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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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 by 一叶苇(上)(3)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不想踩到这些漂亮的花朵,他弯下腰,想把铺在地上的枝蔓拉开,可不知道怎么一晃眼,他发现地上的枝蔓和花朵并没有远处看起来那么密实,小心一点,他完全可以不踩到它们就能走过去。
他迈开大步,眼睛的余光看着刚才人影晃过的地方,继续跳跃跑步前行··他对那个人影非常好奇··他们从皇冠商厦出来后,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正常人类,在受灾最严重的东区,怎么会有人单独存在·越往东来,丧尸和僵尸越多,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视线之内至少有两千个僵尸和三百个丧尸,只是这些失去了人类记忆和外形的人,现在都呆立在花海的周边,状态平静。
可就算这样,一般人看到了也得崩溃,而那个人敢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份智商和傻大胆,和那天凌晨独自走夜路的傻瓜算是有一拼·如果不是坚信自己的心智和眼睛,沈危可能会把那个人影当成幻觉,可近十年严格到残酷的训练,让他对自己的视觉和其他感知充满自信。
一分钟之后,他接近人影出现的地方,看着这里格外鲜艳清灵的树木花朵,他更加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距离那片最美丽的花海二十米左右,他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西面的车子做了个“过来吧”的手势,然后轻轻地扒拉开浓密的花朵枝蔓,斜着走上人行道。
刚走出几步,他就听到了前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抬头,正好和一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沈危呆滞了几秒钟,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抬手揉一下眼睛,不过他忍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打架,一边努力地想着怎么开口才能不吓到对方,一边小消息乱窜:半个月没洗澡了,头发油腻不说,前天晚上好像还弄上很多泥;靴子上裂的大口子太难看了,裤子皱得麻叶似的会不会看着很窝囊……·沈危史无前例地感到有点不自在。
不过,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不自在表现出来,他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卫不争从可能被抓包的惊慌中镇定下来,点头,微笑,然后拎着大背包,优雅地慢慢往外走——鱼尾裙下摆缝荷叶边的那一圈太窄了,他根本不敢走快。
沈危摇头甩掉一脑袋的官司,顾不上蔷薇枝蔓上的刺扎人,快速扒拉开一条路走过去:“这么大的包来,给我吧·”·卫不争笑着摇头,左手不由得又拉了一下披肩。
沈危看了一下四周:“你在这里,是等人,还是……”·卫不争露出无奈的笑,他看了看东南方,然后垂下了眼帘··他看到那辆特别酷炫的车已经开过来了,在大约二百米外又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三个人,都是男的。
他心中暗喜,车上没有女- xing -,他蹭到的机会就更大些,早知道,他就不换这么一身妖里妖气的衣服了··不过他随即一转念,不对,同- xing -相斥,一车男人的话,更不会让他蹭车。
所以他换女装的决定还是很英明的,已经和车上的人搭上了话,蹭到车的希望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了,继续努力··沈危看了看东南方:“你想去火车站”·卫不争微笑点头。
沈危说:“我们也往那边去,正好顺路,待会儿把你捎过去吧·”·卫不争差点脱口说出“谢谢”,到了嘴边憋住了,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沈危被晃得脑子轰鸣了一下,什么都没想,却手一伸就把包给拿到了自己手里,然后他扒拉开蔷薇藤就往路上走,同时对着王政清他们喊:“过来吧,路没问题·”·高佑翔像沈危刚才那样,跳着往这边跑,扯开嗓子叫:“我的妈呀,这也太漂亮了,头儿,那美女谁啊想搭顺风车的”·沈危说:“对。”
沈危说着,扭头看了卫不争两秒,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卫不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好像在笑··卫不争心里发慌: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啊不过管他呢,这个人看着不错,并且已经答应自己蹭车了,都是一起的,其他人应该不会驳他的面子。
三十多公里呢,能快出一天的时间··不过,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么浓郁的乌冲供他修炼了,这里还是他得到混沌元气的地方,多在这里修炼几天,应该能把混沌蛋巩固得更健康漂亮。
高佑翔对着卫不争摆手:“嗨,美女,你是模特吧”·卫不争微笑不语··现在才三成把握,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得等坐上了车,才能真正放心。
他小心地把披肩拉高,挡住喉结,同时还不能露出自己的飞机场胸和快要彻底断开的袖子··项蓁在那边叫:“头儿,在这儿歇会儿吧我们都觉得这里特舒服,想坐这儿练练你说的呼气吸气。”
高佑翔也跟着叫:“就是队长,这儿实在太美了·正好我肚子又开始发烫了,车上空间太小,这这儿,我离你们远一点,要是我变成丧尸,你们也有时间反应。”
沈危笑着说:“行,在乌烟瘴气里过了这么多天,遇上这么个伊甸园,都享受去吧;妞子,你离我们不能超过三十米,别让丧尸把你给吃了·”·高佑翔兴奋地指着卫不争刚刚离开的地方说:“我去那儿,那儿的花快开成牡丹了。”
沈危回头,对卫不争说:“小心,这里有个窨井,盖子没了·”·卫不争走到窨井跟前,左腿一跨……·沈危转身:“”·“呃……”卫不争一脸尴尬,指了指鱼尾裙的下面:下摆有点窄。
