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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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2)
·项蓁说:“队长,用不着旅店,不就是躺着睡个觉嘛,哪儿不能躺”·沈危在项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知道,项蓁是不想花钱,几个人都知道他们的钱不多了。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高佑翔四肢大开地躺在地上说:“不住旅店,这样我就可以睡到地老天荒·”·“小孩子胡说什么”王政清训斥高佑翔,然后转头对沈危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现在是凌晨五点左右,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身后大桥上几点微弱的灯光,四周一片漆黑··沈危的目光落在公路中间的汽车上:“不住旅店也行,我估计大部分汽车都没有锁,走,去找辆车型宽敞的,权当住房车了。”
“我- cao -,我怎么没想起来这个”项蓁兴奋地说,“队长,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有车能继续开要是有,你就不用往那个基地跑了,你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万一人家不认你这张脸,一来一回,咱们得白跑二十多公里呢。”
“哇,就是啊·”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高佑翔也来了精神,抓住项蓁递给他的手爬了起来,“队长,咱们现在先睡,等睡醒,咱挨着挑,前面那么多车,肯定有还能开的。”
沈危说:“那就说好了,现在先睡,睡醒了挑车·”·王政清往南边只有几辆车子的地方指了指:“那边那辆,看着像房车·”·沈危也已经看到了那辆车:“走,过去看看。”
走到近前,发现还真是一辆房车,奔驰的;它南边那辆是捷豹SUV··两辆车都没锁,项蓁拿着小手电找了一下,奔驰的遥控钥匙还在车上,捷豹的找不到。
沈危注意到,两辆车上的喷漆都开始脱落了··项蓁说:“队长,你跟刀爷睡房车,我特喜欢捷豹,妞子我们俩就睡它了·”·“成,”沈危笑着说,“不用担心有紧急集合,放心睡到自然醒。”
项蓁睡觉打呼噜,沈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和王政清好好休息一下,他也确实需要和王政清计划一下后面的事,这样安排正合适··王政清先上车,他想试一下车子还能不能开,结果是不行,发动机根本不启动。
沈危大致观察了下周边的地形,准备上车时,他无意中往南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从山坡的树林里跑出来,跳上公路,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里··沈危心想,现在这种情况,居然敢一个人走夜路,这是艺高人胆大啊,还是傻· · ·第13章 原委(卫不争)·卫不争急于回赶路,他在空间用细树枝和一种韧- xing -很强的草简单编了个箩筐,把枣树上的果子摘完,看看外面的时间过了五点,马上就出了空间。
空间的果子只要真正成熟,采摘起来非常容易,摘下来后他就可以凭意念运送到空间任何地方,所以,摘果子的事不用急在一时,他以后每次进空间休息的时候,干几个小时,果子总能摘得完。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现实世界··出空间的瞬间,他有点担心,害怕万一被人发现,还好,三更半夜的,没人像他一样往树林里钻··不过,他听到公路上有人说话,他没敢动,侧耳细听。
是好几个人,应该是走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但天都快亮了,又觉得花钱住旅店有点冤,一个人提议在路上那些被抛弃的车里,找辆车型宽大舒适的将就一下··其他几个人都愿意,还挺高兴。
感觉这群人不是劫掠旅店的那种恶徒,卫不争放了心,他斜着又往南边走了几十米,才出了树林,跳上公路··碧玉湖不但有消困解乏舒筋活络的功能,还有治愈外伤的功能,卫不争脚上磨出的两个水泡,从湖里出来时,踪迹皆无。
再加上空间里的水果味道美能量足,还又踏踏实实睡了几个小时,卫不争身体恢复得特别好,于是,他趁着这个点路上没人,先跑了几公里,看到前面的丁字路口,才换成快速走。
他以为自己天亮前不会碰到人,可他走到丁字路口时,发现路边歪歪倒倒坐着一大片,前面还有几个和他一样正在往南走的,只是速度比较慢··卫不争没敢问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放慢了脚步,听那些坐着的人说话,只听了几句,他就明白了,他进入空间的瞬间听到的动静不是错觉,但也不是鞭炮声,而是枪声。
他进空间的时候,大桥两端都出现了丧尸,这些人原本是要过江的,看到丧尸追着人撕咬,慌乱间都调头跑了回来··听这些人的意思,丧尸一下子就出现了几十个,卫不争震惊的同时,也有点汗颜,他出生在和平年代,从来没有听到过真正的枪声。
他不知道那些同时变成丧尸的人全部来自于同一个旅行团,他以为乌拉江南岸丧尸化的人比北岸还要多,心里的危机感都要爆炸了,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更快,很快超越了前边慢吞吞的几个人。
临江镇大桥到高织县城五十二公里,不过这是直线距离,走省道的话,差不多要六十公里··卫不争决定今天天黑之前至少要走四十公里,天黑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进空间休息几个小时,马上出来连夜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沿途看到店铺要买什么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的末世来临,在青玉空间多储存东西都百利而无一害,即便是末世不来,社会秩序一切正常,空间里出来的东西经过灵气的沐浴,各种功能也会更好一些,回到家,可以给爷爷奶奶用一辈子。
他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脑子就转到了自己这两天开始出现的奇异感知和大能最后关于他体内能量的解释··现在,为了方便区分表达,卫不争已经给自己体内两种不同的能量分别起了名字,从小就存在他体内的那种,叫清灵,因为以前每次他从这种能量造成的昏迷中醒来,都会感到身心清灵。
前天刚刚出现的那种,他取名乌冲,因为那股能量给他的感觉,就是乌压压一群黑马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他昨天和郑笠、李美玉说郑潇可能有异能,是因为他只要接触到郑潇,就能感觉到他体内有清灵在涌动,他还可以吸取郑潇体内的清灵。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而他之前就有点怀疑,那些变成僵尸的人,是不是忽然吸收了太多的乌冲,导致身体细胞发生了变异··因为这个怀疑,发现自己可以吸取郑潇身上的清灵时,卫不争没有马上离开郑潇,而是控制着自己,从他身上吸收了一部分。
虽然清灵对身体最终有益,但卫不争担心,如果短时间内大量吸收,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会对郑潇的身体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他之所以判断郑潇可能激活异能,而不是变成僵尸,是因为被歹徒夜袭的那个晚上,白色光芒出现时,他感受到了非常浓郁的清灵,而他觉得那白光是某种异能爆发时造成的。
大能刚刚的解释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大能说,从小就存在与卫不争体内的那种能量,他可以理解为修真的灵气··地球也曾经是个修□□,只是后来灵气耗尽,人类出生后,身体内的灵根得不到灵气滋养,迅速萎缩消失,沦为普通的人类肉身。
而卫不争的先天混沌灵体,生而强大,能自然而然地吸取空气中存在的极其微弱的各种修真灵气,还能吸收掉灵气中对自己身体最为有益的精华部分,排除掉对自身不利的杂质。
卫不争从出生起,只要一睡着,身体就会被一层淡淡的黑烟笼罩,他因此被家人父母视为不祥,遭到遗弃,大能说,那黑气,就是卫不争吸收了灵气的精华之后,排出的杂质。
只是他太小,吸收和排出全靠混沌灵体的本能,不能将杂质化解为无形,所以被完全不懂修真知识的父母家人和周围人当做不祥的怪物··大能说,最近刚刚出现的这种能量,也就是卫不争所说的乌冲,其实也是灵气的一种,但因为这种灵气- xing -质特别霸道,对人的改变也违背人类的自然审美,所以被人类当做是坏的,邪恶的。
在修真界,当初这种灵气被赋予了很多种难听的名字,最多的是劫气,意思是人类吸收了这种灵气,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人不人,鬼不鬼··此外,还有瘟气、污气、秽气、恶气等等叫法,后来,修真界统一把能导致人类向着外貌丑陋与- xing -格残暴方向改变的灵气,统一称为魔气,而把人类往外貌美丽与长寿方向改变的,依然称为灵气。
大能说,灵气和魔气与天地万物一样,也是有本能感知的,它们会本能地靠近灵根更纯净、更强大、同时灵根属- xing -和自己属- xing -更相近的人··卫不争的先天混沌灵体包容一切灵气,纯粹而强大,所以天生吸引各种灵气,以前他吸收进去的魔气很少,被占据了优势地位的灵气压制在身体的某一个角落,现在,地球各种灵魔之气肆虐无序,魔气当下比灵气还要浓郁充沛,且它的本能更霸道,卫不争大量吸收以后,魔气迅速形成规模,卫不争才感知到它的存在。
大能说,灵气虽然对人类好处良多,但就像人类和食物的关系一样,再好的美味,也不能无休止的吃,否则胃会被撑爆··所以说,卫不争吸收郑潇体内的部分清灵是对的。
听了大能的解释,卫不争对自己送给郑潇的那瓶水,也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他通过自己的实践发现,青玉河的河水,有引导和软化的作用,能引导清灵和乌冲归经入脉,在他体内和平相处。
卫不争现在每天只能从空间带出三毫升青玉河的河水,他把昨天的那三毫升河水,全部混入了送给郑潇的那瓶纯净水中,那瓶水还在优化小草屋里放过一天,也就是空间时间六天。
他这么做,一是心疼从小患有自闭症的郑潇,希望他尽快激活异能,在末世中自保;二是出于对郑笠、李美玉这对夫妻的尊重··他因为从小异于常人,被父母家人抛弃,爷爷奶奶也因为收养了他,被乡亲邻居疏远。
他见过不止一个因为孩子有缺陷,或者仅仅因为孩子不够出色就嫌弃他们的父母,郑笠和李美玉对郑潇这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儿子却是真心的疼爱,在遭遇生命威胁时,他们两个拼上- xing -命为儿子杀出了一条生路,卫不争希望这样的一对父母,以后能活得开心快意。
对于自己能感知和吸收其他人身上的能量这事,卫不争只惊讶了一会儿,有青玉空间这样逆天的存在珠玉在前,其他的东西没办法激起他太多的感慨··但这并不是说卫不争就不稀罕不珍惜这个能力,相反,他对这种完全属于他自身的能力十分欣喜,他只是对意外之喜适应的比较快而已。
天亮了,路上开始出现从高织县城方向过来的人和车··卫不争看到好几辆挂着“乌A”牌照的车子,他招手示意,希望对方能停一下,他想问问乌达现在民航和火车的事,但是,和前面两天一样,没有一辆车肯停下。
在一个山坡的急转弯处,又过来一辆挂着“乌A”牌照的牛逼雄鹰车,卫不争冲到公路中间,用无赖方式拦住了车子··雄鹰不得不停下,司机打开车窗,满脸厌恶地看着卫不争说:“想碰瓷啊”·卫不争笑着走到窗前:“抱歉,我想问一下,乌达现在还通飞机和火车吗”·司机的脸色好了点:“扬沙的前一天,飞机就全都不能飞了,说是导航系统失控还是什么;火车七号开始不再售票了,听说道轨都锈得不成样了。”
卫不争心里一沉,脸上还是带着笑,对司机和坐在副驾位上的中年男子说:“谢谢为了表示感谢,给你们一个建议,到临江镇大桥,不要嫌吃亏,去江北找想过江的人,和他们换一下车子,这样你们都可以暂时摆脱困境,再见。”
他说完,挥挥手就走··司机伸出头冲着他的背影喊:“喂,你什么意思你看看我们是什么车怎么可能跟别人换”·卫不争头也不回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祝你们顺利找到一辆还能开得动的车。”
牛逼雄鹰走了··卫不争的脚步有点沉,如果不通火车和飞机,他就没必要再去乌达,必须重新规划路线,那他该怎么走呢·他心里很茫然,几千公里,他一个人,能活着走回家吗·***·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被汽车喇叭声惊醒,拉开车门一开,太阳已经快到正南方了,现在应该是十一点左右。
他看着公路上乌泱泱包围了他们的汽车和人,搓了一把脸,对艰难地坐起来的王政清说:“我去基地,妞子他们俩睡醒后,你们一直往前走,大概五公里后,有个丁字路口,你们在那里等我。”
·王政清说:“别开玩笑,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四个人怎么可能分开行动”·沈危说:“万一我借不到车,你们没必要白白跟着跑几十公里。”
王政清说:“就算白跑几百公里,也比这种情况下失散好·”·沈危无奈地说:“那好吧,一起去·”·王政清是队里最稳的人之一,沈危平时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征求他的意见,而且他估计,项蓁和高佑翔也不会答应让他一个人去。
他的判断很准确,高佑翔被王政清的拍门声惊醒,还是躺着装死狗,王政清说了一句要不你继续睡我和队长我们俩去,他马上就爬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往车下跳··大桥方向,有人用扩音喇叭一遍遍地高喊着,让等待过江的人尽快通过,不要企图威胁警方和军方开放限制,这绝对不可能,专家的观测,大桥最多再坚持两天就可能坍塌。
沈危听到两天的限制,心里感觉比较靠谱,就不再多想这事,跟着三个人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往前边挤··昨晚上挑的时候,这两辆车远离密集的大部队,现在,他们在车的汪洋大海之中,密集的车龙往南延伸出了大概三百米,车子之间的空隙里站满了着急观望的人,路边,很多人围着维持秩序的警察在吵。
但三百米以后,车子全部靠公路东侧排了两排,西侧没有一辆车,连昨晚上几辆废弃的车都被挪走了··几个士兵端着枪,站在车龙的最南头,所有从南边来的车辆,无条件靠右停,否则,要不调头回去,要不接受士兵的子弹。
士兵的姿态太强硬,目光太冷酷凶悍,没有人敢像围攻警察那样围着士兵吵闹··不用在车子的缝隙里绕来绕去,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走到车龙尾部,沈危来到了佩戴中尉军衔的军人面前:“可以给您提个建议吗”·中尉疑惑地看着他:“您,请讲。”
沈危说:“鼓励大桥两边车子还能正常行驶的人互相交换,可以在警方监督下,留下交换双方的身份信息,如果以后秩序恢复正常,警方负责监督双方交换回来。”
中尉愕然:“还可以这样”·高佑翔说:“非常情况非常处理嘛·”·中尉兴奋地看了看长长的车龙:“对,行不行的,至少要试试。”
沈危四个人挥手和中尉跟他身边的几名士兵告别··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丁字路口··路口东南角,有一家面馆和一家日杂百货店,看见面馆,四个人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他们决定吃饱了再走。
王政清和沈危要了大份打卤面,项蓁和高佑翔除打卤面,还要了两碗酸浆面··红脸蛋的姑娘说:“一共一百八·”·吃完面出来,高佑翔对着面馆做了个踹翻的动作:“特么的,我再也不相信山区人民善良淳朴了,这特么就是一家强盗。”
一辆吉普车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沈危和项蓁同时扬起手,边叫着“等一等”,边撒开腿追赶··吉普挂的是军牌,应该是基地的车··可是,车上的人没搭理他们,一溜烟地开走了。
两个人同时骂了声“草”,悻悻地站在路边等王政清和高佑翔··高佑翔过来,对着吉普的背影发牢骚:“我靠,一点战友情都不讲是不是”·王政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看你自己,哪点跟人家像战友”·几个人现在都穿着灰扑扑的便装,头发也都乱糟糟的,看形象和军人没有半点关系。
高佑翔很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 · ·第14章 顺风车·太阳越升越高,卫不争突然有点心慌,是饿的,他飞快地意念进入空间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原来他已经走了五个多小时。
这一路的景色很美,但路两边的山坡都不适合耕种,所以这一带人口密度很小,这几个小时,没有经过一个村镇,卫不争本来不想动用他空间里储存的食物,可现在,没办法了。
路上现在已经很热闹,都是从高织往临江镇大桥方向去的车和人,卫不争这边只有寥寥几辆车··他装作找地方方便,钻进了山坡上的林子,找到安全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吃了一碗打卤面,用的时间在现实世界还不到一分钟。
他在罗汉床上躺了一个小时,出来后,继续赶路··两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小镇临着国道的一家超市开着门,但不让顾客进超市,而是在门口横着放了一张桌子,顾客说要什么,老板一家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顾客把钱给放进一个纸箱里,自己拿东西。
