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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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4)
·后面忽然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和喘息声,卫不争、王政清和项蓁同时转身··十几个人从路基下正好爬上来,其中有一半人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脸上还带着大口罩,手被各种颜色的布料缠着。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此刻,沈危和高佑翔面前的张法林一伙,后面一直以各种姿势站着、不肯露出头脸的十几个人,也都正过身,露出了灰白色的脸和半尺左右长的指甲。
项蓁不敢置信:“丧尸”·张法林笑着说:“对,丧尸,不过,他们现在是我们的特殊执法人员,有公然抗拒,阻碍我们正常人执法的,我们的特殊人员会代替我们执行。”
卫不争愤怒:“你们领导是疯子吗他知不知道丧尸伤人的后果”·老楚说:“就是知道,他们才会成为我们的执法人员;另外,再告诉你们一点,我们领导不是疯子,他是非常非常强大的异能者,你们如果识相,就把车留下,我们可以一人少收你们五百块的过路费;如果你们不识相,等我们吴县长得到消息自己过来……呵呵。”
沈危说:“不争,你回车里去,接下来的事你不适合参与·”·卫不争没说话,转身跑到大宝贝跟前,上了驾驶位,大宝贝蓄势待发··“想走”张法林冷笑一声,一挥手,“都给我上。”
两边的二十多个丧尸同时冲向沈危四人··沈危四人右手几乎同时出现一把一尺来长的黑色匕首,他们没有迎向丧尸,而是在丧尸赶到之前,同时冲到了那些正常人面前。
张法林手上的火焰还没发出,就被沈危割断了喉管和颈动脉,血喷溅出几米··叫老楚的眼镜男右手变出的蛇头五官特征刚刚显现,王政清的匕首就到了,左手削掉了蛇头,右手划开了眼镜男的颈部动脉。
高佑翔和项蓁对面一个年轻男子速度奇快,却没有冲着高佑翔和项蓁来,而是翻身跌下了路基··高佑翔的匕首扎在他后面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右肩,项蓁的匕首从一个男人右侧颈间划过,他就势闪身,又从另一个人的左肩刺了进去。
惨叫声同时响起,跌下路基的男子又爬了上来,挥动着双手大叫:“别杀他们,我们是被吴永军和张法林逼的,我们没有杀过人·”·沈危、王政清、高佑翔和项蓁四人一击得手,又听到这人的叫声,迅速退回了大宝贝旁,沈危说:“让丧尸停下。”
他说完,几乎所有丧尸都停了下来(这些丧尸是看到张法林和老楚被杀停下的,而不是听到了沈危的命令),只有后面还有两个丧尸嚎叫着同时扑向项蓁··速度异能男子和被项蓁刺伤了左肩的男人大喊:“罗涵罗彤,快住手,你们……”·项蓁轻巧地躲过了两个丧尸,和沈危一人一脚,把他们踹下了公路。
伤了左肩的男人大叫着往路基下跑··速度异能男子冲过来,张开双臂拦住后面的正常人和丧尸,对沈危他们说:“对不起,我们是被逼的,我们的家人都在围远县城,严县长成了丧尸,吴永军趁机杀了他,把持了整个县政府,他异能特别强大,谁不听他的,他就以保护更多人的安全为由,把我们变成丧尸和僵尸的亲人朋友杀了。”
沈危说:“你们属于哪个地区你们的上级彻底失去对围远县的掌控了吗”·速度异能者摇头:“不知道,我姐几天前从景原回来,说景原市政厅有好几个高层官员都变成僵尸和丧尸了,景原也很乱,就算景原和省政府没有失去对下面的控制,我们这里吴永军一手遮天,也没有其他人能接触到上级派下来了解情况的人,我们县里的十来个异能者都被他控制着,没有人敢跟他叫板。”
沈危问:“你叫什么这个张法林和老楚是怎么回事”·速度异能者说:“我叫李再平,今年六月大学毕业,毕业后自己开店。
张法林是吴永军的外甥,他原来就特别贪财- yin -狠,仗着吴永军,敲诈勒索政府的中下级官员;他和吴永军有了异能后,更狠毒了,这些天,他在这里至少让丧尸抓伤咬伤了上百个路过的外地人,还直接烧死了七个,所以我们和这些被强迫来值勤的丧尸都不敢反抗他。
·老楚原来是一个乡里的办事员,他是被毒蛇咬伤后又了异能,两条胳膊都能化成蛇,吴永军就把他弄到了县政府,他比张法林还狠,他能一下把人弄死,可他每次都是勒住人的胸腔或脖子,慢慢让人窒息而死。”
沈危问:“那个吴永军是什么异能他……”·他忽然停住,扭头看向南边县城方向··卫不争也跳下车,眯起眼睛看着南方。
一匹枣红色的马出现在县城通往这边的路上,马上的人看不清脸,只看得到灰蓝色的衣服··有人惊慌地大叫:“吴永军,吴永军来了,啊……他会杀了咱们的,怎么办”·沈危对李再平说:“带着这些人和丧尸往北边跑。”
李再平脸都白了:“吴永军是金属异能,他能隔着几十米发出金属刺,把人洞穿,你们快走吧·”·他说着,拽过一个女丧尸背到背上,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都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暂时不要回来。”
话音落,他人也转眼不见了··而枣红马越来越近,沈危已经能看到马背上那个人的脸部轮廓·· · ·第31章 围远县(一)·“马肩高1.88米, 体重1.18吨,时速42公里。”
高佑翔报出一串数字, “但这不是它的极限速度,它的极限速度……192公里·”·高佑翔最后有点犹豫,正常的马极限速度是60公里左右。
沈危几个人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从高佑翔的报告中他们得出:吴永军在端姿态··“项蓁, 用土墙把他隔离在一百米外·”沈危说··“明白。”
项蓁回答··沈危这个命令的目的不是攻击, 也不是炫耀异能,而是在表明可以谈判的姿态, 也可以说是制造一些缓冲的余地,让他们有时间自己观察吴永军,从而做出准确的反应。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华厦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 在正常时期, 通讯便利, 政令通达时, 尚且有不少人对上级要求阳奉- yin -违或故意曲解执行,何况当下··困难时期, 一位有能力维护住局面的领导人非常重要,无政府状态下, 普通百姓将是最大的受害者, 沈危他们不信任吴永军,但也不能凭张法林、老楚的行为和李再平的一面之词就判他死刑, 他们需要通过亲自接触, 做出自己的判断。
卫不争释放出比例适中的清灵和乌冲, 在三百米外,就感受到了吴永军体内涌动的清灵,他说:“大家小心,吴永军不止有金属异能,还有其他,我觉得是精神控制类的,他这个异能比金属异能要弱一些。”
吴永军体内有一种清灵,和郑潇的很像,但卫不争确定不是同一种··“知道了·”沈危说,“所有精神控制,主要影响的是本身就不够坚定的人,对信念坚定的人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这是在提醒队友,该如何来应对吴永军的精神异能··一分钟后,在距离公路桥100米处,吴永军的面前骤然间平地出现一堵长二十米,高二米的土墙··吴永军轻挽马缰,十分从容地“吁”了一声,枣红马稳稳站住。
沈危、王政清、项蓁同时眼神一凝:吴永军对土墙的出现有心理准备··沈危马上说:“不争妞子,上车,随时准备走·”·高佑翔跳上驾驶室,打开发动机。
卫不争跳进车子后排,打开窗户盯着吴永军,他很想留在外面帮忙,但沈危和战友们有长期以来形成的战斗默契,他贸然参与,只会给他们造成妨碍··对面的吴永军扬声道:“对面的几位朋友,我是围远县代县长吴永军,知道几位经过,本想邀请各位到寒舍一叙,没想到几位属下鲁莽,冲撞了各位,又有人制造谣言,让几位对吴某产生了误会,吴某特地过来解释一二,请问,可否收起这堵墙,容在下近前面谈”·沈危说:“用丧尸做威胁,敲诈勒索,是我们亲身经历,没什么谣言,也没有误解,吴县长如果坚持有,希望解释清楚,那么,请您放下马匹,徒步过来吧。”
卫不争盯着吴永军和那匹马··吴永军“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跳下马,露出了坐在他背后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子··沈危做了手势,土墙消失。
吴永军一派从容地边走边说:“不是猛龙不过江,几位果然好胸怀,好胆识,吴某万分佩服,方才有人那么诬陷吴某,几位还能答应吴某的请求,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吴某不胜感激,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愿意给几位……”·无数闪着白光的缝衣针样流线体从吴永军突然抬起的双手间疾- she -而出,闪电般- she -向沈危几个人和大宝贝。
沈危原地伫立,凝神盯着那一片白光,右手的黑色匕首和王政清的两把匕首逆着流线体的方向破空而去··项蓁在吴永军抬起双手的同时,翻滚着跃下公路桥,滚动出流线体的攻击圈,从侧面向吴永军扑去。
纤细的金属流线体在空中闪耀,看上去速度不减,它们飞行的空间却好像遥无尽头,一直无法到达沈危、王政清和大宝贝跟前··沈危和王政清- she -出的匕首也在这个空间中飞行,它们同样也无法到达吴永军的胸口和咽喉。
脸色蜡黄的吴永军再次发力,又是一片针样金属刺从他手中- she -出,这次的数量比上次少很多,并且在他面前就感觉一滞,进入前方的空间后,同样无法破开沈危的扩展空间,到达沈危他们面前。
而项蓁却已经到了吴永军面前,在吴永军企图再次凝聚出灵力金属刺之前,把一片白色的火花甩在了他的身上··随着吴永军的惨叫声响起,空中的针样金属也飞快地消散。
战斗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但没有人欢呼··沈危喘出一口气,捂着眼睛走到大宝贝跟前,靠着它坐在了地上··高佑翔跳下车子,冲到王政清跟前:“刀爷,你怎么了”·卫不争按住了听到声音想起来的沈危:“你休息,我去看刀爷。”
王政清左臂被金属灵力武器贯穿了三处,前后都在淌血,他捂着前面的伤口对高佑翔说:“我没事,快去看看项蓁和那孩子··卫不争正好过来,他把一只手覆盖在王政清左臂后面的伤口上:“妞子你去吧,刀爷交给我。”
高佑翔跑步跃下小桥,向着项蓁跑去··沈危硬撑着起来,过来看王政清的伤··李东源和林雨被规定,有外人的时候,必须把自己包严实,绝对不能露出他们的脸和手,今天两个人吃过午饭后,就用毛毯包裹严了,并排躺在大宝贝顶上,行李架上还勒了几道绳子,让外人看不出上面躺的是人。
这时候,两个人也跳了下来,跑到沈危和王政清身边,战战兢兢地问:“你们,你们没事吧”·沈危脸色蜡白,笑着说:“没事,你们去看看妞子和项蓁需不需要帮忙。”
王政清说:“沈危,我就一点皮外伤,没事,你快去车里躺一会儿·”·沈危说:“对不起刀爷,是我托大了,我们应该直接用枪解决·”·王政清说:“不,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枪和子弹了,咱们早晚得适应新的战斗方式,今天这种情况,也早晚都得出现,战斗经验、技巧和队友之间的默契,只能在实战中获得,我们今天第一次配合用异能战斗,我觉得已经非常好了。”
卫不争说:“外面冷,沈危,你去躺后备箱里,我帮刀爷清洗一下伤口·”·项蓁脸色发白,双眉紧皱,和抱着小女孩的高佑翔一起爬上了公路。
李东源和林雨在路基下用一把干草哄那匹枣红马,想让它也上来,那马左躲右闪,就是不肯吃··看到王政清衣服上的血,项蓁走过来:“刀爷,队长,怎么回事队长不是把金属刺都控制住了吗”·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说:“我的错,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王政清轻松地说:“那么一大片,队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能,哪能那么完美,边缘上两个漏网之鱼,没事·”·卫不争伸手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感受了几秒钟:“这孩子有异能,但她体内清灵波动异常,估计是吓的。”
高佑翔看沈危:“那,我们把她怎么办”·沈危说:“你先抱她回车里,我们给刀爷处理一下伤口·”·卫不争用纯净的清灵充满王政清的伤口,伤口没有愈合,但出血已经止住,卫不争要用水把伤口周围清洁一下。
青玉溪水和碧玉湖水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了,七色湖的水可以随便用,他用湖水浸透几个纸巾,递给坚持不肯回车里的沈危,沈危仔细地把王政清的左肩全部清洗了一遍,纱布早在沈危受伤时就用完了,他只能用卫不争空间里的两条白毛巾给王政清包扎。
王政清突然说:“沈危,小卫,我,我肚子有点烫,刚才被金属刺此中后就开始了,只是不像现在这样厉害·”·沈危仔细观察王政清的脸:“刀爷,你再确定一下,看是不是错觉。
吴永军的精神异能虽然不强,可我觉得还是会影响到我们,我刚才意识里强行扩充的空间,距离远远超过你刚才站的地方,战斗结束,我才发现不对·”·卫不争说:“刀爷,回车上,我帮你看一下,我也觉得吴永军的精神异能有扩大真实感的效果。”
几个人一起回到车上··沈危清灵透支,看上去没有外伤,全身状况却是最差的,他靠在后备箱里休息··项蓁靠在副驾位上,摁着额头喘粗气··他和高佑翔、沈危一样,这些天一直在按照卫不争教的简单功法修炼,几个人悟- xing -都非常好,项蓁这些天进步巨大,今天的土墙和一把火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和王政清的头疼难受,是吴永军的精神攻击造成的,精神类异能,不管主要表现是什么,都有头疼这个后遗症。
高佑翔的变异灵根好像对吴永军的精神异能有一定抵抗力,吴永军发动攻击时,他只是短暂地晕了几秒钟,很快就没事了··他不安地看着战友们,同时也对不声不响,好像被吓傻的小女孩一筹莫展。
卫不争坐在王政清身边,默默地运转功法,让车里充满高浓度的纯洁无属- xing -清灵,同时,一只手覆盖在王政清的手上··大概三分钟,他才收回手,说道:“刀爷应该也是金灵根,他的灵根活- xing -本来非常弱,刚才收到金系灵力的攻击,灵根好像被刺激得在快速生发。”
车里的气氛一下就轻松愉快了起来··沈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过一只手拍在王政清的右肩上:“刀爷,金系灵根,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更应该拥有这个灵根了。”
高佑翔和项蓁都羡慕地看着王政清:“我觉得金系异能才是爷们儿该有的异能,刀爷,我都有点嫉妒你了·”·王政清说:“嫉妒我什么你们一个一个早早都有了异能,就我一直在拖后腿。”
沈危说:“你从来没拖过后腿,你的刀,很多异能者也躲不过·”·卫不争说:“刀爷,你是金灵根,你肩上的伤也是金系灵力武器所致,你在脑子里试着想象,你丹田里运转的金系清灵通过经络筋脉接近伤口,吸收那里多余的金系清灵,并驱逐那里的……有害物质。”
王政清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激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我试试·沈危,我的伤比你被李佐山抓的那一下轻多了,下面该怎么行动你就布置吧,不用考虑我。”
沈危说:“那好,妞子警戒,咱们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去围远县城,就算不说吴永军的事,咱们也该找个正经房屋休息一晚上了·”·卫不争赞同这个决定。
离开东篱村至今,他们一直在赶路,晚上就在车里休息,他每次身体进入青玉空间,都是因为换衣服,每次的时间都很短暂,最长的也没有超过现实世界五分钟··沈危闭目休息之前,拍了一下卫不争,给了他一个特别可心的微笑:谢谢。
卫不争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不用,也没帮上你··他为沈危制造的高纯度清灵环境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两个人配合不够默契,沈危也还不会借用空气中的清灵和乌冲。
**·围远县城··只从建筑看的话,这里和沈危、卫不争记忆里的小城市区别不大,只有少数的房屋变形,倒塌的都不多,树木也是正常冬季该有的形态··但这里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被废弃的城市,空荡,凄凉,没有烟火气息。
街上的人非常少,沈危他们从高速公路到城市的中心街道,看到的人不超过一百个,而这个小城的规模,在华厦国,通常能容纳三十万人左右··他们没有看到丧尸和僵尸,一个都没有。
·看到大宝贝的人,都是先惊愕,紧接着马上拉紧帽子和衣服,加快步伐远离他们··高佑翔问小女孩,县政府在什么地方,小女孩不说话,卫不争让高佑翔靠近路边两个行人,想下车问问他们,两个人一看到他们靠近,撒腿就往一条小路跑了。
项蓁说:“他们应该是怕惹祸上身·”·好在,县城不大,他们很快就自己找到了县政府··县政府的大门像是临时建起来的,非常高大,内部材料不知道,外观是近代传统样式,双坡顶式的门楼,一圈围墙,墙头是蓝色小瓦,墙体刷了白石灰。
县政府大门紧闭,三百米以内,看不到一个人··项蓁过去敲门,大门上打开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孔,没人露脸,只有声音传出来:“吴县长刚刚出去了,出去之前他交待,他回来之前,谁来都不准开大门。”
