡·这山顶上只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同时站上几十个大活人,还是有点挤,目标也太大。
他用手肘顶了顶游酒,轻声问:“你在她背包里发现什么没”·他俩多年特种兵学院搭档,默契十足,游酒那点小动作只能瞒过别人,荀策一眼就能识破。
“什么也没有,就几件换洗衣物,女- xing -用品,军用防身工具·我在想要么就是她果真只为了追施言而来,要么藏了东西放在身上·”·“你敢不敢去搜她身”·“……这又不是在学院结业考试,还玩激将法这套”·两个人互看一眼。
游酒道:“我们不用去搜身,也有办法逼她脱下衣裳·”·“耍小心眼不好吧游上尉”·“你想当着皇甫谧的面去摸她身上,我也没意见。”
“要不还是按你的意思来吧·”·&&&&&&&&&&·丧尸群并没在飞机附近逗留太久··它们推搡嗅闻拉扯了一阵子,没从面前这个散发着温热的机体上找见鲜活的血肉,很快丧失了围拥飞机的热情。
从望远镜里,能清楚的看见那些被声音吸引而至的丧尸们,摇摇摆摆的从机体两侧分流离去··再三确认方圆十里内没有大型丧尸群后,一行人兵分几路从山顶下来,小心谨慎的沿原路返回。
然而,还没等他们抵达飞机停泊的地点,尚隔着一大片灌木丛,就看见了从那个方向燃起了冲天火光··火焰从飞机尾部开始出现,以不可阻挡之势急掠而上,沿着机身蹴成了一片燎原火海。
热浪伴随着四周飞散的焦黑木叶,借风助长的蔓延开来··作者有话要说:·皇甫谧:我非常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施言是个乌鸦嘴·· ·☆、57、推手· ·57、推手·一本书砸到了地上,又一本,紧接着是雕花鎏金桌面上所有的器皿、文书被一股脑扫到地上,铺着地毯的隔音地板在主人骤然爆发的怒火中,不断发出咚咚重物坠落的声响。
书房门口站着的保卫人员,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双目平视前方,假装没有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动静··他们还从没见过皇甫瑞发脾气,能让皇甫财团主事者动这么大肝火,想必是严重到最好不要去撞枪口的事情。
皇甫瑞把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一股脑扔完,从始至终脸上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架了个不会起波澜的假面具··他平和的面部表情跟他手中暴风骤雨般砸东西的动作毫不协调,诡异得吓人,让站在他书桌前的几个人浑身僵硬毛骨悚然,不敢抬头。
皇甫财团董事长在空空如也的书桌后方坐了下来··“谁在飞机上动的手脚”·他十指交叉,优雅的表情跟皇甫谧闲散的时候如出一辙,仿佛拉家常般亲切的问前面几个人。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儿子在那架运输机上”·书房里的人大气不敢出,恨不得就地隐形··皇甫瑞低头看着脚边一块黄豆大小的圆形存储晶体,伸出穿着皮靴的脚,足底轻轻在那块晶体上碾压。
最靠近他的一个人鼓足勇气,轻声道:“董事长,那密匙,是基地费了很大力气从C-23A上弄回……”·皇甫瑞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像被冻僵般屏住了呼吸,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皇甫瑞轻柔道:“游学正把他收集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塞进这玩意里时,我的人就站在他旁边,难道我不清楚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是、是。”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把自己舌头剁下来的心思都有了··“联盟会议那帮废物,一个游酒都看不住,还让他勾搭上其他人·”·他足底继续在密匙上碾磨,若有所思,“好在他们有人身上有定位追踪装置,跑不出我们眼目。”
这回没人敢再接腔··皇甫瑞抬眸,目光逐一扫过书桌前几人,举起食指,指向其中一名身穿联盟军制服的男人,·那男人肩上军衔显示他是名上校··联盟军官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张的擦了擦裤管,走上前去。
他恭恭敬敬的在皇甫瑞身前蹲下身,伸出双手,想从他足底取出那块存储晶体··刚刚摸到那块密匙,皇甫瑞抬起一半的皮靴复又重重落在他手背上,用着方才碾压密匙一般的力道,在血肉之躯的手背上碾压践踏起来。
联盟上校只叫了半声,很快压抑了下去,把恐惧和痛呼都吞回喉咙里,维持着蹲跪的姿势,任由皇甫瑞施为··“我只让你们在飞机导航设置上玩点小花样,让他们偏离航线。”
皇甫瑞缓声道,“是谁在飞机底部安装的定时爆破装置”·皮靴底部探出尖锐钢刃,犹如切瓜砍菜般划过军官手背,一半的手掌被硬生生切割下来,痉挛的五根手指犹在地毯上弹动。
那军官再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叫,同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露出人之将死的灰败神情··“是、是居安派那帮人,他们担心游学正的儿子成功找到研究中心,想故技重施,把飞机和人一并解决——”·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军官语无伦次的招认,“我们事先不知情!真的董事长我们决不会做出伤害谧总的事情我以我一家老小的- xing -命发誓”·另外几人扑通一声,先后在地毯上跪了下来,浑身发软,嘴里重复着:“我们不知情,董事长!我们在事后才发现,那个安爆破装置的人已经被处理了”·“我们按照董事长的吩咐,把那个女人骗上了飞机,其外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做”·书房门嘎达一声轻响,却不是从前门打开,而是从皇甫瑞端坐的背后,一个多宝阁门扇敞了开来。
冷飕飕而带着一股恶臭的风声,从那扇门里飘出,同时传出的还有仿佛野兽般的咆哮··一双高跟鞋咔哒,咔哒,从门内通道里步了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 xing -面色温和的出现在皇甫瑞身旁。
那几人看见她,比见到恶鬼还要恐惧,身体如筛糠般剧烈发着抖,嘴唇已经褪成了死白色··“董事长,不要,行行好,不是我们……”·“我都说居安派那几个人的名字,我知道,我都说”·“谧总吉人天相,他不会有事;董事长开恩……”·“森田绪美女士,”皇甫瑞温和道,“我听说施言在辐- she -尘药剂研究上有了新进展,地面逗留时间能延长15日。
与此同时,人若被丧尸感染,第一时间注- she -紧急阻断疫苗的话,或许能够争取到24小时的肌体正常时间·是也不是”·施言研究所最得力的女- xing -助手,来自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博士,高级助理森田绪美,仍然是那派谦恭柔顺的表情。
她微微低着头,应了一句是··皇甫瑞站起身来··“正好·这里有几个现成的志愿者,你带下去,让我亲眼验证一下吧·”·他起身的一瞬,那几个被判了死刑的男人心知求告无门,互看一眼,同时发作,朝着皇甫瑞扑将上去。
皇甫瑞站着没动,他身后森田绪美张开手心,手掌里嵌着一颗金色小球,五指一合··从小球中骤然爆发出来人耳几不可闻的音波,在这间经过精密设计的书房里,引起极其剧烈的同频共振,刹那击溃眼前五人五官七窍。
几人同时觉得眼前一黑,鼻子、耳朵、眼睛、嘴唇同时迸发出殷红鲜血,顺着面部汩汩流淌下来··而皇甫瑞和森田绪美,在同样的音波震荡中,宛若没事人一般,完好无缺,稳稳的站立着。
门口保卫小跑进来,将瘫倒在地的五具躯体拖起,娴熟的朝敞开的多宝阁门扇后方拖去··“人类迟早要通过变异来适应这个危险的星球,未来属于经过改造的新人类。”
在森田绪美的躬身目送下,皇甫瑞缓步走出书房··她听见他轻声自语··“——我是为了全人类福祉在行事·游学正不明白,我有的是耐- xing -,可以接着教会他儿子明白。”
“森田女士,麻烦你去联盟会议捎个信,让他们叫上一队精锐士兵,把我儿子带回来·” ·&&&&&&&&&·他们没带多余的水,也没有干粉或泡沫灭火器,只能望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飞机出神。
那飞机燃烧得非常果断迅速,不给人任何施救机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侧机翼还宛如炫耀般,爆出了小型烟花般璀璨流散的特效,在焦枯的树林里升起一道又一道袅袅青烟。
几名队员试图靠拢去抢救一些物资,还没走近几步,就被逼人的热浪赶了回来··荀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搭凉棚,叹着气看完了飞机燃烧的全过程。