这是老板一家发明出来的自保方式,不和顾客发生肢体接触,以免被传上僵尸病··卫不争站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报了一盒巧克力,一包量贩装方便面,十个真空包装玉米穗,一整包餐巾纸,两瓶纯净水。
他今天背的是自己的大旅行包,但里面只有一件羽绒服,他背大包为的就是往里面装东西的时候不被怀疑··提着东西走出几百米后,在一个山坡转弯的地方,他进入路边树林中,把东西收入空间,两个提东西的袋子又没能收进去。
对面过来的车越来越多,中间还出现了一大群拖儿带女步行的人,应该是和卫不争他们那天一样,大巴在路上熄火了,乘客只能步行··下午两点,卫不争经过一个村子,村头的道路指示牌上写着,距离高织县城还有三十公里。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靠在路边一棵树上,磕右脚鞋子里的小石子··一辆黑色的宝马SUV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跑出去二十多米后,忽然靠边停住了。
“卫不争,卫不争,快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过来··卫不争抬头看过去,王雅桐正从宝马的后排窗户里伸出头,冲着他招手:“快点,快点过来。”
副驾上也有个年轻的女孩子伸出头在看他··卫不争提上鞋子跑了过去··王雅桐推开车门往里边挪:“快,快上来·”·卫不争犹豫:“你们已经坐满了,再一个……”·后排坐了三个人,王雅桐、辛媛,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开车的中年女司机:人家答应吗·女司机好像听到了卫不争的心声,扭过头,笑着说:“上来吧,没多远,挤挤就到了,这两个姑娘从上车开始,净在说你了。”
·卫不争问:“大姐您去哪儿”·女司机说:“我去亚金,听她们两个说你要去乌达,我只能把你捎到高织了。”
卫不争高兴得上了车:“大姐,乌达飞机和火车都不通了,我不去乌达了,我也去亚金·”·乌达在高织县稍微偏西点的南部,距离三百二十公里。
亚金在高织东南方向大约四百公里,是乌扎省东部边缘的地级市,乌达到中州之间的高速公路在亚金附近经过··如果把高织、亚金、乌达这三个点用直线连接起来,构成一个三角形的话,卫不争再去乌达,就相当于他要走直角三角形的的两个直边。
而去亚金的话,他只需要走一个斜边··中午知道乌达不通飞机和火车后,卫不争就已经决定到高织后,直接往亚金那边走,没想到现在居然赶上了个这么贴合他路线的顺风车,他心情好的像中了大奖。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占便宜没够的嫌疑,上车后马上说:“大姐,这一路我负责加油·”·女司机启动车子,笑着说:“不用,没有你搭顺风车,我们也一样得加油。”
卫不争没有再坚持,现在争没意思,到时候他只管去付账就可以了··王雅桐和辛媛又高兴又失落,高兴又见到了卫不争,失落刚刚见面,随即就要永远告别了。
三十公里路,辛媛和王雅桐跟卫不争说完她们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车子就到高织县城了··王雅桐还想争取一下,说他们家的一个超市,只需要往里面拐一公里左右就到了,但司机林大姐急着走,这一路上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到处都有无故在路上突然熄火的车,她怕耽误下去,自己的车也会搁在半路。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汽车正在持续地被空气中某种物质腐蚀··在路口和两个泪汪汪的女孩子告别,卫不争他们转上了往东的路··***·下午大概五点半,沈危四个人站在了一座大门上方镶嵌着天蓝底圆形座色、中间一只抽象派雄鹰标志的军营前。
卫兵询问他们找谁,为什么找··沈危说他找程远洋站长,他原来也在这个基地服役,是程站长的通讯员,五年前退役了,因为想念长官,趁着和朋友休年假来这边旅游,顺便过来看望。
卫兵要求他出示证件,沈危拿出了执行任务时用的护照··除了名字和年龄不对,护照是真的,但卫兵还是不允许他进去,而是让他在大门外等,由大门里一个士兵去通知程站长。
沈危对临时通讯员说:“战友,如果程站长想不起我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就是天天和沈危一起气他的那个通讯员,记着,沈危·”·他说完了,卫兵对他说:“请你们到三十米以外等待。”
特殊时期,他们理解这种做法,几个人退到了大门东边一棵大树下,王政清带头,四个人都坐在路牙子上,··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卫兵也不招呼他们进去,沈危就过去问。
卫兵说:“程站长非常忙,如果他正在处理紧急军务,我们不可能打断他,先报告你们的事情·”·沈危只好继续坐着等··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临时通讯员回来了,四个人一起跑了过去。
年轻的士兵说:“程站长还在开会,估计至少还得一两个小时,不行你们明天再来吧·”·沈危说:“谢谢我就在这里等,如果程站长开完会,请一定报告给他,就说我是和沈危同期在这里服役的,他一定会见我的。”
士兵不太情愿地答应着走了··沈危指着东边一栋三层楼对王政清他们说:“那是基地招待所,你们去开个房间吧,我在这里等·”·三个人异口同声:“用不着,想睡我们就地一趟就睡了。”
沈危说:“不行,万一今天借不到车,后边咱们得一直走呢,身体得先保护好·”·项蓁说:“如果那样的话,后边至少半年咱们都得在野外露宿,也不差这一夜。”
沈危说服不了几个人,只好让他们先坐着··基地西边不远有一个小集市,可集市的铺子全都关着门,沈危他们想买包饼干都没有,估计是这个市场出现过丧尸。
天完全黑了,基地大门两边挂上了两盏很大的气死风灯··五年前大灾难后,经常停电,政府单位和普通老百姓家都常备这种灯和蜡烛,煤油灯在很多地方也重新开始使用。
九点左右,沈危跑过去问已经换了一轮岗的卫兵,能不能再派个人帮他们看看程站长开完会没有··卫兵说:“我们这几天特别忙,程站长忙得觉都没时间睡,你们别添乱了,明天再来吧。”
沈危问他:“招待所还对外开放吧”·卫兵说:“开,就是没热水,不能洗澡·”·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直接到了招待所,一百块钱开了个三人房,然后过来,把□□递给王政清:“你们不去睡,人家也不退钱。”
王政清和高佑翔只好去招待所,项蓁坚持要陪着沈危··大概凌晨两点,沈危和项蓁被一阵汽车引擎声惊醒,睁开眼,看到两个卫兵正拉开基地的大门,三辆军用大卡车鱼贯而出,沈危和项蓁看到了后面车斗里全副武装的士兵。
目送着大卡车消失,又看着卫兵把大门关上,沈危叹了口气··项蓁说:“我怎么有种大战来临的感觉”·沈危说:“自然灾难有时候比战争还可怕,战争只是把死亡的恐惧集中爆发了,自然灾难是一点点夺去人生存的空间,最后死的人可能比一场世界大战还要多。”
项蓁仰头看着天说:“希望不会真的是末世来了,我大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还没结婚,没和你们做够战友呢·”·沈危笑着说“是啊,青春刚刚开始,至少让我娶个沉鱼落雁的媳妇儿跟你们炫耀炫耀再末日。”
***·高织到亚金之间没有高速公路,就是有,高速公路上桥那么多,现在肯定也走不了,卫不争他们还是走的普通公路··白发老太太是林大姐的母亲,副驾上的是她侄女。
林大姐的娘家在卫不争早上经过的那个丁字路口往东走,一个空军基地附近的村子里,自己的小家在亚金市北面,一个叫罗安的县城··亚金是个工业城市,以出产多种有色金属矿闻名,林大姐家就有一个小矿,她这次回娘家,是接刚毕业的侄女去自己家的矿上上班的。
·因为昨天村子里出现了急- xing -特异- xing -肺炎,林大姐不放心,想让老母亲和哥哥嫂子都跟她去罗安,可地里的秋庄稼还没收,哥哥嫂子不肯来··林大姐是在丁字路口碰到王雅桐和辛媛的。
林大姐说:“当时两个女孩子站在路边拦车,看着都要哭了,我就让她们上来了·”·她笑着回头看了卫不争一眼:“我听她们说,你昨天拦了一天车,连个放慢速度的人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卫不争:“为什么”·“因为你是男的呀。”
林大姐说,“虽然你足够帅,可男的就是男的,谁半路上敢让个不认识的男人上车,不要命了”·卫不争无奈地说:“ 不是所有男人都具备抢劫犯的潜质。”
林大姐笑:“有那种可能就够了,还敢百分百都是抢劫杀人犯啊”·大姐- xing -格很开朗,所以,虽然老太太和侄女都不说话,卫不争也没有觉得尴尬。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八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县城··县城是东西走向,两山夹一川的狭窄地形,省道从县城靠北的一条街道穿过,快出城的时候,路南有一个加油站,排队加油的车很多。
林大姐的车子也该加油了,可林大姐说,她回娘家的时候,是在高织县城把油箱加满了的,这才刚刚跑了二百公里,就没油了··经过这几天,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抱怨也没用。
卫不争跳下车就去交钱,林大姐拦也拦不住··卫不争问清楚林大姐的车型一般加满需要七百三十元左右,就交了七百··把□□交给大姐,卫不争指着马路斜对面一家超市说:“大姐,我去那里买点东西。”
林大姐让他只管去,排队加油的人那么多,她且得等一会儿呢··卫不争穿过马路,跑进超市··百十平米的小型超市,因为没有电,里面看着很暗,但东西摆放很整齐干净,除了中年收银员和一个在收拾青菜年轻妇女,立马就一个女的在卖水果的地方挑挑拣拣。
卫不争来到卖锅碗瓢盆的地方,货架挡着,没有人能看到他,他手放在一个有点生锈的大号不锈钢单层蒸锅上,锅消失了,中号和小号又各试了一个,也收进空间去了,他一个闪念,三个锅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又放在一个直径六十公分左右的瓷和面盆上,盆消失又出现··他又来到卖挂面的地方,手放在上面,挂面不动··他撕掉了一个挂面外面的塑料包装,挂面不见了,然后又出现。
卫不争喊道:“老板,我买东西多,你过来一下·”·收银台的男人过来了··卫不争指着那个和面盆说:“还有更大的吗有就都拿出来。”
老板说:“这是最大号了,再大得定做·”·卫不争说:“那,这种盆我全都要了,还有那种陶瓷煲,也是全要;那个单层的不锈钢锅,所有型号各来一个。
还有你这钟不锈钢刀具,有几套我都要·这个挂面,整箱的都要··所有商品上面的塑料包装全部去掉,一点都不留,东西擦干净,我急着走,半个小时可以吗”·卫不争看对面加油站的速度,林大姐半个小时都未必轮得上。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高兴坏了,对正在收拾青菜的女子喊,“去外头叫你嫂子他俩回来,快点·”·女子马上跑了出去,很快,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就过来了。
老板把卫不争的要求给他们说了一下,几个人赶紧去拆挂面上的塑料包装纸··卫不争又指了指旁边的袋装大米:“质量最好的,五袋;还有盐,整箱的全都要。”
老板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好好好·”·卫不争说:“你的锅和刀具质量不怎么样,都生锈了,说个折扣吧·”·老板说:“六折,行吧”不锈钢生了锈,他以为绝对卖不掉了,正计划着跟供应商退货呢。
卫不争不容反驳地说:“五折,锈了的不锈钢根本没人要,也就是我这种给单位采购的不那么讲究,还有,其他东西全部九折·你们快点,弄好了帮我搬到那边那个机电维修部门口,蓝色的车东边,你也开始算账吧,我急着走。”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这个地方已经接近城边,看着人来人往很热闹,都是过路的,所以除了几个和汽车相关的铺子看着还有点人气,其他都不行,和超市相隔三个门脸的东边,连着十几家铺子都是关门很久的样子,铺子前面的空地因为没有了主人,停满了各种低档机动车,现在看着就像个报废车处理厂一样。
那一段根本没有人,就是马路上有人路过,只要不是过去后刻意再折回来看,也不会有人发现卫不争身边的东西在减少··卫不争搞的价听着狠,但老板绝对有得赚,所以他没再讨价还价,也蹲下帮忙擦盆。
卫不争那天在吉满一共领到十二万七千多,他存了十万··剩下两万多,当时是考虑到旅游旺季,乌达到中州的机票可能翻两番,得七八千,到中州后,还要给爷爷奶奶买几样值钱的礼物,表明他不是落魄返乡。
现在,他后悔了,不应该把钱存起来的··东西很快就全都弄好了,一共两千四百多,卫不争又去卖米面的地方,买了几种豆子,放在一个擦干净的盆里,凑了个两千五整。
老板一家效率很高,二十多分钟,就把东西给搬到了机电维修部门口··等老板一家离开,卫不争背靠在一堆东西上,确定左右无人,马路上的人也没注意到他的,就开始一样一样往空间收,五分钟不到就收完了,他迅速跑回加油站,坐进了车子里。
等了快四十五分钟,林大姐才加上油,她气得直骂,按照这样的油耗,她到家之前还得再加一次,那她到家就半夜了··卫不争陪着她感叹了几句,车子上路··从这个县城往东,路上无故突然熄火的车子在逐渐减少,加上这条路本身车流量就不大,就算有熄火的车停在路中间,对其他车辆也没有太大影响,绕一下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他们又加了一次油,这次,林大姐说什么都不让卫不争拿钱了··这次加油花了整一个小时,加完油,卫不争开车,让林大姐休息··等待加油的时间,卫不争观察了一下,虽然大家都等的着急,这里的氛围却比第一次加油时轻松很多,这个县只有西北部几个乡镇出现了丧尸,加油站在县城东,这边的人都是在兴致勃勃议论丧尸的事,一部分人不相信,说末世预言从古至今就没断过,结果证明都是谣言。
·十月十号,凌晨一点二十,卫不争和林大姐到达亚金··进入市区大概两公里,在一个十字路口,林大姐把车停了下来··老太太和侄女都睡着了,林大姐扭头,小声对卫不争说:“就把你放这里吧,看见没,那里就有一家旅店。”
卫不争从包里拿出三瓶纯净水:“大姐,这个,千万别扔,一定喝了,多分几次喝·”·林大姐惊讶地看着卫不争:“什么意思”·卫不争笑着说:“感谢您呗。”
林大姐说:“不用啦小卫,你拿了七百块钱,其实是我占你便宜了呢·”·卫不争想了一下,拉开车门跳下车,走到驾驶室那边,林大姐打开了车窗:“再见。”
卫不争没说话,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手心里出现一汪水··林大姐惊叫了一声:“喔”·卫不争半真半假地笑着说:“我是水系异能者,这三瓶是我凝聚出来的水,据说这种水是最纯净的。”
他说着,又把三瓶水递了过去··林大姐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天呐,异能水·”·卫不争往后退了两步,扬了扬手:“大姐,往后可能会出现特别严重的天灾人祸,这水也许能帮您一点忙,大姐再见,您好人一生平安。”
说完,他转身向着东方走去··他没看到,林大姐惊讶得在他的身影消失后好几分钟,才转过神,小心地把三瓶水放进自己的LV包里,掉转车头,沿着刚才他们来时的路往回开。
通往罗安县的路口在亚金西十二公里,因为这中间没有村镇,罗大姐把卫不争送到了亚金市区·· · ·第15章 程远洋·眼看着这个晚上是没指望见到程远洋了,沈危和项蓁一起来到招待所。
只有一张床了,沈危又舍不得花钱再开个房间,两个人就在那里推推让让,都让对方去睡床,自己在招待所大厅的沙发上将就几个小时··值班的大姐都没眼看··最后,还是项蓁去了房间,因为沈危登记的是他的名字,沈危靠在服务厅的真皮沙发上睡,因为他刚开过房间,值班的大姐也不好赶他走。
十月十号,早上六点半,沈危三个人就又站在了基地大门口,卫兵再次派人帮他通报,过程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沈危对着临时通讯兵的背影强调了好几遍,他和沈危是同期在这里服役的。
三个小时后,一个中等身材、气质严峻的军人从林荫道上向大门口走来··沈危笑了起来··程远洋站长亲自来到大门口,把沈危他们带了进去··寒暄一结束,沈危就对程远洋说:“教官,我们昨天中午吃的饭,现在都饿得快不行了,您先安排我的朋友们去吃点东西呗。”
王政清他们三个人被通讯员带着,直接去基地食堂··沈危和程远洋去基地办公大楼,程远洋让通讯员送一份飞行员A套餐到他的办公室去··基地建在一个宽阔的山谷里,面积非常大,沈危一路走来,只看到寥寥几个士兵。
他问程站长怎么回事,他在这里训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程站长说:“你见过急- xing -特异- xing -肺炎病人了吧”·沈危说:“见过,只是叫法不一样,除了您说的这个,还有叫腐尸病和丧尸的。”
程远洋说:“五天前,西陵和皋丰一天之内出现了上千个病人,我们是离这两个县最近的部队,战区司令部昨天下达命令,要求西部战区除特战队以外的所有部队,视情况自行权衡,协助周边地区政府维持治安,昨天,我们研究决定,把警备连派去西陵和皋丰。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但我们是空军,以前很少参与地方上的事务,没有任何相应的防护设备,可我们的士兵也是人,如果没有任何保护,他们去了也一样被感染,昨天下午开始,我们挖地三尺给他们准备防护装备,凌晨才勉强凑齐。
昨天早上,高织和余浪县政府联合向我们求助,希望我们派人配合警方,阻止车辆进入临江镇大桥,我们已经派出去四十个人了,当时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给他们配备的保护设施不到位,把警备连送走后,我们又开始搜刮一切可以使用的材料,为他们改造防护服。”
沈危看着程远洋布满血丝的眼睛,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在路上走了十天,看到过好几起活人尸变·”·西陵和皋丰这两个地方,沈危也不陌生,那是高织西边的两个县,因为当地山里出产一种富含贵重有色金属的矿,这两个县的经济实力在乌扎省排第一和第二。