鱼尾巴缝荷叶边的那一圈,撕裂了约三分之一,撕裂那块的荷叶边垂下有半尺长··“……”沈危,“出门在外,如果没有专车,还是穿裤子更方便。”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高佑翔也不嫌扎的慌,一路斜着去了那片花朵最大最艳丽的地方··项蓁和王政清也过来了。
项蓁看着卫不争:“小兄弟,你是,衣服都……风化,不能穿了吗”·卫不争愕然:“……呵呵,不,不是,是……是……”·他看沈危,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人不会也是一眼就看出他是男的了吧如果是,特么这人得有多- yin -险啊·沈危对卫不争微笑了一下,然后对项蓁说:“野外求生,鲜艳的颜色容易被发现。”
项蓁说:“我主要是说他的裙子,蕾丝的,冷不冷啊”·都已经彻底露馅了,几个人也没有表现出不让自己蹭车的意思,卫不争心里彻底放松。
他嘴里说着“快冻死我了,这不都为了救命嘛”,顺手拉下披肩,卷吧卷吧塞进沈危背上的包里,然后伸手把已经几乎和主体断开的两个袖子扥下来,接着又弯腰把荷叶边几下扯掉,一起卷吧了塞进包里,跟着还要脱鱼尾裙的残留部分。
王政清和项蓁对他的豪放十分无语··沈危说:“哎,外边冷,你还是去车里脱吧·”·卫不争一想,也是,他得先在车上占个位置,名正言顺了,就算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走,也没理由赶自己了。
他拉开沈危背上的包,拿出防寒服穿上,对项蓁和王政清说:“那我先去换衣服了·”·看卫不争和沈危走出了有二十来米,项蓁才小声说:刀爷,这不会是个变态吧”·王政清说:“就算他是,他还能把咱们怎么着”·项蓁点头:“也是,脸儿长得小闺女儿似的,估计是个异装癖。”
因为是先天混沌灵体,身体会自动排出杂质和有害物质,卫不争的皮肤非常好,特别的细腻紧致,他不白,他的皮肤是他自己最喜欢的麦色,五官乍一看也不是那种耀眼的漂亮,却十分清俊耐看,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脸把卫不争的- xing -别搞错,从举止到外貌,他身上没有一点让人误会他- xing -别的地方。
王政清说:“异装癖什么的,就是个个人爱好,我看这小孩儿不错,这种时候,敢一个人在外面赶路,是个有胆的·”·沈危背着包,跟着卫不争走,走出三十多米又回头说:“刀爷,不行还把妞子给捆上,扔你们旁边吧,这周围丧尸太多,我怕一眼看不见,他真给咬一口。”
高佑翔在看不见的花丛里说:“我在这儿,来捆吧·项蓁、刀爷,快过来,这儿特别美,坐这儿跟坐蜜罐子里似的,特舒服·”·离大宝贝还有十来米,沈危就用遥控打开了车门,卫不争对大宝贝羡慕得流油,走到跟着,逮着摸了好几下,才开门进去。
沈危背靠着大宝贝,对着无人的远方无声地大笑·· · ·第23章 误会·卫不争上车后, 先观察了一下大宝贝的内部情况:车厢是加宽加长的;全手动- cao -作;单向可视玻璃;人体工程学座椅;材料高端环保,一看就是刚提的新车, 车里却没有一点异味。
卫不争艳羡之余又有点遗憾,他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牛气的车,可如果路况正常的话,他最多也就能坐半个小时左右··想到这里, 卫不争突然感觉自己的思路有问题, 他还不知道沈危他们的目的地呢,他的这个假设, 是建立在沈危以为自己的目的地是亚金火车站上,但事实是,如果沈危他们的目的地大方向是东, 甚至南, 他就可以多蹭一段。
中州在吉满的东南, 如果以中州省会长泽为终点, 就是东偏南30°,三千多公里的距离, 30度夹角,只要沈危他们的方向不是偏西或大角度向北, 他搭顺风车就不会走冤枉路。
卫不争一阵兴奋,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又从空间召出几件必需品放进背包, 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沈危转过身, 打量了卫不争一遍, 笑道:“是不是暖和多了”·卫不争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没办法嘛,在搭顺风车这件事上,公众对男人有- xing -别歧视。”
沈危说:“在我这里,你不会·”·卫不争有点楞:“什么……意思”·沈危说:“意思就是,我能看得出,你真的只是想搭顺风车,没有其他目的。”
卫不争笑起来:“谢谢这是我听到过的最让我感动和高兴的夸奖·”·沈危笑着说:“十分荣幸·那,以前那些人都是怎么夸你的”·卫不争说:“可以不说吗简直就是噩梦。”
“那就别说了·”沈危把手里一颗石子抛起又落下,“对了,你家在火车站附近住”·“不是·”卫不争说,“如果那样,我早就急死了,怎么可能停在这里拦车”·沈危扭头看他。
卫不争说:“我家在中州,我正想问你,你们去哪儿,看能不能多蹭你们一段路·”·沈危看着他顿了两秒钟,又把手里的石子抛了起来,唇角眉梢都是笑意。
卫不争疑惑:“怎么了”·沈危把石子接在手里:“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我们也是回中州·”·这回轮到卫不争愣怔了,他愣怔完了才大喜:“真的嗨,我的运气真好,那,我现在把背包放后备箱里,可以吗”·背包放进后备箱,基本就算登堂入室,地位稳固了。
沈危说:“成·那,你在车里休息吧,我过去……”·“沈危,那谁好了没有你快过来一下·”王政清忽然在远处喊,打断了沈危的话。
“怎么了”王政清的语气有点急,沈危感觉不好,说话的同时已经向东走去··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小项肚子也开始发烫了,妞子说他这会儿烫的特别厉害。”
沈危跑了起来:“知道了,你离他们远一点·”·卫不争都准备上车拿包了,听到王政清的话,也跟着沈危跑了过去··高佑翔刚才已经被王政清和项蓁捆了,靠在前两天卫不争靠过的石墩矮墙上;项蓁坐在他西边两米远的地方,两个人都没痛苦的意思,就是觉得小腹内部灼热滚烫。
沈危对此也没有经验,只能把项蓁也捆了,等着看两个人接下来的发展··他觉得外面太冷,想让他们两个回车里去··高佑翔和项蓁同时摇头,高佑翔说:“这里特别舒服,一点不冷,就算真变成僵尸或丧尸,我也想在这里变。”
沈危叹气:“你们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思吗”·项蓁说:“是真的队长,这里真的特别舒服,有点冷,也是春天那种清爽的凉意,不是冷到骨头里的那种。”
沈危看王政清··王政清说:“确实是这样,呼吸都是雨后清凉的感觉,冷得……让人舒服·”·沈危点头,对卫不争说:“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你去车里等吧,估计今天晚上走不了了。”