在空气中到处迸发的耀眼火星衬托下,他的红发在一堆黑色脑袋中显得格外抢眼··片刻后,他扭过头来看着游酒,苦中作乐的说:“往好处想,至少我们都不在那架飞机上。”
游酒沉重的回答他:“是啊·”·皇甫财团的二少爷面色沉得像铁,抿着唇,拎着他自己的背包二话不说调头就走··荀策跳下石头拦他:“小谧,别慌,回去后我替你向父亲赔罪。”
他弟弟没好气的说:“谁要你赔罪飞机烧了,剩下的路程都要靠步行·再不抓紧时间,药效一过,大家都变活死人·”·他一指前方,荀策看见施言教授早已率先调头往湖泊那边走去,把他们落下了好几百米。
他又回头看看那架装满了皇甫谧苦心搜罗来的各种物资装备的运输机,心里说不肉痛是假的··原本万全的准备,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火势给烧得精光,等于这阵子的筹备部署全部付诸东流。
留给他们的是漫长路途的步行,穿越地面的重重危机,以及因为不得不步行,而被迫缩短的抵达新人类研究中心后能够在其中逗留查找的时间··施言要在里面找的药品、技术、物资,和游酒想在里面打探的真相,很有可能因为时间过于短促而一无所获。
至于他自己,再想挤出时间去打探亲生父母的下落,看起来就更加希望渺茫··他重重叹了口气,大步跟上皇甫谧·“背包沉不沉我帮你拿吧。”
似乎成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当荀策领着队伍走在前头时,游酒把自己落在最后,冷眼观察着这支来自皇甫财团私人武装的队伍··他并非不肯相信皇甫谧。
这位皇甫财团除了皇甫瑞外具有第二话语权的年轻男人,出身上流阶层,才智聪颖,有着商人世家传承的敏锐和洞察力·他能够在皇甫瑞出外期间,将一个涉足十一座地下城的财团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若说不上能耐非凡,至少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和本事。
他和荀策自少年时代相识,其后对待这个收养来的哥哥始终一心一意··虽然游酒不清楚他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据荀策说,皇甫谧的态度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生的改变。
初见时对他爱答不理,一俟他被收养,皇甫谧简直如同蜜糖般黏在了他身边——况且皇甫谧对荀策的重视程度,游酒就算瞎了也能看出来··所以他其实并不愿意怀疑皇甫谧。
他既然愿意跟来,愿意陪着荀策涉险,就没有道理将他们一干人都陷入绝境··但皇甫谧没问题,不代表着他从财团私人武装中挑选来的这三十个人没问题··不代表这个临时从城东抓壮丁般抽来的,名叫邓远鱼的驾驶员没问题。
好端端一架运输机,临飞前经过几次缜密检测,为何竟会偏离航线,甚至自爆起火·——还有那个临走前,突然驾驶SUV拦道的谷晓婕··游酒把目光遥遥投向队伍最前方,看见一袭白大褂的施言,艰辛而固执的背着他那沉甸甸的医用背包,像只负重蜗牛缓慢前行。
他经年累月待在实验室和研究所,体力负荷自然不如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而谷晓婕作为一名年轻的联盟军官,伸手替他减轻负担什么的,再自然不过了··游酒心里想,我只想弄清楚她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并不羡慕她待在施言教授旁边的位置。
是的,我的目的只有平安迅捷抵达新人类研究中心··心无旁骛··绝无杂念··施言婉拒了谷晓婕三番两次提出要替他分担一些重量的好意,他此时只庆幸下飞机时福至心灵的将所有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重虽然比其他人重了些,他再怎样也不可能让女- xing -帮他分担··于是他坚持着自己前行,在地面崎岖不平的小石子中间,谨慎的挑选平整落脚点··忽而一块小石头咯进鞋底,施言脚踝一拐,失了平稳,险些一个踉跄栽倒下去。
一双手及时搀扶住了他,然后,那双手不由分说的,从他肩上接过沉甸甸的背包··施言抬起头,就看见几分钟前依稀仿佛还落在队伍最后头的游酒,臭着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他身侧。
游酒上尉不知道是在对谁生气··他皱着眉,像是赌气一般硬邦邦的道:“现在施言教授身上的物资,是我们这支队伍中最不可或缺的物品·最好不要有任何闪失。”
“……”·施言默不作声的看了他片刻,看见游酒眼底一掠而过的淡淡羞窘,慢慢松开了抓着背包肩带的手··然后教授侧过头去,微微抿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留言求收藏求安慰·谢谢铁板烧汁茄子的地雷~~~~· ·☆、58、波澜· ·58、波澜·游酒从队伍最后挤到施言身边,替教授拿了那个一看就很沉重的双肩包后,就此赖在教授身边不走了。
他和谷晓婕,一人伴着施言一边,把教授夹在正中间·游酒始终双目直视前方,一语不发;谷晓婕低着头,微微咬着唇,也不说话··局面莫名有点诡谲压抑。
荀策本来走在游酒后面,他自觉扛不住这种- yin -惨惨的气氛,偷偷拉着皇甫谧往边上溜··其他人嗅到这种极不健康的氛围,也老老实实跟在荀策后面溜着边走,给那三人留出一个单独的、打起架来不至于殃及池鱼的隔火带。
施言全神贯注照着地图带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风起云涌·肩上的负重没了,走起路来轻便了许多··他们需要绕道山顶上看见的那个湖泊,取最近的小径去往那片宽阔平原,尽快回到飞机偏航前的正确位置。
还没靠近那泥泞不堪的湖泊,游酒脑海里便鲜明的出现上一次狙击计划46的成员经过人工湖的场景·那人工湖里堆满了沉眠的丧尸,一俟惊扰,便像一团团活动的水泥,在湖水里来回翻滚搅拌。
好在这一次,他们只需从湖泊边缘经过,无须冒险淌水过湖··施言让其他人顺着路边继续朝平原的方向走,自己从腰包里取出一管注- she -器,离开队伍,朝湖泊驳岸走去。
他刚走出一步,手臂就被游酒抓住了··“不要靠近湖边,危险·”·男人沉声道··他俩同时想起老八划着木筏过湖时,被丧尸抓到水底,连骨带肉活活啃噬的可怖画面。
游酒是亲身经历,自不待言;而施言从其他队员身上的记忆芯片里,完整观看了全程,他同样记忆犹新··教授略微挣动了一下,发现游酒抓得他很紧,看样子是真的很担心他,不愿他私自脱队冒险。
他回头看了看因为他俩拉拉扯扯而停下脚步的队伍,那些人明显处于好奇心旺盛状态,又要强行伪装不甚关切的模样··“……”施言道:“我们带的清水不够,路上遇到水源,最好去检测一下受污染程度。
如果可以,要尽量收集起来,净化做饮用水·”·游酒恍然,但仍然没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而是把另一只手朝他伸过去,道:“你把注- she -器给我,我去取样本。
你在这里待着·”·施言问他:“你知道要取哪个区域的水吗”·“我……”·教授掩在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别逞能,打架是你厉害,样品采集不可能有我拿手。”
他语气轻快,而且居然没有因为游酒突兀抓住他手臂面露不悦··游酒一想也对,有些尴尬的松开他·哪知施言走了两步,又扭头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知是不是游酒错觉,施言这么说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刻意不让旁边谷晓婕听到,颇有点要撇开她,同他单独相处的意思··男人心里砰咚一跳,又立马嘲笑自己脑补太多,大步跟了上去。
谷晓婕虽然极想跟去,无奈身后好几双眼睛盯着,不敢太过自作主张,只能留在原地··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游酒跟着施言到了驳岸边,迅速的四下里扫了一眼。
这个湖泊系天然形成,因为久无生物迹象,湖水早已发黄发臭;驳岸边生了一簇簇枯黄的杂草,毫无生机却蔓延极广,将岸边和湖泊隔了开来,湖泊内部的景象看得不甚真切。
施言俯下身去,用注- she -器取了一管湖水,注入随身携带的标本瓶中,再滴入几滴药剂,晃动瓶壁观察··等待观测结果出来时,游酒始终像棵挺拔的白杨,笔直站在他身旁,戒备着周遭一切。
男人高大身躯投下的暗影,正好把半蹲着的教授遮得严严实实··施言缩在他的影子里,忽然漫声说了句:“谷上尉同我,只是工作上打过交道,没有其他关系。”
游酒正绷紧神经,警惕的留意湖泊周边的风吹草动··猝不及防听见施言说了这么一句似乎没因没果,不着边际的话,他偏了偏头,怀疑的反问了一句:“啊”·“你不用臭着一张脸。”