沈危问:“战区司令部怎么把命令送达基地的”·西部战区司令部本部在高织县向西五百多公里的多兰市,那里更靠近拿乌吉沙漠,沈危相信,他们那里的车现在还能使用的不会太多。
果然,程远洋说:“通讯兵骑马来的,两个人把命令送到后,我安排他们去吃饭,当时餐厅还有几个刚刚结束地面训练的飞行员和机械师,一个通讯兵正吃着,突然出现了特异- xing -肺炎的症状,当场发病,咬伤了一个飞行员,现在两个人都被隔离在基地医院。
另一个通讯兵天快黑的时候发病,现在在……在……”·程远洋好像不知道该怎样描述了:“就是,就是脸,一会儿青黑,一会儿正常,眼睛也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血红,来回在那儿变,这个士兵现在被隔离在重症室,几个医生在外面观察他。”
沈危疑惑:“还有这样的情况我见到的几例都是没有一点前驱症状,一下就变成……那样了·”·程远洋说:“那个被咬伤的飞行员就是这样,四个小时后,在几个医生的眼前,两分钟之内就变成僵尸一样了。”
沈危问:“除了这个被咬伤变异的,咱们基地内部没有自主出现吧”·程远洋说:“没有,我担心万一有人突变,在室内可能会累及身边的人,现在,除了值勤的士兵和中尉以上军官,其他人都在飞机场分散学习。”
沈危看着空空荡荡的大院,不知道该说什么··进了办公室,程远洋马上换了副表情,刚才沉重而随意,现在沉重而严肃:“沈危,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知道沈危的身份,他还知道中州战区现在正在进行全军种配合的大规模高拟真演习,沈危所在的部门虽然经历过不止一次真正的战争,如果没有其他任务,这个演习他们也是要参加的。
·沈危笑着说:“教官,我真是和朋友来旅游度假的·”·明知道程远洋不信,他还是这样说··沈危是军人,他们的存在是为战争服务的,事实上,他过去执行过的实战任务也确实都是和战争有关的,而捕杀恐怖.组织前领导人,原来一直是以情报部门为主在执行。
但在过去的二十年,华厦国政府曾经十数次得到过恐怖.组织精神领袖的准确情报,组织过多次势在必得的捕杀行动,却每次都功亏一篑,华厦国最高层怀疑情报组织和曾经奉命协助参与过暗杀和抓捕行动的西部和北部战区高层被渗透,虽然情报部门和两个战区事后进行了严格的内部排查,也查出了几个内鬼,但这次得到情报后,最高层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指示情报部门周密部署暗杀行动的同时,华厦国最高军事长官秘密赶赴中州战区,直接把任务交给了沈危的作战队。
中州战区最高长官至今都不知道沈危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他只负责把沈危召到自己的家里,命令是最高军事长官亲自向沈危下达的··这次的任务,沈危的作战小组只对最高军事长官负责,所以,他不可能对任何人透露这次任务。
他相信,身为一个高等级军事基地最高长官的程远洋能够理解他的做法,哪怕不理解,沈危也不会为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这是他做为军人的立场··而程远洋,显然也是个合格的军人。
他看了沈危片刻,撇了撇嘴,右手微微摊开了:“好吧,你确实是来旅游的·说吧,找我干什么如果只看飞机本身的话,飞机现在应该还能飞起来,但没有导航,飞机本身和地面的都没有,并且我不保证它们能飞多久。”
沈危说:“您说的是‘应该’,也就是说您心里根本就没底·”·程远洋说:“是,按照机械师检查的情况,飞机理论上还能飞,但我没有让飞行员们试,他们是我的兵,我不想拿他们的生命做试验。”
沈危笑起来,恢复了他在熟人面前的正常状态:“教官您别怕,我没打算跟您借飞机,我知道,就算能飞起来,您也不可能借给我,我就想跟您借辆车,我知道咱们基地有好车。”
和其他的空军基地比,这个基地规模不大,但规格很高,待遇特殊,基地只接受西部战区司令部的直属命令,这里有很多永远不会出现在正常市场上的东西··程远洋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如果我不借给你车,你和你的朋友是不是就只能徒步回中州啊”·沈危很不情愿地说:“是。”
程远洋靠在了椅背上,看上去心旷神怡:“呵呵,我相信,对于这件事,你当年的教官和基地的战友们都会十分地喜闻乐见·”·沈危苦着脸赔笑:“教官,和自己的学生记仇,太没有风度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
程远洋很不在意地说:“我的风度早在做你教官的时候就被透支干净了,现在无所谓·”·沈危把两条腿一收,盘在了沙发上:“没车,那我就只能在您这儿养老了。”
程远洋敲桌子:“哎哎,你现在可不是当年二十浪荡岁儿的混球了,别跟老子这儿耍无赖·”·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您都相当于我爸爸了,我吃您的喝您的,还不都是应该的。”
程远洋推开椅子往外走:“滚起来,跟我去开车·”·沈危本来是坐着的,听到这一句,直接摊在了沙发上:“师父,您别想拿辆快报废的破车打发我,我得跑好几千公里呢,必须是好车,最好的车。”
程远洋没理他,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差点和进来送饭的通讯员撞一起··他满脸嫌恶地指了指身后:“给他吃的·”·沈危闻到饭香就跳了起来。
楼梯口有两个值勤的士兵,程远洋一边下楼一边说:“小杜,去跟老胡说一下,让他再做几个方便带的菜,量足点,再给装几斤水果,待会儿送到我这里来··小林,你跟我走。”
程远洋几乎可以肯定沈危是去执行某个实战任务了,任务完毕,遇到了特殊情况,没有得到后续支援,只能自己想办法回中州··虽然沈危有说有笑,还能跟他贫,但他能看得出沈危非常疲惫,沈危那一身无法遮掩的风尘,路上肯定遭了大罪。
沈危是他带过的最有天分也最能吃苦的学员,虽然当年每天都气得他肝疼,但仍然是他最喜欢、最为之骄傲的,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任何时候都愿意为沈危提供最大的帮助。
程远洋三个小时以后才回来,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沈危睡得正香,程远洋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他··沈危站起来:“我- cao -,怎么睡着了,老了老了,精神不济了。”
程远洋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他把一把钥匙扔给沈危:“快带着你的人走,我忙的很,没时间招待你们,你朋友们已经在下边等着了·我怕加油站以后也会出问题,后备箱给你放了两桶汽油,你开车时候给我小心点。”
沈危拿到钥匙,开心得满脸是牙,转身就往外走:“谢谢教官”·一出办公楼,沈危看就到焕然一新的王政清三个人,和他们旁边一辆崭新的、座椅上的保护膜都没撕掉、挂着军用牌照的、他一时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车,沈危对着那辆真真正正的越野车做了个夸张的拥抱动作:“喔,真特么……帅。”
项蓁和高佑翔对着他挤眉弄眼:头儿你真棒··程远洋皱着眉赶苍蝇似的说:“快走快走,老子忙着呢·”·沈危却不着急了,他转过身,看着他们刚刚从里边出来的那栋办公楼说:“教官,您提前多预备点帐篷吧,三天后,您和基地的弟兄们都搬出现在住的地方,先住帐篷。
还有,我觉得很快会有一场雨,您也要做点准备,再给临江镇大桥值勤的兄弟加点保护·”·本来还在装生气的程远洋猛地转过身,疑惑地看了看办公楼,然后看沈危:“什么意思”·沈危也没有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无赖相,他看着眼前的办公楼,脸色严肃而谨慎:“楼体正在粉化,砖砌的部分好一点,横梁、圈梁、门口、窗口和房顶,混凝土浇筑的部分非常明显,内部已经成了蜂窝状,钢筋很快就要氧化掉了。
·您屋里的办公桌和茶几这一类的油漆也都在鼓泡脱落,现在还不太明显,过几天您应该就会看清楚了·”·程远洋说:“昨天陪司令部通讯兵的一名士官,和现在被咬发病的士官是最好的朋友,那个通讯兵扑咬人的时候,他上去解救,结果他手上甩出了很多金属利刺和水。
当时餐厅除了他们,还有几个炊事员和刚刚完成地面训练的飞行员,他们都看到了·安置好那几个受伤的人之后,我让人把那个军士叫来,让他再尝试弄出金属刺和水,他说他很难受,浑身没有力气,只凝出了一点水,就是手心有点- shi -,比平时出汗多一点。
你来之前我还在怀疑当时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让餐厅的几个人出现了错觉,现在看来,末世是真要来了,沈危,你的这种能力叫什么”·沈危摇头:“我不知道,我是今天凌晨过临江镇大桥时,突然看到了大桥内部的裂缝,但大桥的桥面到现在应该还都没有出现明显的裂缝。
至于下雨的判断,我是刚刚跟您下楼时忽然出现的,也许只是错觉,但这种特殊时期,我觉得说出来比不说好·”·说出来,没有发生,最多白忙活一场;不说,如果是大难来临,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程远洋看了看天,说:“五年前的全球大灾难,人类减少了十分之一,这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样”·沈危看远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地球还在,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程远洋笑了,沈危这种看似没心没肺的坚韧和乐观,是他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拍了下沈危的肩膀:“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走吧,路上小心·”·然后,他又转向其他三个人:“虽然你们是军人,但你们有自己特殊的职责,路上不要什么事都管,保护好你们自己。”
沈危退后几步,和王政清、项蓁、高佑翔站在一起,对着程远洋立正敬礼:“是·”·程远洋并指还了个半礼··沈危坐在副驾上,项蓁开车,汽车绕着程远洋转了一圈,然后开上林荫大道,迅速消失在程远洋的视线里。
 · ·第16章 皇冠商厦·卫不争没有住旅店,也没有进青玉空间··一个小时前,在距离亚金市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他开始感受到乌冲的气息,并不强烈,但给他的感觉和他前面几天感受到的不大一样,并且还带给他一种山雨欲来的奇特感受,好像这一波,只是先锋队,大部队还在后面。
大能离开前讲解清灵和乌冲,中间说过一段话,清灵和乌冲(灵气和魔气),实际上是对两种属- xing -不同的能量的笼统称呼,就好像通常人们说的青菜和肉类,分别包含很多种具体属- xing -不尽相同的蔬菜和动物- xing -食品。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清灵也有很多种,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风雷电,还有各种为数极少的变异清灵,变异清灵每个世界都不一样,大能也无法描述··乌冲也是如此,导致人像丧尸的、兽化的、石化的、无具体形态化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夺取物品内在属- xing -能量,让物品失去其功能或外在形态,是乌冲最常见的属- xing -。
可清灵和乌冲,就像是一张纸的正反两面或白天与黑夜的关系,是必须相互依赖而存在的一个事物的两个面,没有任何一个世界只存在清灵或只存在乌冲··清灵和乌冲的关系,某些时候还可以理解为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如果一片森林里长期没有狼或任何其他食肉动物,那么鹿群也就离灭绝不远了。
但正常的世界中,乌冲的数量总是远远小于清灵,一旦乌冲多于清灵,等待着的,便是这个世界的毁灭··从这个角度来看,乌冲比较像反派,但如果能扛过乌冲早期的霸道妄为,保持内心的清明,乌冲和清灵的大成者会殊途同归。
在诸多不同属- xing -的清灵和乌冲之外,还有一种能量,仙神和修真界称其为混沌元力··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混沌元力到底是什么,但对混沌元力的向往,修真界和仙神界人人都强烈到无以复加。
混沌元力只存在于新世界开辟过程中的混沌初始状态,但并不是所有新世界开辟之初都有混沌元力出现,它的出现没有任何规律,且出现时间极短,真的是稍纵即逝,如果没有被及时捕捉并及时炼化掉,很快就会消弭于无形,重归无尽的大宇宙。
大能说,有机缘得到混沌元力的顶尖仙神大能们,对混沌元力的感受各不相同,炼化它之后得到的能力也各不相同,所以,他没办法告诉卫不争混沌元力是什么样的,假如卫不争有幸遇到,不用任何人教,他自己就会知道。
这也是大能让卫不争尽可能呆在现实世界的一个原因,混沌元力太稀少珍贵,出现的时间又太短暂,可能卫不争进青玉空间喝口水的工夫,它已经出现又消失了,并且是永远消失。
现在,卫不争有了不同以往的感觉,不管有没有混沌元力,他留在外面修炼都是有好处的··没有电的亚金城一片漆黑,卫不争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看到路边一个居民休闲小花园,就走了进去。
小花园修得很精致,有五六棵树干高大树冠浓密的的香樟树,下面是草坪、石头小路和景观石,小路边有几个长椅··卫不争坐在最靠里边的一个长椅上,开始吐纳听息。
他打坐修炼至天亮,听到晨练的跑步声才睁开眼··这里的乌冲格外任- xing -霸道,卫不争能感觉到它对筋脉经络强烈的冲击感,但他没有感觉到混沌元力··在长椅上呆坐了几分钟,卫不争背起包跑到马路上,和一个慢跑的老人并肩而行,问他亚金最大的商场在哪里。
老人说,亚金有两个最大最高档的商场,老牌的亚金商厦和新贵皇冠商场,亚金商场就在前面大约三公里的地方,皇冠商场在新开发区,离这边比较远,离亚金火车站相对近一点。
亚金四面环山,是一座因为采矿业而兴起的城市,城市历史不长,只有四十年,规模也不大,人口不足六十万,但亚金的人均GDP是省会乌达的五倍,是乌扎省唯一一个居民人均收入能和东部发达地区大都市相提并论的地区。
卫不争在盛亚公司四年,来过亚金三次,不过他每次都是从乌达方向过来,在火车站或高速路到工业园区,从来没到过亚金市,因为亚金市在华厦国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榜上排前三,离着亚金百十公里,天空就开始变得灰蒙蒙的,空气里都一股子煤灰味,卫不争每次都是交了货,拿到钱就走,一分钟都不肯多停。
·告别老人,卫不争加速跑,他想找个地方吃早点··额头上忽然传来一点点微凉,卫不争抬起头,细细的雨点洒落在他脸上··我*,怎么没想起来买个雨衣呢卫不争心里想着,扭头寻找着可以避雨的地方。
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他往路边让了让··喇叭还在响··卫不争扭头,一辆红色的出租车跟在他左后方,司机斜着身体从副驾窗户看着他:“哥儿们,坐车吗”·“坐。”
卫不争欣喜若狂,这几天满眼都是报废的车子,他都快把出租车这东西给忘了··“去哪儿”卫不争关上门,司机问道··“先到有华厦银行的地方,然后去皇冠商场。”
“那就直接皇冠商场了,他们商场门厅里都是银行营业点·”热情的司机推上计价器,迅速上了快车道··坐上车,卫不争隔着车窗往外看,才发现路边停着的车大部分看上去都很正常。
他问年轻的司机:“你们这里的汽车这几天没有莫名其妙熄火,然后再也动不了的吗”·司机说:“有,好多呢,熄火的都是便宜车,我们亚金别的不多,富豪多,名车多,破车少个千八百辆的根本显不出来,我们公司一大半车前几天就开不了了,我的车是七月份刚买的,所以没事。”
这话卫不争信,亚金的富豪和太太购物团和它恶劣的生态环境一样出名,他又问:“你们这里,没有出现僵尸什么的吗”·司机说:“你说的是鬼佬病吧人一下变成跟鬼差不多,脸跟身上都是青的,眼睛也差不多都是白的。”
卫不争点头:“对,我从吉满那边过来,遇到过两个,那边听说有很多·”·司机说:“我们这儿不多,听说亚金市立医院有十几个,专家说是什么肺炎综合征,我们家属院还贴了宣传预防传染病的知识,就是戴口罩,开窗通风之类的,跟以前别的传染病差不多。”
卫不争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有了点小小的期待,希望这种病越往东越少,没准儿再往东,电力已经恢复了,汽车、火车也根本没事,他就可以像以前那么坐着车回家了。
亚金市远看一片灰,没一点情调,但路修得特别好,他们除了红绿灯,一下都没堵车,半个小时后,卫不争就来到了位于新城区的皇冠商场··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司机一边收钱一边说:“进门左边第一个就是华厦银行。”
卫不争接过找的零钱下车:“谢谢·”·商场前面有个小广场,卫不争为了少淋雨,撒腿跑的飞快,到了商场前的长廊下,他发现出租车司机也在用胳膊盖着头,往这边跑。
卫不争等他来到跟前,说:“钱给过你了呀·”·出租司机笑着指了指旁边卖鸡蛋灌饼的推车:“我来买这个·”·因为下雨,原本在广场上的早餐车都到商场的走廊里来了。
卫不争笑道:“我也正打算买·”·可能因为下雨,来吃早点的人不多,出租司机买了一个鸡蛋灌饼和一杯豆浆先走了,卫不争当着出租司机的面报了两个,等他一走,马上对老板说:“您可着劲儿做,商场开门前,做出来多少个我都要。”
老板抬头看他,不信··卫不争拿出一百块钱:“押金·大叔,商场几点开门”·老板娘用这种把戏我们见多了的眼神斜睨着他。
老板把钱举高了验着真伪:“八点,现在没电,早上开门早,下午早早也就关门了,嗯,真的·”·卫不争闪念进空间看了一下时间,七点二十一,他又去旁边的手抓饼和油条摊子上订了货,还买了三十个茶鸡蛋。
八点钟,商场准时开门··卫不争提了两大袋子鸡蛋灌饼、两大袋子手抓饼和一大袋子油条,往商场旁边走,他找到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因为没有电,地下停车场不能用,所以没人把守,他走进去,里边空无一人,他迅速把东西收进空间,又转身回到商场正门。