项蓁说:“我们是吴县长派来送信的,请叫现在的负责人出来一下,我们有口信要带给他·”·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里面的人说:“你们说是吴县长派的,有什么证据”·项蓁把小女孩举到小孔前:“你们自己看,吴县长有点事,让我们先把这个顺风耳带回来,吴县长说只要看见她,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里面传来几个人凌乱的脚步声,跟着是一阵小声交谈,很快大门打开了··七八个人跑了出来,看到大宝贝,几个人非常诧异,小声议论:“原来忽然着急出去,是发现了这辆车”·“现在居然还有车能开,还有汽油用”·“是辆军车。”
……·项蓁把小女孩放回车里,顺手关上车门··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男人疑惑地对他说:“你是……,你不是跟着张主任跟楚友良出去的人,张主任他们呢吴县长怎么会让你送信我们都不……”·项蓁打断他,不耐烦地说:“这车我的,那个姓张的在高速上拦了我的车,说要征用,我们俩正打的时候,吴县长去了,他说你们县里两个重要的领导有感染丧尸病的前兆,他征用车是想尽快送那两位领导去景原治疗,只征用一天,还是用二百升汽油有偿征用,明天就把车还我。
我车正好快没油了,要不谁特么耐烦用车送丧尸病人·”·“哦,这样啊·”红色羽绒服好像放心了,把大门拉开到能容大宝贝通过的宽度,“那你把车开进来吧。”
项蓁更不耐烦了:“你们吴县长说了,他很快就回来用车,不用开进里头,让那……那,特么名字我忘了,就是你们现在的二把手,出来把车给他擦干净,他待会儿一回来就去医院,亲自送那两位领导去景原。”
红色羽绒服跟他确认:“是让,罗永洲副县长擦车吗”·项蓁厌烦地挥手:“就他就他,什么洲什么罗,把车擦干净了,那谁很快就回来。”
男人对后面一个穿灰绿相间防寒服的人说:“叶主任,是我去叫罗副县长,还是你……”·叶主任笑着说:“还是你去吧,我估计我去不一定请得动。”
红羽绒服傲然地笑了一下:“那我去·”·红羽绒服一走进大门看不见,叶主任和另外两个人马上上前几步,小声对项蓁说:“快走吧,别想汽油了,你如果不快点走,马上连命都没了。”
项蓁吊儿郎当地说:“什么意思”·叶主任急了:“小兄弟,你听我们一句,我们这地方水深,你就是在别的地方再有权有势,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谁给你一撅头,然后随便找个山旮旯里一扔,或者一把火把你给烧了,你们家人八辈子都找不到你。”
项蓁右手一翻,手心里出现一簇白色的火焰:“你是指这种火吗呵呵,你们是在暗示我,那个吴县长为了要我的车,会把我弄死在这儿吗”·叶主任旁边一个穿枣红色羽绒服的人回头看了看大门,然后才说:“兄弟,你有异能是比较厉害,可我们吴县长的异能比你厉害多了,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快走吧,就算你有异能,他照样能把你弄死弄残,他又不是没……”·大门里传来脚步声,叶主任他们马上退回了大门边。
红色羽绒服和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穿豆绿色防寒服的男人一起走了出来,红色羽绒服指了指项蓁:“罗副县长,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亲自问吧,就他,吴县长亲自跟他交待的。”
项蓁手里抛了两下大宝贝的车钥匙,对矮小的男人说:“您罗永洲县长吧”·罗永洲面无表情地说:“对·”·项蓁说:“听吴县长说,您没有异能”·罗永洲:“对。”
项蓁说:“这种世道,没有异能,吴县长怎么会跟你搭班子啊”·罗永洲说:“吴县长不是命令我为他擦车吗让开,我该擦车了。”
项蓁没动,站在原地笑:“我猜一猜啊,您原来就是这个县的主要领导,和吴永军特别不对付,他弄死了原来的县长,自封代县长后,就给你封了个副县长恶心你。”
“我的副县长是我自己一步一步干上来的,是上级正式任命的,关他吴永军个屁事·”吴永洲对着项蓁怒喝,最后却一下没了气势,对着项蓁伸出手,“给我吧,我要擦车了。”
项蓁 :“什么”·吴永洲斜睨着他:“吴永军跟你说,让我用手为他擦车吗”·项蓁失笑:“没有,吴永军根本就没有让你为他擦车,是我想让你帮忙擦车。”
吴永洲放下手,用看淡一切的眼神看着项蓁:“年轻人,你不用笑我,我没有异能,我至少还活着,你马上就没命了·如果你开的是个奔驰宝马,你们家只是有钱人,吴永军把你的车给抢了,可能还会给你留条命;可你开的是辆这么与众不同的军车,你们家有权有势,那你今儿就死定了,吴永军不会让你离开围远县的。”
项蓁笑着走到大宝贝后面,把用一根绳子拖着的一截黑色东西踢过来,招呼罗永洲和大门口几个人:“来来来,看有没有人认得出这是谁”·叶主任和大红羽绒服一群人面面相觑后,都围了过来。
项蓁踢了一脚,已经成为黑色骷髅的头部转了过来,项蓁问:“你们对吴县长那么崇敬,居然连他的头骨都认不出来太不应该了吧”·“啊——”有人大叫了一声,“我认识,我认识,吴永军的门牙,看那两颗门牙,真的是吴永军。”
 · ·第32章 围远县(二)·县政府在招待所东二百米, 沈危、高佑翔和项蓁一起去县政府了解情况,找小女孩的家人, 卫不争陪王政清先去招待所。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们是招待所唯一的客人,房间随便选,卫不争就选了一楼东北角的两个标准间,没有电、暖气和自来水, 原本标价228元的双床标准间, 现在80元。
王政清毅力非凡,他从自己伤口处的清灵活动中感悟到某种玄机, 为了更好地体会金系清灵的特质,他拒绝去医院治疗,卫不争把他送进房间, 从优化小屋里拿出两套煎饼果子和一盒酸奶, 看着王政清吃完, 两个人一人各坐在一张床上, 卫不争指导着王政清用意念运转体内的清灵,温养丹田, 滋养灵根。
王政清渐入佳境,卫不争收回放在他那里的意识, 开始自行运功修炼··在亚金, 乌冲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如果不是先天混沌灵体感觉十分敏锐, 卫不争可能都感觉不到清灵的存在;进入西海西部山区, 乌冲的浓度开始缓慢降低, 到围远,乌冲和清灵的比例大约是6:4。
这些天,卫不争认真回忆了一下,吉满应该是清灵最浓郁的地方,在扬沙出现时,吉满的清灵也达到了最高值,那是清灵在对抗忽然间从天而降的庞大的乌冲势力,他的先天混沌灵体和青玉空间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被真正激活。
他由此判断,正常的灵根,应该都是更亲近和喜欢清灵的,在清灵足够的环境下才能被激活生发,这个足够的标准,因人而异··像郑笠、李美玉夫妇和他们的儿子郑潇,还有现在的吴永军、张法林,还有那个被沈危称为“顺风耳”的小女孩,他们在乌冲多于清灵的环境中还能激活灵根,并将清灵具化,应该是灵根品质非常好,对清灵浓度的要求就比较低。
亚金街头失去丈夫的火灵根女子,在遮天蔽日的乌冲环境中,灵根能激活生发,并具化出清灵为武器进行攻击,应该就是修真小说里常说的极品天灵根了··可是,更多的人,应该都是普通品质的灵根,在乌冲多于清灵的环境中,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他们的灵根可能很快就会彻底枯萎。
卫不争没打算做个普度众生的菩萨,他觉得自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和耐心,但如果只是顺风吹火,他不介意多做一点··此刻,他在运转功法的过程中,开始刻意加强对控制力的练习,保证他自然释放出的清灵,不含一丝一毫的混沌元力气息,他练功所经之地,清灵浓度会大大提高,但不会再出现枯树花开的景象。
他的混沌元力,将只用于他想用的人,他想要改变的地方··三十个大周天过去,卫不争睁开眼,窗外已经变得昏暗,王政清还在闭目练功,外面静悄悄的,沈危他们还没回来。
卫不争意识进入青玉空间,五点四十五··他意识进入那间自然空间茅草屋,他现在给那里起了个名字:小桃花··意思是:朵玉村是他的家,青玉空间是他的桃花源,青玉空间内部这个和现实世界一样的独立空间,是桃花源里的一朵桃花。
那匹枣红马和松鼠都被他放在小桃花里··“青枣,背带裤,过来·”他冲着辽阔的空间喊了一嗓子··青枣是他给枣红马起的名字,项蓁和高佑翔质疑他起名字的水平,沈危说这名字特别棒,反差萌,好听,朗朗上口。
松鼠的品种大家都不懂,这货脑袋和背上都有很明显的条纹,卫不争觉得很像背带裤工装的那两根带子,就给它起名背带裤··青枣一阵风似的从远处的树林冲出,眨眼就来到了卫不争面前,卫不争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示意它把右边屁股转过来。
青枣体内清灵涌动,它有灵识,可能因为抗拒被吴永军当坐骑,他右边臀部密密麻麻,全是已经感染的伤口,和王政清左肩的伤口一样,都是金系灵力武器所致··因为动物和人类的灵根截然不同,卫不争不知道青枣是什么灵根,就用无属- xing -清灵帮它治疗,外观效果不明显,但青枣却一下子就对卫不争亲近起来,卫不争尝试将它收入空间,一次成功,大能的意识甚至允许青枣在青玉空间自由活动,比卫不争的待遇还高,只是,卫不争觉得背带裤那么小小的一只,呆在那么大的小桃花里,感觉很可怜,就把青枣带进来陪它。
卫不争看了看青枣的伤口,好了很多,没有新的脓液,已经开始结痂了··他说:“咱们再去冲个凉,吃一次药,很快就好了·”·青枣乖乖地跟着卫不争来到碧玉湖边,卫不争用意念从碧玉湖里引出水流,像大象那样给青枣冲洗,主要冲伤口。
冲完了,他又召出一颗培元丹,一颗清毒丹,放在手心,青枣舌头轻轻一勾,药丸就没了··卫不争说:“自己回去吧,我该去种麦子了·”·青枣大脑袋蹭了蹭卫不争的脸颊,自己走进了小桃花。
意识连续驱动水流,卫不争感觉非常累,但他还是坚持着种了三十多亩麦子,感觉再多干一分钟自己就要变成痴呆了,他才回到草屋前,把意识体沉入碧玉湖休息恢复··他在这么多天的实践中发现,意识和肉体同样重要,他不能只专注于淬炼肉体,还必须加强对意识体的锻炼,也就是常说的精神力或魂力,卫不争觉得叫精神力更顺嘴。
泡了快两个小时,他觉得头痛才彻底消失,正想进优化小屋看看,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那块责任田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一致,也就是说,他意识已经进来四五个小时了,他嗖地一下就出了空间。
睁开眼··沈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闭目运功,王政清已经躺着睡着了··他轻轻说:“喂,能听……”·沈危已经睁开了眼,用表情说:醒了这么冷,以后躺被窝里练。
卫不争:如果有躺被窝里就能练成的神功,那人人都可以飞升了·怎么样,发现靠谱的人没有·沈危过来,让他先坐进被窝儿里,然后自己在床尾也坐进来,小声说:“跟咱们判断得差不多,除了丧尸化被杀掉的几个主要领导,剩下的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打压,不许进入县政府,就留了几个- xing -格懦弱的充门面,还有两个原来比他职位高,又和他不对付的,他放在眼前随意奴役,寻开心。”
·卫不争说:“还真有这种人,一朝得志,连自己还是个人都给忘了·”·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说:“这种人很多,他们只是不像吴永军这样,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
卫不争问:“你们进行得顺利吗”·他们在高速路上只休息了很短时间,心里有事,根本不可能安心睡觉或运功恢复,于是几个人商量杀了吴永军之后的事情。
拦路打劫他们的人和丧尸,一共46个,正常人和丧尸对半,到他们反杀了张法林和楚友良为止,没有一个人离开,随后,除了死掉的张法林和楚友良,其他44个人和丧尸全部向北逃离,高佑翔看得非常清楚,没有人回县城方向给吴永军报信。
吴永军却在几分钟后就出现了,并且还是一人一骑··在没有任何现代通讯手段的情况下,吴永军那么快出现,说明他有其他办法知道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对项蓁突然升起的土墙有准备,让沈危怀疑他或者他身边有人能超远距离聆听的能力,吴永军要求走近、和他们当面交谈的那一番话,彻底证实了这一点。
当吴永军跳下马,露出后面的小女孩,他们已经可以确定,小女孩就是能够远距离聆听的异能者··而吴永军那么嚣张狠毒的- xing -格,又是以不正当的方式取代县长,按正常情况,他应该出行必然轰轰烈烈众星捧月,以彰显自己的不心虚和正统地位才对,他单人单骑出现,除了他对自己的异能有超乎寻常的自信,应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一,来源神秘的贵重礼品更能彰显逼格,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无理劫夺大宝贝的过程。
二,他没有可以信任的异能者·吴永军自己是弑上夺位,以己度人,他根本不敢让其他有攻击- xing -异能的人长时间近距离靠近他··这样一个残忍暴虐又极度多疑的吴永军,他会让围远县原领导班子继续存在吗·不过,吴永军再嚣张残暴,异能再厉害,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把几十万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民主法治世界的围远县百姓,全部洗脑成拥护他独.裁统治的愚民。
更何况,华厦国现在的政府体系并没有完全崩坏坍塌,只是效率比较低而已,如果他行事太过,引来上级政府的覆灭式打压,目前的他还扛不住··吴永军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综合以上因素,王政清、沈危、项蓁和高佑翔认为,围远县政府现在肯定还有一个象征- xing -的壳子,用来迷惑百姓和上级政府,而组成这些壳子的,应该都是些没有异能、- xing -格相对软弱、吴永军自认为可以完全掌控的人,还会有部分吴永军血缘或官场上曾经的亲信。
除了吴永军的亲戚和亲信,其他人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充当吴永军的傀儡··有了这样的推断,沈危他们决定去围远县政府走一遭··他们是军人,以他们几个人之力,可能做不到彻底改变围远县当下的局面,但他们已经看到了吴永军给这里带来的巨大灾难,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们的打算是,在这里停两到三天,在原来的围远县领导中,找出一个相对有能力、有魄力、有威望,又能为百姓考虑的人,支持他出来主持围远县的工作,让围远县政府先运转起来,行使职能,维持当地基本的法治秩序。
这个目标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容易的主要依据是:·一、华厦国已经立国二百多年,民主法治制度深入人心;·二、围远县的上级政府和周边县政府都还在运转,世界秩序并没有完全崩坏,坏人还不敢真正地肆无忌惮,无视法治;三、经历过吴永军的残酷施政,普通百姓会更加向往秩序稳定的生活。
卫不争觉得自己不具备参与这类事务的能力,王政清受伤,所以,去县政府打探底细,然后根据打探到的情况,临时决定后续行动的事,就由沈危、项蓁和高佑翔去干··沈危说:“吴永军太残忍了,倒让我们的计划实施起来特别顺利。
被他软禁在政府后楼上的十二个异能者,有两个表示想废了自己的异能,就当个普通人;其他十个人都表示,只要政府能付给他们合理的报酬,不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不把他们的家人当人质,保证他们丧尸化的家人的安全,他们愿意服从政府的安排。
他们觉得,异能不异能的,他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都想回到过去,和家里人守着,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卫不争问:“这个吴永军,他对其他异能者做了什么,把这些人吓成这样”·沈危说:“吴永军原来在考功部,他直接上司的儿子,表现出了火系和木系异能,上司被吴永军控制的一个丧尸咬伤,变成了丧尸,然后被他直接洞穿心脏,死了;那个火木双灵根的孩子,两条腿和青枣的右臀一样,都是伤,还是和刀爷一样的贯穿伤,被吴永军圈禁在他上司原来的办公室,项蓁和妞子带着他去了医院一趟,医院给他做了基本的清洁和消毒,医生说,他们治不了这种异能造成的伤害,那孩子叫罗冲,现在在拐角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有残疾人设施。”
卫不争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过去看一下·”·沈危一把拉住他:“他每天被吴永军折磨,伤口痛,又高度紧张,一直不敢睡,现在,项蓁守着他,他觉得很安全,睡着了。”
卫不争说:“灵力武器造成的伤有多疼,你不是知道吗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沈危说:“睡觉是人基本的生理需要,熬到一定的时候,睡眠的需要可以压过其他任何痛苦。”
卫不争坐回床上,沈危帮他拉上被子,卫不争说:“沈危,你说,人怎么能坏成吴永军这样”·沈危说:“我见过很多坏人,和吴永军一样坏,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的想法。”