卫不争说:“你们都不在车里,我一个人没关系吗”·沈危把车钥匙扔给他:“你可以试试开走·”·卫不争把钥匙塞进兜里,走到高佑翔跟前蹲下:“我爷爷是中医,我略懂一点脉象,给你看个脉好吗”·高佑翔的手就被绑在胸前,他说:“你随便。”
卫不争把手搭在高佑翔的左腕上,停了一分钟左右,又摸了会儿他的额头:“挺好的,元气充沛,气血旺盛,精元稳固,你肯定变不了丧尸·”·接着,他又照着原样给项蓁来了一遍。
等他评价完,项蓁忽然问他:“兄弟,你爷爷真是中医”·卫不争感觉不妙:“怎么了”·项蓁说:“脉不都在手腕外侧吗你刚摸的是中间,而且位置也太靠上了。”
卫不争:“呃……”·沈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给他们一点精神暗示,其实用不着,他们俩皮糙肉厚,一个比一个心大,真变成丧尸也吃不了亏。”
卫不争借着沈危递过来的台阶下了:“不好意思,我其实就是在大学时听过几节心理学的课·”·沈危把他推出花蓬:“记着锁门,别睡着了给丧尸咬一口。”
卫不争回到车上,呆坐了几分钟,打算趁沈危他们都不在,进空间看一眼,青玉空间于他而言,是个像家一样温暖又安全的存在,几天不进去,他很想念··可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就从空间拿出了一件长款防寒服和一件旧羽绒服,把两件棉衣都卷巴起来放在座椅上,他在上面坐了一会儿,等衣服上有了褶子,抱着下了车。
沈危他们接受任务时是八月下旬,当时还是酷暑天,他们带的都是夏装,华厦国西北部和任务标的国属于温带高原气候,秋天来的特别快,他们完成任务时,秋天的感觉已经很浓,他们在撤退途中买了几套廉价的秋装。
到空军基地那天,中午还有二十多度,程远洋能送他们一件棉夹克已经算是未雨绸缪了,谁知道一天后,气温就下降到零度以下··现在,虽然花海里温度高一些,有五度左右,沈危他们的衣服还是偏薄,尤其是,他们的衣服都在缓慢风化,布料越来越稀,保暖- xing -也随之降低。
卫不争这两件棉衣送的十分得人心··项蓁对他冒充中医世家传人的恶感都被抵消了,觉得他大概只是中二期没过,还喜欢吹牛装*,特别诚心地对他说了句:“谢谢”·花海确实比其他地方暖和些,空气也特别好,但他们刚才那么说,除了他们确实不想离开这一块,还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更保暖的衣服了。
摸了摸防寒服韧- xing -十足的面料,项蓁问卫不争:“我们的衣服这几天都被腐蚀了,你的衣服保存这么好,是有什么诀窍吗”·卫不争这两天都在融合混沌元力,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而他的衣服都保存在青玉空间那间有优化灵气的小屋,状态和功能只会越来越好;沈危他们身上现在穿的作训服,图案斑驳杂乱,风化程度也较轻,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问题,所以卫不争压根不知道还有衣服被腐蚀这件事。
项蓁这么一问,他脑子急转,边想便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我在亚金呆的时间短吧·”·王政清问:“你什么时候到亚金的从哪儿过来的”·卫不争说:“今天凌晨搭别人的顺风车到的,我原来在吉满工作。”
他不能说他是三天前到的亚金,他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在地狱一般的亚金呆三天不走··沈危几个人都一愣,项蓁问:“你走哪条路过来的”·卫不争说:“国道。
我从吉满到高织,在高织遇到个好心的大姐,她家是罗安县的,把我捎过来了·”·花蓬下的光线很暗,但沈危看到了自己三位同伴脸上的表情,他抢在高佑翔说话之前,推着卫不争出了花蓬:“谢谢你的衣服项蓁他们俩目前需要保持平静,你先回车上吧。”
项蓁从小生活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里,对人的情绪相当敏感,融合混沌元力,也让他的感官更加通透敏锐,所以他也觉察到了王政清、项蓁他们微妙的表情,但他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为了避免多说多错,他没有去问项蓁他们,顺着沈危的话,离开了花蓬。
看他走远了,项蓁说:“这孩子怎么回事这种事有什么好撒谎的”·高佑翔也说:“就是啊,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害怕咱们知道”·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在卫不争拎着包,走出蔷薇花丛的瞬间,就认出他是临江镇南岸凌晨独自夜行的人,这是他二十多年里,从□□的瞄准镜里练出的眼力。
所以认出卫不争后,他马上就判断出,卫不争应该是坐车到的亚金··现在,他也不明白,卫不争为什么要撒这么个毫无意义的谎,他心里有点沉,对三个伙伴说:“可能,他担心自己在亚金这样满地丧尸的环境里时间太长,我们会拒绝他搭顺风车吧**年特异- xing -肺炎大流行的时候,全国所有地方都拒绝从京畿附近过去的人。”
·“对,我估计也是这样·”王政清说,“特异- xing -肺炎那次,我大哥大嫂和小侄在大流行前半个月就回家看我爸妈了,可他们那栋楼上的人还是找到物业,要求我大哥他们全部离开,我爸妈因为那事,和几十年的朋友都翻脸了,现在见了面还都不说话呢。”
高佑翔说:“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但换成我自己,我肯定不会这么干,如果丧尸病真的通过接触和呼吸传染,他不就把咱们全都害了嘛·”·沈危说:“人品这事暂且不谈,关于丧尸病,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不会通过接触和呼吸传播,否则,皇冠商场里的人早就全都变成丧尸了。”
项蓁说:“也幸亏这样,要不,现在我就过去把他的包给扔了·”·王政清说:“他就搭到亚金火车站,几十公里路,咱们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今儿就全当不知道他撒谎这事吧。”
高佑翔和项蓁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一声,靠在矮墙上,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待,他们的肚子越来越烫了··沈危试了好几下,都说不出卫不争将和他们一路同行到中州的事,他决定不说了。
这几个人都是面硬心软,到时候,卫不争高高兴兴地跟他们一说,自己再在中间和个稀泥,他们肯定不好意思硬把卫不争赶下去··有了决断,沈危就不再多想,专心观察高佑翔和项蓁的情况。