走进商场大门,华厦银行的营业厅在最显眼的位置,营业窗口没人排队,卫不争把存款单和身份证递了进去:“全取出来·”·营业员接过存款单:“十万,都取啊”·卫不争说:“对,急用。”
五分钟后,卫不争背着包,来到商场五楼,体育和户外运动专卖场··他买了二十双鞋子,然后是里里外外各种穿的,速干材料防寒服买了好几套,还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加厚睡袋,万一碰上同路的,死活甩不开,天气越来越冷,他不能干冻着吧·雨衣也没忘,直接三件。
他每买完一家的东西,就去一趟卫生间,出来后换相距较远的另一家接着买··他平时穿衣都是偏素净的颜色,今天,他听从卖家的意见,户外旅行要尽量穿得鲜艳,买了好几身大红大绿的,围巾和帽子也不是以前一水儿的黑和深海蓝,买了几个红色或其他艳色的。
前后花了四十分钟,才把想到的东西都买齐··四楼是床上用品和高档男装,卫不争找到他最喜欢的床品牌子,鹅绒被、蚕丝被和羊毛被一共买了十条,床品套件五套,店主不但给他打了8折,还送了他两条线毯、两条毛毯、一对枕芯和一对靠垫。
东西太多,店主找人帮卫不争送到了地下停车场,卫不争说朋友的车停在这里,待会儿过来开··店主一下卖出三万多块钱的东西,只顾着高兴,哪会想卫不争的说法是不是合理,按贵宾会员的要求办就是了。
超市在一楼,卫不争把床上用品收进空间就上去了··他之前根本没机会找庄稼种子,看到超市的麦仁和各种豆子,他让服务员全部给他称了··服务员说:“你要多少啊不行我去仓库给你拿吧,马上顾客就都上来了,你一下买完,其他顾客怎么办再说了,往外一点一点弄也挺麻烦的。”
卫不争说:“成,不过您得快点,要是仓库远我就不要了·”·亚金的乌冲很特别,他还想买完东西找个地方继续修炼··服务员说:“就在地下车库,下面靠边一溜儿房间,都是仓库。”
卫不争心里一喜:“走,现在就去·”·服务员从下面柜子里拿了个手电筒,又要去拿塑料袋,被卫不争拦着:“我要整包的·”·黑乎乎的地下停车场,服务员和卫不争艰难地把麻袋往外拖。
麦仁、薏仁、绿豆、黄豆、豌豆、红小豆、黑豆各两麻袋,卫不争还要了十袋各种米,一麻袋花生··除了花生,其他几种全部都是标准二百斤装,不用再挨着称,并且青玉空间不拒绝麻袋,卫不争不用再挨着拆包装。
在停车场入口付了钱,服务员说:“你朋友一会儿过来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找人往车上搬·”·卫不争说:“谢谢·”·服务员一走,他马上跑回去,把东西收了。
受到买床品和粮食的启发,回到超市后,他让卖餐纸和卫生纸的也把整包的货品送到地下停车场,方便他收取··最后,他开始扫荡各种方便食品和青菜··食品柜台的服务员是雇佣的,不是老板,把东西点清,送到停车场后,还要回到商场里边结账。
卫不争刚把两万多块钱交给收银员,准备去继续采购糖果,小腹处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紧跟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把他包围了:是乌冲··这次,乌冲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卫不争筋脉痛胀,气血上涌,他几乎叫出声。
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卫不争转身,压着稳健的步伐往糖果那边走··他不喜欢吃巧克力,他买巧克力,是因为知道这种食物热量高,末世食物缺乏的时候,一小块能顶一大碗饭。
大超市选择比较多,他除了十整箱巧克力,又选了几箱奶糖,他正选水果糖的时候,凄厉的叫声从身后响起,同时还伴随着货架倒塌的声音··卫不争转身看,一群人尖叫着往收银台的方向跑去:“吃人啦,咬人啦,丧尸吃人啦——”·卫不争放下手里抓着的零散水果糖,对服务员说:“就刚才那些,多少钱”·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服务员正往收银台那边看,听到他的声音收回目光:“我,我,我给你算算,十箱巧克力是……啊,妈呀,真的是丧尸啊……”·服务员扔掉了手里的计算器和水笔,捂着头大叫起来。
卫不争扭头··三男一女,脸色灰败松弛,眼睛一片浑浊的白,两颗特别长的灰白色牙齿露出嘴巴一寸左右,其中一个,嘴上和下巴上都是血··几个人正追在一群尖叫着跑的人身后,有两人身上都是血,看来已经被咬或被抓了。
糖果区的服务员叫完,转身就跑了··卫不争对着她的背影叫:“往停车场跑,门口人太多·”·但服务员听不见他的叫声,冲进了往商场大门跑的人流中。
这个时间是超市的早高峰,人特别多,顾客和超市服务人员全都在向外面跑,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冷静,卫不争知道,这种场面,他帮不了什么忙··他转身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跑去,跑到已经停用的电梯口,看到一个满头黄发卷的女丧尸,正死死咬着一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大叫着捶打她的头,女的好像浑然不觉,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四五个男男女女脸色青黑、两颊凹陷,黑瞳缩小,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卫不争猛跑几步过去,一脚踹在咬人女子的肩上,女子和男人同时倒地,女人依然没有松口。
卫不争正想找个东西砸过去,就听到身后更大的尖叫声响起,他扭头看过去,发现刚刚好像被吓傻的几个站在超市入口负责验票的年轻人,脸色迅速变成青黑枯瘦··卫不争第一次看见丧尸,他不知道活人变丧尸是因为乌冲,还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病毒,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先天混沌灵体能不能抵御丧尸病毒。
他不敢再停,转身冲下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安全楼梯··有几个还没被吓得失去思考的人也跟着他冲了下来··小雨还在下,卫不争发现,三个小时前看上去还安详宁和的亚金,此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个小时前还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此时没有一辆车子在行驶状态,所有的车子都变成了一堆废铁··卫不争不知道往哪里去,他跑到商场的广场前,看到他刚才下出租车的地方,有一堆汽车残骸,上面有一块还没有完全被腐蚀的出租车标志,年轻热情的司机此刻静静地坐在一堆铁锈中间:他变成了僵尸。
卫不争站在雨里,茫然地看着路上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人和追着人的丧尸,还有一个个安静茫然的僵尸··一阵呜呜噜噜从胸腔发出的低吼从身后传来,卫不争转身,躲过一个高大丧尸的手,闪开两步,一脚踹在他的腰间,丧尸倒地,卫不争转身向东跑去。
没跑出一百米,跑在他前面的人群忽然尖叫着回头,卫不争闪身让到路边,尖叫的人群从他面前跑过,后面跟着三个挥舞着手臂的丧尸,卫不争看到丧尸挥舞的手上有光闪过,他发现,那是丧尸的指甲。
丧尸青黑或灰败的手上,长着两寸左右长的白色指甲··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右手抓向落在最后的中年妇女,卫不争意念一动,一个不锈钢锅出现在他手里,他举起锅,狠狠地砸向那个丧尸,然而晚了,丧尸的指甲已经把女子的后背划破。
丧尸被不锈钢锅砸在头上,站着不动了,还抬手摸了摸额头流下的青绿色粘液,举在眼前端详··后面两个丧尸似乎是被不锈钢锅跌落的动静吸引了,也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锅,很好奇的样子。
中年妇女绝望地哭叫着跟着人群跑了,卫不争对着丧尸吼:“你们他妈的当了几十年人,得点疯病就变成狗了吗”·三个丧尸站在那里,还在看着各自感兴趣的东西,没人理他。
卫不争吼完也有点懵,他退后几步,让自己的背对着路边店铺的墙,免得突然间腹背受敌··街上的人还在奔跑,那些跑着跑着慢下来,最后变成十分缓慢僵滞的游走状态的,是突然变成丧尸或僵尸的人。
奔跑的人都远远躲开卫不争和三个丧尸这边··卫不争就站在墙边,看着三个丧尸,直到马路上又有一个丧尸快追上一个抱着孩子跑的年轻母亲,他跑过去故技重施,把另一个不锈钢锅砸在了那个丧尸身上。
年轻的母亲和孩子跑掉了,但只跑出了二十多米,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变成了非常缓慢地向前走,像梦游似的··那个被砸中的丧尸也没有停下,他只是楞了楞,然后继续追着人群跑,只是速度慢了很多,跑过那对母子跟前时,他没有停下,也没有上去撕咬。
不时有惨叫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卫不争这条街却安静了:越来越多的人在跑动中变成了僵尸,没有变成的,被丧尸追逐,跑的看不见了··他来到那对母子跟前,一岁左右的孩子,也变成了小小的僵尸,卫不争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依然天真懵懂。
看看前后都没有清醒着的人了,卫不争把右手捂在了孩子的额头··乌冲顺着他的指尖进入身体,大概一分钟后,卫不争拿下了手,仔细地观察着孩子的脸··几分钟后,他失望地让开路,让母子僵尸继续走。
他感觉自己已经吸收干净了孩子体内的乌冲,但那个孩子并没有恢复正常··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卫不争转身,往皇冠商场走去··体内的乌冲还在奔腾,并且越来越激烈,他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疏导吐纳。
混沌初开时,各种灵气肆意狂暴(当然,和清灵相比,乌冲要更狂暴),会给现有世界的生物带来巨大灾难,对卫不争这样的先天混沌灵体和拥有异能——也就是修真者所说的灵根——的人,却有非常大的好处,这个时候的灵气对灵根的促生、滋养和肉体的淬炼作用,是新世界的能量秩序稳定成型后、属- xing -渐渐归于平和的灵气所无法比拟的。
对于拥有先天混沌灵体的卫不争来说,所有灵气都是一样的,乌冲对其他人是砒.霜,对卫不争,是和清灵一样的蜜糖··乌冲做为最霸道的一种灵气,在淬炼经脉血肉的坚韧- xing -上,比清灵作用更强,卫不争现在的身体,够纯净,不够坚韧,·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乌冲和清灵彼此配合,能让卫不争的混沌灵体在纯净和坚韧上同时达到最完美。
这是大能那天离开之前,最后告诉卫不争的话··昨天早上到现在,他一直没有休息,刚才在超市,感觉到前所未有浩荡浓郁的乌冲,他原本想快点买好东西,出来后找个旅店进空间,稍微睡一会儿,然后出来,就能放心地开始修炼,可现在,他决定不进空间了。
乌冲霸道强悍,他要尽快感知乌冲的属- xing -,让它锻造自己的身体,提高自己身体中清灵和乌冲的容纳量,让这两种能量能够量变产生质变,最终达到自己能够把清灵和乌冲具象外放,当武器使用,在末世中保护自己和爷爷奶奶。
卫不争重新回到了皇冠商厦··商厦大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没有活人和丧尸,只有几十个在货架之间缓慢游荡的僵尸··卫不争用正常速度在一群僵尸中间走了一趟,僵尸们好像没有感觉到他一样。
他发现食品区和饮品区出了问题,所有的塑料包装都正在迅速被腐蚀,他忽然想到他在临江镇桥头装打卤面和千层饼的几个袋子,意识到什么,他马上跑过去,把还没有完全被腐蚀的各种纯净水、矿泉水和饮料收入空间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陶瓷盆里。
闻到强烈的酒精味道,发现是一些酒瓶的塑料瓶盖被腐蚀透了··国产白酒,木头塞子的瓶盖早已被淘汰上百年,现在不管瓶子做得多精致漂亮,瓶盖总要用到塑料或橡胶,而这两样,现在都在被腐蚀,只是橡胶速度慢得多。
卫不争随手把自己觉得早晚也是保不住的酒都收入了空间··他不好酒,但末世里,什么都缺,酒可以消毒··食品的包装虽然也被破坏了,但食品不会蒸发流失,卫不争没有去动。
其他看上去还算完好的东西,他也没去碰··他避开游动的僵尸,上了二楼,二楼是女式服装和鞋子,满地都是倒地的衣架和服装袋、鞋盒,几十个女- xing -僵尸,有些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发呆,更多的在漫无目的的慢慢走动。
他看到两个女- xing -丧尸,居然也没有狂躁奔跑,只是以正常人走路的速度在来回转圈,好像是急于离开又找不到出口··卫不争不敢惊动丧尸,小心翼翼地上了三楼。
三楼是高端品牌服装专卖,小小的亚金市,富豪扎堆,高端奢侈品从来不愁客户··但比起下面相对普通的服装区(卫不争在二楼无意中瞟到几个衣服的价格签,他觉得也够贵了),这里的人要少的多。
富豪永远都是少数人··三楼只有两个穿着华丽富贵的女僵尸和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专卖店员僵尸··两个女僵尸好像有意识似的,还在摸着架子上的衣服看,但仔细看,会发现她们的眼睛没有焦距。
女店员站在自家服装店的柜台里,对着眼前的□□本发呆··楼梯口扔着十来个装衣服的大袋子,应该是刚才买好了衣服的顾客准备离开时,出现了僵尸和丧尸,慌乱之间把东西都扔下了。
这应该是所有楼层里人最少的一层了··卫不争弯腰随手拣了几个被丢弃的袋子,拿着来到离楼梯最远的西北角,在一家写着英文店名的店里停下,慢慢拉开试衣间的门:里面没有僵尸或丧尸。
他走进去,把那几个装着衣服的大袋子摞着放在地上,然后坐在上面,调整呼吸,开始吐纳乌冲··他想象着打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乌冲像水流一样,顺着经络筋脉慢慢流动,沿途把灵力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瞬间,他像沉入了乌冲的汪洋大海中,无边无际……· · ·第17章 大宝贝和预言·一出基地大门, 项蓁和高佑翔就大叫起来:“头儿,你脸真大, 借到这么牛逼的车不说,还管送汽油和吃吃喝喝。”
沈危脸色淡定,说话却嘚瑟的简直要飞起:“那是,想当年, 我可是基地第一帅哥加第一才子, 还能连借个车的面子都没有吗”·王政清笑呵呵地说:“不用想当年,你现在还是咱们战区第一帅哥。”
沈危摸摸自己的脸:“不行了, 年老色衰了,现在在战区最多排到前三吧·”·项蓁由衷地说:“你要是第三,那第一、第二肯定是空缺。
队长, 后边咱们怎么走”·沈危说:“到咱们昨天吃面那个路口, 一直往南;到高织县城, 往东南去亚金, 从那里上青兰高速,就是不知道青兰高速还通不通。”
青兰高速, 是从海滨城市青城到华厦国最西端的城市兰驼,从东西方向纵贯华厦国的一条高速公路, 也是华厦国目前最长的一条高速公路, 卫不争以前从乌达去亚金送货,都是走这条路。
王政清说:“高速路桥那么多, 能走吗”他指的是从高织到亚金这一段··沈危说:“高织到亚金没有高速, 省道都是盘山路, 桥比较少,真遇到,到时候再说。”
车子到丁字路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宰了他们一笔的面馆,沈危突然扭头:“我怎么闻着车里有包子味儿喔,这后面满当当的,都什么呀”·高佑翔眉飞色舞:“程站长送咱们的礼物啊。
看,二十个大包子,这是菜,都大包装,超级实惠;这两大袋子是水果,瞧这苹果,红脸蛋儿似的;这是送咱们的衣服,他们基地地勤人员作训服,就是我们身上穿的这种,你的两套,喏。
这,一人一件飞行员的棉皮夹克;这,野战靴;这,雨衣;这,加厚防水睡袋;这一小包是口罩,这是两个手电筒·后面,两桶汽油,还有两把木头的工兵铲,四双胶鞋。”
沈危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他看着两个原木色的汽油桶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桶葡萄酒呢·”·五年前全球大灾难时,也出现过铁皮桶里的汽油莫名其妙减少的事,灾难过后,很多加油站开始改用木质储油罐,部队更不用说了,国家做后盾,什么都方便。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几分钟时间,车子就过了丁字路口,上了开往高织县城的路,此刻是下午两点半,路上很多徒步赶路的人,间或夹杂着几辆高级汽车··沈危他们的汽车真的是万众瞩目。
不说能让车子地盘离地面高达六十公分的超大轮胎和霸气得不可一世的外型,光是没有任何金属光泽,像木炭一样的车身质地和颜色,就让人忍不住好奇··沈危几个人却无心理会别人的艳羡,满心都是中州,中州。
车子转上亚金方向的公路,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加油站等了四十分钟,把车子加满油··几个人给车子起了个名字,大宝贝··大宝贝的油箱150升,按正常计算,够他们跑到亚金两次,但他们还是决定只要消耗超过十升,再见到加油站就加油,经历过霍吉拉沙漠那一幕,他们很清楚,加油站的油,也很可能在某一时刻不翼而飞,他们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车子继续前行,他们中间又加了一次油,六点十分,他们已经开到了一个距离亚金203公里的小镇··高佑翔兴奋得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看着前面的路,眼睛里充满向往:“我已经看到了中州,哈哈,最多再有三天,我就能看到我亲爱的……”·“砰……砰砰。”
前挡风玻璃和车顶上突然发出特别大的响声,高佑翔嚯地一下就坐回了靠椅上,项蓁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沈危的目光陡然凝重:“冰雹,稳住,不要减速,继续,大雨马上就来了,这一段全程山路,山势还比较险峻,我们得在雨水造成山体滑坡之类的事故之前赶到亚金,否则,我们就得被堵死在半路。”