卫不争问:“顺风耳呢找到她家里人了吗”·沈危说:“哦,她叫李青鸢,她父母和哥哥李青武就住在这个招待所,吴永军住的总统套房的旁边,她父母听说吴永军死了,哭得稀里哗啦,我们还以为是吴永军对他们特别好,他们怀念吴永军呢,谁知道他们哭完了,抱起李青鸢就要走,一分钟都不肯停,说县政府是阎王殿,吴永军是挨千刀的杂种。
姓叶的办公室主任说,李青鸢家是乡里的,当初吴永军听说李青鸢就远距离聆听的异能,让人把他们一家都弄到县城来,李青鸢的父母第一次看见吴永军时,吴永军和张法林、楚友良在一起,李青鸢的父母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不肯把李青鸢交给吴永军,楚友良就用左臂化出的蛇勒住了李青鸢的哥哥,后来,吴永军还当着李青鸢的面,杀死过两个人。”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骂道:“这个杂碎·”·沈危笑道:“好了,那孩子现在没事了,她是真被吓坏了,见到她父母都不说一句话,就是流泪。”
卫不争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半夜了,我给你看一下,你就该休息了·”·沈危伸出左手,手心向上,卫不争把自己的手盖上去··一股舒适的暖流澎湃而来,从手到心再到丹田,沈危说:“快拿开,要不我会上瘾,等你走了我半天难受得睡不着。”
卫不争说:“那你躺下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沈危说:“我这人不经哄,你再说我就当真了·”·卫不争把手拿起来说:“本来就是真的,你先躺好,躺好了我接着来,等你睡着我走。”
沈危真的起身,脱得只剩内衣钻进了被窝,然后掀着被子一边说:“你坐进来,外面冷·”·卫不争把被子按下去,坐在床沿上:“我运功的时候不会冷,好了,你闭上眼,把手给我,我开始了。”
沈危闭上眼,卫不争重新把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一个小时后,卫不争轻轻起身离开··**·罗冲腿上的伤比沈危描述得还可怕,卫不争看见他腐烂成一片的皮肤,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他都不敢想象,这个十五岁的男孩子是怎么忍过来的。
罗冲躺在兑了碧玉湖水的浴缸里,瘦得脱形的脸上,眼神倔强:“我就想着,是我把我爸爸害死的,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人给我爸报仇了·”·卫不争说:“你爸爸是吴永军害死的,跟你没关系,你有异能,表现出异能,都不是错。”
泪水蓄满了罗冲因为过度消瘦而深陷的眼窝:“如果我不去找我爸,不在吴永军面前炫耀我有了异能,我爸爸就不会死,他就是怕我爸爸有个有异能的孩子,他就没办法把我爸爸掌控在手心里了。”
发现自己有了异能,冒着被丧尸咬伤抓伤的风险,去给父亲报喜,没想到,异能成了父亲的催命符··卫不争说:“如果换个心胸宽广的好人,看到你的异能,会对你爸爸更加尊重,他们会想到你的异能,能为他们以后的工作带来很多便利,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吴永军对你爸怀恨依旧,即便你没有异能,他也能找到其他借口,你爸爸的那几个朋友,他们家里没有出现异能者,吴永军不也想办法把他们弄出丧尸杀害了吗”·罗冲把整个身体都埋进了水里,直到他憋不住,出来换气,才嚎啕大哭,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亲,他觉得自己就算死,也赎不完这个罪。
身后传来敲门声··卫不争把一条毛巾盖在罗冲的脸上,退了出去··他还没看清楚外面都有谁,一对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就跪在他跟前,砰砰砰地磕起了头:“谢谢,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家青鸢,谢谢,谢谢……”·卫不争赶紧往起拉人:“请您不要这样,那孩子是沈队长和他的朋友们救的,跟我没关系。”
李青鸢的母亲说:“我知道,他们也救了,你也救了,我们青鸢说她自从跟在吴杂种身边,头就老是疼,是你帮她治好的,她说你们都是好人·”·卫不争拍了一下站在旁边看他的李青鸢的头:“既然你觉得叔叔是好人,那就帮叔叔一下,让你爸爸妈妈快起来。”
小姑娘怯生生地拉着母亲的胳膊说:“妈,爸爸,哥哥不喜欢你们给他磕头,你们起来吧·”·旁边脸蛋黝黑的男孩子也帮着拉:“爸爸,妈,青鸢让你们起来,你们起来吧。”
李青鸢的父母终于站了起来··卫不争陪着他们往自己住的房间走,顺手摸了摸李青武的头,一股清爽凛冽的清灵在涌动,这孩子是水灵根,灵根品质非常好。
卫不争有点相信,灵根是有遗传- xing -的,郑笠夫妇都有,他们的儿子郑潇也有··他看了看沈危··沈危挑眉:真的·卫不争:当然是真的。
一转过走廊拐角,卫不争就看到好几个大笼子,还有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扑过来——鸡圈的味··高佑翔笑得十分猥琐:“李再平是这小丫头的堂哥,他们非要送礼物表示感谢,我们也想不出别的,正好你不是想要鸡鸭嘛,李家叔叔阿姨就让李再平赶回老家,把他们本家所有的鸡鸭都给你送来了,他们这里没有养鹅的习惯,所以……”·卫不争扶额:这是要让他办个养鸡场吗· · ·第33章 围远县(三)·虽然心里这么想, 卫不争还是把几笼鸡鸭都收下了。
当初他在亚金的超市,买了五筐鸡蛋, 这才过去不足一个月,已经剩下两筐半了,七个大男人,食物消耗不是一般的快, 并且小桃花面积三百多平方公里, 上百只鸡鸭根本就是蜻蜓点水,不会对小桃花构成生态威胁, 只是他以后收蛋的时候麻烦点。
可能因为李家送来的这些奇葩礼物,客房部来了好多围观的人,比起昨天卫不争他们来时的古墓气氛, 这会儿的客房走廊有点像菜市场··卫不争真心实意地向李家父母表示了感谢, 然后就想和沈危一起去过去看看王政清, 李青鸢的母亲却突然轻微而快速地说:“可以借一步, 让我们一家单独和你们说几句话吗”·卫不争有点诧异,和沈危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家妈妈的神情在很明白地告诉他们, 李青鸢身上还有其他隐情··沈危让项蓁和高佑翔招呼几个县政府过来的人,他和卫不争以单独感谢李家送礼物的名义, 把李家四口带进了卫不争住的房间。
沈危走在最后面, 他已经把门锁上了,准备问话, 李青鸢的母亲又亲自握着门把手试了一下, 最后, 又拉着李青鸢,让她仔细听了听,确保了外面没有人听墙根,她这才把李青鸢和李青武推到沈危和卫不争跟前,小声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可我和他爸爸真的没办法,明知道他们留下来肯定死路一条,还把他们留下。
你们是好人,请你们把我们两个孩子带走吧·”·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和沈危愕然:“两个孩子,都让我们带走”·“是。”
李青鸢的母亲摸了摸李青鸢的头,“青鸢,告诉两位哥哥,你还会什么”·李青鸢看着卫不争和沈危,怯怯地说:“我,我还会听到鸟和鸡、鸭、羊说话,我听到青枣说,它想踢死吴县长。”
卫不争和沈危懵了··卫不争心里想,天,我这是在见证地球御兽派开山宗师的诞生吗·沈危先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看着李青鸢的眼睛问她:“那你告诉哥哥,青枣还说过什么”·“滚,滚开。”
李青鸢说,“每次吴县长要骑青枣,青枣都这么说·吴县长用小刀子扎青枣,青枣就疼得骂他,我会踢死你,我一定会踢死你·青枣还问过我,说,你和这个坏人都是一样的人,他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坏我累得头很疼,不想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吴县长就会让我和青枣的头更疼更疼,每次他这样,青枣都会这样问我。”
小姑娘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不过卫不争和沈危都听明白了··沈危又问:“昨天,我们把吴县长杀了,你和青枣为什么不趁机跑掉”·李青鸢说:“吴县长和你们开始说话,我和青枣就又开始头很疼很疼,比以前他专门让我们疼的时候还要疼,青枣要不是怕把我摔下去,就要发疯了,我当时就光知道头疼,什么都没想,青枣,青枣可能也一样,青枣怕头疼,比怕屁股被扎疼,还怕。”
前面的话,可能是李家父母提前教的,这一段肯定不会··沈危坐在床沿上,看着小姑娘发了会儿愁,问她父母:“还有谁知道青鸢的这个能力”·李母说:“只有我们一家四口,青鸢刚开始能听到的时候,是在放学的路上,她和几个一起放学的同学说了,没人信,都说她瞎说。
她回家跟我们说,我们开始也不信,正好青武抱了草去喂羊,羊却不肯吃,还看着青武一直叫,青鸢就说,羊说它渴了,你们是不是忘了喂羊喝水··我们这里从五月初到现在滴雨未下,九月初草就都枯死了,羊最近都是吃的干草,平时我们都会弄一盆水放在羊圈,那天,我和她爸爸一起去县医院看青鸢她姥姥,回来后太累,忘了给羊添水。”
李爸爸说:“我们当时特别害怕,当时,我们附近几个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变成了僵尸,都给送医院隔离起来了,很多人说这是地震时,翻上来的古代病毒,传染特别厉害,根本治不好,那些人可能会被偷偷安乐死,然后烧了。
我们怕青鸢这种,也会被人当成中了病毒或妖魔鬼怪什么的,再三交待她跟谁都不能说··谁知道第二天,她在学校正上课,举手跟老师说她要请假,说她听到姥姥的病突然重了,正在抢球,医生说让为她姥姥准备后事,她舅舅和小姨在大哭,她想回家告诉我们。
老师说她胡说八道,不准她假,可是没一会儿,再平从县城回来给我们送信,说孩子姥姥情况突然恶化,让我们赶快去,我父母去世早,青武和青鸢小时后都是他们姥姥带的,两个孩子跟老太太和我舅兄感情特别好,我们就去学校,想带他们两个一起去,最后见老太太一面,到了学校,我们先去找老师请假……”·李妈妈后悔莫及地说:“我们如果先去接青鸢就好了,我们先找的老师,还和老师解释请假的原因,就这样,青鸢的异能一下子就传开了。”
李青鸢的异能没有攻击- xing -,不能自保,而她远程聆听的能力,会让正常人忌讳,当时,邻村已经有一个火系异能者,被县政府的人叫去后就没了音信,家里人找到县政府,县政府看大门的根本不承认有叫人的事,附近村子的人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李爸爸和李妈妈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如果他们第一个知道女儿这个能力,肯定会选择先隐瞒下来,观望一段再决定怎么处理,那样,李青鸢就不会有后面的遭遇。
一直都没开过口的小哥哥李青武突然说:“哥哥,如果你们带不了我们俩,就光把我们青鸢带走吧,她可乖了,还可勤快,什么都会干,帮我爸妈铺地膜、分菜苗,比我干得都快,我爸我妈去地干活回来晚了,她还会做稀饭。
如果她留下,万一你们走了以后,又出个吴县长那样的坏人,我们还保不住我妹妹·”·沈危沉吟了片刻说:“叔叔阿姨,围远离中州三千公里,我们车里的油,最多够我们再跑一千多公里,后面一两千公里,我们得步行,两个孩子年龄太小,肯定跟不上;还有,青鸢是女孩子,我们一车都是男人,真是不方便照顾她。”
李母乞求道:“青鸢和青武不需要特别照顾,我们这俩孩子,从听得懂话起,就没有娇生惯养过,正常的事,他们都会做,路上肯定会麻烦点,到了家,你们就能把他们当成大人用了,他们肯定能帮你们很多忙。
我们看得出,你们是好人,如果不是真没办法,我们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因为你们救了我们孩子一次,就赖上你们,得一直救到底··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青鸢这个异能,肯定还会有人打她的主意,我们就是平常庄户人家,遇到乱世,遇到吴永军那样的人,我们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其实,就算李母不说,沈危和卫不争他们已经想到过,李青鸢在他们走了之后,可能会被其他比较强大的人盯上,如果这里离中州近,或者他们能确定中州现在的状况比这里好,他们会主动考虑把李青鸢一家带走,可现在……·沈危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他拉着卫不争走到窗前,两个人没有说话,只交换眼神和微小的手势··他们刚交谈了几句,有人敲门,高佑翔在外面说:“头儿,罗县长和叶主任过来了,他们说人已经召集齐了,都在礼堂等着。”
沈危说:“知道了,请他们稍等,三分钟左右·”·他转回身,又和卫不争交谈了一会儿,对李家父母说:“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小卫去和我们另外几个朋友商量一下。”
李家父母看到了希望,高兴得也不知道是哭是笑,李母拉着李青武的右手说:“你给哥哥们看看你的异能,让哥哥知道你跟着也能帮上一点忙·”·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李青武右手心出现一个排球大的水球。
卫不争问:“你们知道他有异能”·李妈妈点头:“我们被吴永军抓来的那天,他被楚友良那个杂种差点勒死,来到吴永军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后,他忽然浑身发烫,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有了这个能力,我们怕他落得和青鸢一样,一直瞒着,除了我们,连青鸢都是现在才知道。”
·李青鸢看到李青武手上出现水球时,又吃惊又害怕,绝对不是装的··末世,两个孩子都有了异能,李青武的还是如此实用的异能,父母本来可以籍此得到很多好处,李家父母却执意要把孩子送到一个没有人知道他们异能的地方去。
沈危心里感叹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他们点点头,拉着卫不争一起先出去了··罗永洲和叶清辉看到沈危出来,马上迎了过来··卫不争只是和两个人微笑着点了个头,就进了隔壁王政清的房间。
王政清正在凝神把清灵具化成一把匕首,每次都是刚刚成型就消散了,他累得满头大汗,看到卫不争进来,他苦笑着收起右手,靠在床头上:“看你们用的时候那么容易,一下对付一大群丧尸,我这个……”·卫不争说:“你昨天灵根才激活,能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胳膊感觉怎么样”·王政清慢慢动了几下左臂:“好多了,那种火辣辣,跟刺到骨头缝里一样的劲儿没有了,现在就是正常的外伤疼痛·”·卫不争把手放在他左臂上,小心地输入一丝丝包含混沌元力气息的清灵,收回手,过去坐在沙发上:“刀爷,有件事,沈队长我们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让我跟您讨个主意。”
王政清舒服地深呼吸了两下:“你说·”·卫不争把刚才李青鸢一家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说:“罗冲说了,他就是爬,也要跟着我们走,项蓁和妞子特喜欢他的- xing -格,也想把他带上,那小孩的腿太严重,三五天治不好,如果我们不带着他,他的腿就废了。”
如果把碧玉湖允许带出来的水和羊脂泉乳、青玉溪水都用在罗冲身上,五天左右他可以彻底痊愈,但卫不争不可能这么做··沈危身上的忖心乌冲没有彻底清除前,他最好的资源永远都是沈危优先,现在分出来给罗冲的这一份,他已经很心疼了。
王政清自己有一儿一女,他对李家父母的担心感同身受,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说:“那就都带上吧,真需要的话,大宝贝车顶上十个成年人都能挤得下,就是食物是个问题,不行的话,咱们一会儿就出去,看能不能买一点经济实惠的食物。”
前面十来天,他们进过四次村庄,村民都拒绝开门,他们一点食物都没能补充上,卫不争存的食物沈危命令他不许再动,他们这十来天吃的,都是李东源和林雨从东篱村搜罗的,成品和谷物类原材料基本对半,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
卫不争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后面的路上肯定困难重重,可一想到李青鸢兄妹两个留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危险,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李家爸爸妈妈,他这辈子不可能结婚,爷爷奶奶膝下冷清,这两个孩子去了,也能让家里热闹些:“食物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我想办法吧。”
高佑翔顺嘴提过一句,围远县城的商铺没有一家开门的,二十天前,大规模发生尸变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卖任何和食物相关的东西了··卫不争现在的底气,是在亚金买的那二十多麻袋各种种子,困难的时候,那些能够扛一阵子。
今天凌晨,他已经把空间的责任田种完了,小麦还剩二十多斤,薏米一共用了不足八十斤,其他种子都没动··累得半死的结果,是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有些许提升,意识进入空间时,意识体凝实了一眯眯。