“我没……”·游酒蓦然明白过来,方才心里砰咚跳动的心脏,再度不合时宜的狂跳起来··他猛然低下头看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施……教授,你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特地对我解释·施言垂眸注视着手中拿着的标本瓶,从游酒站立的位置,只能看见教授衣领里露出的半截修长后颈,由于常年埋头钻在实验室不见天日,而比寻常男人白皙几分;柔软的栗发软趴趴的拢在脑后,像只毛发柔顺的猫儿,收拢了一身毛刺,发出呼噜呼噜引人爱抚的信号。
游酒看着看着,心里不免痒痒的,有那么点小冲动想要手欠一把··然而施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答非所问的道:“这水还能抢救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游酒看见标本瓶里的水像逐渐煮沸般开始轻微鼓动起来,上下分层,污浊带有泥泞的部分沉到最下,清澈透明的部分浮到了上方。
施言将注- she -器和标本瓶仔细收入腰包,面色自然的站起身,朝远远观望的队伍招手示意··他们在离开飞机时,带了一辆小型手推车下来,此时得了施言指示,立刻有一半以上的人拉了十几个大空桶到湖边来,照教授划出的区域取水;另一小半则在路边警戒巡逻。
游酒仍然陪着施言,站在驳岸一侧,密切关注着取水进展··他几度想重新挑起刚才那个话题,又怀疑是自己多心,踌躇了好久,还是把话压在唇齿间,没能继续。
神思漂移的时候,忽然听见谷晓婕在不远处喊了声:“当心”·然后她飞快朝这边奔了过来··她喊出当心的一瞬,游酒听见身后草丛里发出细细簌簌声响。
原来是驳岸另一头,几只淤泥埋了大半身的丧尸,被他们取水的动静所惊扰,推搡爬动着,循声靠拢了过来·由于草丛过于茂密,挡住了视线死角,游酒他们一时竟然没能发觉危险的存在。
施言离那丛草极近,他分明听见了谷晓婕的预警,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原地回转了身去··于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迎面撞见了活生生的丧尸··不是实验室里被镣铐束缚,只能张着腐烂恶臭的指节,流着满口涎水,徒劳无功咆哮的丧尸;而是不受禁锢,缓慢移动着扭曲变异的身体,一步步蹒跚着朝他逼近的活死人,那些早已发臭发烂的躯体每前进一步,空气中逼仄的恶臭就愈加冲鼻。
施言凝视着离他仅有五步之遥的一具丧尸,那丧尸舔着掉了下巴的嘴唇,参差不齐的牙齿上爬满蛆虫,苍蝇绕着露出窟窿的脸颊肉嗡嗡飞转,伸出半截断臂,往施言脸上摸来。
教授仿佛吓呆了,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丧尸热臭的气息即将喷洒到他面上时,施言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被什么人从后方重重拉了一把,然后顺理成章撞到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游酒抬起一手遮住他眼睛,另一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削掉了那具丧尸的脑袋··失去重心的躯体轰然倒地,那逼近得咫尺之间的死亡气息,也转瞬间烟消云散··“别怕。”
他听见游酒在他耳侧道··他实在是太过于习惯和丧尸以生死擦肩的距离单独对峙,那就像孤身一人站立在深渊边缘,与深渊孑然对立·明知一不留意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却无法消除这种中蛊般着魔的心境。
他身边从来都没有其他人,他的所有后备和依靠,从来只有一只叫大丹的黄金猎犬··每每他凝望深渊,未必然是想拯救深渊,或许只是想被深渊吞噬··——曾经只有大丹的叫声,每每把他从凝望着那些毫无生机、空洞狰狞的眼神里拉扯出来,重返这个对他而言,未必那么值得苟延残喘的世间。
·所以当他真正遇见活动自如的活死人时,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撒腿逃跑或动手应战;而是本能的,立定在原处,直勾勾凝望丧尸已然没有生机的眼眸,试图从中寻找人类最后一丝理智。
这就像悬崖边起舞,危险而徒劳,却又令他迷恋··施言抬起手,捉住游酒捂在他眼皮上的手掌··那只手掌温暖,干燥,虎口处由于常年持枪,磨出了薄薄的茧。
他将他的手轻轻从自己面上移开,低声道:“谢谢·”·——但是现在··系在悬崖边的那根救命绳索,除了大丹,似乎又自作主张的,多了一根。
&&&&&&&&&&&&·游酒没能发觉教授心中掀起的狂风骇浪,因为他忙着转身去应付另外几具靠近的丧尸··谷晓婕这时也先于其他人,赶到了施言这边。
年轻的联盟女军官此生从未见识过丧尸,也没有上过任何“丧尸速成培训班”,光凭着一腔保护心上人的热情,提起手/枪啪啪胡乱一通扫- she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这样带着巨大恐惧的- she -击自然是缺乏准星的,她面前一只行尸,身躯被- she -中好几处,没有爆头,仍然摇摇晃晃往她走来。
这种怪物怎么打不死的·谷晓婕心头一惊,握枪的手更是抖得厉害,几乎要抓不稳枪把··危急关头,游酒眼疾手快地抓过她手腕,摁住她手指抬高枪口半寸,精准无误的点掉了那只丧尸,那东西差一步就要扑到谷晓婕身上来咬住她咽喉。
他心念电转间,抓着女子的手并未放松,而是借着那股力道,将人不轻不重往旁边湖水里一推··可怜谷晓婕刚刚从- xing -命交关里逃出生天,正酝酿着想对游酒上尉道一声谢,转眼间就被人连枪带人扔进了近处湖水里,浑身溅了个透- shi -。
“糟糕,用力过猛了·”·游酒做出一个惊诧至极的表情,朝她伸出手去··谷晓婕在湖水里对他怒目而视··荀策大惊小怪的往湖边跑了过来,边跑边火速脱下自己外套。
一边冲游酒嗔怪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力度这么大,”一边假惺惺的对谷晓婕,“衣服全- shi -了吗来,把这件换上,当心着凉。”
“……”·谷晓婕踩着湖水站起身,瞪着这俩演技拙劣的男人,恨恨道:“免了,不就是担心我身上有追踪器”·她径直脱下已然- shi -透了的外衣,露出女- xing -细腻瓷白的肌肤,和只穿着内衣,包裹得丰满高挺的胸部。
“别遮遮掩掩了·要看,我索- xing -脱光给你们看个够·”·她挑衅的盯着游酒,不等后者说话,又解开了长裤,褪到脚踝,只留下一条遮羞的短内裤,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赏心悦目。
从取水的队员们那里,顿时传来了吹口哨的喝彩声··施言背过身去··游酒抱着双臂,面不改色的注视着怒气冲冲的女子,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她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他表情自然,打量她的视线也全然冷静自如,不含丝毫猥/亵/情/欲,也没有任何贪欲好奇,纯粹只是坦坦荡荡的看··慢慢的,谷晓婕觉得给他这样大大方方用目光搜身的自己简直太傻逼了,又恨恨的抢过荀策手中衣物穿上。
没好气的道:“看完没用不用检查再隐秘点”·游酒道:“如果你方便……”·“我不方便”简直忍无可忍了好吗。
游酒耸了耸肩,和荀策交换了一个眼神·红发男人表示自己方才也认真观察了好一阵,这个女人应当没啥问题··皇甫谧遥遥的扔了一个空水瓶过来,精准的砸到了正准备说话的荀策头上。
谧总声音听起来比谷晓婕还要忍无可忍:“闹够了就把水取回来,赶路了”·作者有话要说:·上榜是不可能上榜的,这辈子也上不了现代榜的,·只能指望大家走过路过,随缘看一看文这样子OTL· ·☆、59、追踪器· ·59、追踪器·毕竟是一帮血气方刚的男人,初次正面迎战丧尸所带来的恐怖和惊惧感,很快就被谷晓婕年轻姣好胴体带来的视觉享受冲淡。
他们取完所需水量重新上路时,方才猝不及防撞见丧尸的情形,就变成了一行人路上闲谈笑语的小插曲··比起议论跑得慢、动作呆板僵硬的活死人,倒不如咂摸回味年轻女军官几近/全/裸/的大好风景,来得叫人兴奋。
队伍的气氛不知不觉热烈了许多,飞机意外失事带来的沮丧和失望,也被暂时- xing -的遗忘到了脑后··谷晓婕披着荀策的外衣,恼火的走在队伍最后面·身旁虽然还有两名队员负责看守她,但神情明显松懈了许多,偶尔还同她搭讪一两句。
他们从平原穿过去时,还抓到了几只被丧尸追赶,饿得骨瘦如柴的兔子,一并收入了物资箱里··线路在施言教授的谨慎规划下简捷正确,遇到丧尸又能在游酒和荀策的指挥下,全队人默契十足予以斩杀;水和食用物就算缺了点,也有个万能的科学家能一路净化一路补充。
若不是他们为了赶路,不得不缩短休息时间,这一趟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场由皇甫财团公费组织的地面踏青旅游··就连那个被无辜牵涉进来的驾驶员邓远鱼,从一开始的暗自腹诽,怨声载道,慢慢也变得乐观了许多,觉得似乎也没有自己动身前想的那么悲观。
或许这还是一场不错的经历,拿到了一大笔联盟币不说,回去后还能跟老婆孩子,甚至城东那帮朋友吹嘘半天··他兴高采烈的走在队伍中间,左顾右盼··他的年纪足以让他记得灾变前地面上原本的景象,暌违十五年再上地面,看着如今眼前的一派荒凉、人迹全无,自然感慨万千。