车子良好的- xing -能加上项蓁出色的驾驶技术、良好的心理素质,他们的车子保持着五十公里的时速前行··鸡蛋大的冰雹夹杂着拇指肚大小的冰雹,下了五分钟,紧跟着,瓢泼大雨无缝衔接而来。
雨太大了,雨刷最快速度摆动,都来不及刮开雨水··车速降到了二十多··沈危说:“下去这个坡,我来开·”·项蓁说:“我现在还行,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觉得累了会自己要求换人。”
他们的驾驶技术都很好,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需要一些天赋,驾驶也一样,项蓁在这上面超强··沈危没有坚持,他甚至闭上了眼睛,靠回椅背上··大约一个小时半后,他们到了一个小镇,穿过这个小镇后,他们的前后左右没有一辆车子了。
此时,他们距离亚金158公里··离开小镇两公里,他们进入一段连续上坡同时带急转弯的路段··开到第二个急转弯处,沈危突然说:“刀爷妞子,安全带扣好;项蓁,跟着感觉走,加速到五十公里,快。”
高佑翔在后面叫了一声:“队长……”·王政清按住了他的手··高佑翔紧张得死死抓住前面的座椅··“是·”项蓁话音落地的同时,车子向前猛然冲去。
连续的上坡之后,就是连续的下坡··沈危闭着眼睛:“现在四十公里,下一个上坡开始,六十公里·”·“是·”项蓁的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下到坡底,项蓁开始加速··沈危依然闭着眼睛,十分钟后,他说:“继续加速,快,冲过去·”·大宝贝一声轰鸣,车子在暴雨中冲过这个大坡的最高处,高佑翔“啊”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气息未尽,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高佑翔和王政清同时回头,映入他们眼睛的,是滚滚而下的灰黑色色泥浆,中间裹挟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最大的一块,估计得超过一千公斤。
高佑翔眼睛瞪成了鸡蛋,惊恐地看看王政清,又看看沈危,再看王政清:头儿,他,他,他……·王政清无声地笑了一下,拍了拍高佑翔的脸颊:小子,你还嫩了点。
车子再次经过一段连续的下坡弯道,到坡底,项蓁自己把车停住了:“队长,我得休息一下,回个神儿·”·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除了大宝贝的灯光,他们再也看不到其他一点人类活动的迹象。
沈危说:“刀爷,你开会儿吧·”·项蓁闻言,惊诧地打开了车内灯,他看到了沈危脸上滚落的汗滴和透- shi -的衣领:“队长……”·沈危摆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前面还有危险,咱们得赶紧走,你去后边歇会儿,下面让刀爷开。”
外面的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项蓁从前面跳到了后排座上··等他坐好,王政清跳到前边,坐在了驾驶席上··沈危又闭上了眼睛··王政清发动了车子:“不要太难为自己,咱们已经占了二百多公里的便宜,节省了好几天。”
沈危说:“我知道,我觉得不行的时候,会放弃·”·车子以二十五公里左右的时速在暴雨中继续前行··大约五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小城。
加油站只有他们一辆车,加满油,他们继续前进··高佑翔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奶奶啊,这是天塌了,银河直接灌下来了吧”·项蓁想到在空军基地沈危和程远洋的一番话,无声地盯着沈危的后背看。
半个小时后,沈危突然说:“刀爷,加速,五十,只能快不能慢,保持二十三分钟·”·项蓁身体前倾,他想说,还是让我继续开吧,可看到王政清平静的脸色,他又坐了回去。
他们在这些必备技能上,各个都出类拔萃,在驾驶上,王政清也仅只是比他和沈危差了一点点而已,关键时刻,他未必有王政清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还有王政清和沈危之间的默契,也是他暂时比不了的。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二十二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冲下一段陡坡,在即将到达坡底时,沈危说:“加速,冲过去·”·王政清骤然把车速提到了八十。
三十秒后,高佑翔和项蓁看着被泥块糊得严严实实的后挡风玻璃,半天都没回过神··王政清停了车,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平息自己的呼吸··雨水很快就把车上的泥块冲干净了,高佑翔和项蓁回头看,他们刚刚冲过来的公路最低处,已经被右侧滑落的山体彻底覆盖。
王政休息了大约三分钟,把车子又往前开了两公里,停在坡顶,打开车内照明灯,扭头对项蓁说:“你和队长换换,你到前面来,让队长到后面躺一会儿·”·项蓁从后边拿过两个雨衣,拆开外面的包装,自己先披上一个,拿着另一个跳下了车,他给沈危往身上套时,碰到沈危的背,感觉不对,摸了一下,满手都是- shi -的。
他没有说话,扶着沈危下了车,又把他扶上后座··高佑翔懵了:“队长,队长你怎么了”沈危的脸一片惨白,嘴唇也没有一点颜色。
沈危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吓的了·”·他推了一把高佑翔:“往边儿靠,没看我都吓得坐不住了吗得躺一下·”·高佑翔赶紧往车门上挤了挤:“哦哦。”
大宝贝继续上路··在下一个急转弯处的路标上,他们看到:亚金,118公里··此时,是十月十一日,凌晨大概三点·· · ·第18章 感受末世·卫不争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他意识进入空间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十月十一日。
收回意识,他闭上眼睛,继续··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十天前, 他在吉满吸入清灵昏迷后醒来一样, 轻盈,温暖、舒适, 他感觉自己刚刚沉浸在一个美梦里,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于别人而言是噩梦的乌冲带给他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充盈的力量, 他希望这种力量更多一点。
可这次, 他感觉自己刚刚沉入乌冲制造的梦里, 就被一声巨响惊醒了,他迅速进空间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七分··他只炼习了八个多小时就被打断了··卫不争站起来, 随手把当坐垫的几个包收入空间,把试衣间的门拉开一条缝。
几十个男人女人正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衣架上的衣服收起来, 往地上铺着的床单上扔, 有人已经塞满了一个床单,正背着下楼··这些人虽然手上动作很快, 但一句话都不说, 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惊醒了卫不争的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卫不争把背包召出来背上,从试衣间出来··有几个人看到了他,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开始抢衣服,没人多看他一眼··卫不争下楼,在楼梯口,他和两个背上背着大包、手上提着几个大袋子从楼上下来的人碰在一起。
四楼是床上用品和高档男装专卖,这两个人手上提的是一个著名品牌的鹅绒被,卫不争让开,让他们先下,自己弯腰把地上被踩瘪的袋子都拣了起来,到了楼梯转向台,看看前后都没有人,他一念收进空间。
二楼的人和三楼差不多,卫不争多看了一眼,想找找那两个女丧尸,没看到,估计是找到路离开了,卫不争没多想,往楼下继续走··一楼的情形让他目瞪口呆:·没有人,货架全部倒塌,横七竖八一地狼藉。
除了家居服和内衣区地上扔着很多文胸袜子之类的小玩意,其他地方几乎空无一物··十几具僵尸的尸体,以各种奇怪的姿势随意躺在各处,他们都是被人打破了头,或打断了脖子。
卫不争只觉得胸口一阵情绪激荡:僵尸并不害人,他们最多就是失去意识,找不到回家的路,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的把这些僵尸给打死的·他忍着一腔的愤懑走到收银台那边,看刚才在他视线死角位置的熟食区,那里一直在发出各种声响。
原来,是一男一女在打架,男人抡起一节玻璃柜台砸向女人,女人一声不响,灵巧地躲开,把一个燃烧着的东西砸向男人··刚才的动静应该就是这两个人弄出来的,两个异能者抢东西时发生了冲突,就这么打了起来。
卫不争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异能,插手不了强者之间的纠纷,他转身,跳过倒塌的货架和两个僵尸的尸体,往商场大门那里走··他想到小说里描述的末世来临,人们疯狂地抢劫一切能抢到的东西,毫不手软地打死身边刚刚变成丧尸的人,刚才的一幕让他再也不能心存侥幸:末世真的来了。
接近门口,他忽然感到周身被寒意包围,并且除了乌冲依然在翻涌,他还闻到一股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息··加快步伐走出了商场,他石化在了门外:·灰色的烟尘充满了整个世界,马路对面两栋楼坍塌成一片废墟,没有坍塌的房子都变成了灰黑色,好像整个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火灾的洗礼。
他视线之内所有的植物全部枝叶凋零,落在地上的叶子也都变成了浅褐色,似乎已经落下多日,经历过一个寒冷的冬天··只有门前的几棵冬青,还多少保留着一点不正常的深绿,就好像热带植物陡然经历了一场霜冻。
一夜之间,季节更迭,天地改色··这景象,和游戏中的末世废墟何等相似··只是,游戏中的废墟通常空旷死寂,此时的废墟中,还有众多的生物在活动。
马路上,一群又一群的人拖儿带女大包小包在向西走,那么多人,竟然只有脚步声,而没有哭闹声··青壮年男女很多手里都拿着棍棒,警惕着周围的其他人··没有风,空气仿佛凝滞了,却非常冷,卫不争估计温度在零下五度左右。
他来到已经没有了主人的鸡蛋灌饼推车后,从空间召出一件昨天刚刚买的豆绿色防寒服穿上,又召出黑色的绒线西瓜帽和围巾戴好,跳下走廊··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跑了几步来到广场上,发现,浓重的灰色烟尘是从东南,也就是火车站方向涌过来的。
他跑到马路边,问一对带着个三岁左右女孩儿的年轻夫妻:“你们这是去……”·“小声点·”卫不争没说完,就被那位丈夫做手势制止了:“丧尸能听到声音。”
卫不争没问他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而是问:“你们这是去哪儿”·“还没决定,反正就是先离开亚金,城里人口密度太大,被丧尸感染的概率也大。”
背着个特大号旅行背包的丈夫小声说,他又回头看了东南方向一眼,“往火车站去的路上有好几个化工厂,如果化工厂出事……”·他恐惧地摇了摇头,对卫不争说:“快走吧,晚了估计就走不了了。”
卫不争说:“谢谢,我去找个朋友一起走·”·他跟这一家三口告别,转身,跳上人行道,逆着逃难的队伍往东走,他注意到,路上有很多神情呆滞的僵尸,和逃难的人几乎是一比一的数量。
他走出了大概一公里,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正想着是直行,还是往南拐,忽然看到十字路口正中心,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高高地抡起一根成年男人手臂粗、还带着皮的树干,狠狠地砸在旁边另一个男人的头上。
惊叫声乍起,一片惊慌的跑动中,一个女人近乎疯癫的叫道:“啊,啊,张林,张林,啊——,张林张林张林,啊……王八蛋王八蛋,你为什么打人你为什么打死人张林……”·打人的男人没有随着人流跑,而是哆哆嗦嗦但却很理直气壮地说:“他的脸变青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他,他马上就变成丧尸了。”
抱着丈夫的尸体上跪在地上的女人猛然抬起头,疯狂地大叫着扑向杀人的男人:“你偿命,你偿命,你偿我爱人的命……”·男人猝不及防,脸上一下就被抓得鲜血淋漓,他和女人厮打着,揪着女人的头发,拼命想把拽着他衣襟的女人拉开:“艹你*,你这个泼妇,我宰了你。”
女人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左手拽着男人的衣襟不放,右手再次抓向男人的脸,这次,她的目标不是脸,而是眼睛··杀人的男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卫不争冲过去从后面抓住了发疯的女人,杀人的男人捂着眼睛弯着腰,在路上狂乱地嚎叫:“啊,啊,啊……”·卫不争以为女人会攻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招把她制服。
女人却没动,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嚎叫的杀人犯··杀人男人的家人大叫着跑过去,他们都是普通人,被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杀人事件吓蒙了,女人和男人厮打的时候,他们连帮忙都忘了。
卫不争扶着挖眼女人的肩膀:“大姐……”·女人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又看了杀人犯一家一会儿,走回去,跪在已经成为尸体的丈夫身边,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发出一声狼嚎似的哭喊:“啊……”·杀人男人的家人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的妻子、母亲、儿子一起冲向默默抱着丈夫流泪的女人。
卫不争拦在三个人面前,手里出现一把一尺来长的刀:“你们家的人先杀的人·”·从东边过来的逃难者很多都停了下来,远远地站着围观,即便是发生了如此大的天灾,当街杀人依然让普通人震惊好奇。
杀人犯的儿子大叫:“他男人快变成丧尸了·”·卫不争冷冷地说:“他还没有变成,就算是变成了,他如果没有去伤害其他人,你们也没有权利杀他。”
杀人犯的母亲和妻子扑向卫不争:“这个婊.子挖了我儿子的眼,你凭什么护着她她得给我儿子偿命,偿命啊啊啊……”·“大姐。”
卫不争伸出手,却没有能拉住再次发疯的失去爱人的女子··女子一下把老太婆扑倒了,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死命地撞:“你们都该死,都该死,你的杂碎儿子,打死我爱人,你们都该死……”·卫不争弯腰把女子硬给拉了起来,一下拖出三四米,女子嘶嚎着、挣扎着还要去打躺在地上的老太婆,卫不争从侧面抱着她不放,女子伸出的右手上,忽然冒出了一片白色的火花,中间还夹杂着点点金光。
卫不争一下子就闪开了··女子对着自己的手楞了一下,然后,迅速清醒了过来,对着杀人犯又冲了过去:“王八蛋,我烧死你们,烧死你们这些没有人- xing -的王八蛋。”
杀人犯的儿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妻子则不知所措地看着卫不争,老太婆已经被撞得晕过去了··卫不争叹了口气,再次上去拉住了激发了异能的女子说:“大姐,……,杀人的只是他一个人,他家里人没有。”
女子看卫不争的眼神癫狂而绝望,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我爱人死了,他杀了我爱人,我们说好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就算变成了僵尸丧尸也不分开,我们说好了如果一个人变成丧尸,另一个人也变成;我们要一起去乌达找我们的女儿……”·卫不争难受得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大姐,他杀了您的爱人,他家里人没有。
大姐,您不是他这种没有人- xing -的王八蛋,您不会滥杀无辜的人,对吗”·说完,他放开了手··女子在卫不争放手的瞬间,就扑向了杀人的男子,惨叫声再次响起。
卫不争看了一眼浑身着火,疯狂地在地上打滚,企图扑灭火焰的男人,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疯狂又冷漠地盯着男人打滚的女子,心里长叹一声,继续向东走去··杀人犯男人的嚎叫声越来越弱,卫不争走出一百多米后回头。
围观的人已经重新向西赶路,那里只剩下杀人犯一家和异能女子两夫妻··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杀人犯躺在路边,已经不再滚动了,他的妻子和儿子站在他不远处,他的老母亲躺在他几米外的地方。
十字路口正中央,激发了异能的女子又回到了爱人身边,跪在地上抱着他,头深深地埋在爱人的怀里·· · ·第19章 抵达亚金(沈危)·接下来, 王政清一直把车子控制在二十五公里左右,尽最大可能保持车子平稳, 让沈危能安稳地睡个觉。
可四十分钟后,他们不得不停下了:小范围的泥石流,覆盖了大约三十五米左右的路面,因为一边是笔直的山崖, 一边是深谷, 泥石流中间又夹杂着很多大石头,大宝贝六十公分高的底盘, 他们也不敢过。
·王政清看项蓁:我觉得,我们不可能等来政府的工程车或护路队··项蓁:同意··高佑翔把一件雨衣递给王政清,拿出一件程远洋送他们的空军地勤上衣外套, 把沈危的头和肩膀都挡住, 才慢慢下了车, 穿上雨衣。