王政清说:“小卫,遇到你们,是我们几个的幸运·不过反过来,你以后在其他人跟前,一定得多个心眼,你空间里的东西,以后除了你爷爷奶奶,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
“我知道·”卫不争说,除了爷爷奶奶,沈危、王政清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信任最多的人,在相遇的瞬间就发自心底地感觉到值得信任,他说不清楚原因,现在归结为先天混沌灵体的准确感应,“刀爷,沈队长去县政府给那些异能者和官员交流,那里肯定有吴永军的亲戚和曾经的亲信,沈队长他们不会有危险吧”·王政清说:“他们长年配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样震慑对方,保护自己,你放心吧。”
从东篱村一战,又经过这十几天的路上朝夕相处,卫不争十分信任沈危他的能力,但他依然不放心,他站了起来:“刀爷,我过去跟李青鸢她爸妈说一声,然后去县政府看一下。”
王政清说:“你不用来回跑了,沈危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卫不争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问:“给那么多人开会讲话,还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吧”·王政清说:“除了制订训练或作战计划,沈危在会上讲话,二十分钟是极限。”
卫不争将信将疑地答应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围远县政府小礼堂,沈危的讲话开了十分钟,现在已经接近尾声,坐在观众席上的十几个异能者和五十多个正常人,都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恐惧在他们脸上轮番交替。
沈危说:“我刚才那一下,只是为了加深各位对我所讲的观点的认识,绝对没有炫耀和威胁的意思,我很清楚,我的异能肯定不是最厉害的,我只是因为激发得比较早,比在座的几位在使用上更熟练而已。
世界这么大,武学一道,历来都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异能也一样,在人类社会实行丛林法则的结果,就是大家的生命都没有保障··雄狮在最强壮的时候,杀死开始衰老的其他雄狮的孩子,鼎盛期一过,它和自己的孩子也被杀死。
还好,人类比狮子多了智慧,多了理智,我们制订了秩序,并都愿意遵守它,虽然法律秩序让我们在年轻的时候少了些肆意妄为的快乐和满足,但我们因此可以长久地拥有我们的家人、亲人,我们不必每天生活在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恐惧中。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我是个军人,现在正好在休假,虽然很幸运地激发出了异能,比一般人高了那么一点武力值,让我在突变的世界里多了一种自保的手段,回到战区后,我还会继续服役,像以前一样,遵守军队的纪律,履行军人的职责,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对我个人和我的家庭最有安全保障的一条路。
如果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希望回到我们从前稳定安乐的秩序社会,那咱们就一起努力,团结一心,发挥自己的优势,把开始混乱的秩序正回来,给我们的亲人创造一个安定安全的环境。
就到这里吧,我好像耽误大家时间有点多了·刚才我那两个朋友,他们就在走廊,质疑他们身份的,散了会大家可以近距离围观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丧尸。
·哦,对了,家里有亲人变成丧尸的,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难听有,对吧·呵呵,我的朋友,就是招待所那个被人送了好几笼鸡鸭的朋友,他也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不想让我们的朋友有这么个难听的分类,他就给我和两个激发出了异能的朋友起了个新名字,叫清灵族,两个丧尸朋友,叫乌冲族,意思就是他们被乌七八糟不知道名字的病毒给害得连人都当不成了,成了黑户。”
底下有人笑··沈危也笑:“我和朋友们都挺喜欢他起的这个名字,如果你们也不想用丧尸来介绍自己的亲人,你们也可以用·”·他指着集中坐在一起的十几个异能者:“咱们是清灵族。”
他又指了指人数众多的正常人:“他们是常人族,然后,我们有着共同的乌冲族家人和朋友·”·……·从礼堂出来,真有好多人去围观李东源和林雨。
李东源和林雨按照沈危他们的交待,十分配合地让大家随便看,两个人还表演了一下把水泥地直接给挖个坑,林雨说:“现在的金属农具不是都腐蚀得不能用了嘛,我们的指甲,可以直接当锄头,点种玉米的话,还省得扛工具了呢。”
和沈危并肩路过的罗永洲和叶清辉伸着头看了看,说:“别说,丧……乌冲族的身体改变,某些方面好像还挺适应现在的环境改变·”·这十几天,卫不争每天李东源和林雨吸取一次忖心乌冲,因为两个人恶念轻浅,忖心乌冲对他们的侵蚀也比较轻微,现在,他们体内的乌冲,强化恶念的特殊属- xing -已经基本消失,剩下的,就是乌冲最基本的丑化外貌属- xing -,基本属- xing -是无法更改和彻底清除的,李东源和林雨将永远保持丧尸的特征,除非他们能生发出灵根,清灵对外貌的改变大于乌冲。
沈危离开礼堂后几分钟,项蓁和高佑翔才分别从不知道那个地方出来··卫不争回复完李青鸢一家,又去看了一眼罗冲,看到他情况正常,就带上围巾帽子往外走,刚走出客房楼的大门,就看到沈危和罗永洲、叶清辉,他马上转身回自己住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开路。
两个小时后,大宝贝载着他们五个人和罗冲,离开了围远县城·· · ·第34章 木漏斗·李楼寨在县城东南十二公里, 围远与安舞县交界处,··李青鸢家在村子最北边一道街, 李家宅基地后面,就是大片空旷焦枯的农田。
卫不争他们走进李家的院子时,李再平、李东源、林雨和李家本家好几个帮忙的,正在从地窖里往外搬粮食··卫不争第一个跑过去, 拦住了李青鸢的父母:“叔叔阿姨, 我们既然答应了带青鸢和青武走,就有能力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 你们别再……”·李家爸爸妈妈和李再平、李东源一起,吃力地把一麻袋麦子抬出地窖口,李妈妈喘着气说:“青鸢和青武走后, 就剩他爸我们俩了, 吃不了多少东西, 你们出门在外, 可是千难万难,多带点吃的才踏实。”
九月初, 电视新闻里曾经报道过,中西部地区多个省份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旱, 秋熟作物大幅减产或绝收, 其中就包括西海省中东部,这里今年的秋庄稼, 只有正常年份的十分之一。
而之前, 因为二百多年来的太平盛世, 各种物资供应都比较充足,粮食是华厦国最廉价的必需品,曾经有调查显示,城市家庭储备的粮食,平均不足供应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农村相对比较多,人均也不足三百斤,也就是不够一个人一年的口粮。
按这个统计,李家四口人,也就是有一千斤左右的存粮,现在,院子里已经放着四个装得满满的麻袋了,一个麻袋二百斤··沈危过去拉住了李爸爸:“刚才咱们那个说法,只是个借口,让我们能来你们家带走两个孩子,你们不要……”·李爸爸抹着脸上的汗,打断了他:“你们是借口,我们不是,这世道,以后粮食都会是金贵保命的东西,你们路上肯定买不着,我们乡下地方,也没别的,就送你们几包粮食,你们说什么都得带上。”
李家寨在两县交界处,跨县通婚在村子里很普遍,平常日子,人们也没有地域上的观念,日常交流很多,村里所有人家在安舞县都有亲戚朋友,李青鸢的异能,安舞县也早已传开了,李家四口被吴永军软禁在围远县城这些天,安舞县那边多次有人找到李家寨打听。
沈危他们急于赶路,不想再节外生枝,决定秘密把李家兄妹带走··他们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围远县几个重新回到政府岗位上的领导,都对吴永军对罗冲的残害心有余悸,担心万一再出个吴永军似的人物,自己孩子的安全没有保障,几个人在沈危面前旁敲侧击地试探,希望他们能把自己没有自保之力的孩子带走一两个。
沈危手里就只有一个大宝贝,承载不住太多的人情,他只能一个都不带··罗冲是个例外,罗部长去世,罗冲的母亲和姐姐在首都,罗冲那么严重的伤,一个人在围远根本无法生活,带走他,没有人能说出什么。
他们不能在围远县城带走李青鸢兄妹,那就需要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地到李家,于是,王政清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李青鸢的父母提出,希望他们能帮忙买一千斤左右粮食。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和卫不争他们在招待所和罗永洲、叶清辉商量围远县后续事宜时,李再平、李东源和林雨三个人,以跟着去李家寨筹措粮食为由,先行一步,实际上算是护送李家四口人。
李青鸢的父母知道王政清帮忙买粮食的要求是借口,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回到家,他们就和本家人一起开始准备粮食··卫不争实在过意不去,还想说服李家爸妈,沈危拉住了他,说道:“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们就把现在这几包带上,再多的话,车里就没有青鸢和青武坐的地方了。”
李家大伯,也就是李再平的父亲,从地窖里上来,看了看大宝贝,又看了看他们一群人,对李青鸢的父母说:“那就这样吧,我和你嫂子本来还说,把那边五百斤玉米和一百多斤小米给孩子也带上呢,现在确实是装不上了。”
卫不争大大松了口气,他觉得白赚了人家两个孩子,还要人家再倒贴这么多东西,自己跟骗子似的··可他一口气没松完,李家大伯就使了个眼色,李再平闪了一个来回,李大伯手里就多了个花布包,他一把塞到沈危怀里:“养孩子花销大,粮食带不上,把这个带上。”
·沈危摸了一下,一包都是钱,应该是十万,他伸手就要还回去:“叔叔这绝对不行……”·李大伯打断他:“这点钱,如果放以前,一个孩子都用不了几年,你们现在一下替我们家养两个,我们这已经很拿不出手了;何况,以后这世道,这还是不是钱,能不能再用,还两说呢,没准儿这以后就是废纸了,怎么算,都是我们家占了便宜,你们就别推辞了。”
沈危看到卫不争,心里忽然一动,收回了花布包:“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替我朋友先收下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咱们再算账·”·看沈危收了钱,李再平和李家人也松了口气,李大伯硬把卫不争他们让进屋子喝水,然后,他们一家人在李东源和林雨的指挥下,把粮食全都弄到了车顶上,还用几条有点风化的床单给盖得严严实实,又用麻绳绑结实了。
李东源和林雨躺在麻袋中间,软和又避风··在一大家人的默默注视下,李青鸢和李青武泪汪汪地坐进了后备箱··李家二叔17岁的女儿也变成了丧尸,就是昨天李再平在高速公路上背着跑的那个,她此刻看着李青鸢和李青武,嗓子里嘶嘶喳喳地哭出了声,李家上辈人的感情和睦,后面的晚辈之间也感情深厚,这个姐姐舍不得弟弟和妹妹。
李青鸢的母亲和大娘泣不成声,看后备箱里还有点地方,又回屋抱来了两篮子红枣和花生··大家要上车走了,高佑翔对李再平说:“欢迎去中州·”·他十分羡慕李再平的飞毛腿异能,恨不得他也跟着走。
李再平也对他们很不舍:“如果有机会,我肯定去·”·车子到大门口,卫不争对李妈妈说:“厨房那个牡丹花图案的罐子里,给你们留了点东西,别浪费,如果以后局势能稳定下来,希望你和叔叔也能去中州。”
李妈妈心里疑惑,但还是马上点头说:“我知道了·他们两个要是不听话,你们该打打,该骂骂,别让他们受外人欺负就行·”·卫不争摆摆手:“阿姨再见,没人能欺负他们。”
李青鸢忽然不哭了,小声喊了句:“小卫哥哥·”·卫不争扭头:“什么事”·李青鸢站起来,趴卫不争耳朵上说了两句话。
卫不争听完,又小声转告给沈危,沈危让高佑翔把车子调好头,再停一下··家家都有人变成丧尸和僵尸,为了尽可能低调,以免招致灾难,李家这么大的动静,邻居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街上静悄悄的。
·沈危和项蓁下车,走到李家西南斜对门一个荒废的大院子跟前··十几秒后,院子里传出两个人慌乱跑动的声音,有人艰难地嘶喊:“我们……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想……”·项蓁纵身跳上墙头,对着院子里面说:“这只是一个警告,李家是我们罩着的,别想着月黑风高,干点什么也没人知道是谁,回去跟你们有关的人员说一声,雁过留痕,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们想,就没有找不到、杀不了的人。”
他说完,跳下墙,和沈危一起重新回到车上··李家大伯对着他们抱拳鞠躬感谢··车子开出李家寨,王政清转身摸了摸还在抽泣的小姑娘的头,温和地说:“青鸢,不是说好了,咱们暂时不使用异能吗”·青鸢瘪着嘴点头:“我就是,就是,害怕有人,欺负爸爸妈妈,欺负我们家的人。”
卫不争说:“如果你们在家,你们又比较弱小,他们会;可现在你们出来了,他们找不到你们,他们就不敢,他们害怕你们有一天强大了,会回去找他们·”·李青鸢抱着哥哥李青武的胳膊,默默流泪;李青武绷着小脸,呼哧呼哧地抽噎,什么都不说。
从李家寨回到青兰高速上,视野可见,依然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路边偶尔有结伴步行的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走了多天的··所有人都会伸手拦车,他们一次也没有停。
进入安舞县境,项蓁把车速提到了极限,大宝贝后面卷起灰色的烟尘,不到四十分钟,他们就过了安舞县,进入终姑县境··二十分钟后,项蓁把大宝贝开下高速,开进了路边一片树林边。
油箱里的油完了,他们得动用备用油了··沈危懒懒散散地和卫不争一起靠在大宝贝身上,一伸右手,一个原木大桶出现在他面前··被项蓁架巴出来透气的罗冲惊呆了:“空,空间沈哥,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异能啊”·沈危拉着卫不争跳上车顶,几个麻袋无声无息地消失,然后他们发现,李家人还是多装了两麻袋麦子,还有一布袋、大约一百斤小米。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两个人无奈地相视而笑,卫不争把剩下的也都召进空间,只留下李东源和林雨像被渔网拖上河滩的干鱼,躺在那里··沈危笑着说:“我就一个空间异能啊,空气异能是空间异能的衍生物。”
罗冲疑惑:“空气……空间,这两个东西有关系吗”·卫不争说:“当然有,如果没有空间,空气在哪里存在”·罗冲还是觉得空间和空气没关系,可是,仔细想的话,卫不争说的又有道理,连存在的空间都没有,还怎么存在·可再仔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啊。
五年前那次全球大灾难,从表象看,比这次严重得多,但那次,没有出现金属被腐蚀,各种合成物质都分解风化的现象,所以,专家们针对那次灾难里出现的特殊破坏现象做出的改进,远远不够应付当下发生的意外。
没有橡胶、塑料和金属管,木桶的壁太厚,口太大,里面的汽油没办法加入大宝贝的油箱··卫不争对着加油口看了会儿,招呼李东源和林雨:“你们俩去弄一棵粗点的树,取中间一米左右。”
李东源和林雨问也不问,对着不远处一棵树干直径大约三十公分的树就跑了过去,上手就挠··卫不争问罗冲:“你能比较精细地控制着,把木头弄成漏斗状吗”·罗冲有点蒙圈:“什么意思”·卫不争指着加油口跟他比划:“漏斗,下面管子细,可以插.进去,上面开口大,能让木桶里的油倒进来。”
·罗冲为难地看了看一群期待地注视着他的人,右手手心向下,对着地面发力,慢慢地,他手下大约五平米地方的枯草根部,出现了点点绿色,罗冲说:“我的木系异能是催生植物。”
卫不争说:“好吧,那就让李东源和林雨挠出个漏斗·”·沈危看着卫不争无奈的模样,无声地笑··李东源和林雨终于不再是纯吃白饭的累赘了,特别兴奋,在高佑翔的严密监测下,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挠出了一个半米长的木漏斗。
油终于加进去了··高佑翔说:“一百三十九点一升·”·木桶上有很清晰的容量标记,一百五十升,也就是说,即便是装在密封非常好的特制原木木桶里,在卫不争把木桶收入空间之前的四天,木桶里的油也已经挥发了将近十一升,平均一天快三升了。
如果他们没遇到卫不争,现在,他们每桶油可能就只剩下七十升左右,甚至更少,沈危觉得,挥发的路径一经打开,肯定是以加速度进行的··沈危在卫不争耳朵边轻轻说了句:“多亏有你。”
卫不争笑笑,退到大宝贝车头那边··沈危说:“看来,以后咱们只要一停下,我马上就得把大宝贝收了,慢一点,咱们最后就得多走好几公里路·”·大宝贝正常油耗百公里13.5升,但这是路况良好匀速行驶状态下,最节能的油耗,实际油耗要高于这个,以大宝贝的自重和强大的功能,它的节油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可卫不争他们最后还是要有一千多公里的路得步行。