“我们那时候,地球人口爆炸,尤其是中国,2053年仍然是地球上第二人口大国,到处都是生机勃勃,人力资源一抓一大把·嗐,哪里想得到,灾变说来就来……”·他随口对自己身旁一个队员感慨着,“活了一大把年纪,才明白一个道理:生命脆弱像野花,乍一看起来有根有土,坚实得很;实则风一来啊,随便吹就倒了一大片。”
那队员年纪颇轻,二十出头,津津有味的听他讲末世前的一些细节,跟地底的生活逐一对比··他们快要穿越平原的时候,邓远鱼道:“那时候啊,一到盛夏,不对,应该是一进入夏季,蝉就在树上没命的叫唤,‘知了——知了——’,喧嚣得很,一天到晚闹得人不得安宁。
哪像现在,你从树林里走过来,一点昆虫鸣叫声都听不着,也不知道它们是灭绝了呢还是也都转到看不见的地下去了……”·那队员问:“蝉鸣声是‘知——知——’的吗”·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他学了几声。
邓远鱼回忆了一下:“是吧,有点像,但声音还要再拉长点·”·那队员一拍手掌道:“那这声音,我方才就听到了·”·年过四旬的驾驶员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这时节快到秋末,哪来的蝉鸣,我刚才也就这么一说……”·但他忽然打住了话头,因为他旁边那队员说完就朝天上看去,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于是邓远鱼也听见了,极小极小的,几乎难以分辨出来的吱吱声,自头顶不远处响起··“这什么声——”·突然间,驾驶员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他看见两架巴掌大小的,闪动着红光的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的从侧后方飞行过来。
邓远鱼曾在前空军编队中服役多年,对于这种荷载了弹药的飞行器,一眼就能看出厉害··他嚷出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战斗用无人机”·语音最后三个字,湮没在了如小型爆竹炸响开来的炸/弹轰鸣声里。
游酒其实并没听见邓远鱼隔得老远的预警,但他听见了后面传来一阵炸/弹投掷的轰鸣声,伴随着几个人响起的哀嚎··身体反应远快过头脑,在刚刚听见投弹声的同一时间,游酒猛然跃起扑向身侧施言,抱着人一连滚了十几米远,将他扑倒在一大丛茂密的灌木丛边。
教授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被搂在一双坚实的臂膀里,好一阵天旋地转··头顶一会儿是天空,一会儿是枯黄的地面,咚咚咚的身躯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再睁开眼时,是游酒放大的脸压在他上方。
游酒急促的道:“有人攻击我们,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施言不是第一次被游酒这样护压在身下,被联盟军设防暗算那次,他也是这样护着他··但当时施言内心古井无波,感受不大;这一遭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游酒抓住他双腕的手掌,格外灼热。
男人的体温顺着腕子径直冲撞到心底,心脏重重的狂跳了两下··施言猛地长吸一口气,把游酒往外推了推··他道:“你快去看看情况·”·游酒没注意他脸上古怪的表情,他把教授沉重的背包拖过来,给他做成了一个简易掩体,自己则顺着灌木丛另一边,猫着腰往回去。
&&&&&&&&&·他看见方才三十多人井然有序行走的地方,已然被炸出了一片直径约有一米的深坑,坑里五个人血肉模糊的躺着,早已没了气息。
坑旁边还躺着两个人,一个身体炸飞了半边,另一个腰部以下双腿都不见了,凄厉的哀叫着··“荀策”·游酒叫了一声,看见好友从不远处的另一丛灌木丛后钻出来,顺手把想跟着他一并出来的皇甫谧推了回去。
荀策因为走在他后面一点,虽然反应同样快速,但多少受到了炸/弹余威波及,身上挂了些彩,肩头破了一大块皮··“是无人机,”荀策猫到他身边,一手撕下自己裤管处布料,简单的包扎了肩部伤口,低声道,“定位了我们的位置,投了两枚小型炸/弹。
我们死了5个,残了2个·那2个看模样也撑不了多久·”·游酒皱着眉:“怎么会有无人机谁派来的竟然知道我们的准确位置”·——无人机不可能不限定范围的胡乱飞行,必然是定位了一个范围才追赶上来。
谷晓婕身上没有追踪器,是什么人发出了定位信号·“你是要在这里发问,还是跟我出去大干一场”他红发的友人哧了一声,随手拔出腰间挎枪,恶狠狠道,“全部- she -下来就知道了。”
他俩在特种兵学院,结业考试时遇到的情况比这要凶险得多;若不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早在无人机来得及投- she -炸/弹前,就会被精准秒掉··荀策窝着一肚子火,从那几名身亡的皇甫财团队员身边掠过,抬手就朝盘旋在头顶的小型无人机连- she -了几枪。
那两架小型无人机,投完炸/弹后并不返航,反而在原地盘旋,似乎在观察地形和地面局势,飞得极低··荀策手里那把枪经过特殊改造,- she -程极广,他本身又是个专精此道的,抬枪发- she -一气呵成,噼里啪啦尽数打在低空飞行的飞行器上。
那两架无人机顿时如断线的风筝,垂直掉落下来··“这也太容易……”·话没说完,就看见无人机爆出火花,紧接着迅速燃起了大火,将飞行器残骸烧了个干干净净。
游酒心底蹿起一股更加不妙的预感,这无人机突如其来出现,又仿佛有先见之明般自爆了个彻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筹划这一切·难道联盟会议或联盟军的人追上来了·“我们最好尽快离开此地。”
他拉了一把荀策,后者正试图在仍然冒着高温的飞机残骸里翻找线索,“很有可能只是前哨攻击——”·人生经常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事实证明,游酒的乌鸦嘴,跟施言有那么一点如出一辙的味道。
被冲散了队形的剩余二十几名队员,从炸/弹炸出坑的另一个方向疯狂的朝这边跑来,一边没命的跑,一边回头朝后- she -击··游酒和荀策,同时抬头往他们跑来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半空中,齐齐整整出现了五只载人用小型驾驶飞行器,如鸿雁般排列成人字形,气势汹汹的扑将而来··每只飞行器的机舱盖都打开了一小半,里面坐着穿着联盟军服的人,架着枪口喷红的机关枪,如收割韭菜般,突突突的扫- she -着地面。
跑得慢一点的,被枪子- she -中,栽倒了就再也没能爬起来··这种载人用小型军用飞行器,跟方才那两架菜鸟无人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是灾变前人类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新型军事设备。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其配备的武器精良,防弹设施齐全,就算是再有十个荀策,十个游酒,地对空想把他们打下来,也是痴心妄想··所以游酒一秒都没犹豫,冲荀策喊了声:“跑”·荀策扭头就朝灌木丛里跑去,去拉皇甫谧。
游酒朝飞行器飞来的方向奔跑了几步,一手提起由于力竭而摔了一跤的邓远鱼,把他往身后用力一推,催他:“快跑·”·边从背包里掏出烟/雾/弹,伸长手臂,用尽全力朝前方扔砸过去。
烟/雾/弹接二连三落地,一大片灰色烟雾蔓延开来,短暂的遮掩了那五架飞行器的视线··谷晓婕一路飞奔的冲到游酒身边,女人身上披着的荀策那件外衣在方才的投弹中也炸碎了好几处,丰满雪白的胸膛再度若隐若现的露出来。
但她顾不上遮掩,一旋身停住脚步,学着游酒的样子,从背包里抓住烟/雾/弹,用力朝四面八方投掷开去,烟雾范围得以扩散更大··游酒百忙之中,朝她递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两人且扔且退,一同给落在后面的队员打掩护,半空中传来的机枪扫- she -声明显减弱··就在烟/雾/弹即将消耗殆尽时,游酒在越来越呛人的烟雾中,听见后方传来了施言的声音。
教授冷静沉着的声音,在一片人仰马翻中犹如一个闪着光亮的航标,笔直地指引着抱头逃窜的人们··“往我这个方向跑,越过平原有一片山脉,所有人都躲进去。”
烟雾过多,不仅遮了追击者的视线,也阻挡了自己人的视野范围··游酒让谷晓婕先走,自己留下殿后··他已然有些摸不清方向,只能循着施言的声音,依稀朝那边走去。
突然间,游酒觉得手臂被谁紧紧攥住,随后,施言的脸在烟雾中显现出来··教授紧紧攥着他胳膊,掩在镜片后的眸子里有些微的局促,他轻声道:“来,我带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游酒:我是个有媳妇疼的人高兴· ·☆、60、对策· ·60、对策·烟雾呛得人眼泪一直往下流,游酒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却舍不得从教授手里抽出来。