他一下车就冻得打了个哆嗦:“我- cao -, 怎么这么冷”·项蓁说:“干一会儿就暖和了,还出汗呢·”·沈危没有睡着, 但他头痛欲裂,身体疲累得连动一下小手指都感到费力, 所以, 知道三个战友是下去清理道路,他也没有起来。
他弄不明白自己前天忽然出现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自己是拥有了透视异能, 但又有很多地方不对, 他试了好几次,他并不能透过墙壁看到后面的东西··刚才也一样,他并不能看到山峰背后,但他却能感觉到很遥远的地方山体在一点点软化开裂。
对,他现在已经能够判断出,他所看到的画面,不是看见,而是感觉··画面是按照他的感觉自动衍生出来的,就好像人看小说的时候,会将文字自动在脑子里转换成画面一样,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沈危自己都想不明白。
刚才那个让他一下子就被抽空的想象,更加让他困惑,他觉得自己有点魔障了,在异想天开,他需要冷静一下,克制自己太过开放的想象,同时,他也真的想睡一觉,头太疼了,睡着可能会好一些。
王政清三个人清理了三个多小时,只清理出了大约二分之一,这时候,天已经亮了,雨小了一点,但天空特别- yin -沉,感觉上还是黑夜··三个人累得厉害,看看右边的山崖,是比较陡的坡,而不是那种峭壁,不会从天而降泥石流把大宝贝给掩埋,他们决定进车子里面休息一会儿。
回到车上,三个人都在庆幸他们没有把保护座椅的那层无纺布给去掉,否则,还不到一天,大宝贝里边就要被他们给弄成个猪圈了··高佑翔果然累出了一身大汗。
可天气骤然变冷却是实实在在的,几个人不舍得开暖气,就把身上的泥裤子扒了,穿上程远洋送给他们的棉皮夹克,团成一团休息··沈危睡着了,高佑翔把皮夹克和两个睡袋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三个人歇了半个多小时,换上泥衣服,下车接着干··干到一半的时候,雨停了,停得很快,从暴雨到大雨到停止,十分钟之内完成··没有了暴雨的侵扰,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
大约四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清出了一条能容大宝贝通过的通道,三个人筋疲力竭地上了车,在车上休息了二十分钟,项蓁开车,继续走··王政清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可开出去不到二十公里,路又被挡了,比上次被覆盖的距离还长出五六米,不过仍然在努努力就可以克服的范围··王政清扶着额头说:“我- cao -,这要是直接塌下半个山来,咱们就什么都不想了,特么这样,干了累死人,不干过意不去,这是老天爷故意刁难咱们来了吧”·项蓁说:“干吧,好在雨停了,估计后面不会再有这事儿了。”
高佑翔说:“那可不一定,天塌了似的下了一天一夜,前面该塌的早塌了·”·项蓁泄气地趴在方向盘上:“我说妞子,你就不能让我痛快会儿吗”·高佑翔嘟囔:“我实话实说嘛。”
最终,几个人决定还是得下去干··他们后面的路无疑是不通了,前面很可能也不通,就算现在雨停了,当地政府已经开始组织抢险救援,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救不到这里,他们还是指望自己比较靠得住。
项蓁准备开门下去··沈危突然说:“吃点东西再干吧,前面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高佑翔惊喜:“队长,你醒了”·沈危慢慢坐了起来:“嗯,睡了个好觉,真舒服。”
项蓁打开车内照明灯,看到沈危的脸色确实没那么白了,稍微放了点心··第二次加油时,他们一人吃了两个包子,到这会儿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几个人确实饿了。
高佑翔把包子全部拿过来,又打开了一盒土豆红烧肉,沈危跟着大家一起吃··土豆红烧肉是用一个超大号的陶瓷保鲜碗装的,量非常足,几个人吃的很痛快··吃完了,王政清问沈危:“感觉怎么样”·沈危说:“没事了。
那个,你们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吗”·项蓁问:“指哪方面啊”·沈危说:“我感觉到了咱们在霍吉拉沙漠里的气息。”
王政清和高佑翔同时说:“我也有一点感觉,我以为是错觉呢·”·那里是扬沙,这里是下雨天,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气候条件,出现同样的感觉,他们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听到沈危也这么说,两个人才觉得不对劲。
在霍吉拉沙漠,他们两个当时窒息感非常重,沈危则几乎不受影响,怎么他倒这么确定呢·沈危看出三个人的疑问,很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项蓁说:“求求老天,千万别再出现一次那样的扬沙,我想起来就觉得心口闷·”·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说:“不会是扬沙,前面应该也不会有这种规模的泥石流了。”
吃完了饭就要干活,沈危坚持要一起,几个人都拦不住他,结果就是三个小时后,四个人都成了泥人··而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他们昨天借到车,已经过去了二十六个多小时。
休息半个小时,继续··晚上十点左右,通道清理出来了,他们马上上车,往前开出了一公里左右,才停下开始休息··黑夜沉沉,前面等着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经历了昨晚上沈危两次奇特的预言,知道前面不用再这么干了,几个人心里也算比较轻松··沈危回到车上后,很是得意,他身上穿的还是从霍吉拉过来时的脏衣服,他现在有两身干净的空军地勤服,那仨人只有一身了。
再次上路,没有再遇到泥石流挡路,可开出大概五公里后,他们却感觉到大宝贝好像走得有点吃力··高佑翔要下车去看··沈危说:“不用看,柏油路开始风化了。”
现在是深夜,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得到··几个人的心迅速沉入了谷底,他们想到了霍吉拉沙漠的公路,丧尸应该就是因为能腐蚀风化汽车和公路的那种物质而造成的。
·沈危说:“只管走吧,总比没有路强,离亚金只有三十五公里左右了,到了那里,咱们先吃顿热饭·”·一个小时后,他这个低微的希望就被打破了,他们在一个小镇,碰到了从亚金逃难出来的一群人。
习惯了出门就坐车的普通人,大半天走二十多公里已经是极限,很多人出了亚金市区后,就开始分散着找地方休息··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老家就在附近的罗安几个县,他们一出市区,就奔向各自老家的方向;还有一部分人在市郊转向南方,想通过青兰高速去乌达。
通过西边高织这条路去乌达的比较少,因为这条路全程都是山,太难走,走这条路的,差不多都是老家在这条线上,不走不行··这群人的家,大部分在前面的村镇,昨晚上走到这里,真走不动了,想住店,可这个小镇的人对外来人很警惕,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拒绝外来人进入,估计是这里也出现了僵尸和丧尸。
听到王政清说后面的路被泥石流截断,又冷又累的一群人发出绝望的哀叹,几个孩子当场就闹了起来,表示一步也不往前走了,被丧尸吃掉也不走了··王政清他们这边也同样震惊。
从霍吉拉到吉满,他们看到的丧尸都是零星出现的,临江镇一下出现四十多个,他们只是听说,没有看到,就已经非常受震动了,现在,亚金的丧尸和僵尸居然可能超过总人口的一半,四个人听完王政清的叙述,半天都没说出话。
最后,还是沈危打破沉默,说道:“回头不可能,而且,谁能保证,我们离开后,我们经过的那一路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呢如果全世界都是这样,咱们就不回家了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一直向东。”
继续向东,他们的时速只有二十公里,大宝贝爬坡能力相当强悍,但在变成了粉末的急转弯带陡坡路上下坡,他们特别特别小心··路的基础不稳,大宝贝自重又大,一点不慎,他们就可能滑下深谷。
十月十二号··凌晨一点左右,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标牌上显示:直行亚金  12公里 ;左转罗安县 31公里··同时,他们在大宝贝的灯光里,也看到了路边三具脑浆迸裂的丧尸遗体,还有两具和吉满汽车站旅店的女子一样的僵尸遗体。
从吉满一路走来,虽然见过不止一次僵尸和丧尸,但沿途的政府一直在发挥作用,此时此刻,沈危四个人第一次感觉到,世道可能真的要乱了··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僵尸是不是和旅店那位变成僵尸后还在极力保护丈夫和孩子的女僵尸一样,如果是,那打死他们的人是不是太残忍了·僵尸和丧尸看上去是很可怕,但如果他们并没有对其他人做出重大的伤害,就因为他们外形变得可怕,就该被杀死吗末世来临,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被破坏,人类的心也跟着一起被破坏了吗·四个人坐在车子里,沉默良久。
高佑翔说:“咱们在加油站和吉满,队长和刀爷都是把那些丧尸打倒,没有打死过·”·王政清说:“他们只是失去了神智,并不是故意杀人·”·他和沈危、项蓁,每个人杀过的人,都不止三五个,可那些都是在战场上,或面对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就像这次他们狙杀的三个恐.怖分子,二十多年来制造的恐.怖事件,夺走了数以万计的平民的生命,他们的罪恶并不能因为他们摇身一变成为社会名流就应该被姑息。
王政清和沈危他们杀过人,也失去过战友,因为经历过生命的转瞬即逝,知道生命的脆弱和不可逆转,他们更加重视和善待生命··丧尸和僵尸只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改变了外形的人类,在他们没有犯下罪恶之前,谁都没有权利杀死他们。
但他们同时也认可,如果丧尸和僵尸出现不可控制的杀人意图,应该受到惩罚,就像绑架人质的歹徒,在局面不可控的情况下,在他们杀死人质之前就可以被击毙一样··可现在路边的五具尸体,他们都是因为有伤害他人的企图而被杀的吗·沈危说:“走吧,去亚金看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项蓁闷闷地说了声“是”,启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一座比现代战争中被热武器摧毁的城市还要萧杀可怖的城市废墟·· · ·第20章 皇冠商厦·越往东走, 灰色的烟雾越浓,路上逃难的人越少, 倒塌和半倒塌的房子越多,路上游荡发呆的僵尸和狂躁的丧尸也越多,乌冲的浓度也越大。
卫不争躲过了几次丧尸的追逐,一路向东跑, 每次丧尸都是追着他跑一段路, 真追不上就放弃了··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有点怀疑,僵尸和丧尸的出现和增加, 根本和传染无关,而是他们都吸收了太多的乌冲,否则, 怎么都无法解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丧尸和僵尸,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种传染病的传播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
他还怀疑丧尸保留着一定的理智, 不过不同的丧尸保留下来的理智也不同,或者是现在的理智和他们做为正常人时的理智有一定的关系··可现在, 他的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办法能证明,他根本不敢接近丧尸, 万一他被传染上, 这样的乱世中,年迈的爷爷和奶奶怎么活下去·第二次向右转后, 走了大约五百米, 卫不争左转到一条非常宽敞的路上, 看到路两边倒下的都是一水儿的栅栏式围墙和围墙内外枯死的大树和灌木,他判断这条路可能是亚金市的景观大道。
走出一百多米,他忽然远远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丧尸,正从路北边出来,穿过马路,往路南走··卫不争不敢引起丧尸的注意,马上闪到一处倒塌的矮墙边,拉过几根枯死的藤蔓挡住自己,等几个丧尸进了路南一个大院,在一大片堆得很高的废墟上来回绕圈圈,他才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个大院倒塌的大门口时,他一时好奇,看到几个丧尸在很靠里边的一堆废墟上发呆,就弯腰从一堆尚未完全风化的砖头下拉出一个长长的木制牌子,上面写着“秀山区警察局”。
原来,这群警察丧尸是来上班··卫不争把牌子放在废墟上,悄悄离开··浓雾越来越重,感觉好像天马上就要黑了,除了游荡的僵尸,周围没有一个人,环顾四周,也看不到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看着黑沉沉的东南方,第一次,卫不争感觉到了绝望。
可他这个念头刚起,就感觉到汹涌澎湃的乌冲之中,有一丝截然不同的灵气,他已经能区分出不同属- xing -清灵之间的细微差别,这肯定不是他所熟悉的清灵中的任何一种。
·卫不争迅速跳上人行道,冲到了路南一排缠满了藤蔓、尚未倒塌的栅栏矮墙边,他奔跑的过程中背包已经收进空间,所以一到墙边他就靠着栅栏墙中间的石头墩子坐了下来,调整气息,收拢意识,精神瞬间沉没在无边的能量世界。
汹涌澎湃浩荡无际的乌冲里,若隐若现着几个针尖大的淡金色星点,那星点像在无限遥远的星云之外,又像近在眼前,像无边深海中几尾小小锦鲤的尾巴尖,又像浩瀚宇宙尽头的几点星辰,明亮而温润,在浩渺的星云中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好像随时会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卫不争调动起所有的意识去感受,去靠近,去吸纳,可锦鲤距离他越来越远,他在惊慌中一路追逐,和星点之间却总是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某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做为一个人类,他永远不可能徒手追到一只深海中的鱼。
他放空了思绪,任凭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化成无数个像星点一样微小的尘埃,飘散在宇宙之中……·**·草木枯败,房屋倒塌,黑雾笼罩··没有虫鸣,没有灯光,没有人声,甚至没有一丝风,只有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在漫无目的地缓缓移动。
大宝贝远光灯那么大点的范围里,就有十个僵尸和两个丧尸··沈危四人屏息坐在车里,紧张地注视外面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类··大宝贝的声音对僵尸似乎没有影响,两个丧尸却晃晃荡荡向着他们走来。
丧尸围着大宝贝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远光灯边,其中一个伸出手,好像想把灯光抓住··另一个看到了,也跟着学,伸出手去触摸灯光··看到两个丧尸大约两寸长的指甲和露出唇外一寸多长的獠牙以及变得尖锐加长的门牙,坐在前面的项蓁和王政清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我靠。
高佑翔挤在角落里,用气声对沈危说:“我不想变成这样,太丑了·”·沈危指了指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的女僵尸:我觉得,你变成那样的概率更大些。
高佑翔看了一眼女僵尸,颓然地趴在了驾驶位的座椅背上,他还是想当正常人··项蓁和王政清对着眼前的情形懵了一会儿,项蓁看王政清:怎么办继续走会不会招来一大片丧尸啊·自从沈危昨天晚上像大病了一场以后,项蓁有事情就尽量不找他,而是和王政清商量着解决,他所知道的沈危永远都是元气满满,昨天晚上,他真是被吓住了。
王政清皱着眉头思考··怕灯光和声音引来更多的丧尸是一个原因,他还担心大宝贝在这样的环境中会被腐蚀,可是,不往前走也不行··沈危说:“慢慢往前开吧,看能不能找个没有倒塌的房子,如果有像超市和饭店的就停一下。
”·他们在车子里已经三十多个小时,得下去稍微活动一下腿脚··同时,他们也得找点食物和水,程远洋给他们带的菜现在只剩下一盒蛋炒饭和一盒西红柿牛腩,一大袋子水果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干果。
项蓁打转方向,慢慢绕过两个丧尸往前开··不知道是汽车引擎声还是灯光突然离开刺激到了两个丧尸,他们忽然挥舞着双臂追了上来,嗓子里发出呜呜噜噜愤怒的嚎叫声。
项蓁加快了速度··僵尸们好像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大部分都靠右边走,大宝贝在路中间行驶,很快摆脱了两个丧尸,然后车速又慢了下来··几个人集中精神,看着路边倒塌的房屋,希望能从中看到超市的痕迹,他们在加油站买的一整件纯净水,最后一次清理泥石流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刚高佑翔想喝的时候去后备箱拿,却只剩下车厢里的一滩水和几个尚未完全融化掉的瓶盖。
没有食物还能扛一阵,没有水绝对不行··可他们走了二十分钟,除了干枯的草木、游荡的僵尸和丧尸,就是房屋的废墟,人类生活的痕迹比霍吉拉那一路破坏得还要严重。