意识到汽油会没有任何理由地挥发,大家的危机感加重,油一加好,马上上车开路··罗冲沮丧得一句话都不说··他厚着脸皮赖上了人家,还觉得自己的双系异能是个宝,关键时刻能大展神威呢,结果,连个丧尸都比不上。
高佑翔和罗冲同病相怜:“兄弟,别伤心啦,你的异能慢慢升级,总会有用的,哥哥我这个才是真鸡肋·”·王政清说:“你那不是蛮有用嘛,刚才那漏斗的管子,如果不是你监测,哪儿能做得那么精细好用”·高佑翔说:“漏斗又不是天天做,再说了,就算不难么精细,也照样能把油倒进去。”
卫不争坐在后排中间,左边项蓁,右边沈危,听了高佑翔的话,他想了一会儿,小声和项蓁、沈危交谈··沈危听完,眯着眼睛思考片刻,对高佑翔说:“妞子,你别有眼不识金镶玉,那么好的异能,你光看个物件的外表尺寸可不成,你得全方位开发,最近,你开始练习感受空气中乌冲和清灵的比例,还有他们单位体积的绝对值。”
不等高佑翔争辩,他紧接着说:“这是命令·”·高佑翔停了好几秒,才怏怏地回答:“是·”·接下来的二百多公里,算是一路顺风,这中间的桥,全都能够正常通行,直到他们出了景原地区,进入西海省会宁海所辖地区。
卫不争用手势和沈危说:乌冲浓度在变大,大宝贝在这种环境里,汽油挥发应该会加速,车体材料也会受到腐蚀··大宝贝从空军基地到亚金期间,车体材料已经受到腐蚀,只不过不严重,从奔马河以来,只要他们停车,卫不争马上就把它收进优化小屋,这才阻止了大宝贝继续腐蚀的趋势,但因为进入空间修复的时间比较短,大宝贝原来受到的腐蚀一直都在。
卫不争担心,在乌冲浓度特别大的环境中时间太长,他的修复跟不上大宝贝被腐蚀的速度,腐蚀会加重··沈危用眼睛问:有办法阻止吗·卫不争:我运功修炼,用清灵包裹大宝贝,但,现在……·运功修炼得有个相对适合修炼的环境,原来他们人少,卫不争可以一个人坐后备箱里,调整一段时间后,慢慢进入状态,现在,他前后左右都是人,他的心- xing -还没修炼到视红尘滚滚为空冥无物的境界,一个大周天运行不完,估计他得惊醒好几回。
沈危看了看后面,问:如果咱们俩在后备箱,会不会稍微好一点·后备箱很宽敞,关键时,卫不争可以不用四周都是人··卫不争也回头看了看:要不试试·沈危让高佑翔停车,他们俩和罗冲、李家兄妹换位置。
罗冲特高兴地占据了后排中间的位置,他喜欢和项蓁玩,王政清考虑到罗冲的腿伤,让李青鸢去前面,坐在他腿上··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儿子比李青鸢小半岁,女儿马上三岁了,两个多月不见,他特别想念孩子,看见李青鸢这样的小孩子就觉得很亲切。
项蓁也让李青武坐自己腿上,这样,罗冲可以半躺··没有人抱怨,大家都知道,沈危让卫不争去后备箱,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了,就算没有特殊原因,卫不争只是想去后备箱躺着睡大觉,也不算毛病,没有卫不争的大度,他们这些天不要说热乎可口的饭菜,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更不要说队长和刀爷的伤都是卫不争在想办法治。
卫不争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他其实是有点愧疚的,不过,这种心思也就一会会儿,随着乌冲的浓度越来越大,他迅速调整心绪,进入修炼状态·· · ·第35章 无题·乌冲滚滚, 像平地而起的滔滔洪水,肆虐无状, 泥沙俱下,横冲直撞,一泻千里,卫不争艰难地用意识梳理着洪水的纹路, 归集沉淀杂质的同时, 努力控制着以海啸之势奔涌而至的水流总量,引导洪流绕高就低, 分流入谷。
他目之所及,是一片洪荒世界,山峦叠嶂, 川谷延绵, 荒原莽莽, 云海无边, 清灵在云海山峦之间涌动激荡,乌冲在川谷之间咆哮翻滚, 他的意识渺小如尘埃,却无处不在, 他心之所至, 身即所及,他在清灵中飞行, 在乌冲中游弋, 好像身不由己, 却又随心所欲。
卫不争的意识在广大无边的世界里翱翔,浑然忘我,同时,他还有一个意识,非常清楚地知道,他要保证大宝贝不被乌冲腐蚀,他运转功法自然循环出的气息,不能扩散到大宝贝以外更多的地方,所以,大宝贝始终都在他意识的正中央,而大宝贝的中心,是沈危的身影。
无边广阔的混沌世界,和具体到只有一辆车一个人的意识,就这样毫无冲突地同时盘踞在他的意识海之中··混沌世界太大,并且风云涌动,一刻不停地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改变,卫不争目不暇接,好像分分秒秒就看过无数次天地初开,沧海变桑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开始陷入到近乎于睡意来临时的朦胧状态,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状态,安静,祥和,舒适……·……·他是被左耳垂温热的触感惊醒的,不过,他觉得其实自己也正好醒来。
睁开眼,他看到沈危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沈危无辜地动了两下手指:“本能感觉你不会饿,理智觉得你肯定饿坏了,所以……”·“谢谢虽然,我确实不饿。”
卫不争说,“呃,我又……好几天吗”·沈危说:“不知道,我也刚清醒过来,我是根据以前的经验,觉得应该过去了好几天。”
卫不争的意识已经进青玉空间瞅了一眼,整七天,他忽然想到所有物资都在自己的空间里,赶紧看前面,发现车子里就他和沈危两个人,心里一惊:“刀爷他们呢”·沈危说:“应该刚刚下车,我刚才摸了一下,罗冲的靠椅还温乎着呢。”
“真的那就好,东西都在我这里,我以为他们给饿出问题来了·”卫不争掀开身上的羊毛被,推开后备箱的盖,准备下车,结果,被一阵刺骨的寒风给扑扑得一个趔趄。
沈危一把又拉上了后箱盖,递給卫不争他的大红色抓绒帽和围巾:“你身上正热着,不敢这么直接吹冷风,把帽子和围巾戴上·”·卫不争接过来戴好,随手召出一套黑色的递给沈危:“你也一样,也戴个吧。”
黑帽子和围巾上的标签都还在,沈危仔细看了看,才给去掉,边戴边说:“大冬天的,这玩意看着就暖和·”·卫不争裹紧了防寒服,再次推开箱盖,跳下了车,一眼看到在小树林里拣树枝的李东源、林雨、李青武和李青鸢,卫不争差点以为他们又折回了终姑县,抬头看到不远处起伏的山丘,他才觉出不同来。
王政清抱着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正好走回来,他第一个看到卫不争,笑着说了声:“醒了”·卫不争还没回应,李东源和林雨大叫着跑了过来:“小卫小卫小卫,你看看我们,看看我们。”
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前犯人,好像考了一百分、等着家长表扬的孩子,挤挤挨挨地站在卫不争面前:“小卫你快看·”·卫不争看着两个人的脸,莫名其妙:“你们让我,看什么”·李东源大叫:“你居然没看出来你真的没看出来”·卫不争又仔细对着两个人看了看,摇头。
林雨失望地苦起了脸:“不是吧,刀爷他们都是一看见我们就说,我们完全好了,一点看不出是丧尸了啊·”·“嗯真的哎。”
卫不争惊奇,再次端详两个人,发现,他们脸上真的几乎完全看不出丧尸的特征了··卫不争心里一阵高兴,这两个人以后都要独自一人赶回遥远的家乡,如果丧尸身份被发现,一路上将面临无数的危险,能恢复正常,哪怕只是外观上的正常,他们的安全系数也能增加不少,他伸手点了两下李东源的脸颊上的肌肉,除了凉,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他兴奋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林雨说:“我们没发现,是刀爷和小高他们发现的。
嘿嘿,我们俩,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地舒服,我们在车顶,一点都不冷,浑身都暖洋洋地,我们按照你教我们的,没事就呼,吸,想着乌冲杂质都滚蛋,清灵把我们的身体整个都清洗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才醒过来,发现车子停在这里,我们下来撒尿,刀爷他们也都下来撒尿,看到我们,他们吓了一跳,说东源哥我们俩全好了。”
卫不争问:“你们的长指甲好了吗”·李东源伸出两只手:“你看·”·两寸多长的指甲不见了,李东源现在的手,看起来完全正常,卫不争笑着,正要再恭喜两个人一句,李东源的指甲忽然又变回了长指甲,然后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李东源得意的笑出了声:“哎,哎,哎……嘿嘿,小卫,我这样正好对吧林雨我们俩现在都挺喜欢长指甲的,我们不是丧尸了,丧尸的长指甲却还在,,我觉得我们俩占了大便宜。”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确实如此,恭喜·”卫不争说着话,脑筋急转,对混沌元力的强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特别想知道沈危是不是也有了某种改变,他刚才没注意,同时,他也留意到,李东源和林雨好像还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七天,最多以为过去了一晚上呢。
他问王政清:“刀爷,这几天,你们谁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项蓁和高佑翔本来蹲在那里摆临时土灶,看到卫不争身后的沈危,先叫了声“队长”,然后项蓁才说:“我和妞子轮番警戒,开始四个小时替换一次,第二天开始,我们八个小时替换一次。
刀爷第三天傍晚醒过一次,我们让他踏踏实实运功养伤,后面刀爷就和他们几个一样,一直在……睡觉·”·已经抱着柴禾跑过来的李青鸢、李青武和罗冲一头雾水,罗冲问:“小卫哥,项哥,你们俩这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就睡了半天一夜吗”·高佑翔说:“你们项哥哥我们俩,替你们站了七天岗,你们居然只承一天的情”·李东源和林雨也懵了,问高佑翔:“你的意思是,我们睡了一个星期”·高佑翔说:“咱们刚进诸黄县你们就睡着了,我又开了五十多公里,遇到个小桥,断了,桥下面还是条河,不过河快干了,咱们大宝贝厉害,我直接从河里冲过去了。
然后,高速不能走了,项蓁开车,我们走国道,开出一百多公里,到了前面那座桥,我们又退回来了,后面这几天,咱们一直停在这儿·”·李东源、林雨和罗冲几个小的跟傻了似的。
沈危问项蓁和高佑翔:“这个地方叫什么”·项蓁说:“虢凤县,从这里开始,慢慢就进入竺崀山区了,前面那座桥距这里七公里,就是架在山谷上的,下面是河,河面大约二百二十米宽,妞子下去试了试,水最深的地方,接近四米,大宝贝肯定过不去,所以我们才退了回来。”
因为大桥附近,没有比较隐蔽、可以让大宝贝暂时躲开路人视线的地方,项蓁才会退回七公里,来到这个远离大路的树林里··沈危问:“桥是彻底断了,还是和乌拉江上的大桥一样,变形扭曲了”·高佑翔说:“没有彻底断开,但桥面已经风化成了蛛网,水泥风化后都掉落下去了,钢筋网锈蚀得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散。”
沈危说:“知道了,那,咱们先做饭吃饭,吃完,马上想办法过河·”·他揽着卫不争的肩膀,手上出现两把挂面,他把挂面递给项蓁和高佑翔,嘴里却在和卫不争说话:“我跟你说,热身子猛然给一冻,特别容易感冒发烧,你还是去车里吧,面条做好了给你端车里去。”
他说着话,手上又出现了青菜、鸡蛋和一包火腿肠··卫不争觉得东西够了,挣脱沈危说:“行,我确实有点冷,你跟我一块进去吧,你伤刚刚好,比我更容易感冒。”
王政清摆手:“你们俩赶紧都进去,做好了我给你们端·”·沈危也不客气一样,打开后备箱,长腿一撩就坐了进去,卫不争跟着他上去,坐在他对面。
王政清把后备箱拉上,一群人开始做饭··卫不争过去,跪在沈危身边,把手覆盖在他的额头,垂眸观察,片刻,他拿开手,兴奋溢于言表:“你另外八个灵根同步增强,现在,它们和空灵根比较,就是你后头牵着一串儿李青武。”
李青武九岁了,身高1.42米,离成年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和沈危站在一起,肯定不是参天大树和小树苗的区别了··灵根同步增长,对于沈危的修炼好处无限大。
沈危也十分兴奋,秃噜下去躺平,脸对着车顶笑:“不争,你说,我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能碰上你·”· · ·第36章 又一道河·卫不争没接沈危这个话茬, 继续按自己的步调走:“你还有其他变化吗跟我说说。”
沈危笑着看他:“你希望我能有什么变化”·卫不争说:“没想过,我只希望把已经融合进你细胞中的忖心乌冲给拔除干净, 异能方向,肯定是你感觉最需要的才是好。”
沈危不贫了,枕着自己的手说:“就是感觉身体特别轻盈舒服,没有具体的异能出现, 不过, 我好像领会了你说的‘不要急于锻炼把清灵具化成武器的能力,要用清灵淬炼自身’的意思。”
卫不争说:“说来听听·”·沈危说:“你说的淬炼自身, 就是在强化自己每一个细胞或者说丹田灵根,让它们越来越坚韧强大,能够承载更多的清灵, 打个比方, 假如我现在的一个身体细胞能够承载一个单位的清灵, 我把丹田灵根淬炼得更纯粹坚韧后, 每个细胞可以承载一千、一万甚至更多,我在战斗中就能长时间续航, 而不像现在,和吴永军对战一分钟, 我就累成了一只弱鸡。”
卫不争回忆着自己每次运转功法时的感觉, 说道:“你的理解对,但还不止如此, 我觉得, 我们运转功法, 淬炼自身的过程,还是和世界交流、反馈的过程,我们从周围世界摄取清灵淬炼自身或化为武器战斗,同时,我们也要用自身的清灵反哺世界,具体我现在也说不清,我的意思,你能理解吧”·沈危说:“当然,一味地索取,却没有任何善意的回馈,清灵也会和过去的煤炭、森林、水资源一样,最终枯竭。”
卫不争说:“所以我不让你只开发空灵根,而是九个灵根平衡发展,九个灵根,已经具备了自成世界的基本物质基础,你均衡发展到某个阶段,自身应该就能够形成一个独立完备的生态循环链,清灵生生不息,你在战斗中可以无限续航,同时,你自身小世界的清灵,还会回馈我们这个大世界。”
沈危说:“就像你现在这样吗”·“也许吧,我觉得我回馈的,是自己所得的九牛一毛,不过我目前只能做到这么多·”卫不争说着,转换了话题,“你其实早醒了,只是担心我的空间异能暴露,所以一直装作还在修炼状态等我,对吧”·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翻了个身,侧对着卫不争:“我是正好不想出去,外面太冷了,就装睡。”
卫不争说:“等李东源和林雨离开后,咱们也不用刻意说明,自然而然地把李代桃僵这事给换回来吧,反正回到中州,咱们分开后,这事对青鸢和青武也瞒不住。”
沈危当初突然把空间异能揽到自己身上,提前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卫不争知道他是好心,只能默认了,但他们迟早要分开,就算不分开,卫不争也不能让沈危永远替自己扛着。
沈危说:“瞒一天是一天,到了中州再说·”·卫不争说:“沈危,我没你想的那么弱,我十七岁从中州去到乌扎,一个人活得很好,末世降临,我从吉满一路到亚金,也走得很顺利。”
沈危说:“我从没觉得你弱,也不觉得你需要我们保护才能活下去,其实这些天,一直是我们在借你的光··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们的特长各不相同,当下,空间的存在对我是个非常大的加成,对你就是危险,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擅自做主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一大群人,吃你的喝你的,病病灾灾的还都指望着你,现在,其实是我们离不开你,如果我们之间有一方是欠了情的,那也是我欠你的,还欠的非常非常多。”
卫不争笑起来:“说什么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估计还在奔马河边吹冷风呢,你让我搭顺风车这个情,足够你们吃喝我到中州了·”·沈危坐了起来:“这个人情真有这么大吗那你管我吃喝……那你就一直管着我吃喝吧,直到我能够完全自给自足为止。”
卫不争说:“没问题,我家几十亩地呢,不多你那一碗饭·”·有人敲了两下车厢,然后门被拉开,王政清伸手:“碗·”·他站的角度正好挡着一群围着临时土灶的人,卫不争直接把碗递给了他。
幸亏卫不争那天在临江镇那家小店买了五碗打卤面,要不,他们现在十个人,就只有两个碗了··现在,卫不争和沈危用卫不争的两个瓷碗,王政清、高佑翔、李东源、林雨各用一个一次- xing -塑料碗,李青武和李青鸢合用一个塑料碗,项蓁和罗冲直接对着锅吃。
大风裹挟着尘土和碎草屑,刮得天昏地暗,王政清不让卫不争和沈危下车,他和高佑翔、李青武、李青鸢也坐进车里吃,项蓁和罗冲、李东源和林雨不肯进车里,说他们一点不冷,想到项蓁和罗冲的火灵根,大家决定不勉强他们两个了,只催着让李东源和林雨进来。
·李东源和林雨同时摇头:“我们也不冷,吃着热乎饭,还觉得很暖和呢·”·几个人知道他们两个是因为自己的丧尸属- xing -在避嫌,高佑翔热情地拉开车门请他们进,两个人一口咬定他们一点不冷,他们就喜欢在外面吃饭。
沈危对高佑翔摆了摆手:算了,你们这样,反倒让他们为难,只要他们没危险,其他随他们自己的意思吧··卫不争发现,李青鸢小丫头有心事,吃两口面就要偷偷瞄他一眼,看上去很不安,他对小姑娘招了招手,趴在座椅背上,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没事,跟哥哥说吧。”