 · ·第24章 花海一夜·卫不争边走边回忆, 走到车上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句话出了问题, 他心中哂笑一下,不再去想··斟酌着从空间往背包里调配了几样东西,他从容地靠在窗边,欣赏花海的景色。
如果一切顺利, 他和这四个人会有三到五天左右的交集;如果不顺, 可能有三到五个月,无论哪种情况, 他都会在分手前还清对方的情分··因为从小被身边人排斥,大一点后又知道了自己特殊的体质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二十五年来, 卫不争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对于别人偶尔给予的善意, 他总是尽快报答, 然后,把两个人的友谊控制在君子之交的范畴。
他在刚刚知道爱情的时候, 就已经做出决定,他会一个人走完一生, 除了和爷爷奶奶相关的一切, 他对人生所求不多,所以他心境淡然, 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今天也是如此。
并且刚刚还确定了能把顺风车一直搭到中州, 淡然的- xing -格加上这个巨大的惊喜, 几个临时伙伴无伤大雅的猜疑和脸色,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卫家爷爷奶奶是标准的农民,除了种地,就会一个做豆腐的手艺,卫不争根本不懂中医,他刚才只是想碰触到高佑翔和项蓁的肌肤,查看他们腹部发烫的原因,看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如他所料,两个人都是灵根复苏,因为在吸纳清灵的同时,他们也纳入了大量的乌冲,而灵根是乌冲最喜欢的食物之一,高佑翔和项蓁刚刚复苏、尚未完全成型的灵根,在和乌冲进行艰苦的生存保卫战。
高佑翔和项蓁体质上佳,他们的灵根一个晶莹纯净,一个深厚强壮,而乌冲对灵根的战争,只要不是毁灭- xing -的,对灵体还有一定的好处··一是可以刺激灵根的生长发育;二是类似于人类接种疫苗的作用,能让身体产生抗体,扛过乌冲的这次凶猛攻击,高佑翔和项蓁的灵根会更加巩固坚韧,也从此对乌冲免疫。
项蓁的灵根包容- xing -强,他的肉身也更强大,卫不争只输入了一丝高纯度的火清灵,进入他的丹田,引导他相对较弱的火灵根全面萌发,让火灵根能和土灵根达到同一水平。
对于多灵根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在以后的修炼过程中,会形成强的更强,弱的更弱,最后,强的完全剥夺弱的吸取清灵的机会,最终导致比较弱的灵根彻底枯萎死亡。
枯萎的灵根在丹田所占据的位置,从此成为一个像伤疤一样的存在,无法吸取养分,还限制其他灵根的发展空间··多灵根修炼,有利于大世界灵气的平衡,项蓁的两个灵根还是相生关系,同步修炼,对他本人和大世界都更好。
高佑翔体质稍弱,灵根也稍弱,且属于变异种,卫不争经验还少,感觉不出他的变异方向,除了输入一丝高纯度无属- xing -清灵,引导灵根萌发和强势为灵根输入营养,他还吸收了高佑翔体内一部分乌冲,保证灵根的绝对安全。
在以后同行其间,他会视情况帮助项蓁和高佑翔,教他们修炼功法,或送他们一些青玉空间的溪水,反正分手之前,卫不争一定会将他们之间的情分两清··至于沈危和王政清,他还没有想好如何报答。
他给高佑翔看脉时,王政清帮忙把高佑翔的手腕露出来,他碰到了王政清的手··王政清体内也有清灵波动,只是和高佑翔、项蓁比较,他的清灵波动要弱很多,可能是灵根本身就弱小,也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他的丹田或灵根本身遭受过严重的伤害,总而言之,王政清的灵根,复苏不易。
治愈灵根是件难度相当大的事,卫不争目前刚刚接触修真,对此毫无头绪,他打算以后找合适的机会,给王政清提供青玉溪水,先慢慢滋养着,至少不让他的灵根往更加不好的方向发展。
沈危给卫不争的感觉很矛盾,卫不争几乎感觉不到他体内清灵的波动,但又同时能感觉到他周围空气中的清灵异常活跃,比那天晚上旅店有人释放异能时的清灵波动还要强烈得多。
而异能,其实就是拥有灵根的人,- cao -纵同属- xing -清灵,使之具化成有形的物态,供自己驱使、·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异能和修真法术、魔法,本质是一回事,只是在不同的世界,说法不同,或发展方向不同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卫不争打算重点观察沈危,量体裁衣,为他提供最合适的帮助,在到达中州前,和他情义两清··二十多年来,卫不争对别人善意的回报,在第三方看来,总是远远超出自己所得到的,他用这种方式,保持内心的平静,保护自己身体的秘密。
而他内心还有个极其奢侈的愿望:今生不欠任何人,为自己换得一个有相亲相爱的家人和朋友、不再孤独的来生··放松地欣赏了几分钟花海,看沈危那边没有异动,卫不争跳下车,往远离沈危他们的一处浓密花丛走去。
他要进一趟空间,为避免意外,他不能在车上··西北方向有几棵银杏树,树干上缠满了牵牛花,牵牛花蔓在树下形成一个个伞状的花蓬,卫不争走进其中一个花蓬下,确定从外面看不到花蓬内部后,他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碧玉湖边的瞬间,卫不争仿佛站在科幻电影里超新星爆发时发出的第一束光的边缘,眼前熟悉的世界飞速远离,他只能看到一片绿色的残影呼啸而过,而他被留在了原地。
残影消失··卫不争眼前的景色看着没有改变,可是感觉上,完全变了:空间对他开放的面积大了至少百倍··卫不争对着空气问:“前辈,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
卫不争心里闪现“到对面尽头”几个字,然后,他站在了一个三面环山、周围长满了各色绚烂林木的山谷湖边··湖的北岸有几棵金黄色的大树,大树下,是几间古朴的小木屋,卫不争走到木屋跟前,他确定木屋里没有人,但还是敲了敲中间那间的门。
卫不争笑着又问了一句:“前辈,这是您曾经的别院吗”·还是没人回答··卫不争笑了笑:“这么漂亮,下次进来来这里洗澡,现在,我有急事,去看看其他方向的边界,我就先回碧玉湖了。”
他按照自己心中所认定的方向,心里想了一下“南部边缘”,下一刻,他站在两个山峰之间的一片平川,两个山峰都不高,坡度平缓,完全被林木覆盖,景色优美,有点像他被公共汽车搁在半路的地方,卫不争觉得这里很适合居住。
他一个闪念又来到了空间的最北端,这里是茫茫草原,牧草金黄,秋风劲吹,马群在吃草,狼和狐狸在奔跑,鸟群在天空飞翔··卫不争对着鸟群吹了声口哨,一个闪念又回到了碧玉湖边,时间有限,他现在没工夫探索空间新领地,先把最要紧的事情办了。
他扒了衣服跳进碧玉湖,游泳十分钟,休息十分钟,上岸后,先去优化小屋··他看了看麦仁,发现麦仁的皮在增加,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前辈”,又拿起一把不锈钢西瓜刀。