此时两个人都分外狼狈,游酒身材高大却双目红肿,宛如刚刚痛哭流涕了一场,实则心里也是惊涛拍岸,好不受宠若惊··隔着浓浓雾气他看不大清楚施言的脸,只是在急促的跑动过程中,偶尔瞥见他一双清亮的眸子,同样被烟雾呛得眼角泛红,水雾朦朦。
教授显然在冲入烟/雾/弹/前给自己做了一定预防措施,他虽然和游酒一样在不断咳嗽,找起方向来却是毫不犹豫,一点没有游酒跌跌撞撞如盲人摸象般的迟缓··他捉着游酒胳膊,轻而坚决,刚开始还有点似乎在触碰火苗般的畏缩,后来就豁出去了一般,把男人往自己身边拉过来,两人贴得极近。
游酒能感觉到他攥住自己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大概出于下意识,始终是不愿意主动碰触任何人的··那他这次主动碰他意味着什么·在皇甫宅邸里,他给他做人工呼吸那次,施言非但没有扇他耳光,还给他的伤势做了紧急包扎;·在湖水边施言特意提起他跟谷晓婕没有亲密关系;·在所有人都忙乱着撤离平原时,他第一个找过来给他带路……·心念电转间游酒做了个极其冲动的决定,这个决定哪怕在他脑海里再多逗留一秒,都不会有付诸实践的可能;因为再过一秒,只需迟疑一秒,他的理智就会提醒他告诫他甚至揪着他耳朵大吼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但是游酒没给自己理智复苏的时间,他残忍的掐死了那一点点稀薄的灵台清明之火,凭着一股冲上脑门的热血和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做到底的决心。
他翻转手臂,顺着教授手腕的轮廓往下摸索,于一片白雾茫茫中,成功抓住了施言的手心··男人五根手指轻柔却蛮横的挤入教授指间,由于过度紧张而渗出薄汗的掌心与后者戴着白手套的掌心紧紧相贴,顺势握紧,瞬间化为了一个十指交握,最缱绻不过的姿势。
他把掌心贴覆上去时,可以明显感觉得到施言僵住了··那人就像只被捕获的小白鼠般,指节在他掌心里瑟缩着痉挛了片刻··他好似有想要抽回手心的抵抗迹象,抗拒幅度却远没有游酒预想的那么大。
所以男人麻着胆子,试探- xing -的又加了点力度抓牢他,心里悲观的准备好了,一旦施言再度挣扎,他便立刻松开手——·然而施言出乎意料的安静了下来。
他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看见教授垂下了眸子,眼角浮起的水雾愈加明显··他仿佛很委屈,又无处可逃,还找不到倾诉的地方,只好咬紧牙关,任由他施为··游酒将施言朝自己又拉近一点,稳稳的同他交缠手心,目视前方。
男人表面仍旧是风平浪静,八风不动,内心早已一口气放出了七八十头小鹿,在稠密茂盛的树林里不辨方向的一通乱撞··要不是此时还在地面,还在被联盟军开着飞行器千里追杀,还要顾忌此后的行动计划,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们安排下一步动作,游酒简直想把那七八十头鹿一只只拉出来,放在施言面前,从早到晚的跳给他看。
他已经无法遏制那颗狂跳不已的心,心脏搏动着带动血液在全身疯狂涌动,他怀疑施言都能够借着两人交握的掌心,如实感受到他血管脉动的力度··其实施言的呼吸也比平素加快了不少,教授不自觉的紧紧咬住嘴唇,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从游酒身上传来的热度和让人腿软的气息迷惑了心神。
幸好游酒自顾自的肾上腺素飙升,压根无从发觉教授这些经过强行抑制后的伪装··&&&&&&&&&&·这截走在烟/雾/弹/中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又短暂,直到他们终于越过平原,进入连绵不绝的山脉,暂时甩掉了后面的载人飞行器,游酒还觉得一切恍如梦境。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一头红发的好友突然从眼前一个被长草遮掩得隐蔽的洞口里跳出,游酒恍惚了一瞬,看向荀策的眼神就像一个嗑药嗑嗨了的瘾君子,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施言比他反应快,荀策的身影从洞口出现的一瞬间,教授不假思索的飞快甩掉了游酒的手,一下子跳开两步远··掌心里抓了很久的温热物体突然撤去,游酒不适应的抓了个空,眨了眨眼,努力把自己从小鹿森林里拔除出来。
·荀策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被烟/雾/迷昏脑子了干吗笑得一脸猥琐”·——还有施言教授,怎么他也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当然这句话荀策掂量着不敢说,教授毕竟是整个团队的灵魂人物,惹不得惹不得。
游酒摸了摸自己脸,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一路带着笑的··男人忍不住又往上扬起了嘴角,迅速朝一旁施言看了一眼··教授正同皇甫谧和其他安全抵达的队员说话,身子挺得笔直,半分余光都没给过来。
游酒清了清嗓子,把满腔不合时宜的旖旎之情打断,重新恢复正容··他往四周扫视了一圈,荀策先行找到的这个地方,是一处好几个暗洞相连的山脉中央,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如果藏身在里面,飞行器即便知晓他们的具体位置,也难以进攻得手··“没什么·那些联盟军势必不会善罢甘休,飞行器无法接近这里,他们迟早会徒步进来。
我们把人数清点一下,重新分队·”·“我有个主意·”荀策道,“留一队在这里守株待兔,另一队绕点路,直接过去包抄他们后方。
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游酒错愕一瞬,立时明白了荀策的意思··他皱起了眉,道:“他们准备充分,武器精锐,我们又折了7个人,兵分两路未必安全……”·荀策冷笑道:“如果他们想在外面一直困守我们,迟迟不进攻,把时间就这么耗过去呢届时他们有飞行器,直接上机返航;我们这二十来号人,可就要青山为伴,腐朽一生了。”
他说得虽然很冷峻,到底是事实··更何况,被动挨打委实不是他们特种兵学院教出来的作风··游酒不再犹豫,立刻道:“也好·你留下来,陪着施言皇甫谧,我带十个人去抢飞行器。
约定以信号弹为令,只要你看到淡红色烟雾升起,马上带人朝烟雾方向过来同我会合·”·“你留下来,我带人去·”荀策截断他的话,“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你可别想抢夺我表现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现在不是在学院里争名次的时候·”·“那你是暗示我比你身手差”荀策直接撸起了袖子,“来,按照老规矩打一场,谁赢谁做主。”
游酒呵了声:“公平·”·两个人眼看着就要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皇甫谧突然插/入话头:“你俩别孩子气了,有时间争这些,别人都要打上山头来了好吗我跟荀策带着邓远鱼去,再另外找几个人。
你同施言留在这里·”·他根本不给游酒反驳的机会,直截了当:“抢到飞行器总得要人会开,我受过飞行驾驶训练,比你们两个弱鸡有发言权·到时候抢了机器不会用,浪费的时间更多。
就这么定了·”·游酒:“……”·荀策:“……”·听起来真的非常有道理,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皇甫谧头也不回的挑选了十名在他印象中对飞行设备略有涉猎的队员,叫他们赶紧把装备收检好,多带些枪支弹药路上备用。
荀策幸灾乐祸的拍着游酒肩膀,感慨着他俩头一次可以在一分钟内解决带队争端问题··游酒方才那一点旖旎愉悦的心思,早散到了不知哪去··他眉峰拢得更紧,极度不悦的瞅着皇甫谧同那些队员部署任务的背影,对荀策道:“去抢飞行器比留在山洞里危险许多,你确定要让皇甫谧跟你一道去冒险”·他红发的好友收起一脸嬉笑,正色道:“小谧说得有道理,哪怕只是你我二人去,不懂载人飞行器如何启动,同样是白搭。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论谁都没有置身事外的理由,刀山火海也少不得要去闯一闯·我会尽我一切保护他·”·他朝游酒凑近一点,压低了嗓音:“兵分两路还有一个好处,这些联盟军是如何知晓我们具体位置并且追上来的我们试着分头从队伍里找找,看能不能查出内鬼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男女嘉宾牵手成功【·· ·☆、61、分兵 上· ·61、分兵上·黄琦淳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联盟士兵弯着腰钻进那些荒败凋敝的林子中时,地面天色已然擦黑,大校心里充斥着成百上千句国骂。