李青鸢抿着嘴,眼睛瞄外面的树林··卫不争问:“那里有人”·小姑娘摇头··“有,东西动物青枣那样的”·李青鸢点点头,轻轻说:“是一只小羊,和它妈妈,小羊很渴,它妈妈不敢带它去河边喝水,河边有很多人,小羊妈妈已经被打伤了,她也喝不到水,没有奶了。”
卫不争回头看沈危,眼神很兴奋··他早就想往小桃花里再输送点动物,给青枣和背带裤作伴,他觉得鸡鸭和青枣、背带裤不属于一个类型,羊和马才是一伙的,现在,有了小羊和母羊,母羊还正在哺乳期,简直不能更合意,以后大家有羊奶喝了。
沈危对小姑娘伸出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快点吃,吃完咱们去救它们·”·李青鸢高兴得眉开眼笑··没有任何原因,她原来有点怕沈危,刚才沈危那一个动作一句话,她忽然一下就不怕了,觉得这个哥哥和小卫哥哥、妞子哥哥,还有项蓁哥哥、王叔叔他们一样好。
吃完饭,李青武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刷锅洗碗,沈危和卫不争带着李青鸢一起去找那小羊母子··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出树林,走到一个山坡附近,李青鸢才指着半山坡一个树冠上有好几个鸟窝的大树说:“小羊它们在那棵大树那里,羊妈妈说,不行,它们就只管去河边一次,要不小羊就渴死了。”
沈危示意,卫不争把李青鸢抱起来放在沈危背上,两个人加快了步伐··离大树还有二十多米,卫不争手上出现一个装着半盆水的陶瓷盆,他对李青鸢说:“你去和它们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可以救它们,给它们水喝。”
李青鸢从沈危背上下来,端着陶瓷盆,慢慢向大树下走去··沈危和卫不争没有听到李青鸢说话,但她顺利地走到了大树下,把盆放在了那里··沈危和卫不争听到小羊稚嫩微弱的叫声。
卫不争心疼的不行,小声对沈危说:“说什么都得把它们带走·”·沈危说:“没问题·”·卫不争说:“雌- xing -动物在育儿期都是很凶悍的,我怕母羊会发狂。”
沈危说:“有我呢,别说母羊,就算是母老虎,我也能把它个你弄来·”·事情并没有他们俩想的那么复杂,可能是那盆水为他们赢得了信任,也可能是李青鸢气质特殊,动物对她本能地感觉信任和亲近,母羊虽然看卫不争和沈危的眼神很警惕,对小羊也是保护的姿态,但卫不争慢慢靠近它们,把手放在小羊头上时,母羊没有攻击他。
小羊通体雪白,柔软的毛毛卷得像蔚蓝天空飘动的瓦片云,灰黑色的眼睛纯净天真,卫不争心都要化了,抱着小羊就在脑门上蹭了一下:“小家伙,你怎么能这么漂亮”·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小羊乖巧地伏在卫不争怀里,一动不动,它出生才几天,还是个柔弱的小婴儿。
沈危眯着眼睛,看着卫不争无声地笑··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看到他在凌晨一个人独自赶路,以为是个傻大胆;再次见到他,这个人惊世骇俗,一身铺天的花香都盖不住的男人味儿,随便穿了条裙子、包个披肩就想冒充女孩子,粗枝大叶得连那四十三码的登山靴都不知道遮掩,就想靠装哑巴骗过自己,傻得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自己答应了他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就对他们四个人掏心掏肝,在他为他- cao -心不已,担心他在这样的乱世怎么活下去的时候,却又发现他其实相当冷漠,他对他们滴水涌泉似的回报,是因为他打定了主意,一旦顺风车搭完,就和他们从此恩怨两清,江湖不见。
可是,当沈危刚刚因为他的冷漠感到困惑时,却又发现他善良柔软到不可思议,因为他意外受伤,卫不争居然毫不犹豫地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并且,他还对丧尸化的李东源和林雨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
沈危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猜不到卫不争到底是什么样的- xing -格,什么样的人··此刻的卫不争,就像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对弱小可爱的动物,表现出最天真原始的喜爱。
卫不争抱着小羊站起来,好像捡到了无价之宝,兴奋地给沈危看:“嘿嘿,你看看,它多漂亮,比最漂亮的小姑娘还漂亮·”·沈危摸了摸小羊的头:“嗯,确实漂亮。”
卫不争说:“它是个女孩子,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丽卷,意思是美丽的小卷毛,好听吗”·“好听·”沈危毫不犹豫地说,然后问,“你怎么知道它是个女孩子”·卫不争说:“我从小我们家就养羊啊,我一看就知道小羊的- xing -别。”
沈危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忘了,你说过,卫爷爷和奶奶种地,家里也养过羊·”·卫不争弯腰摸了摸跟着他过来的母羊:“它就叫丽妈了,美丽的羊妈妈的意思。”
沈危继续赞美:“这个名字也好听,合情合景,恰如其分·”·卫不争摸着小丽卷的头,欣喜不能自已:“她有灵根,只是出生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差点连命都保不住,还好遇到我们。”
沈危心里想,是还好遇到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在这么困难的境况中,还去救助两只羊··卫不争摸着丽卷的头自言自语:“马上就好了,你绝对会长成地球动物界的第一聪明羊和第一美羊。”
沈危笑着说:“我觉得她现在就已经是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卫不争喜滋滋地说,“真想多跟她玩一会儿,不过,咱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刀爷他们肯定等急了,我把丽卷和丽妈收进去吧”·沈危点头:“成,给它们多放点水,再放点青菜,我看小丽卷是饿惨了。”
“可不是嘛·”卫不争话音落,丽卷和丽妈不见了··卫不争的意识跟着丽卷和丽妈进去了一下,看到被从天而降的丽卷和丽妈吓得蹦到青枣背上吱哇乱叫的背带裤,他心里大笑了一声,马上闪出空间。
小桃花里有最鲜嫩的青草和溪水,他根本不用- cao -心丽卷和丽妈的生计问题··李青鸢并没有看到过青枣和他们家送给卫不争的鸡鸭被收进空间的过程,可这小姑娘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惊奇,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个人在前面先往回跑。
沈危说:“青鸢,你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对吧”·小姑娘在前面说:“我才不会当叛徒,出卖战友·”·沈危笑起来:“哟,还战友。”
小姑娘有点脸红,可还是坚持道:“就是战友·”·沈危点头:“对,就是战友,等你长大了,哥哥们在前面冲锋,你给哥哥们当情报官,虽然战场不一样,但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青鸢扭回头说:“可是,我和我哥想跟着小卫哥哥,给他养鸡养鸭,还有青枣和丽卷啊·”·卫不争说:“主要职业是和哥哥一起种田养家,兼职可以当情报官。”
小姑娘想了想:“也行,爸爸妈妈大伯和大娘他们跟我和哥哥说,要勤快,要争着多干活·”·沈危大笑,当小孩子真好啊,可以随时随地地做美梦。
卫不争说:“青鸢,我知道你这次动用能力,是你担心周围有坏人,现在,我们都清醒着,你就不要再用了,使劲想着,把能让你听到远方声音的那种东西,引到自己的筋脉里,让它冲刷你的筋脉,使你的筋脉更结实干净,好不好”·李青鸢说:“好,以后你让我用,我再用。”
小姑娘的变异灵根是什么,卫不争看不出来,但灵根和人体其他功能一样,不能过度使用,李青鸢没有经过任何修炼和引导,灵力就能具象外放,说明她灵根品质极佳,千万不能拔苗助长,把这么好的苗子给废了。
他们回到临时营地,锅碗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李东源、林雨和罗冲并排趴在大宝贝顶上,大毯子裹得严严的,只露出个头在外面,等待出发··沈危说罗冲:“外面冷,你腿那样,还是去车里吧。”
罗冲翻了个身,隔着毯子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全好了,连点疤都没留,车里人太多,空气不好,我想在外面,李大哥和林雨哥说车顶上可美了,一点不冷。”
卫不争想到自己这七天里一直在运行混沌元力,混沌蛋十分活跃,他自然流转出的气息和亚金花海差不多,但那时候,他的气息不加控制,随意飘荡逸散,都可以让几万平方米的枯木全部复生,自己这次把气息全部锁定在大宝贝周身,混沌元气肯定要浓郁的多,罗冲的伤不治而愈完全可能。
他又问王政清:“刀爷,您胳膊呢”·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王政清把抡起左臂向后绕了三圈:“如果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这里受过伤。”
卫不争彻底放下心,跳进后备箱说:“那就走吧·”·大宝贝不用看,他醒来后下车,第一眼就已经看清楚,大宝贝已经恢复如新··这里的公路完全风化,大半年没有降水,加上乌冲的侵蚀,空气中都弥漫着尘土的气息,花草树木和土地山石没有亚金那么像火灾遗址,可也处处都透露出一种焦糊的感觉。
七公里路,转眼就到··卫不争跳下车,和众人一起来到河边··高佑翔一语成谶,原来残存的大桥钢筋网,已经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河岸上一段深入地面的建筑残迹,显示这里曾经有过一座桥。
桥头两侧曾经也有店铺和沿河公路,店铺已经风化成断壁残垣,没有一个人,连个僵尸和丧尸都不见,沿河公路看上去就是原始的土路··他们想找个人问一下路的幻想破灭,一群人对着下面和河与对面的山观察。
竺崀山系是华厦国西部高原往中西部平原过度的一个普通山系,单独看,竺崀山也算巍峨险峻,不过,他的险峻和乌其拉山系不在一个段位上,乌其拉是全世界最庞大险峻的山系。
这里只是山地的起始阶段,山都不高,山势平缓,河岸离河面只有三米多高,河面原来应该很宽,不过现在,只有中间二百多米是水流,两边都是大片裸.露的河床··沈危说:“走吧,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项蓁带头跳下河岸,沈危和卫不争留在最后,把大宝贝收进空间,才跟着跳下去··来到河水边,高佑翔说:“这一段水面,宽221米,水的流速是2.12米每秒。”
沈危说:“越往东走,人口密度越大,原来的现代化程度也越高,我估计,咱们在这附近找到木船的希望基本等于零,而河中间的水有四米多深,咱们趟不过去。
现在的温度应该零下十度左右,游过去的话,估计游到那边,这几个小的得少去半条命,所以……”·沈危看李东源、林雨和罗冲:“你们三个,去找树挠树去吧,咱们做个木筏子过去。”
李东源和林雨高兴得转身就往岸上跑,罗冲挠头:“我……”·项蓁说:“你原来只会让花草树木发芽生长,是你没往其他方向考虑,干木头也是木头,你去试着控制它们。”
罗冲眼睛一亮:“就是哈,我怎么没想起来”说完,他撒腿就追前面两个人去了··王政清笑着说:“金克木,让我也去试试。”
高佑翔说:“做木筏子,得好几棵树呢,项蓁,咱俩也去吧,能干多少是多少·”·卫不争从空间召出两把菜刀:“给,去试试怎么样·”·高佑翔接过闪着寒光的刀,表情夸张:“喔~,一点没被腐蚀,好像比我们家巨人国制造的碳钢刀还厉害吔。”·项蓁掂量了几下他的那把:“小卫,这把刀送我吧”·卫不争说:“成,现在我先替你保存着,当到了中州,就送给你。”
王政清接过高佑翔那把,举在眼前仔细看了又看,还给高佑翔,右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短刀,他走到卫不争面前:“小卫,麻烦你帮我保养保养·”·他是华厦国最著名的刀术世家正宗传人,即便有了金系异能,他最钟爱的,依然是他们大队武器中心特别为他量身定制的这些刀。
卫不争接过那把一尺长,通体乌黑的匕首看了看,收进空间:“刀爷,你的刀,可以轮流让我替你保养·”·王政清说:“谢谢,我正想和你说这个呢。”
等王政清、项蓁、高佑翔带着李家兄妹也上了岸,沈危说:“不争,回到中州,你干脆当兵吧·”·卫不争:“什么意思”·沈危说:“就是觉得你应该当兵,到我们部队。”
这样,天天看着你,就不怕你被人给骗去卖掉了··卫不争说:“换个人,我能和他天天一起吃干草,喝这种乌糟糟的河水,也不会让他知道空间的存在。”
沈危弯腰捡起一个白色的鹅卵石,瞄了一下,扔出去,鹅卵石在河面上漂了四五下,才沉入水中,沈危说:“知道了·”·木筏两个多小时才做好。
罗冲累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靠在项蓁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真想躺大宝贝里面,睡上三天三夜·”·项蓁说:“今儿干得不错,以后多练习。”
罗冲开始不知道怎么对干枯的树干使用自己的能力,让地上发出了两片小草,他才终于摸到门路··这孩子聪明又倔强,一旦找到了门径,就想做到最好。
王政清他们本来是打算用他们仅有的两根绳子,捆绑树干做成木筏,罗冲说现在好绳子金贵,他们的绳子要留到更需要的时候··于是,在高佑翔的严密监测下,罗冲和李东源、林雨负责挖卯眼,王政清和项蓁负责用刀子做出三根横穿卯眼的榫杆和两根撑杆。
罗冲用异能挖出的卯眼,特别的整齐干净··他最后还把两节树干挖成中空,头上用木塞子塞住,给李青鸢胸前和后背各绑了一个,当救生衣··一群人上了木筏,沈危和项蓁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负责撑杆,卫不争站在沈危身边。
靠边的地方水很浅,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很是费了点力气才把木筏子推离岸边··越往中间水越急,好在他们的木筏子很大,总体感觉还算平稳,木筏也没有随着水流往下游漂得太快,快到河中央,才往下漂了二百米左右。
卫不争对木筏这种看上去太过简陋的渡河工具缺乏信心,没上筏子心就提了起来,行程过半,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他刚把紧绷的身体放松,想问问李青武什么感觉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东面山坡上传来一声响,是二踢脚上天的声音。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空中炸响的二踢脚,现在是午后一点左右,因为天空太- yin -沉,二踢脚那一点点的亮光,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王政清说:“沈危,我感觉那是信号,应该是在报信叫人。”
沈危说:“我也这么觉得·”· · ·第37章 恶战(一)·卫不争的心悬了起来, 这里的乌冲浓度没有亚金大,感觉却让人不舒服, 他摄取进体内,仔细感受,还好,不是忖心乌冲。
沈危看着前方的山峦说:“项蓁, 咱们加速, 打架最好在岸上,咱们这么在水上漂着, 没有根,比较吃亏·”·项蓁说:“得令·”·预感到后面可能要有一场战斗,沈危不想把异能用在渡河上, 只靠两根木竿子的动力, 沈危和项蓁再拼, 木筏也快不到哪儿去, 不过,他们还是赶在发信号的人招来大量人手以前过了河。
李青武和罗冲先跳下去, 紧跟着是卫不争,他拎着李青鸢刚跳到河滩上, 就感觉到有黑影从对面的山坡上往这边飞, 速度非常快··卫不争抬头,一只巨大的灰褐色鸟正对着他们俯冲而来, 大鸟两个接近一米长的爪子抓着一块灰色的大石头。
“往前跑·”卫不争大叫一声, 一手拎着李青鸢, 一手拽起李青武,向东猛跑几步扑倒在地,为沈危他们腾出上岸的地方··“嗵……哗。”
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和水流撞击声响起··沈危、项蓁、王政清、高佑翔、李东源和林雨跳上岸的同时,木筏被石头击中一头,另一头高高翻起,然后又跌回河中,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沈危一甩手,气流在他们身后筑起一道无形的墙,把水花阻隔在他们三米以外··大鸟因为惯- xing -,一直冲向河西岸的山坡··大鸟可怖的面容还没有从卫不争脑子里闪开,他就看到,河东岸原来属于公路桥的地方,跳下上百个人……和动物。
距离三四百米,他们无法完全看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只能看到四肢着地的行走方式和身上灰色的衣服,抑或是皮毛,所以只有先这么称呼··“队长,河西边也来了很多,他们在截断我们的退路。”
项蓁说··“沈哥,项哥,那个大怪鸟撞在山坡上了·”罗冲突然喊道··“看到了·”沈危说着,左臂和卫不争的右臂相挨,做了一个很小的手势,“那不是个真正的鸟类,应该是异能者,他对飞行还不太熟练。
另外那些,不太像狼或者猪、狗这样的动物,可也不是人伪装的·”·卫不争心念一动,沈危原来一直带着的包出现在他的左手上··在李东源、林雨和罗冲几个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几声简单的机械碰击声,一把长度接近1.5米、通体乌黑如木炭的枪完成组装,子弹上膛。