空间时间十八天,西瓜刀上被锈蚀的部分已经完全恢复,卫不争在自己胳膊上试了一下,还做不到吹毛断发··把刀放回去,他又拿起在皇冠商厦买的一双雪地靴看。
暂时看不出什么··他又看了看最早放进来的瑞士军刀,无法具体描述有了什么不同,但那种不同,卫不争感觉得到··他把最常用的小刀扳出来,又在胳膊上试了一下,唔,这次是真的吹毛断发了。
想到项蓁关于防寒服韧- xing -的说法,卫不争对着自己买的那一大堆衣服和床上用品看了片刻,最终,他没有把东西移出优化小屋——在物资贫乏的末世,为了一点只是可能存在的风险,舍弃实实在在的好处,太傻。
想明白了空间物资以后的处置方式,他回到自己住的小屋,招来一个苹果和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空间水果,又去接了羊脂泉和溪水,一口气吃喝完,又吃了一碗打卤面,然后出来,坐在茅草屋前的草地上,闭目运功,感受混沌蛋。
混沌蛋好像睡着了,还睡得特别舒心惬意,虽然就是一颗蛋形,卫不争却觉得它睡得四仰八叉··青玉空间灵气浓郁纯净,虽然大能说,这里的灵气不如现实世界当下的灵气对他好处多,可他已经在外面吸收了好几天,在空间里安心地喂养混沌蛋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小宝贝,吃饭喽·”卫不争在脑海里对混沌蛋说一句,就迅速沉入灵气世界··他定了闹铃,外界时间十分钟,空间时间一个小时,卫不争却觉得混沌蛋的光泽和色彩又漂亮了一层。
他满意地在脑海中亲了混沌蛋一口,闪念出了空间··一共只过去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沈危他们还在蔷薇花蓬那边,卫不争想了想,穿戴好衣帽,背靠着大宝贝,坐在开满了野花的草地上。
他可以控制自己,在清醒状态下纳气听息,这样的话,修炼的效果可能没有冥想状态好,但他可以随时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根据情况及时应对,避免发生了和自己有关的异象,自己却一无所知,再度被沈危他们怀疑。
他调节情绪和呼吸,进入练功状态,乌冲和清灵一并纳入体内,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乌冲和清灵循环了一个大周天后,卫不争发现,自己现在吸入的乌冲和清灵十分纯净,根本不存在需要排除的杂质,而他从全身各个- xue -道呼出的,俱是纯净的无属- xing -清灵。
他感觉到,以他为中心,他周围的花草树木,以从内到外递减的顺序在发生改变,离他更近的,花朵更鲜艳饱满,枝叶更青翠水嫩··卫不争头疼,在识海里对混沌蛋说,伙计,要不要这么给力啊咱们会被当成妖魔鬼怪切片的。
收回复杂的情绪,卫不争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开始尝试控制自己呼出的清灵的扩散方式··九个大周天以后,卫不争看到沈危拨开蔷薇花向他走来,此时,所有的花草树木基本都以同样的幅度在改变,只有卫不争身边大约百十平米的稍微不同。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花海边缘,花海又向外扩展了大约三十米左右,·现在的改变和让枯木复生、废墟变花园相比,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卫不争五感过人,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卫不争觉得无需担心。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站了起来,轻轻拿开几束攀爬到他身上的蔷薇花,问道:“他们两个怎么样”·沈危笑着说:“还那样,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肚子快要被烫熟了,感觉却很美,想把自己涮吧涮吧沾点芝麻酱吃了。”
卫不争笑道:“这俩人还真是心大·”·沈危说:“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只能心大点了·”·卫不争问:“决定就在这里过夜了吧”·沈危点头:“嗯,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对人有……特别的好处,反正也走不了,你就学着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吐纳之法,吐故纳新吧。
还有,别坐在地上,潮·”·卫不争说:“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这么漂亮的景色,我想最近距离地多享受一会儿·”·沈危过去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有点风化的天蓝色无纺布包:“睡袋,套上它坐在草地上,能搁点潮气。”
“多谢,还是你们用吧,我待会儿坐车上练习你说的武侠吐纳·”卫不争笑着婉拒,然后问道:“天马上黑了,你们不吃饭吗”·“我们有好几个呢,这个你用。”
沈危拆掉了睡袋的包装,递到卫不争面前··“那,谢谢了·”卫不争接了,他发现睡袋已经开始风化了,他现在用沈危的,以后机会合适,他就可以把自己上好的睡袋给沈危用。
沈危看了看天空,有点发愁地说:“他们两个那样,我和刀爷都吃不下饭·”·卫不争拉开睡袋的口往里看:“你们就算不吃不喝,他们俩也还是那样,想照顾好病人,健康的人应该先照顾好自己。”
沈危看着卫不争把睡袋口拉好,又叠整齐了放进车座上,笑着过去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无色的玻璃瓶子,递给卫不争:“试试喝一口·”·卫不争先天混沌灵体,本来就敏感,现在又吸收融合了混沌元气,五感别提多敏锐了,抬手就把瓶子往外推:“太难闻了,什么东西”·“呵呵呵……”沈危笑起来,仰头自己灌了两口,揪着脸把瓶子又放回了后备箱,然后靠着大宝贝,苦中作乐地跟卫不争讲他们四个人和水的故事。
卫不争听完,笑着对沈危说:“看来老天真的是很公平·”·沈危挑眉:“什么意思”·卫不争也去打开了后备箱,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水:“你们开豪车喝泔水,我徒步,喝吉满狐狸泉的矿泉水,咱们的待遇其实差不多。”
吉满附近的乌其拉山中,有个狐狸泉,以泉水甘甜闻名全华厦国,吉满有个以狐狸泉为品牌的矿泉水生产企业,不过华厦国瓶装水品牌众多,大都只在本地区畅销,狐狸泉牌也一样,市场不出乌扎省。