从联盟会议接到命令让他来地面追杀游酒,高层摆明是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他得到了最精锐的小型追踪飞机和配备高端的精良武器,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位上司又郑重其事的叮嘱了一句:“但是有两个人,务必活捉带回来。
皇甫财团的大小少爷,荀策和皇甫谧·”·听见荀策这个名字时,大校呆怔了一瞬··旋即,那个一头红发的小子满脸大爷模样向他讨要游酒下落,闹得他好一阵子鸡犬不宁的画面,活灵活现返回到脑海中,大校差点当场就捏爆了手里的通讯器。
去他妈的,搞了半天,半路劫走游酒和施言的果然是那个皇甫财团的大少爷,他娘的还腆着脸厚颜无耻的来管他要人贼喊捉贼·“那个狗……”黄琦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把那个极其不雅的字当着上司的面冲口而出,“为什么皇甫财团的人会掺和进游酒的事情来他们不是中立派吗这是摆明立场要支持积极派”·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上司讳莫如深的看着他:“此事皇甫财团主事者并不知情,也因此恳求我们将他受诱拐迷途的儿子们带回来。”
——受诱拐,老天,那红发小子诱拐别人还差不离——“我们军方受皇甫财团支援甚广,既然董事长有所嘱托,又关系到他亲生骨肉,这件事务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其余人就地解决·”·黄琦淳还抱着最后一丝不死心的希望:“这,武器不长眼,要是误伤误杀……”·对方面色一凛,陡然就拉下脸来,加重了语气:“不能误杀。
绝不能·记住,哪怕是留他一口气,也要将人活着带回来·如果他俩有个闪失,——”上司意味深长的收住了话语,- yin -恻恻的看了他一眼。
“我想没有人想领教皇甫瑞的手段·”·——那个总是容光焕发出现在媒体上,穿得人模狗样、一副天天被香薰过模样的中年男人,就算执掌了一个跨越十一座地下城的大型财团,又有什么好手段能威逼他们这些军人·为什么要对这种女干商惟命是从·黄琦淳满肚子牢骚的登了机,根据飞机上追踪器的定位,成功找到了游酒他们这批人,却碍于看着那一长队中晃得耀眼的红头发,强忍了好几次扔威力更为巨大的爆破弹下去的冲动。
——一个重型爆破弹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分成几个小型/炸/弹去做·现在人逃到了山脉里,找地方藏匿起来;结果他们还要离开飞行器,辛辛苦苦步行进去搜寻·都怪他娘的皇甫财团的公子哥·而且追踪定位器只有在飞机上才能起作用,他们根据定位指示的方向,只能确定一个大致范围;如果在他们摸过去期间游酒那帮人又移动了,只有留守在飞机附近的人能够察觉,而通讯装置在地面是不起作用的。
“等我抓到那个叫荀策的小子,”黄琦淳恶狠狠地扯开挡住道路的一大片树藤,“老子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飞行器就停在他们扔/炸/弹的那个平原上,五架小巧机型,像五只小鸡仔乖巧的蹲成一排。
从树林里遥遥望去,只能看见持枪的联盟士兵身影在飞行器周围走动··“东南方2个,西南方1个,西北角2个·还有几个在飞行器背面,看不清楚·”·趴在地面的队员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了片刻,扭头报告:·“只有最东边一具飞行器上坐着驾驶员,在抽烟。”
就算不通过夜视望远镜,在一片苍茫夜色中,那一个星星点点闪耀的红光也能依稀分辨出来··荀策点点头·他们此时埋伏在灌木丛中,隐蔽在繁茂的林子里,跟目标之间隔着有上千米距离。
借着已然黑沉下来的夜色作掩护,可以偷偷摸过去打他们个出其不意··荀策正要指挥一行人以匍匐姿态缓慢前进,旁边一直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皇甫谧忽然抬起一只手来,制止了他们想要蹿出灌木丛的举动。
“有点不对劲·”他道,“那个驾驶员把烟灭了·”·高倍望远镜即便能够大致看清视野范围内的目标,毕竟无法精细到目标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皇甫谧无法看清那名唯一一个坐在飞行器上的驾驶员采取了什么动作,他只是从那人打上烟的时间到那点火光突然熄灭的时间间隔里,判断出他顶多吸了三四口,就立即掐灭了叼着的烟。
这个细节乍看不起眼,但皇甫谧敏锐的察觉到了··旋即,那些原本匀速在飞行器周遭巡逻的联盟士兵,像同时听到了什么指令般,齐刷刷的把身体转向他们隐藏的这片灌木丛。
十几双眼睛就像同时收到指示的探照灯,分外齐整的向他们这里看了过来··哪怕隔了上千米远,这莫名诡谲的场面也还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发现我们了。”
皇甫谧低声道··“怎么可能”·荀策不信,他有自信带队隐藏得非常好,没人能够预先知晓他们从哪个位置过来,除非……·红发男人迅速举起自己手中望远镜看了眼,发觉已经有十名士兵列队朝这里逼近。
——除非他们这十几个人中间,有人身上携带有被追踪的定位器··是谁·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判断是谁了,他看清那些士兵携带的武器里有/燃/烧/弹,只要靠近到- she -程范围,直接能把他们在林子里烧成烤乳猪。
“散开来,三人一队,找好地形重新隐藏起来,跟他们迂回”·他急促下令,“逮准机会就下手,撂倒一个是一个”·他拉着皇甫谧,还有一名队员跟着他俩,十几个人分成了四队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离开去。
荀策找了个山岩与死去的樟树夹角间,让那名皇甫财团的队员和皇甫谧掩在山石夹缝旁,自己三两下爬上树去,居高临下在林子里眺望··他看见其他队员已经利落的找到了合适的隐藏位置,而此时联盟士兵已经步出平原地带,进入了林间。
奇怪的是,他们起先并不是呈横列队形,或熟悉的三人一小队作战阵型进入林间,而是像一串糖葫芦般,一个缀着一个,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还能听见从飞行器上传来的指令。
——追踪定位信号的仪器,设在最东边那具飞行器上,这就是为什么留有一名驾驶员的关系··头脑里迅速闪过这个判断,几乎在同一时间,荀策看见那诡异的糖葫芦队形骤然收拢,像得到了最终确认的暗号般,毫不犹豫、大步流星的——·朝着他这个方向疾奔而来。
所有的联盟士兵,舍弃了另外三个方位,一点迟疑没有的,直接奔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他们知道他在哪里·荀策脑子里嗡了一下。
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他机械的低下头,看见树底下皇甫谧正同另外一名队员说着什么··从他栖身的这个树枝高度,他能看见皇甫谧长长的黑发,用一根质地良好的发带很用心的绑在脑后,长长发丝随着主人说话间的轻微挪动在肩头晃动。
借着林间洒进来的一点苍白稀薄的月光,他同样能看见那人长而挺翘的睫毛,形状姣美而秀丽,像小小的燕羽··非常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觉得皇甫谧这么遥远过。
不,不对··荀策猛然摇晃脑袋,把不合时宜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不可能是皇甫谧,他决不相信弟弟会出卖他们··他猛然顺着树干滑落下去,他跳落地面得太急,手掌擦伤渗血也没察觉。
他捞起皇甫谧的手,把他往树后推,“离开这里·”·皇甫谧问他:“你看到什么了他们……”·皇甫谧没问完,树底下的三个人便同时听见了近处传来的纷乱杂喧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联盟军的大喊:“在这里”·一沓子弹不由分说扫- she -了过来··几乎同一时间,荀策抬手便循着人声,还了两枪··他听见子弹击中人体的噼哱声,混着几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就擦着耳边响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同人正面交火。
把皇甫谧推到树后隐藏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挡在他面前··一颗子弹擦着他肩膊伤口呼啸而过,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出鲜血来··他听见皇甫谧在他身后怒道:“你走开”·他感觉得到皇甫谧用力推他,但特种兵中尉的体格岂是一个长年累月坐办公室的公子哥儿轻易推动的。