卫不争看王政清··王政清一点头,他的包随即也出现在沈危手中··沈危把包抛给王政清,说:“刀爷,那怪鸟和那群怪物离得太远,我的异能无法全部覆盖,那怪鸟交给你了。”
王政清的枪也已经完成组装,他说了一声“是”,无视那些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人和怪物,趴在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河滩上,把枪支好,瞄准,从容得像在部队训练场。
卫不争拉着李青鸢和李青武,招呼着罗冲离沈危和王政清他们远一点:“到这儿来,不要影响到他们·”·沈危对李东源和林雨说:“跟着小卫,只要你们感觉到哪个人想对他们几个下手,尽管杀。”
李东源和林雨跑到卫不争身边,两个人看起来比在东篱村被沈危他们对着- she -击时还紧张,那时候,他们只管自己逃命就好,今天,他们身上有了对朋友的责任。
·高佑翔报数:“西岸,一共八十八,正常人……四十五,动物四十三;东岸,还有人继续加入,目前一零五,正常人……五十,动物,又来了几个,动物五十八。”
沈危语气冷冽地说:“卫不争,李东源,林雨,罗冲,李青武,李青鸢,待会儿如果我命令你们离开,你们就跟着刀爷和妞子,一起往感觉安全的地方拼命跑,这是命令,我和项蓁阻挡一阵就走,你们如果不服从命令,只会拖累我们无法及时撤退,听明白了吗”·卫不争带头说:“明白了。”
沈危看了一眼项蓁··项蓁抬起右手,河东岸距离他们约一百五十米的队伍面前,一道三十米长,一米半左右高的土墙无声地出现,项蓁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怪物们喊话:“不要再往前走了,有话就在那里说,你们看到了,我们有枪。”
高佑翔轻轻报数:“东岸又增加两个人,一个动物·”·卫不争睁大了眼,他看到那些趴在墙头上的动物的脸,大部分都在变形的人的五官和狼(也许是狗或狐狸)的五官之间来回变动。
这是除了灵根修真以外另一个进化方向吗不,不像,他们不像是正常的进化和变异,更像是一种病··卫不争把李青武和李青鸢揽在怀里,慢慢地运转功法,凝聚力量。
土墙后一个身材高大强壮、脸特别宽大的男人大笑了一声,对着这边吆喝:“别特么拿枪吓唬人,老子从小玩儿的枪,比你们见过的鸟儿都多,现在,还有枪能用吗他妈早就锈成烧火棍了吧咱们废话少说,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还有空间里的东西,包括那辆车,都留下来,你们就可以随便走,我保证不会有人再对你们做什么。”
项蓁说:“如果我们不留呢”·大脸男抬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真不愿意留也成,把那个人,就是那个拿着枪的小白脸,把他留下来,我也可以放其他人一马。”
卫不争扭头看沈危··沈危咧嘴笑:“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小白脸,呵呵,这是在变着法地夸我长得漂亮吗项蓁,告诉他,看在他还有点眼光的份上,他现在带着人让开,我可以留他一条命。”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项蓁说:“抱歉,你说的东西和人,我们一样都不打算留,小白脸说,看在你眼光还凑合的份上,如果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他可以赏你个全尸。”
大脸男哈哈大笑,手换了个方向,指着卫不争他们东边,河滩靠近岸边的地方:“看看那个地方有什么,哈哈哈,上一波仗着有他妈一点异能,跟老子叫板的,现在都在那儿扔着呢,就剩几根臭骨头,老子身上这衣服就是他们那个头儿的,你们要想试试,我也不介意,反正空间异能者死了之后,东西还都是我们的。”
他们站的地方离河岸大约一百米左右,卫不争顺着大脸男的手指,真的在河岸下看到了一片白骨,四肢的骨头和鹅卵石混杂,看不太清楚,几个已经成为骷髅的头骨,却清晰可见。
大脸男身边的人全都衣衫褴褛,衣服风化得厉害,只有大脸男身上的防寒服接近末世来临前的正常形态,但防寒服紧绷在大脸男身上,看着又短又窄,明显不是大脸男应该穿的号码。
一股怒火在卫不争胸口翻滚,他原本以为大脸男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想多敲诈出一点东西,可原来,他们已经开始杀人越货··那堆白骨的主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在末世来临时,担心家人的安危,所以不惜一切地要赶回家的人,他们历尽艰辛,顶着天灾造成的巨大困难,一步一步接近家乡,却在艰难地渡过这条河后,被一群贪婪的同类残忍杀害,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现在,如果他们不拼命一战,他将和那些人一样,在这里变成一堆白骨,爷爷奶奶将永远等不到他的回归……·沈危和王政清都紧盯着自己的目标,高佑翔和项蓁跟卫不争几个人一样,看到了岸边的白骨。
高佑翔怒骂:“这群没有人- xing -的杂种,只是出现了一点灾难,他们就敢这么草菅人命·”·沈危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他轻轻说了声:“刀爷。”
王政清的回答是一声轻轻的枪响··撞在河对岸山坡上的那只爬怪鸟起来后,正在往坡顶最高处走,现在,它正在山坡上往下翻滚··河对岸一阵喧哗,有人在大叫:“大鹏被打死了。”
“鲁贵叔,大鹏被打死了·”·“打死那些人,他们把大鹏打死了·”·“啊,大鹏,大鹏……你们这些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大脸男短暂的呆滞后,忽然疯狂大叫:“杀,杀了这些过路的,他们打死了大鹏,全部都给我杀了,先杀那个空间异能……”·他的话刚出口,那些趴在土墙上半人半狼的怪物就跳过土墙,向卫不争他们冲来。
“啪·”·“啪·”·“啪·”·…………·轻微的枪声连续不断,跑在最前面的狼人一个个扑倒在地,倒下七个后,后面的狼人不肯跑了,全部趴在原地不动,此时,他们距离卫不争他们八十米左右。
大脸男疯狂大叫:“冲上去,冲上去撕了他们,他们有空间异能者,他们有还能开的汽车,他们的空间里肯定有很多东西,冲上去……”·狼人们趴着不肯动,大脸男和那些正常人跑得慢,他们追上来后,大脸男抬脚踹向几个狼人:“- cao -.你妈,快给我上,杀了他们。”
七八个狼人又站了起来,但不肯往前冲··大脸男挥手抽向其中一个狼人,然后扭头冲着东边的山峰大叫:“你们还不出来,他妈想死啊,再不出来干活,这次的东西你们一点也别想分到。”
卫不争转向山顶,看到二十多只秃鹫一样的大鸟一起出现,其中十几只展开双翅,冲着他们俯冲下来··又是一声轻微的枪响··飞在最前面的秃鹫应声落地,同时倒下的,还有大脸男。
但同时,河东岸的狼人和正常人全都冲了过来,还有两道火光和说不清的石头,直冲着沈危飞来··李东源和林雨亮出锋利的双手,扑向冲在最前面的狼人··李青武的右手喷出一股直径超过十五厘米的水柱,被击中的两个狼人被冲倒在地。
高佑翔像只灵巧的豹子,冲进那群正常人之中,匕首转眼割断两个人的咽喉,那是一直站在大脸男身边的两个人··一片白色的火星隔过高佑翔和李东源、林雨,落在后面的正常人和狼人身上,惨叫声瞬间响彻河滩。
火焰和石块悬空凝固在沈危面前两米处,然后缓缓落下··卫不争对着天空的秃鹫群抬起双手:“沈危,送我一下·”·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沈危身边无风而起,把卫不争释放出的看不见的浓郁乌冲送向秃鹫群。
身后又传来几声枪响,然后是王政清平静的声音:“对岸的都过来了,那群怪物会游泳·”·秃鹫群在空中凝滞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纷纷跌落在距离卫不争他们大约五十米外。
卫不争转身把双手对准了地面的狼人和那群歹徒,隔过和李东源、林雨厮打在一起的几个人,乌冲翻滚着·沈危转身,眼睛扫过拔地而起的沙石泥土,转向河里的一群怪物和一艘崭新的木船。
狼人会游泳,并且速度相当快··沈危说:“刀爷,打掉领头的两个,再打掉船上你认为是头领的人,咱们……”·河里忽然卷起大片的水花,高达十米以上,沈危的话被打断,气流和空间异能也都来不及发动,除了离得最远的卫不争和李青鸢,包括沈危和王政清在内,其他人全部被兜头淋了一身。
项蓁和李青武、罗冲的异能攻击被打断··对方显然多次经历过这种场面,根本不受从天而降的冷水的干扰,三十多个正常人和狼人大叫着冲向沈危他们··沈危右手划开一个狼人的脖子,右脚踹翻一个正常人,左手抓起李青武冲到卫不争身边:“车。”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大宝贝应声而出,车门全部打开··沈危大叫一声:“全体上车·”·项蓁和高佑翔一人一个,拉着杀红了眼的李东源和林雨,把他们推进车里。
项蓁踹翻一个正常人,跳进驾驶室,高佑翔双手握着匕首,划开一个扑到罗冲身上的狼人的侧腰,在狼人的嗥叫声中,拉过罗冲跳上车顶··大宝贝一声轰鸣,向南冲去。
手抓行李架、并排站在脚踏板上的卫不争和沈危同时发动,气流裹挟着乌冲,覆盖了河东岸所有的狼人和正常人··大宝贝冲到公路断桥下时,西岸的狼人已经过河上岸,追着他们奔跑,但高佑翔和罗冲发现,河东岸的那群正常人和狼人,只是站在原地,转身呆呆地看着,没有人追过来。
狼人的速度比不上真正的狼,但比正常人要快很多··大宝贝被收进空间··项蓁和高佑翔一人腰里一根绳子,以堪比专业攀岩者的速度,徒手飞快地爬上公路,把绳子扔了下来:“李青鸢、李青武你们俩先上,罗冲准备;李东源、林雨你们自己爬,快。”
卫不争和王政清眼睛盯着蜂拥而至的狼人,手上快速把绳子系在李青鸢和李青武腰间,把他们推上山坡··沈危说:“最前面的五个,肯定杀过人·”·王政清说:“不止五个,我觉得他们中间至少一半参与过杀人和吃人,我想在他们的身上试一下我的异能。”
狼人已经到了五十米左右,王政清抬起双手,一片闪着白光的柳叶状金属体激- she -而出··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狼人嚎叫着倒地,后面的狼人急刹车,最后的十几个狼人停住后,互相看了看,然后缓慢地开始后退。
卫不争和沈危同时抬起双手,最后面十几个突然跃起的狼人在半空和一股强劲的气流相撞,短暂的滞空后,噗噗通通落地··后面追过来的正常人类大叫:“先散开,散开,不要让他们各个击破,咱们全部散开,从几个方向一起上。”
狼人和正常人迅速散开,十几只狼人带头绕到水流边,然后才往南跑,企图从三面包围卫不争他们,这些人训练有素得快赶上一般的军队了··有一个人大叫:“杀了那个带红帽子红围巾的,他也有空间异能,刚才的车好像是他弄出来的。”
沈危伸手:“枪·”·他的枪刚才已经被卫不争收回了空间,现在,又出现在他手上,大宝贝也同时出现,并且是出现在他们脚下··沈危举枪,没有瞄准,连续的三声轻响,刚才叫着让杀了卫不争的人扑倒在地。
枪消失··卫不争抬起双手:“覆盖这片河滩上所有人·”·“明白·”沈危身边气流凝聚,然后盘旋而出··嚎叫着冲向他们的狼人和正常人的声音渐渐消失,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止,他们的身体想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僵尸,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沈危三人。
他们比沈危和王政清见到过的所有僵尸都更青黑僵硬,形同被烧焦的枯木··远处的河滩上空有一群鸟飞过,十几只,仓惶地往西北方向逃去··是刚才没有听从大脸男的命令,停在山顶不肯参与攻击的那些秃鹫。
沈危的眼睛盯着他们不放··卫不争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失去了语言功能·”·沈危说:“可他们曾经是人类,他们还可以用爪子写。”
卫不争说:“我们不会永远这样,等他们找到能够信任他们的人类,我们肯定变得更强了,如果他们还在作恶,照样可以宰杀他们·”·沈危扭头,看了看卫不争苍白的脸,点点头:“对。”
说完,他跳下车,走进呆滞的僵尸群中,走到那个叫嚣着让杀了卫不争的人跟前,把尸体翻过来,确认已经死透了,才站起身··王政清也下来查看被自己的金灵力武器- she -杀的狼人,都是很深的伤口,没有像吴永军那样的贯穿伤。
他的能力比起吴永军还差很多,而吴永军绝对不是最强大的金系异能者··王政清站起来,右手抚摸了一下袖子里的短刀,对沈危说:“这些人变化得不完全一样,这个,脸颊和鼻子都接近正常人,那几个,几乎完全是狼的五官了。”
沈危说:“可能和同样的环境,有人变丧尸,有人变僵尸一样,同样的变异方向,程度不同·”·王政清说:“我也觉得是这样,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变成同一个品种”·沈危摇头:“我也想不出来。”
他看看卫不争:“走吧,上去,进车里休息一会儿·”·他们上到公路上,高佑翔、李青鸢、李青武、罗冲一群都正抱着膀子发抖,几分钟时间,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变硬了,头发已经结出了冰渣子。
卫不争看看同样浑身- shi -透的沈危和王政清,一阵内疚,召出大宝贝,让大家赶紧进去··李青鸢、李青武和罗冲都带的有换洗的衣服,罗冲的衣服是叶清辉去他家帮忙拿的。
叶清辉和吴永军原来都是罗部长的部下,后来叶清辉调去监察部,级别比吴永军高一格,吴永军对此耿耿于怀,末世来临,他杀了罗部长和其他几个高层领导,自封县长后,让叶清辉当政府内部的保安处长,其实就是看大门的,门卫值班室就是叶清辉的办公室。
叶清辉对罗冲家很熟悉,他为罗冲收拾了特别大的两包衣服,春夏秋冬都有,其中有几件是罗部长的棉外套··今天,很多都拿出来用上了··卫不争想把自己的贡献出来,保留几件罗部长的,给罗冲留个念想,罗冲说:“就留那一件毛领的黑夹克就行,那是我爸最喜欢的一件,其他都分了吧,我爸不会怪我,只会感激你们救了我。”
现在这情况,有囫囵衣服穿就不错了,没人计较是不是过世者曾经穿过的,是不是吉利吉祥这种事··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罗冲个子稍矮,一米七五,沈危和项蓁、王政清都穿不了他的衣服,卫不争又贡献出了几件自己在亚金商场买的毛衫这类内衣。
他的鞋子沈危和王政清都可以穿,项蓁脚大,穿不了,他就光着脚,盘腿坐在后排座上,让穿着大了两码的大靴子的高佑翔开车··罗冲在做木筏的时候,异能已经用尽,刚才他不甘示弱,强行使用火系异能,如果不是太冷,他现在可能就直接躺地上了。
这会儿换上了干净暖和的衣服,他马上抱着头,蜷缩着身体躺下,想用睡觉来逃避头疼··卫不争坐在他身边,手放在他的左侧脸颊,释放出纯净的清灵,清除正在侵蚀伤口的乌冲,感觉可以了,又召出一点点碧玉湖的水,装作是空间里存放的纯净水,帮他擦了擦伤口。
罗冲的伤是狼人抓的,没有忖心乌冲,只要不感染,伤口愈合就没事了··卫不争没有给他输入清灵缓解他的头疼,这种程度的透支,能够对灵根形成良- xing -刺激,激发出更大的潜能。
今天,使用异能最多的是项蓁,他土系火系交替着来,现在脸色也不好,但他不让卫不争治疗,自己运功恢复··李东源和林雨都被狼人抓伤了,李东源脖子右侧的伤口还相当深,卫不争为两个人输入清灵后,又给了他们一条沾了碧玉湖水的毛巾,让他们两个人自己互相擦一下。
李青武的小黑脸也因为异能使用过度,变成了小白脸,卫不争正想帮他看一下,需不需要治疗,沈危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下车··卫不争不明所以,但发现项蓁和高佑翔、王政清都下车了,并且在喊其他几个人都下车。
卫不争用眼神问沈危:怎么回事·沈危指了指向东的公路说:“有人来,很多人·”·卫不争问:“咱们怎么办”·沈危看了看南边的山峰:“上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情况再说。”
 · ·第38章 治疗系异能·一群人迅速往公路南面的山上爬去, 卫不争把红色的帽子和围巾收进空间,换成了更容易和环境融为一体的青色··此时, 沈危和卫不争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海宁大约七十公里,海宁在他们的正南方向。
可能因为没有发现经济价值比较高的矿脉,这里的山只是被机械- xing -地挖去了石头, 留下很多裸.露着泥土的山体, 没有炸.药作业的痕迹,还有不少地方保留着自然状态, 山上依然有不少乔木和灌木。
沈危他们向南走了大约二百米,在一处树木稠密的山洼里停下,趴在山洼北面的沟沿上, 能够看到公路上的情况··沈危把李青鸢叫到跟前, 问她:“那些人离咱们大约一公里, 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李青鸢原地站定, 开始集中精神聆听。
大约两分钟后,她皱巴着脸摇了摇头:“人太多, 都在说话,我只听到很多人骂人, 骂那些狼人, 还有秃鹰·”·卫不争说:“青鸢,你试试排除那些你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寻找一个你觉得……不是在骂人, 而是在认真叙说, 或认真商量事情的人,只听他说。”
李青鸢点点头:“好·”小姑娘再次集中精力,仔细聆听··大约一分钟,她慢慢地说:“三个叔叔,一个说,那些狼人和秃鹰,可能已经,逃出竺崀山了;一个说,他们不会离开竺崀山,到了平原,他们没办法躲藏,容易被发现……一个说,就是追到天边,也要追到,鲁贵,还有那些狼人,把他们全都杀了,不杀他们,对不起,被他们,杀害的人。”