他在这个地方运转融化混沌元力,这里的灵气,不分清灵和乌冲,都沾染了混沌元气的气息··狐狸泉矿泉水里兑入了青玉溪水,他希望沈危喝下去后,溪水能引导他体能的灵气进入丹田,继而刺激它,让沈危也能在这里完成灵根的复苏。
沈危接过瓶子,摸着完好的瓶体和瓶盖,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据我所知,现在,金属、塑料,还有很多人工合成材料都被腐蚀到无法使用了,我所知道的好几个地方,瓶装水已经成了奢侈品,所以,”他看着卫不争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以后,不要随便把类似的东西拿出来。”
卫不争靠在车上,看着远方说:“我到亚金的时候,亚金几乎一切正常,全城变废墟,活人变丧尸,发生在短短几个小时之间,我逃到这里后,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
沈危长舒了一口气,把两瓶水放进车里,和卫不争并肩靠在大宝贝上,看着苍茫的远方:“我们半个月前从霍吉拉过来,那里出现了前所未见的扬沙天气,不光能见度低到如同黑夜,重度扬沙区几乎所有的现代化设施统统被腐蚀到无法使用。
8号,我们到吉满附近时,情况才逐渐好转·”·卫不争一惊,扭头问:“你们是从吉满过来的”·沈危扭头看着他:“对,八号中午从吉满坐车去余浪县,半路车上有人突然变僵尸,司机跑了,我们步行到临江镇,九号凌晨五点左右,我们过了临江镇大桥。”
卫不争看着沈危的眼睛··沈危回视着他:“十号下午,我们借到了大宝贝,就是这辆车·十号傍晚,我们遇到冰雹和暴雨,我们拼尽全力,躲过了一次大范围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后面又遇到几次小型泥石流,十二号凌晨,我们才到达亚金。”
卫不争靠回大宝贝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沈危也恢复了先前的悠闲姿态,看着远方笑着说:“说谎这事是有技巧的,你必须先把对方的底细探个八九不离十,像你这样,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从那个方向来,就自顾自地编自己的谎,很容易露陷儿的。”
卫不争苦笑:“高织到亚金这条路,外地人很少走·我以为你们是从乌达过来,从西边那个入口进入的亚金市·运气不好吧,轻易不撒谎,撒一个就被抓了现行。”
亚金市东西方向上太长,进入青兰高速有东西两个入口,卫不争三次送货,都是走的东边那个··沈危说:“能遇上我们,证明你的运气非常好·”·卫不争扭头,笑着看他:“谢谢”·沈危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吧,沈危,居安思危的危。”
卫不争伸手握住沈危的手:“卫不争,捍卫的卫;与世无争,不争·”·沈危笑道:“这名字好,捍卫属于自己的,不争不属于自己的·”·卫不争说:“家人随便起的,真没有这么深刻的意思。”
沈危收回手:“好吧,单纯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刚才虽然那么说,不过饭还是得吃·”·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他说着走到后备箱,拿出几包东西,抛过来一包给卫不争:“你也吃点吧。”
卫不争接着一看,500克真空包装的五香豆干:“谢谢刚才,我已经吃过东西了·”·沈危抱着东西过来,拿了一瓶狐狸泉水,往蔷薇花蓬那边走:“那你就先放着,饿的时候吃;还有,我们已经认识,成朋友了,不要每句话都谢我,我是粗人,不习惯这么周到的礼节。”
卫不争靠在大宝贝身上,把豆干抛了两抛,看沈危越走越远,一个闪念,收进了空间··沈危没有追问他究竟什么时候到的亚金,到了之后又是怎么度过的,他感动之余,又有些疑惑。
感动不用说了,谁都不喜欢被人逼着解释自己刻意想隐瞒的事··疑惑,是他想不明白沈危为什么不问;不问也就罢了,在知道自己撒谎后,还主动说笑话缓解他的尴尬,还有,那包豆干。
这人到底是真的心胸开阔不拘小节还是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故意麻痹自己,等自己暴露出更多的破绽·卫不争有点拿不准了。
不过,有青玉空间那么大的金手指在,他没有什么好担心,就算沈危他们把他抓起来,他也可以进入青玉空间避难,沈危他们不可能永远等在原地,自己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能化险为夷。
卫不争拿过沈危给他的那个睡袋,脱了鞋子钻进去,然后,就露出个脑袋,靠着大宝贝坐在草地上,继续运功··沈危他们一夜都没有再往车跟前来,卫不争就靠着大宝贝修炼了一夜。
当东方露出第一缕鱼肚白,蔷薇花蓬那边传来高佑翔崩溃的大叫:“啊,这是什么破异能啊特么折腾了小爷两三天,就觉醒出这么个破玩意”· · ·第25章 奔马河·“……身高182.73, 体重65.39,三围97.21、74.13、92.12, 肩宽48.31,脚长……”·“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情了。”
卫不争强忍着笑,做出沉痛的表情对高佑翔说··“看看, 你也不想知道这些无聊的东西, 对吧”高佑翔像条死鱼似的躺在草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有, 以前从没量过三围什么的,今天知道这么精确的数字,其实蛮高兴的·”卫不争十分努力地用真诚的口吻说, 高佑翔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了。
王政清在高佑翔腰上踢了两脚:“有异能你就知足吧, 起来, 我和队长守了你一晚上, 去给我们拿瓶酒来·”·高佑翔翻身趴在地方:“啊——,没脸见人啦——”·项蓁弯腰, 抓住着衣领子把他给提溜了起来:“刀爷让你去拿酒,没听见”·高佑翔站起来, 对着项蓁控诉:“有牛逼的异能很牛逼是不是我要是有个飞翔的异能, 信不信我把你拎丧尸堆里去”·说完,扒拉开蔷薇花往大宝贝那边走了, 走出没几米, 又嚎了起来:“啊——, 老子不想要这种破异能啊,特么就算让小爷跑的快点,也比当个没用的扫描仪好啊——”·卫不争等高佑翔走远了,才说:“我觉得这异能挺好的。”
项蓁因为卫不争昨晚上撒谎的事,还是不待见他,可那瓶狐狸泉水,沈危又特地说了,是卫不争主动从自己仅剩的几瓶水里匀给他们的,项蓁喝了人家甘甜清冽的水,不好意思再给脸色,所以不说话。
王政清说:“那,你说说看,哪里好我们私下里也觉得,在末世环境下,那异能挺鸡肋的·”·卫不争说:“我以前看的小说里,异能都是可以升级的,这个升级有时还不只表现在数量的增多或程度的提升,还有功能功能的扩展衍生。”
沈危说:“比如呢”·卫不争说:“比如,他的精测能力,可以扩展到其他方面,空气中各种成分的绝对值和比例;各种物体的强度、韧- xing -、燃点、冰点、绝缘指数等等。