荀策不挪不移的挡在皇甫谧前面,他能感觉到好几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脸颊飞过——·却没有一颗真正打中他··他根本不及思索这其中的怪异之处,皇甫谧见推他不开,一咬牙,从他身后绕出来。
皇甫谧自小便被皇甫瑞上了严格甚而严苛的枪械课程,眼下虽是初次对人实战,拔枪就- she -的功夫却是毫不含糊·人影攒动枪弹纷飞的混乱环境里,他竟然能精准点掉最逼近的几个身影,这给他和荀策且战且退赢得了一丝喘息机会。
那名跟他们在一起的队员已被第一波乱弹击中,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血腥味和枪弹交织声,引起了这荒败林子里另外一种不速之客的注意,空气中的腐臭味慢慢传了过来。
皇甫谧一边还击,一边拽着荀策往平原方向跑,他已经比其他人都更先察觉到了活死人被惊动的迹象;如果在这漆黑不见天日的林子里被丧尸包围,随便哪处被咬上一口,便是满盘皆输。
他要带着荀策往空旷地带跑,空旷处至少能躲开越拢越多的丧尸……·从一个稍陡的坡往下滑落的一瞬,皇甫谧看见坡底正站着两名联盟士兵,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包抄过来的。
其中一名看见他和荀策,立刻举起手中枪支——说时迟那时快,荀策也瞥见了对方黑洞洞的枪口,不假思索的就从身后扑倒了皇甫谧··他刚扑倒他,就听见另一名联盟士兵用急促的语气大喊:“这个打不得”一巴掌拍歪了他同伴的枪口。
身体的反应大过于头脑思考,荀策和皇甫谧还滚倒在坡边,两人不约而同就着僵硬的姿势同时扣动扳机,一人一枪,那两名联盟士兵吭也没吭就应声倒地··“丧尸来了,我们不能久留,接着跑”·皇甫谧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就去拉荀策。
他没听见那名士兵喊的“这个人打不得”,荀策抱着他,正背对着那个人,却是听进耳朵里,一清二楚··林子里的交火声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另外三个方向的皇甫财团队员,在听见这边传来的惨叫声和火光爆裂声后,立即赶来支援,三方合拢,将正被好些丧尸逼进死角的联盟士兵收拾了干净。
&&&&&&&&&·正如荀策所料,联盟军分了两批,一批进山脉里找寻他们踪迹,只留了另一批为数不多的人看守飞行器··这一批当中又有十人莽莽撞撞追进林子,损失了大半力量;剩下几个人群龙无首,轻而易举被他们潜伏过去解决了。
他们自己折了四名队员,烧了大半个林子,终于夺取了那五架飞行器,燃放了红色信号弹··荀策爬上最东边的那架飞行器,原本端坐在驾驶位上的飞行员已被击毙,头颅无力的靠在后背椅上,血液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他的手指还放在仪表盘的一个定位器装置上,那装置仍在运作,滴滴滴的急促闪动着··红发男人站在定位器装置旁,他熟悉这种通过波状线条上下浮动和指针交错来指示追踪目标的装置。
此时那波状线条缩小成了一个圆点,指针疯狂的在原地转动,就像无头苍蝇般团团乱转着,整个装置呈现出一种狂热的报警状态··这意味着,这个装置锁定的追踪目标。
此时,就在这架飞行器内··“你肩头流血了,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他听见身后皇甫谧的声音,年轻的皇甫财团总经理微喘着倚在机舱门口,他的长发经过方才一番混战和滚下山坡,变得有些凌乱,发丝掩住的脸颊透着点不自然的苍白。
他的目光投在荀策肩头,那里已被濡- shi -了一大片红色血迹··他朝荀策走来,荀策目光闪了闪,不自觉挪动了一下身体,定位器装置指针转动得越加狂热··——联盟军精准定位而来的那个追踪器,信号发- she -不在谷晓婕身上。
而是在——·荀策举起拳头,重重砸在了定位装置上··防护玻璃应声碎裂,里面装置转动声戛然而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岛凉的地雷· ·☆、62、分兵   下(缩减版)·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 ·62、分兵  下(缩减版)·玻璃碎裂声突兀响起,皇甫谧脚步一顿。
“你打碎了什么”他问··“一个不断发送信号的定位装置·他们现在不能再追踪我们了·”荀策若无其事的朝他招手,“小谧,你过来。”
他除了肩头伤口,手背也在往外渗血,玻璃碎片划破了指节,黏糊糊的鲜血缓慢流淌在破碎的定位装置上··皇甫谧看得心疼,他撇去心头方才短暂掠过的模糊不安,快步向荀策走过来。
“你是类人猿吗,有工具不用,非要直接上手……”·埋怨的话还未说完,已被男人一把攥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连着他手心里握着的绷带一起,紧紧拉向自己。
兄弟间的距离陡然缩短,皇甫谧立足不稳,几乎是向前栽到了荀策怀里··男人身上有着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着联盟士兵和他自己的血气,有点呛人,又有点难以捉摸的危险诱惑力。
皇甫谧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不小心到连额头上都肿了一个大包,第二反应却是骤然呼吸一滞,心跳猛然加快··荀策揽着他脖颈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安抚他般轻轻拍着他后背:“我不要紧。”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男人声音微哑,压得很低,是皇甫谧鲜少听过的低沉音色。
…………·…………·他感觉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仿佛已然在身上流连过了数个世纪,时间如此漫长而磨折··皇甫谧的声音开始发飘:“荀策、荀——”·他真的快站不住了,他便连身体都开始微微打颤,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他的碰触下,敏感到了这种程度。
“不怕,我很快就检查好了·”他听见男人含糊的声音,在他耳边道··…………·皇甫谧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他最爱这种修身挺拔的衣饰,那长而飘逸的束身衣物总能将他颀长高挺的身形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越加显得整个人玉树临风。
…………·荀策圈扶着皇甫谧腰身,他自然能发现弟弟身子在发颤,而且越来越站不稳的朝自己怀里靠拢来··但他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击中而受了伤……·一念起,荀策探查的指尖不免加快了些,他将怀里的人揽紧,愈加仔细的将他全身上下抚触了一遍。
有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听见皇甫谧唇边溢出了低低的喘息,可是他再竖起耳朵细听,那点微不可闻的声息,又被皇甫谧死死吞回了嗓子眼里··终于把皇甫谧周身查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发送定位信号的追踪器。
红发男人皱紧眉峰,满腔困惑的将人松开时,皇甫谧只觉自己周身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热汗··他双腿发抖,不得不撑着一旁的仪表盘,才能稳住身形,不致于在荀策面前彻底失去方寸。
荀策道:“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但你脸很红……”·他注意到皇甫谧脸颊通红,气息紊乱,一双朝他看过来的美目里,泛着他看不懂的微微水光。
但他身上并没有伤,他刚才也顺便检查了··他不由自主又把手伸过去,想摸摸他额头:“夜间降温了,你没有着凉罢”·明知荀策根本意识不到他对他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影响力,皇甫谧心里还是晃过了一瞬的委屈。
他垂下眸,尽力压下那点蹿升而上的委屈,在最短时间内竭力平复了呼吸·然后稍稍后退半步,避开那人伸过来的手··“我没有着凉·”他轻声道,“你把上衣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手背也要上药,不然伤口发炎了会很麻烦·”·“这点小伤我自己——”·“不行·”·荀策看了他片刻,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皇甫谧看起来永远是一副为他着想,要替他做主的样子;而过去的每一次,他就算擅作主张,也永远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保障他的利益。