项蓁忍不住了:“队长,这城成死城了,不行咱们加速走吧,快点赶往下一个城市·”·沈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说:“就这样就行,我有点异样的感觉,具体说不清楚。”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知道了·”项蓁答应着,继续保持二十公里的时速··市区的公路也风化了,车感沉重,但大宝贝的轮胎适应各种地形,车子很稳。
大概十分钟后,项蓁说:“队长,我觉得车子阻力小了很多·”·沈危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前面路口右转,然后第二个路口左转,往那边路应该越来越好。”
十分钟后,几个人下了车,这里的路面,接近于正常··项蓁特意把大宝贝的头向南,就着它灯光的发散效果,沈危他们隐约能够看清面前耸立的大楼上,四个立体镂空的大字:皇冠商厦。
一路都是废墟,这里不但路面正常,还有一座完好的建筑,这座建筑附近的建筑也都没有倒塌,四个人怎么看都觉得诡异··高佑翔拉了一下项蓁:“会不会是邪.教的大本营可这种大本营一般都应该在地下才对啊。”
项蓁说:“以后少看点脑残小说·”·王政清看沈危:“进去吗”·沈危说:“里面有很多人,旁边没倒塌的楼里也有很多。”
三个人毛骨悚然··沈危说:“走吧,没事·应该是没有逃出去的人,天这么冷,家又没了,这里可能是亚金唯一还能住人的地方·”·高佑翔拉开车门,拿出程远洋送他们的手电筒,了一下,没问题,跑了几步追上沈危他们。
皇冠商厦前面的小广场大约六十米宽,沈危他们走到一半,商厦里面呼啦啦跑出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中间一个穿警服的人对着他们说:“不要再往前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沈危举起双手:“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去吉满和山姆国旅游,返回时遇到扬沙和地震,高速上的桥都断了,我们只能走国路·”·警察说:“你们看到了,我们这里出了大事,自顾不暇,帮不了你们什么。”
沈危说:“我们只是想找点水喝·”·警察说:“所有市政设施都不能用了,我们现在用水也很困难,这栋楼我们不可能让外人进来,你们有车,快点走吧,不然你们可能也会变成街上那些人。”
这个警察没有表现出恶意,他只是在保护他们的地盘,沈危他们不是强盗,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实在没理由继续往前走了··项蓁问:“头儿,怎么办”·沈危对警察说:“我们从高织到这里,遇到暴雨,道路塌方,走了三十多个小时,非常累,我们不打扰你们,就在车里休息,可以吗”·警察那边传来几个人小声的议论,片刻后,警察说:“可以,不过不要超过人行道,进入广场范围。”
回到车里,项蓁问沈危:“头儿,咱们为什么不走”·沈危说:“第一,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特别的气息,非常吸引我,我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第二我有点累,车开着又睡不着,我想就在这里休息,这里的感觉比前面舒服很多。”
虽然亚金周边的山因为挖矿,破坏得厉害,昨天乌冲爆发,山上不多的草木也都枯死了,但整体而言,外围的环境还是比工厂林立的亚金市区好一点,所以按道理,应该越靠近亚金市区,尤其是越向东接近工业区,那种令人不适的味道应该越严重,但沈危在进入市区几公里后,不适感反倒越来越轻,到了皇冠商厦附近,他居然有了舒畅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把他昨晚上精力透支的痛苦都给找补回来了。
他很贪恋这种感觉··王政清、项蓁和高佑翔深呼吸了几口,发现,还真是的,之前感觉到的和扬沙时相似的窒息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这里的空气居然隐隐有股草木的清香。
外面太冷,几个人回到车里,把大宝贝熄火,然后把剩下的两盒饭菜分着吃了,包上程远洋送的厚衣服,开始休息··他们都累了,这一躺下,一直到接近午时,王政清、项蓁和高佑翔才醒来,沈危却还躺在后座,呼吸均匀悠长。
王政清对项蓁、高佑翔做了个手势,高佑翔跟着王政清轻轻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出特制的工兵铲和一个背包,去搜寻食物了··项蓁留下,守护沈危和大宝贝。
商厦里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但都是警惕地远远看着他们,没有人接近··三个多小时后,王政清和高佑翔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包食物,以饼干为主,还有些真空包装的方便熟食,两个人还带回一箱青花瓷瓶、没有了瓶盖、酒精挥发了大半的酒。
沈危终于被酒味呛醒,懒洋洋地坐了起来,王政清他们看他的脸色基本恢复正常,都放了心··几个人就用挥发剩下的酒当水,拆了几代真空包装的熟食吃··沈危吃了半个烧鸡,留下看大宝贝;王政清、项蓁、高佑翔继续去找食物和水,主要是水。
到天黑前,三个人抬回来了十箱酒和五包各种方便食品,这时候,他们真心感谢这突然变冷的天气,如果是夏天,估计大部分食物都得臭了··王政清和项蓁折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削了削当瓶塞,不过没有当时就把酒瓶塞上,故意让瓶口开着挥发酒精。
他们寻找食物时遇到过七八次丧尸的攻击,丧尸没什么组织,都是零零散散三两个,三个人把丧尸打趴下后,丧尸就跟斗败的鸡一样,老老实实放弃攻击了,其中有两次,两个丧尸就着被他们打倒的姿势,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好像睡了。
沈危看着三根两米半左右长、成人手臂粗细、还带着树皮的棍子,笑着说:“这是要回到原始社会了吗”·项蓁看了看仿佛要挨着他们头顶的乌云:“原始社会的天空肯定不是这样的,我都怀疑这些僵尸和丧尸就是受不了这么糟心的空气,所以变异了。
”·高佑翔举手:“附议·”·沈危说:“嗯,有道理·”·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不说走,王政清三个人就安心地呆着,他们觉得沈危昨晚上精力透支太厉害,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两天才能复原。
大宝贝在亚金时间长了可能会被腐蚀这一点,三个人都想到了,但比起沈危的身体,他们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沈危没事就闭目养神,还让他们三个没事时也坐着练习吐纳,什么功法秘籍的都没有,就是心里想着,把身体里污浊的气息呼出去,把空气里清新有益的成分吸进来。
三个人心里为沈危突如其来的神神叨叨感到惊讶,却没人抗议,真就各自坐端正了,闭上眼开始冥想吸纳,直到睡着··凌晨时分,几个人被高佑翔叫醒了··高佑翔的表情绝望而决绝,他摸着自己的小腹说:“我可能要变成丧尸了,我这儿一直发烫,队长,你们,你们把我捆起来丢远一点吧,我怕我也变成那样,会咬你们抓你们。”
沈危拿过程远洋送他们的手电筒,打开,还能用,他把光圈对准了高佑翔的脸··手电筒的光有点失真,但高佑翔的脸色绝对没有变成青黑,他只是恐惧得有点发抖。
沈危说:“说说你的感觉·”·高佑翔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里烫,胀的慌,绝对不是肚子疼或吃撑那种,我以前从来没过这种感觉。”
沈危伸出手,覆盖在高佑翔的小腹上,停了有半分钟,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对项蓁说:“拿条打包绳,先把他捆上·”·项蓁犹豫··沈危扬起脸看他。
项蓁下车,去后备箱的包里拿出一盘军绿色的绳子··沈危亲自动手,把高佑翔捆得结结实实,尤其他的手,被用他昨晚上拿条沾满了泥的裤子包了好几层,然后固定在胸前。
沈危打算把他往座位上固定的时候,高佑翔说:“头儿,如果,如果我成那样了,你们就把我的胳膊打断,把我扔没人的大山里头……”·“你得跟我们回中州,”沈危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手上动作非常干脆地把他五花大绑在座位上,“我带出来的人,必须一个不少地跟着我回去。”
项蓁和王政清看着高佑翔和沈危,神情肃然··后半夜,他们都没睡,王政清和项蓁要跟沈危换座位,沈危没答应··大宝贝宽度大,超过两米,高佑翔被绑在左边,沈危就在他右边,和他隔着半米的距离闭目养神。
天亮了,虽然看起来还像是黑夜··高佑翔还是那样,项蓁私下里还觉得他脸色红润了些··沈危问他:“感觉有变化吗”·高佑翔点头:“几乎不烫了,也不胀了,但还有一点点感觉。”
沈危说:“饿吗”·高佑翔点头:“有点,还想撒尿·”·沈危把他从座位上解下来,脚脖子上的绳子松开,打开门:“走吧,撒尿去。”
·项蓁说:“队长,还是我跟他去吧,你看着,我估计他吓得尿不出来·”·沈危嗯了一声,项蓁拉着高佑翔身后的绳子,两个人去路北面一处房屋废墟上。
等回来,高佑翔说:“队长,我,我没感觉了,一点都不烫了·”·王政清笑:“你小子就是尿给憋的了·”·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商厦大门里走出十几个人,领头的是那个警察,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
沈危摆了一下头,项蓁下车,迎着那群人走了过去··他没有打破双方的约定,在人行道和广场的交界处等着对方··警察问:“你们是部队的”·项蓁笑着说:“不是,衣服是户外运动店买的,车牌是在网上三百块钱买的。”
他们这次任务的公开身份是去标的国旅游的游客,在复命解除任务状态之前,他们一直都要保持这个身份··警察几个人有点失望:“看你们这么……不扰民,还以为你们是军人,国家的救援马上就要到了呢。”
他们这一天多一直在观察沈危几个人,现在市面上海陆空军的迷彩作训服仿制品到处都是,超市卖酱菜的阿姨都可以当工作服穿,所以沈危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大宝贝的军牌并不能说明什么,他们现在过来询问,是因为经过观察,他们觉得沈危四人的举止行为像军人。
项蓁说:“我们从西边一路过来,那边暴雨,山体滑坡,高织到这里的路堵死了,政府救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觉得你们应该自救·”·警察看了看黑沉沉的天:“我们是想自救,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电,没有车,没有食物和水,锅碗瓢盆都用不了了,衣服不知道怎么也变得特别容易破。”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软踏踏的,有两个人的外套面料还稀得像纱布··项蓁他们的衣服也有风化的迹象,但比这些人好很多,虽然心里为他们难过,项蓁还是说:“古人根本不知道电和汽车是什么,不都活的好好的只要肯动手,总有办法的。”
就像前天晚上的小股泥石流,大部分人碰到,可能都会觉得绝望,根本想不起其实自己动手,也是可以清理掉的,在现代文明里生活的时间太久,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人类自身的能力。
经常身边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说:“自来水公司离这里七八里,延顺河在青松岭南边,那么远,水又那么重,没有车,用陶罐跟木盆运水,不得累死·”·项蓁不客气地说:“累点或者渴死,你总得选一样。”
又有人说:“以前有了灾难,政府很快就会组织救援,怎么我们这次遭了灾,三天了还没人来”·项蓁说:“就算政府组织救援,救援你们的也是人,他们也会累,在救援到来之前,你们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生存做点什么吗”·警察举手阻止了还要跟项蓁辩解的人:“这兄弟说的有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想受累救自己,凭什么别人该受累来救我们”·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冲项蓁伸出手:“高耀峰,很高兴认识你。”
“向一鸣·”项蓁也伸出手,报出了自己这次任务中的名字,“我说话直,不好听,请您和朋友们多包涵·”·“没有,你只是实话实说。”
高耀峰说,“外面冷,叫上你的朋友,去里边坐会儿吧·”·项蓁正想着怎么回答,大宝贝的车门打开,沈危和王政清、高佑翔一起下了车,沈危带头走过来:“谢谢高先生,车里真挺冷的,而且还伸不开腿,我们正好想出来舒展一下筋骨。”
高耀峰说:“不好意思,非常时期,我们小心的有点过度了·”·项蓁简单地引见了双方,沈危几个人跟着高耀峰来到皇冠商厦·· · ·第21章 乱世枭雄·掀开破破烂烂的棉帘子走进商厦大门, 沈危几个一下就被里面的情形震住了:至少三千人,密密麻麻地坐在铺了各种防潮保暖的被褥或毯子上, 其中僵尸超过三分之一。
看到他们进来,很多人想要挡住自己身边的僵尸··沈危看向高耀峰··高耀峰看着满大厅的人说:“这里所有人都有突然变异的家人,我家是我父母和女儿,我们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人, 所以决定带着他们一起生活, 大不了全家都变成这样。”
然后他转向沈危几个人:“我敢请你们进来,是因为我们从前天傍晚进入这里开始, 已经快四十个小时了,没有发生一起变异·”·沈危抬头看了看楼梯那边:“上面还有人吧”·高耀峰说:“有,楼里一共大约有一万人, 上面还有变成……那种……狂躁型的, 我们制服了之后, 把他们给捆着单独放在四楼, 我妻弟就在那里,他昨天中午正在吃饭, 突然变异,正好我在他对面, 没让他伤到人。
我请你们进来, 是有私心的,你们有车, 我想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处境, 然后希望你们能帮忙, 把我们这里的情况送出去,让我们能得到救援·”·沈危指了指楼梯:“我想上去看看四楼那些狂躁型病人,咱们边走边说。”
走到三楼楼梯口,沈危停住了,扭头往西北角那边看··王政清小声问:“怎么了”·三楼也都是躺着或坐着的正常人和丧尸,只是人数没有一楼和二楼多,人数随着着楼层的增高在递减,但感觉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沈危摇了摇头:“没什么·”说完,跟上了停下来等他们的高耀峰··四楼,几百个丧尸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把整个地面都占满了,丧尸嘴里都勒着包了破布条的拇指粗的木棍。
他们四周坐着二十多个手拿木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看守丧尸的··沈危问:“他们伤过其他人吗”·高耀峰说:“至少一半伤过。”
沈危问:“被伤的人怎么样”·高耀峰脸色沉重地指了指西南部那一块:“那些都是被咬伤后变异的·”·“只要被咬伤的,全部都变了”沈危问。
高耀峰迟疑了一下:“也有……你们跟我过来看一下吧·”他说着,往东北角一个用屏风挡着的地方走··绕过屏风,沈危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挣扎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脸色青灰,眼睛浑浊,面容狰狞;女人脸色接近正常人,但浑身不停地颤抖。
高耀峰问那个女的:“于淑珮,你感觉怎么样”·女人喘着气摇头:“我,我,我不要……变……活死人,不要……”·沈危想起程远洋说的那个被咬伤后一直在挣扎的司令部通讯员:“他们这样多长时间了”·高耀峰下巴指了下两个男的说:“他们俩是前天傍晚,在广场上抓他们突然变异的姐夫时被抓伤的,于淑珮是前天午后带着孩子往外逃时被抓伤的。”
沈危走过去,蹲在于淑珮跟前:“抱歉,打扰你一下,你现在什么感觉”·于淑珮牙齿磕得直响,眼神散漫:“我不要……变活死人,不要……我疼……很疼……我儿子……女儿……不要……变活死人……”·她说着说着,脸开始变得青灰。
王政清和项蓁同时过来拉沈危:“你得离远一点·”·沈危看着于淑珮变得和旁边两个男人一样,面色青灰,脸上的肌肉好像虽然会腐烂掉下,眼神浑浊,嗓子里呜呜噜噜一直在叫,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于淑珮再次清醒过来。
沈危正要再次询问,楼梯口传来几个惊慌的叫声:“耀峰哥,有人来抢地方,他们有异能,手会发出火,他们要把这里的人都赶走·”·沈危几个人和高耀峰转身往楼下跑去。
商场一楼,几十个体格各异、表情凶悍的男人分开站在门两边,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有两个手里没有家伙的站在最前边,看上去特别气定神闲,也就是特别嚣张,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羽绒服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长着胸毛的胸腹白花花地暴露在外面。
沈危和自己的三个战友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个人分散走在了高耀峰和一群年轻人中间··沈危和高耀峰并肩走,小声说道:“别扭头看我,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表现得坦然点。”