这些东西,即便在末世,如果使用得当,也是很厉害的·”·沈危盘腿坐在花丛里,眯着眼睛思考··项蓁兴奋地对王政清说:“还真是,跟超远程狙击时的观察手一样,虽然是辅助,却非常重要,妞子这个还不用任何工具,眼睛一瞄,全有了。”
高佑翔拿了两瓶酒回来,项蓁跟他说刚才大家对他异能前景的展望,高佑翔眼睛转了几圈,还是不开心:“为什么末世都来了,我还是只能当辅助”·项蓁耸肩:“可能你就是贤内助的命”·高佑翔气得一口气灌了半瓶酒,脸揪得比苦瓜还难看,把剩下的半瓶扔给项蓁,他对卫不争说:“你还有多少水匀我一口呗,这跑了味的酒,特么比泔水还难喝。”
卫不争说:“还有几瓶,都在我包里,我去给你拿”·沈危苦着脸咽下一口酒,说:“别,惯的他,有了异能不请客,还勒索别人。”
高佑翔说:“我倒是想请,可我拿什么请”·王政清说:“小卫不是后面一路都跟咱们结伴嘛,你把后排座给让出来,让小卫坐,你坐后备箱。”
高佑翔一屁股坐在项蓁身边:“没问题,只要有清水喝,别让我再喝泔水,坐行李架都可以·哎,对了,我刚才过去,把大宝贝扫描一遍,大宝贝长宽高分别是6068*2568*3290;自重6385,现在,加上一车的乱七八糟,总重7193。”
沈危冲高佑翔伸出个大拇指:“厉害,以后咱们再碰到危桥,你如果能扫描出桥的最大承重,咱们就知道敢不敢过了·”·高佑翔有点泄气:“恐怕不成,我好像只能看到外观数据,预应力之类的抽象数据看不出来。”
王政清说:“你现在刚有异能,跟小孩子刚进幼儿园一样,能认识自己班的门就不错了,等你上了中学、大学,肯定就不一样了·”·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高佑翔又恢复了点信心,看着卫不争说:“美男,我帮你扫描一下肾,看你的肾精是不是充盈,什么时候要孩子最好,你匀我十分之一的水,怎么样”·卫不争微笑着说:“多谢。
我不打算要孩子,不过我可以匀你五分之一的水;还有,我比较喜欢小卫这个称呼·”·沈危拍巴掌:“好了好了各位,现在小组讨论,咱们是吃了饭再走,还是先赶一段路再吃饭”·项蓁拉过一束蔷薇花,看远处的花海:“巴不得下一分钟就回到中州,可又舍不得这片花,中州如果也是亚金这幅景象,我害怕以后永远都看不到花了。”
沈危说:“那就是先赶路了·走吧,开路,回中州·”·卫不争内心希望沈危和王政清能在花海多呆几天,哪怕混沌元气在这里残留的气息以亿万分之一计,对他们丹田和灵根也是有好处的,可他看得出,这几个人回中州的执念一点不亚于自己,再加上他实在挂念爷爷奶奶,就没有说话。
高佑翔和项蓁高兴地大叫着跑向大宝贝··卫不争终于坐上了车··高佑翔也没去坐行李架,他小小地喝了一口卫不争给他的一瓶水后,又还给卫不争让他帮忙保存,然后想去坐后备箱,被沈危提溜着塞进了后排座他的老位置。
王政清和项蓁也坐后排··沈危今天开车,卫不争坐副驾位,因为就他走过亚金市火车站到青兰高速这段路,他得当向导··大宝贝慢慢穿越花海··接近花海边缘,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僵尸和丧尸映入大家眼中,僵尸占据了总数的八成以上。
看到车子过来,站在路上的僵尸不愿意后退,就往两边挤,一些僵尸被挤到了花丛之中··原本对声音和活动的物体非常敏感的丧尸,也无视了大宝贝,跟着僵尸让开一条路。
几个人屏着呼吸,穿过了由僵尸和丧尸列出的通道,王政清、项蓁和高佑翔回头,发现车子通过的瞬间,通道就又被填满了··卫不争把窗户降下来,看着花海和丧尸一点点远离,最终被无数的废墟遮挡,再也看不见。
·说不出的沉重在几个人心头蔓延,离开亚金城,并没有让他们感到轻松愉快,大家都没有说话··在周围长着零星绿植的正常柏油路上行驶了大约七公里后,又进入了风化路段。
路上被腐蚀成灰的汽车残迹到处都是,因为腐蚀得太厉害,已经没有了任何有强度和韧- xing -的残留物,大宝贝一路碾压而过··这一路,两边全是各种因矿石而衍生出的工厂,此刻,这些工厂无一例外的都是废墟,稀稀落落的僵尸在废墟间游荡。
十五公里后,在一个向东转的路口,他们被一栋侧方倒向路面的楼体废墟挡住了··以大宝贝的强悍,其实可以从这条路南侧的绿化带硬穿过去,过程艰难一点而已。
但沈危让全体下车,看项蓁使用他的异能··卫不争觉得,沈危这么做,除了要锻炼项蓁的异能,还有想活跃气氛的意思,大家都太沉闷了··项蓁脸色凝重地准备了一分钟,才开始运气施展异能。
焦黑的废土砖石像被大风吹过,但没有扬起灰尘,只是缓缓地向两边翻卷滚动··项蓁花了十几分钟,累出了一头汗,才在废墟边缘开出十米左右的路,前面还有二十多米,他死活移不动了。
高佑翔起哄,让他把一块鸵鸟蛋大小的石头移开,他看着石头盯了半天,也没有再移动分毫··沈危笑着开车从绿化带横冲直撞绕过废墟··项蓁在后座抱着头呻.吟,他灵力透支,头痛欲裂,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高佑翔把卫不争送他的那瓶水贡献出来,让项蓁喝··项蓁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忽然想起来他们的水目前有多珍贵,停了一下,然后接着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完,对高佑翔说:“小卫送我的那瓶归你了。”
卫不争送高佑翔的时候,说自己有好几瓶,为了感谢他们的搭乘之情,一人送他们一瓶,项蓁当时别别扭扭没有明确表示接受··现在,项蓁又别别扭扭地对卫不争说:“那个,我现在没什么好谢你的,万一后面大宝贝不能动了,你也走不动了,我背你五十公里。”
沈危一手扶着方向盘说:“拉倒吧,不争自己有腿,你还是换个报答的条件·”·卫不争说:“不用,那瓶水本来就是答谢你们让我搭车的,现在算两清了。”
说完,他靠在座椅上,开始不动声色地运功修炼,释放出无属- xing -清灵,并且控制着,把清灵浓度保持在让大家都觉得舒服的状态,但又不过分的状态··项蓁和高佑翔还不会- cao -纵空气中的清灵,他们使用的清灵都是丹田储存的,两个人的灵根刚刚复苏,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清灵透支百害无一利,需要尽快纳入清灵滋养丹田。
亚金火车站很快就到了,但已经完全不是往日的模样,连铁轨都无影无踪,如果不是一行行排列有序的枕木还在,连卫不争都认不出这里是火车站··昔日以热闹杂乱著称的地方,此时静悄悄的,这里看不到一个丧尸,入眼全都是面目黝黑、举止缓慢的僵尸。
他们只停了几秒钟,沈危就示意,走··卫不争指着一个向东南的路口说:“一直走,五公里后,就是青兰高速入口·”·沈危说:“入口的环形高架桥已经断了,你知不知道国道怎么走”·卫不争说:“也是那个方向,国道在高速入口那里,向东和高速并行了大概五十公里,然后才分开。”
王政清说:“高速如果不能走,全程走国道的话,我们至少要多走一倍的时间·”·沈危说:“一倍远远不够,如果前面都是亚金这种情况,国道上也有大桥,桥梁坍塌,我们徒步过河,就得放弃大宝贝,而这边的河可不像中州的。”