这样关心他的小谧,难道真的会做出不利于游酒他们的事情吗·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递过去刚才砸玻璃的那只手··皇甫谧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他渗血的伤口上药,清凉的药膏涂上一层又一层,他像是一点不吝惜宝贵的医疗物资。
荀策看着他动作轻柔唯恐弄痛他的模样,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游酒他们那边,现在情形如何了·”·“……”·皇甫谧上药的动作明显加快,随后将没用完的药膏往他手里一塞。
硬邦邦的道:“我去看看邓远鱼教他们用飞行器·”·他头也不回的跳下飞行器,一脸恼意的走了··留下荀策握着那瓶药膏,怔怔的望着他背影出神。
&&&&&&&·黄琦淳带着人在原本定位的范围一通乱转,并未如期找到游酒他们的身影,心里便知道这些人在他带队查探进来时,已然移动了位置。
不过不要紧,就这么短短一个小时,他们也跑不了多远,不外乎还在这山沟沟里转··他下令分成三队谨慎前进,一旦听见口哨声,立刻回身会合··他们都随身携带着红外线热感装置,只要有带温度的人体进入可感范围,立刻就能开枪- she -杀。
而关于会不会误- she -皇甫财团大公子和二公子的问题——·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黄琦淳心里盘算,能够把人完好无损带回去最好,实在是出了差错,就往手下人身上一推。
他还真不信那个皇甫财团的董事长,能对一个军方大校、立过不少战功的联盟英雄做出什么秋后算账的事来··黑黝黝的山峰与枯槁焦黑的树木交织在一起,惨白月色下看出去,哪里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黄琦淳把夜视镜戴紧点,有点焦躁的打手势,让自己这队人再加快点脚步··林子里有奇怪的黑影在晃动,但黄琦淳没有太多留意,没有温感的物体在他看来充其量就是山石或者晃动的树影。
忽然间他听见几声急促的呼哨声,就从右后方大约五百来米处传来,紧接着传来了枪声··“找到那帮小子了”大校精神一振,立马叫人掉头,“从侧面包抄过去”·他们刚跑了几十米,就听见从另一侧方向,也传来了紧急而尖锐的口哨声,随之响起的还有尖叫。
“怎么回事”黄琦淳脚步一滞,觉出了不妙,难道反而被他们包抄了·不可能啊,游酒他们没有定位追踪器,不能预先判定他们跟来的方向;这林子里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刚刚好就被他们料到了范围,进行定点包抄,而且还能同时包抄两队人·“大校,我们去哪边支援”·跟他的联盟士兵显然也听见了两处先后响起的口哨声和呼救声,一时也乱了阵脚,紧握着枪支靠拢在一起。
红外线夜视镜中根本看不见任何有温度可感的躯体,距离已经很近了,为什么还没有游酒他们的踪迹·如果不是游酒,又是什么人在袭击——·黄琦淳决定还是先去掩护先呼叫的右后方那队,他带着人一直逼近到两百米地段时,才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不是“看”见的敌人,而是“闻”到了敌人··由于他们都是处于风向正上方,风把腐臭味刮离得偏离很远,直到靠得足够近,黄琦淳才惊觉被包击的那队人,此时陷入的是怎样可怕的危机。
他们被足有二十来具丧尸围在了中间,那些丧尸被绳子绑捆在一处,一看就是人为所致;起初都瘫爬在地上,红外线夜视镜根本无法察觉它们的存在·直到那队人误打误撞踩到了第一具行尸的身躯,被一口咬在了脚踝上,随即整个队形都陷入了陆续爬起来的行尸包围圈里。
借着月色,黄琦淳定睛一看,那些联盟士兵身上到处都是撕咬出来的伤口,纵然还在开枪乱- she -,但已然没有了抢救的可能··他一边鸣枪,一边大喊撤退,心里疯狂的想着另外一队只怕也遭遇了这种埋伏。
游酒那个混蛋,臭不要脸,丧心病狂,他居然卑鄙到了利用活死人来作战——·黄琦淳退到他们方才听见哨声的地方,还没喘上一口气,忽然觉得头顶树枝一阵晃动。
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准确的扑倒刚刚来得及抬起枪口的联盟士兵,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已干脆利落的把人悉数捆绑上··黄琦淳又惊又怒,不假思索就要去抢身边士兵背上的燃/烧/弹,手还没摸到,就觉得手背一痛,一颗子弹带着灼烫/火/药气息,呼啸着穿过他掌心,直接击毙了背着燃烧弹的兵士。
那兵士吭都没吭一声,身体就向前栽倒落地··游酒轻巧的从他头顶大树上跳下,飞起一脚,踢开黄琦淳另一只手摸索着抓到的手/枪··黄琦淳还想再拔腰间匕首,男人已抢先一步,倏忽逼近,冰冷森寒的军刀划到了他喉间。
“再动一下,就要你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源大大的地雷~~·服气,这也能锁·· ·☆、63、俘虏· ··63、俘虏·军刀冷冽寒光逼在喉间,黄琦淳再不敢轻举妄动,乖乖让人捆绑了双手。
他心中万分恼恨,常年玩鹰,末了居然被鹰啄了眼睛,败在游酒这个比他差了一辈的小子手里··其实他确实太过小看了游酒,联盟军队的功能主要是维持地下城秩序、捉拿罪犯、维护治安,很少进行有针对- xing -的阵地战训练;相比之下,特种兵学院教授学员的都是各种极端处境下的应对方式,以及培养他们多项合一的灵活身手。
游酒能万里挑一的从特种兵学院毕业,年轻轻轻晋升了上尉,靠的并不全然是他那死去老爹的名声··就看那特种兵上尉把玩着黄琦淳的匕首,灵巧手指转动自如,刀尖似有若无的在大校眼前打转,距离微妙到他呼吸哪怕重一点,都极有可能被戳瞎眼睛的程度。
黄琦淳大气不敢出,整个人绷得笔直,听游酒问他:“你的人都死光了,想活命的话,告诉我,谁派你来的”·大校很有骨气的一声不吭。
游酒叹了口气,“这时候装硬汉有什么用你第一次同施言来地面接我时,没能把我弄死;第二次半路设陷阱,也让我逃了;这第三次同样损兵折将,一事无成。
你觉得你哪怕回去了联盟军里,一连败上三次的人,别人还会信任你吗”·他说话口吻很平淡,甚至毫无威胁之意,黄琦淳心头却是重重一跳,被他戳中了软肋。
然而他还抱着一线希望,飞行器那边还有一队士兵,只要不至于全军覆没,这个时候紧咬牙关死不松口还是很有必要的··随后他就看见了哪怕是在漆黑的夜幕中,也清晰可见的一大团红色特效烟雾,就在他们来时的方向袅袅升起。
黄琦淳:“……”·游酒似乎没注意到身后那道报平安的信号弹,他耸耸肩,转过头去,对同伴道:“他不肯说,把他送去跟他手下待一块吧。”
“送去跟手下待一块”,意思就是,送到那些被丧尸包围啃噬的联盟士兵中间··黄琦淳立刻大声喊了出来:“我说我说是联盟会议派我来的,他们现在以居安派占据了主要席位,手中握有大把资源,不希望人类重返地面”·末世异能科幻阴差阳错·“人类重返地面,同我有什么干系”游酒逼问,“追杀我的,跟害死我爹的,是不是同一拨人”·黄琦淳犹豫了一下,风中传来丧尸咆哮嘶吼的声音,他打了个哆嗦,赶忙道:“是、是一拨人,他们担心你复仇……但是……但是最主要的……好像……”·他虽然是大校,但在积极派和居安派、中立派三派的势力斗争中,其实一直处于较低层次,只是被动执行最上层联盟会议的任务,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偶尔几次在隐隐约约听到上司会谈时,多次提起过某个关系重大的人物,与游酒关系匪浅··黄琦淳曾经一度以为那个关系重大的人物,是已经死在C-23A上的游学正;但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听到的,那个人仍然在世,那么显然就不会是少将了。
“好像什么”·领子被游酒拎了起来,游上尉终于失去了虚与委蛇的耐心,摇晃着联盟大校的领子,似乎想把情报从他脑子里摇落出来:“追杀我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就为了追杀他一个,死了那么多人;狙击计划46最后自相残杀的文宵,迎接他的特种兵小队,皇甫财团私人武装的成员……·他就像一个天煞孤星,走到哪里,连累到哪里,而自己恍然不知。
黄琦淳给他拎着领子摇晃得差点窒息,双手被捆缚又无法反抗,翻着白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像是因为一个,一个……和你有关系的瑞典女人……咳,是个科学家,姓名不详……我只知道这么多……”·揪着他领子的手忽然松开了。
黄琦淳抓紧机会,大口呼吸空气··他抽空看了看游酒的脸色,这个年轻俊朗的特种兵上尉,此时面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神思游离的表情·那种表情介乎震惊和困惑之间,就像听见了一个史前生物重现大地,或者幼时童话书里读过的黑魔法,当真在眼前施展了出来。
他面上神情如此古怪恍惚,破绽百出,黄琦淳刚才说的那些仿佛不是普通字句,更像是一把尖刀当胸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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