高耀峰虽然不知道沈危指什么,还是小声回答:“明白,谢谢”·在距离那群男人十五米左右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高耀峰陪着笑脸说:“各位这是什么意思”·光头手上先伸出右手,发出一片火花,然后才笑呵呵地开口:“意思很明白啊,我们兄弟几个看上这地方和你们外面那辆车了,想借用几天,亚金现在就这么一个能住人的地方,就那么一辆还像个车的车,你们不能占着给一群怪物。”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高耀峰还是带着笑说:“你们如果没地方住,楼上还能再住几百人,只要……”·光头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我的弟兄们跟这些怪物住一块你特么是想把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变成这种怪物吧”·高耀峰沉下了脸:“他们只不过是得了病,你们就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得这种病吗你也这么称呼他们吗”·光头说:“别跟老子提什么亲人朋友,老子光棍儿一条,就这么一群拥护我的好兄弟。”
光头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说:“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棍子抡出去就得了·”·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二十米开外坐在地上的人群里,揪着一个十一二岁男孩子的头发就往外拖:“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你他妈给我滚出去吧。”
坐在男孩子身边的漂亮女子站起来哭叫着追:“你们干什么你放开我儿子·”·精瘦男子速度极快地回到门口,连扔带踹把男孩子丢在了棉帘子外面,然后闪回,笑嘻嘻地抓住了追过来的女子:“妹子,你可以不用出去。”
漂亮女子甩开他的手,破口大骂:“滚,臭流氓·”·精瘦男人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女子大骂着想躲开,那男的却如影随形··光头笑着对精瘦男子说:“老六,算了,这是个不解风情,给脸不要脸的货色,你再去里边找几个乖的出来,你好这口,跟着我,以后到哪儿这种漂亮小媳妇都紧着你挑,大哥只要没开过*的雏儿。”
老六笑嘻嘻地捋了一把袖子,眼睛盯着一个穿紫色裙子的漂亮女人,准备再次往人堆里闯:“那我先谢谢大啊啊……呃,呃,呃……”从他右面突然飞过来的一把黑色短刀,准确地插在了他颈侧大动脉的位置,没入一寸多,老六惊恐地叫着,一把把短刀拔了出来,一道细细的血流喷- she -而出,喷在一个起来准备和老六拼命的中年男人身上。
光头眼睛瞪成了铜铃,看着王政清的方向,:“谁谁他妈敢动我的人,你们他妈找死……呃……呃……唔……唔日……”·光头张大嘴巴,两只手在喉结处乱抓:“呃……呃……”·他身边那群所谓的弟兄和被老六推倒在地的漂亮女子,以及坐在门口附近地上的人都长大了嘴,呼吸困难,但没有光头看上去那么痛苦。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半钟后,光头“嗵”地一声倒在地上,他周围的人也都活了过来,一个个张大了嘴拼命呼吸··老六的尸体被拖出去之前,王政清把短刀在老六的衣服上蹭干净,插入一个薄薄的黑色软鞘中,手腕一翻,不见了。
十分钟后,光头满脸血污,被捆成了粽子,扔在马路中央,十几个丧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很快就光头围在了中间……·光头的一群弟兄得到可以滚的命令后,一个比一个快地跑没影了。
扔完光头从外面回来,高耀峰和商场避难的人都还被震得晕晕乎乎··沈危和高耀峰一起上楼,小声对他说:“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谈论刚才的事,有人怀疑是你,你不否认也不承认,下面你赶紧组织些年轻人,学习一些基本的搏击术,异能者毕竟是少数,你们这么多人,如果团结一心,肯定能有自保之力。”
高耀峰说:“我尽量吧,乱世,肯定是武力高的人说了算,我没有异能,现在这些人大事上能听我的,是因为我以前是警察,武力值比较高,今天看了你们,呵呵……”·他自嘲地摇摇头:“我觉得自己那几下子三脚猫都算不上。”
沈危说:“武力值只是一方面,但站在上层的未必都是以武力取胜,心胸和胆识也是重要的条件·”·高耀峰说:“那我也要尽可能提高自己的武力值。”
沈危没有反驳··他刚才那句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们终究要离开,高耀峰是个有良知有情义的警察,他希望能给他一些信心··他们再次上来,沈危除了想和高耀峰以及跟在高耀峰身边的一群年轻人谈谈话,还想继续观察那三个挣扎在丧尸化边缘的人。
看着那三个人坚强地维护着自己的理智,沈危心下感动,他感觉他们可能挺不过去,但在他们清醒的时间里,沈危一直在鼓励他们··观察了三个人一个多小时,沈危和王政清在屏风旁,开始和高耀峰一群人对话;项蓁陪着高佑翔去三楼,高佑翔说他每次经过三楼时,都会觉得有一股特别舒服的气息。
下午两点左右,两个男的几乎同时变成了丧尸,于淑珮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沈危没有说理由,建议高耀峰把于淑珮放在三楼西北角后,几个人就告别了高耀峰他们,动身上路。
此时是十月十三日下午··亚金市区是两山夹一川的地形,东西方向长二十多公里,南北最宽的地方四公里左右,最窄处不足一公里··从皇冠商厦向东三两公里,马路都基本正常,两公里后,开始出现风化迹象,这边的景象比他们西面更萧条,倒塌的房屋废墟和枯死的树木,几乎都呈现出灰褐色,越往东走,废墟的烧焦感越严重。
高佑翔回头看商厦的方向:“那商场除了外面贴的大块花岗岩比较特别,没别的了啊为啥别的地方都像被原子.弹轰过一遍,那里却好好的”·王政清说:“我从前天晚上开始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今天在商场还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装置。”
高佑翔说:“不会是因为风水好吧”·项蓁说:“都说了让你少看脑残小说·”·高佑翔说:“那你说为什么”·项蓁没搭理他,专心开车。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二十分钟后,项蓁说:“路又开始变好了,挺明显的·”·沈危从打发走了光头的同伙,精神就有点差,他上了车就开始闭着眼睛休息,这时候插嘴说:“注意看着,如果有店铺,我们还得收集水。”
王政清说:“你放心睡吧,我们知道·”·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他们右转,路越来越好,快到下一个路口时,路面几乎已经正常了··项蓁高兴地对王政清说:“如果后面都是这路,咱们两天就能到中州了。”
说话间,他们左转进入一条特别宽敞的大路··高佑翔忽然叫起来:“哎,你们看,这条路上的树没有死,那几棵银杏树上还有叶子呢,特别绿,刚发出来的嫩芽。”
“我- cao -,真的·”王政清和项蓁同时说··然后,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项蓁迟迟疑疑地说:“队长,你看,前边,那是什么”·沈危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才睁开眼,落下了车窗,伸出头向前看,然后,他就凝固在了那里。
大约三分钟后,他回过神,推门下车,对三个战友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说完,他就向着那一大片不可思议的风景走去·· · ·第22章 蔷薇花开美人来·头上是泰山压顶一般的黑云, 远处是无穷无尽的末日景象,被烧焦的怪兽尸体一般的山梁, 倒塌了一半的巨大冷凝塔,焦黑空洞的高楼残骸像黑夜里鬼魂的出没之地,枯黑的树干在黑云下林立,像恶鬼收割人命的刀枪剑戟。
就在这宛如地狱的末世废墟之间, 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春日美景在眼前缓缓展开··银杏树和胡杨翠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摆, 月季、凌霄、紫藤、茑萝、牵牛花和沈危不认识的各色藤萝花,交织勾连, 爬过倒塌的矮墙栏杆和房屋废墟,攀上它们生长之路上所有的树木枝干,在它们途经的每一个地方盛开怒放, 织画出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
最美丽耀眼的, 是花海中心那一大片蔷薇, 一簇簇粉色的花朵娇艳欲滴, 层层叠叠,不露繁枝, 随山就势,自由起伏, 一路蜿蜒, 一路芬芳,覆盖了它们经过的每一处残垣断壁, 每一寸荒凉废土, 铺就出一个沁人灵魂、充满勃勃生命力的繁花世界。
野草从柏油路的缝隙中钻出一个个尖尖的嫩芽, 荠菜白色的小花在路边连成一片,沈危一步一顿,有点舍不得下脚,经过这几天的满目凄凉,他现在看见每一个自然的生命都觉得亲切。
他尽量绕开花花草草向前走,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他流连在花海上的眼睛余光里,好像有个人影闪动,就在花海最灵动鲜艳的那个地方··可他仔细看,人影又没了,只有一片花朵在摇动。
沈危加快了步伐,在草芽的缝隙里跑步跳跃向前,可很快,他停住了,前方的路被蔷薇花铺满了··**·在星海中自由漂流,意识化作流散的宇宙尘埃,任它去往它所向往的任何地方。
无数的意识尘埃在翻滚跳跃,和那几个温润的星点在云海中嬉戏追逐,慢慢地,无论那几个星点飘向哪里,卫不争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的意识尘埃在向他忠实地传达着星点的一切,卫不争根据尘埃的反馈,用星点更喜欢的方式与它游戏,一点一点,更加紧密地靠近它。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的尘埃开始聚拢,星点在聚拢的尘埃中欢快地游弋,似乎是想离开尘埃形成的包裹,又像是因为喜欢而手舞足蹈··尘埃快速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蛋形容器,将星点完全包围在里面。
蛋形容器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白云悠悠,江山如画··星点却好像并不喜欢蛋形容器里的风景,它似乎被激怒了,温润被暴躁所取代,在蛋形里上天入地横冲直撞,直搅得蛋形小窝里风云涌动、电闪雷鸣、江河倒灌、山川倾覆,最后,蛋形内部成为淡金和柔绿交织的混沌状态。
卫不争的意识一点都没有因为美好的蛋形世界被破坏成一片混沌而不喜,相反,他别提多喜欢这个形状和色彩都格外美丽的家伙了,他贪婪地吸取着宇宙中无穷无尽的清灵,来滋养这个小可爱。
只有雏鸡蛋那么一点大小的混沌蛋是个大胃王,多少的清灵它都能够吸纳吞没,卫不争觉得这是自己当爸爸当得好,给宝贝儿挣的奶粉味道甜美,于是越吸收越有劲,混沌蛋被清灵滋养得晶莹剔透美丽无双,它好像终于有点满意了,安安稳稳地躺在卫不争的识海里,并且从内部释放出一丝丝清灵,回馈卫不争。
·经过混沌蛋再加工的清灵实在太美好了,卫不争舒服得昏昏欲睡,就在这时,他好像隐隐听到了汽车引擎声……·卫不争睁开眼,眼前有什么东西挡着,他顺手一扒拉,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
他坐在的地方很黑,眼前却有很多不规则形状的光亮,他还闻到了草木的清香,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仔细看刚刚被他扒拉开的东西··花·垂在他眼前,挡着他视线的,是一朵朵一簇簇盛开的粉色蔷薇花·卫不争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头顶就被撞了一下,很疼,上面的东西还带刺。
他慢慢抬起头,看完头顶看四周:他被花朵包围了,粉色的花,绿色的叶,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把他包围,他站起来的瞬间,身后的石墩矮柱就被花藤枝蔓爬满了··他按捺着心中的震颤,捂着头顶,慢慢把眼前密密匝织的蔷薇枝蔓和花朵扒开一个缝隙,钻了出来:“……我*哇,这也太漂亮了。”
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把他震晕了,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汽车的声音拉出来的,汽车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他赶紧往外走··他身后的栅栏矮墙没有倒塌,蔷薇从矮墙上向四面生长蔓延,他刚才站在一个被蔷薇枝蔓搭盖而成的三角形空间里,靠矮墙的花海顶棚比他还高,他前面往北,两三米后,蔷薇的枝蔓才落到地面,穿过宽阔的马路,把对面远远近近倒塌的院落也都长满了。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小心地扒拉着枝蔓往前走,嘴里还小声嘟囔:“让让让让,别扎我别扎我……”·“……▂”看着眼前长满了花簇的藤蔓慢慢往两边移动,卫不争真傻了,“混沌元力还有这功能”·藤蔓好像特别喜欢卫不争,只为他移开了一条一巴掌宽的路,还是光长了刺的藤蔓移开,花朵依然伸展在小路上方。
卫不争往外走了两米,扭头就看到了刚刚转到眼前这条大路上,慢慢向东而来的汽车,他心里一喜:“真有车·”·可很快,他发现那辆车停下了,他正疑惑,看到有一个人跳下车,慢慢往这边走来。
卫不争急了··他们不会以为这条路不通,想拐回去吧·亚金市这么惨,它附近的其他地区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错过了今天这一辆,他可能得走到西海省才能再见到车,还得是西海省的中部或以东地区,这怎么可以·他一个闪念,从青玉空间召出了自己的大背包,同时把几包食物和两瓶水放了进去,拔脚就想往路上跑,他得主动过去拦车。
一抬脚,他看到了自己脏乎乎的牛仔裤和防寒服,他抓了一把自己的短发:不行,自己这个模样,人家肯定不会给他搭顺风车的··怎么办怎么办奶奶的,谁规定男的拦车就一定是抢劫犯,老子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好人……·卫不争急得团团转,他闪念进空间看了一下时间,十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三十二。
他居然在这里坐了两天整·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拦住这辆车……拦车,林大姐能停车捎带王雅桐和辛媛,是因为她们是女孩子,看起来柔弱无害……·卫不争咬牙吐出了一口气,准备回空间。
他扭头往西又看了一眼,车还停在原地,下车探路的人走得不紧不慢··车子离这里大约五百米,如果这人走到被蔷薇花覆盖的地方,发现路没问题,再喊车上的人,而车上的人按他们刚才的速度开过来,得开一分半钟左右,一分半,青玉空间九分钟,再加上这个人走到蔷薇花覆盖的地方,大概也需要一分半钟……·时间够了。
不过,得想办法让这个人看到路没有问题··不管行不行,卫不争在心里转了一个念头,然后迅速退回蔷薇花深处他原来坐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把他在皇冠商场三楼捡的那几个包全都召进卧室,一通抖,把所有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罗汉床上。
老油绿,胸前绣着并蒂莲的旗袍,不行,太短,扔一边··粉色带亮片的曳地长裙,好像可……不,后腰这个菱形大洞,一般人穿不出来,车上有女人的话,看到那个洞,绝对不可能让他上车,扔。
浅灰色羊绒长裙,还高领的,太好了,能盖着喉结,长度也将就,还有弹- xing -,就它……,不,怎么前面开这么高个叉,别说大腿,这特么肚子都得露半拉吧扔。
白色裙子,好像也不错,至少长度能将就,唵怎么这么多层婚纱扔··咖啡色羊绒套裙,裙子太短了,屁股都盖不住,扔。
红色旗袍,又瘦又短,扔··这件裙子也够长,怎么面料全部是蕾丝还有,这叫什么颜色好像听那谁说过,藕粉色还是糖果色·太嫩了,不过,里面的衬够舒服柔软,后背也是完整的,也没开叉,就是下摆有点窄,估计走路迈不开腿,不过这个可以克服,端着走几步,上了车就随意了。
前后都是V领,盖不住喉结怎么办·卫不争继续翻,翻出三条手感超好,特别厚实的羊绒大披肩··品牌款式都一样,只有颜色不同,大红,深绿、浅灰,他瞟了一眼价格签,2开头,五位数,富豪就是豪,几条披肩,顶他那天买的一大堆救命的东西。
卫不争看了一眼时间,空间正常流速已经过去六分钟了··他扒了外套,先拿过一条干净的紧身阔腿牛仔裤换上(丝袜什么的,不搭顺风车他也不穿),然后拿过那件裸色蕾丝鱼尾裙就往身上套……套……·套不上。
赶紧拿下来找拉链,衣服做得太精致,拉链就一点点大,寻常人看不见··终于找到了,在右边腰侧··拉开拉链,终于套了上上去,一伸胳膊,就听“刺啦”一声,右肩后面一松……·小心翼翼地用左手去摸发出响声的地方,左边肩后发出同样的响声……·卫不争不敢动了。
去他娘的,不拉了··弯腰小心地把衣服下面拉展,荷叶边只到小腿肚上边,有点短,不过,也没有更好的了··他弯腰小心地去拿大红色的披肩,左肩又响了一下,卫不争怀疑现在左边袖子最多有一半和肩膀连着,不过,感觉上那块轻松多了。
就这样吧,反正外面包着披肩,里面什么样也没人看见··卫不争把大红披肩披上,对着那个能360°照自己的仙品镜子看了看,把披肩往上拉,盖住喉结。
好像还缺点什么·他看了一眼因为最近太乱没来得及理的短碎发,去那一堆奢侈品里扒拉,没有能戴头上的东西··他意识一动,把自己前天买的一个大红色绒线西瓜帽召来戴上。
成了··穿这么一身出去,肯定冻得够呛,不过和能蹭到顺风车比,冻就冻一会儿吧··灰色的80升大背包和这身穿戴搭配看着有点精神失常,可现在顾不得这些细微末节了,也许碰上个怜香惜玉的色鬼,还觉得这么搭配特别有个- xing -呢。
他拎着大背包,出了空间··抓着大披肩,小心别让蔷薇枝给挂了,心里念叨着“老天保佑,爷爷奶奶保佑,大能和大能的师祖保佑……”,卫不争从花海形成的蓬子中走出来,站在只露出个头的位置,慢慢扒拉开脸前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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