大家全都听到了李青鸢的话,王政清说:“追杀那些狼人的人那个鲁贵,应该就是被你- she -杀的那杂种吧”·“应该是。”
沈危说,“这些人人数太多了,老百姓很难组织起这么多人,而且,如果没有异能的话,面对鲁贵他们这种亡命徒和狼人这么凶残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不会加入追杀的,这些不是普通人。”
项蓁说:“头儿,我和妞子去侦察一下吧·”·沈危摇头,指了指沟沿:“安全第一,咱们就在这里观察·”·说完,他先趴了上去,李青鸢趴在他身边。
王政清和项蓁、高佑翔也全都过去,趴在沈危两旁··卫不争拉上防寒服的帽子,靠着一棵树坐下,让李青武坐在身边,小声问他:“头疼吗”·李青武点头:“疼。”
卫不争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你还小,以后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量力而行,不能耍二百五·”·李青武原来的异能水平,就是凝聚出水球,这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但这孩子特别灵- xing -,卫不争第一次见到他时,为了探查他的灵根品质,同时也想真切地感受各种灵根之间的不同,为他输入了很少一缕纯净的水清灵,加强与他的灵根之间的联系,结果,这孩子敏锐地感知到了卫不争输入的水清灵,居然无师自通地用那缕清灵去滋养引导自己的灵根,并领悟到了清灵的某种应用法则,在树林里洗碗时,他就能凝聚出有一定压力的水流,刚才在河边,他更是凝聚出了接近高压水枪的强大水流,直接用于战斗。
·但因为他丹田积累不足,精神力很快透支,这会儿小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李青武说:“不是耍二百五,我们要是不一起拼命,可能都得死在那儿。”
卫不争说:“话是这么说,我们一群大人呢,怎么会让你们死在那儿记着,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留下一点力气,用来逃跑·”·李青武的头忽然不疼了,感觉浑身都特别舒服,这让他有点想瞌睡,他闭上眼睛,小声嘟囔:“我才不逃跑,跑了,我和青鸢就再也遇不到你们这么好的人了。”
卫不争也很累,看到李青武睡着,他伸出右臂把小孩揽在自己身上,也闭上了眼睛,他想睡一会儿,半个小时左右就成··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意识进入青玉空间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围了他。
他转身四顾,空间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景色遵守季节变换规律,秋意更浓了一些,青玉山上的树木一片金黄··但他就是感受到了青玉空间的雀跃欣喜··他问了一句:“前辈,您遇到什么喜事了吗”·没人回答,可卫不争感受到了某种能量波动,情绪也是一种能量,他此刻感受到的,就是类似于哈哈大笑的那种情绪。
虽然没有人回应,但带给他无限好处的空间意识感觉高兴,让卫不争的心情也格外愉悦,他凭前几次的经验,觉得他以后能带出空间的东西肯定增多了,只是现在他身边都是人,不能做实验。
不过这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做不做实验,好处都已经实实在在地来了··卫不争一个闪念到了责任田边,蹲下.身仔细观察:麦粒还是麦粒,他有点太心急了。
转念回到小屋,先喝了一大杯青玉溪水,然后提了一杯,来到小桃花··站在草地上打了一个唿哨,远处响起一声马嘶,跟着就是一阵疾雨般的马蹄声,青枣风一般跑了过去,稳稳站在卫不争跟前,头顶趴着个被风吹得茸毛直立的背带裤。
青枣用大脑袋蹭卫不争的脸颊,背带裤跳到卫不争肩上吱吱喳喳··卫不争有点嫉妒李青鸢的异能,如果他也懂兽语,他就能和这两只谈谈心了··他拍了拍青枣的脑门:“有个这样的小伙伴很辛苦吧”·背带裤在他肩上又蹦又叫。
卫不争把背带裤抱怀里,问道:“你是说,小桃花没有松树,你没有松子吃”·背带裤继续叫,继续蹦··卫不争弹了它小脑门一下:“核桃栗子橡子想得美,我想吃还没有呢。”
背带裤蹦得更高了,卫不争决定不搭理它··背带裤两条小后腿儿一伸,躺在卫不争胳膊上开始撒泼··卫不争挠了下小东西的脑壳:“现在没有,看到核桃树、栗子树、橡树,我想办法多给你移植进来一些,行了吧”·背带裤嗖地一声就爬了起来,一咧嘴,吐出几个卫不争不认识的种子在前爪里,捧着给卫不争:“唧唧。”
卫不争说:“谢谢,你吃吧,我不大会吃这个·”·背带裤把前爪举得老高:“唧唧·”·卫不争说:“我不吃别人的口水,下次想送礼物,带个外包装。”
背带裤大眼睛眨巴了几下,蔫蔫地缩回小爪子,一副被嫌弃的失落模样··卫不争笑着拈出一个种子扔进嘴里:“好了好了,我吃了·”·背带裤立马又活跃起来,叽叽喳喳跳回了青枣的头顶。
卫不争问青枣:“怎么不见丽卷和丽妈不是背带裤欺负人家,把人家吓得不敢过来吧”·背带裤吱哇乱叫地抗议。
青枣蹭卫不争的肩膀:丽卷和丽妈正在槐树林边的河里喝水,有点远,你上来,我带你过去··卫不争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听懂了背带裤的叫声··这是怎么回事·背带裤的叫声在他听来还是叽叽喳喳那几个音,可他脑子里就是非常清楚地懂了它的意思。
还有青枣,它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卫不争却觉得自己在和一个人在交谈,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别扭··他开始认真地打量小桃花,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带上了一股灵气,他感觉到了清灵的气息。
“天,这七天的功法运行,到底出了什么事”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卫不争不由得自言自语··青枣又蹭了他一下:上来吧,丽卷和丽妈感觉到你来了,她们正往这里跑,丽卷太小,跑不快。
“好,咱们去找她们·”卫不争摸着青枣的背,准备往上爬··青枣甩了两下尾巴,前腿一曲,跪倒,扭头看着卫不争··卫不争免去了爬不上去的尴尬,撩腿坐上去:“谢谢青枣”·青枣快得像旋风,卫不争却没有一点不适,不到半分钟,他就看到了奔跑在草地上的丽卷和丽妈。
几个小时不见,小家伙更漂亮了,卷毛润白,赛过雪花··卫不争跳下马,跑过去抱住了有点喘的小丽卷:“喔,小宝贝,哥哥想死你了·”·丽卷发出柔软好听的叫声:你,不在这儿·卫不争说:“我得带你们回家,在这里,哥哥走不动,必须去外面走。”
丽卷不大明白这句话,看丽妈··丽妈叫了一声:妈妈也不懂这个··背带裤从青枣头上跳下,往卫不争怀里挤,卫不争拍他的脑袋:“你都多大了丽卷才几天,还是个小婴儿呢。”
背带裤僵住了,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不再挤了,可也不肯退出去··卫不争把它放在肩上,蹲下,摸着丽妈的头问道:“这里还习惯吗”·丽妈:谢谢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地方。
卫不争放在丽妈头上的手心,释放出一丝丝无属- xing -清灵··丽妈也有灵根,不过和很多人一样,在恶劣的环境中,她的灵根退化枯萎了,但并没有完全死亡,卫不争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丽卷的,卫不争在外面抱到它的时候,就为它输入了足够的无属- xing -清灵,否则,就小家伙当时衰弱的程度,即便有青玉溪水,也不会这么快就活蹦乱跳··收回放在丽妈头上的手,卫不争把杯子里的青玉溪水倒在自己手心一点,喂着丽卷喝。
背带裤挤过来,跟丽卷争··小家伙也有灵根,但品质和丽卷不能比,卫不争本来带的就有它的份,就随它喝,两个小家伙争抢的模样,让卫不争非常有成就感··空间的家庭成员都适应良好,处得也不错,卫不争放下了心,他亲了一下丽卷的小脑袋,把它放下:“哥哥很累,要去休息了,你跟妈妈和青枣、背带裤玩去吧,喜欢吃什么草,告诉妈妈,以后哥哥找了种子,给你们种。”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丽卷依赖地蹭了蹭卫不争的胸口,乖乖地看着他··卫不争弹了背带裤一个脑瓜崩,数落它:“你是老大,得保护,谦让丽卷妹妹,听见没”·背带裤装傻,眼睛还在瞄卫不争的保温杯。
卫不争被它气笑了,一个闪念回到卧室,定了个闹铃,倒头就睡··外面的世界十分钟后,卫不争睁开了眼··李青武还正睡得香,罗冲和李东源、林雨裹在一个大毯子里,包得连头都看不见了,也在睡。
他扭头看沈危··沈危也正好扭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沈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卫不争用口型问:有问题吗·沈危:没事,你接着睡吧。
现在醒着的几个人都知道空间属于卫不争的,用不着再和沈危唱双簧,卫不争召出一件羽绒服,把李青武裹严实了,放在树下,自己慢慢起身,也来到沟沿前··“部队的人”看到下面几队穿着一模一样陈旧褴褛的军装、但行为举止一看就真正的军人的人,卫不争脱口问道。
“对·”沈危说··“那,你不下去和他们……相认一下吗”卫不争有点词穷,不知道怎样准确表达沈危他们这种同是军人,但不属于同一个部队的关系。
“他们刚到这里,我们再观察一下,现在情况特殊,军队上层也可能失控,穿着军装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军人·”沈危的眼睛一直盯着站在断桥边往下看的三个人。
“有道理·”卫不争说,有吴永军那样的例子在前,小心一点没有错,他说着,也趴在那里,认真观察那些军人的动静,还有站在军人们周围的、大约二百来个普通青壮年百姓。
一部分军人散得很开,一半在观察下面表情呆滞、行动迟缓的僵尸和僵尸狼人,一半在警戒空中的飞禽,那些百姓也都十分警惕,不时抬头看向天空,看样子,他们都和鲁贵那伙人打过交道。
现在,他们好像担心下面的僵尸是一个假象,所以非常小心,没有随意派人下去试探··李青鸢的远距离聆听异能不能长时间连续使用,连续使用她会剧烈头疼,沈危开始让她听了三分钟多点,就一直让她休息。
有人忍不住了,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兵,她站在断桥边,对着下面发出一串金属流线体··沈危他们的位置看不见离岸边较近的僵尸,所以不知道女兵的击杀效果,他们等了大约一分钟,那个女兵突然身体一跃,跳下了河岸。
很快,他们听到了女兵欣喜的叫声:“上尉,这些杂种不是装的,他们是真的变成僵尸了,这些疯狗也一样·”·“真的你离远一点,再仔细观察他们一会儿。”
被称为上尉的军人对着下面喊··卫不争看沈危:居然不是狼人,是狗·沈危:我觉得那位女士是在用这个称呼表达她的鄙视··卫不争点头:有道理。
女兵在下面喊:“不用再观察,他们流出的血是青黑色的,两个都是,要不我再试两个·”·很快,女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尉你看,这两个也是,这些杂种都变成僵尸了,哈哈哈……”·卫不争看沈危:这位真豪放。
岸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喧闹,是那些百姓听说下面的人都变成僵尸了,大骂着要下去把他们全部杀死··有人吹了一声哨子,场面安静下来··上尉对着众人讲话,他声音很大,卫不争差不多可以听清楚:“不要全部都下去,你们选出四十个年轻的,跟我们的异能者一起下去,其他人先在岸上等着。
我们数了一下,这里的僵尸和疯狗人一共是八十三个,他们应该有二百四十多才对,另外那一百多可能藏在附近,咱们必须小心,不能所有人聚集在一处·”·那些百姓应该是吃过鲁贵和狼人的大亏,闻言居然没有一个人瞎闹,马上退后散开,开始推选下去的年轻人。
那些百姓不是一伙的,他们分成了好几个小圈子在商量推选人··很快,四十个年轻人就选好了··高佑翔说:“军人下去的是十七个,应该都是异能者。”
项蓁说:“那不是全部异能者,他们不知道另外那一百多也都变成僵尸或者死了,岸上肯定还留了一半左右的异能者·”·四十个年轻人和十七个异能军人下到了河滩。
沈危摸了下李青鸢的头:“待会儿,下面的人发现其他人也变成僵尸和死了的时候,你听听那个上尉和他身边的人说什么·”·李青鸢点头:“好。”
很快,河滩里传来几个人欣喜的大叫:“鲁贵那个王八蛋杂种死了,被人一枪击中心脏死的,还有好多疯狗人和秃鹰和那群狗.杂种都死了·”·“李万江和姚随安也死啦,他们被人割断了脖子。”
“鲁贵的同伙和疯狗人是被烧死的……”·“对岸还有死人,应该也是鲁贵他们一伙的……”·……·李青鸢小声说:“……可算完成任务了,要不,损失那么多兄弟,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那么多兄弟没了,还有那么多……也快不行了……那个,小卫哥哥,那个人好像……好像哭了。”
沈危沉默了片刻,看王政清几个人:“刀爷,咱们过去看看”·王政清说:“咱们先商量一下对外的口径,然后,我和项蓁过去,我们觉得对方绝对可靠,你们再出去。”
卫不争知道王政清的意思,看沈危:“关于我,你们认为怎么说最合适”·……·三个小时后,沈危、卫不争一行十人,坐在了用好几个军用帐篷缝在一起,搭起的一个帐篷里。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们喝着一个叫张跃的异能者军士提供的纯净水,听上尉孟广玉和他们说鲁贵一伙人的来历··鲁贵是海宁市人,他和他父亲都是职业盗猎者,同时,也是一个专门贩卖珍稀野生动物的二道贩子,他十几岁起,就跟随他父亲在竺崀山中捕杀野生动物,高价卖给海宁市一些餐馆。
·卫不争一听鲁贵和他父亲的职业,心里就想,即便是没有杀害那么多过往行人,鲁贵一家也是死有余辜··卫不争中学时,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关于竺崀山的三集专题记录片。
竺崀山系曾经遍布原始森林,被誉为东半球的温带动植物宝库,动物和植物种类涵盖温带所有动植物种类的90%以上,有数万种只有竺崀山系独有的植物,曾吸引全世界范围的植物学家在此常驻探宝,它还被环境学专家称为华厦国中西部地区的温度和- shi -度调节器,多次联名上书,请求华厦国政府将竺崀山划为高等级动植物保护区,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个要求被无视。
因为政府疏于管理,近百年来,竺崀山系的动物大量被捕杀,稀有植物被地毯式挖掘,导致多种曾经随处可见的动植物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内成为濒危物种,超过三十种动物彻底灭绝,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被残害的只是动物和植物。
四十年前,竺崀山中部发现一种稀有矿山,这才是给蓬勃生长了亿万年的竺崀山真正致命一击的开始··因为大量的开山挖矿,很多森林覆盖率曾经超过70%的竺崀山山脉,成为一条条灰色的废墟,森林面积缩小到不足建国时的15%,华厦国建国后一百多年,一半在山地、一半在平原的西海省省会海宁,都被誉为华厦国最美的首府城市,七十年前,这个称号被乌扎省首府乌达所取代;三十年前,海宁第一次入选华厦国最不宜居首府城市前十。
曾经生机勃勃的竺崀山,现在从空中俯瞰,就像是蓝色星球上一块灰色的斑癣··因为竺崀山矿脉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三十年前,华厦国最高政府号召全民动手恢复环境的倡议,在全国一片积极响应的形势下,竺崀山主山系所在的西海省,反应十分消极,以至于三十年过去,中州那样曾经人口特别稠密、环境破坏非常严重的地区,地表生态都有了极大改观,竺崀山依然是满目疮痍,为了挖掘已经濒临枯竭的稀有矿土,现在,商人们无视政府法令,还在一次又一次炸开已经成为废墟的一道道山峰。
卫不争看纪录片时,被里面几种非常特别的动物所吸引,但片子中介绍,那几种动物,在卫不争出生的那几年里,已经因为盗猎者的疯狂捕杀而灭绝,从那时起,卫不争就对盗猎者深恶痛绝。
孟广玉说,因为竺崀山的森林面积越来越小,野生动物资源濒临枯竭,鲁家父子靠自己盗猎和零散收集其他盗猎者捕杀的野生动物已经赚取不到太多的利润,鲁贵脑子活,他辛苦了两年,把仅存的深山森林区里一些有盗猎习惯的山民发展成了自己的独家供给户,那些山民打到珍稀动物,只卖给他一个人,鲁贵为了做成独家生意,给那些山民的价格比其他二道贩子高很多。
就这样,鲁贵在盗猎者中树立起了威信··鲁贵长期猎杀动物,- xing -格十分残暴,他初期为了笼络那些山民盗猎者,对他们慈眉善目,慢慢地把山民们贩卖野生动物的路子全部断完之后,他就对一些不太听话的山民露出了獠牙。
人的服从是有惯- xing -的,山民们大多没见过什么世面,被鲁贵吹出来的一手遮天的权势和残忍的小手段吓唬几次,慢慢就没有人敢再反抗了,十几年的合作,到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对鲁贵言听计从,习惯了畏惧他。
末世爆发前夕,鲁贵又按惯例带着几个手下去山里收集动物,他们赶到时,有一个盗猎者特别集中的村子发生了意外,有人用夹子捕获了两只小狼,引来了狼群的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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