中州和华厦国内地其他地区,因为前面近一百年的过度开发,环境破坏严重,水资源被过度消耗和污染,同时又因为森林被砍伐殆尽,水土得不到涵养休息,大量的自然河流消失,有“十条河,八条干,还有两条是泥滩”的说法。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乌拉江是华厦国第一大河,下游也流经中州,可在乌扎省奔腾浩荡的乌拉江,因为沿途各地大量引水灌溉农田,到了中州,每年的枯水期,乌拉江要断流几十天。
卫不争家距离乌拉江不足十公里,听爷爷说,他们家早年在乌拉江边还有百十亩滩地和山地,卫爷爷二十多岁的时候,每年春天还和父母一起去乌拉江边采摘洋槐花和其他野菜;秋天去打草,储存起来冬天供家里的牲口吃。
后来,人口越来越多,人均土地面积越来越少,卫爷爷他们村的人去滩地采摘的时候,更靠近乌拉江的几个村子的村民就和他们打架,说土地历来都是谁最近就是谁的,朵玉村和乌拉江中间还隔着其他村,根本就不该拥有乌拉江边的地。
有一年冬天,那几个村的村民干脆把林木森森、蒿草遍地、各种野生小动物出没的滩地和山地一把火烧了,改造成了农田··当时的政府奉行安定政策,爱哭的孩子多吃奶,他们给了村民比较老实温驯的朵玉村和其他几个村子少量补贴,就把丰阳县境内的乌拉江滩涂地和山地全都给了那几个村。
当时因为化肥和农药的广泛应用,庄稼亩产大幅度提高,本村的土地也足以维持生计,朵玉和另外几个村子虽然不满,也没有闹,就那么认了··卫不争小时候跟着卫爷爷去过一次乌拉江滩,昔日的鸟类天堂早已不复存在,塑料大棚和鱼塘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还有一些有钱人的别墅,乌拉江水浑浊不堪,江边垃圾遍地,他只沿着江边走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他记得,那里的江面当时只有三百米左右,有人用轮胎搭了浮桥,人们可以开着汽车自由地在两岸同行,过桥费一次五块··而临江镇的乌拉江,冬天枯水期,江面也在一千三百米以上,水流量是丰阳县境内百倍不止。
“队长,不要丢下大宝贝·”高佑翔和项蓁同时说··“可以,那你们现在开始祈祷,让我们一路都不要遇到大江大河·”沈危绕过一长溜连续的汽车残渣,说道。
高佑翔和项蓁没音了··王政拍了下卫不争的肩膀:“小卫,前面暂时没有比较大的河吧”·卫不争抱歉地冲他笑了一下:“高速和国道分岔,就是在奔马河大桥附近。”
王政清摇头:“老了,记- xing -不行了,居然把奔马河给忘了·”·奔马河是乌扎省和西海省的界河,在亚金这一段,奔马河是西南→东北方向的,它继续往东北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后,和乌拉江相隔一百多公里,并行向东,但进入中州西边的黄陇省中部后,逐渐干涸消失。
·奔马河在华厦国,也算是一条比较大的河流··项蓁摁着太阳- xue -说:“这么说,再过一个多小时,咱们就得扔下大宝贝了”·没人回答他。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奔马河边··奔马河上游以水流速度特别快,河道异常凶险而闻名,此时,河水夹杂着大量的树枝甚至整棵大树,咆哮而过,这是上游暴雨造成多处山体滑坡所致,河的上空,空空如也,如果不是河岸上还残留着公路的痕迹,没人能想得到,两天前,这里还曾经有过一座八百多米长的四车道跨河大桥。
周围没有人,只有十几个僵尸在游荡··沈危站在河边看了两分钟,问道:“咱们先去弄点河水上来,看能不能喝,然后吃点东西·”·他说着看卫不争。
卫不争拿出两个完好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又打开后备箱,在背包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个不锈钢锅:“这个能一次打多点·”·高佑翔大吃一惊:“喂,哥儿们,几千里的回老家,你居然带个锅”·卫不争说:“我刚买了锅,准备以后自己做饭,一次都没用,就看到了公司的辞退人员名单,以后要失业了,当然要省着点过。”
项蓁皱着眉头看他:“你居然会被辞退”·卫不争回看他··项蓁说:“没什么,我瞎说的·”·近几年,在华厦国,只要是个有水的地方,就能和生态宜居挂上钩,炒出天价,所有江河湖海周边都被开放利用到极致。
位于繁华地段的奔马河也一样,二百米开外就有临河别墅区,河岸被用整块的石头砌得整整齐齐,还有通往河面的石阶··沈危和高佑翔下去打水··卫不争对王政清说:“我包里还有几包方便面和火腿肠、几包榨菜,有水了,咱们煮点热乎的吃”·王政清看了卫不争几秒,摇头笑:“小卫,你居然没被拐进黑煤窑,太不可思议了。”
项蓁看他的眼神像看外星人··除了浑浊和树枝杂草太多,河水看上去问题不大,几个人从石砌的河堤上搬来三块松动的石头,在背风的石壁下摆了个临时灶台;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木,高佑翔去折了一堆树枝;除了沈危那个墨黑色的火机,其他人的火机都消失不见了,沈危那个火机也打不出火来。
项蓁的头疼好多了,他试着用手释放火,一次成功··先把水煮沸过滤了三遍,然后才开始煮面··五包方便面,加入了三根火腿、一包榨菜,配着沈危他们搜来的真空烧鸡,几个人吃的十分满足。
高佑翔摸着肚子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因为一包方便面和榨菜而感到幸福·”·他是个富三代,家境优越,如果不当兵,他已经开始参与家族事务了,他原来的意识里,方便面和火腿之类的方便食品都是垃圾。
沈危站起身,看了看蜿蜒向东北方向的沿河公路,说:“走吧,往下游去,远离城市的地方,应该有比较原始的木船存在·”·王政清说:“我开车吧。”
沈危说:“现在我开,等过了河你开·”·高佑翔嘟囔:“等过了河,大宝贝还是咱们的么”·沿河公路曲曲弯弯,沿途所见,都是坍塌的别墅和曾经精致的小高层,依然是不见一个活人,只有僵尸。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开出了近三十公里,河西岸的山坡上不再有房屋的遗迹,柏油路的痕迹渐渐淡去,很快,就变成了黄中带黑的土路··沿着土路走了大约十公里,奔马河从两座山峰之间冲出,河道陡然变宽,水流看上去略微平缓了一些。
在河道和坡度平缓的山坡之间,出现了一个村庄··乌扎省整体就比较穷,两省交界处的山区更穷,这个村庄却因此保留下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房屋,都是土坯墙,房顶是老式木结构的大梁和檩条、椽子,上面是陈旧的麦秆或芦苇。
沈危说:“这个村庄有正常人·”·项蓁说:“我和妞子下去找人,队长你们去找有没有船·”·沈危停车,让项蓁和高佑翔下去后,车子继续前行,穿过村庄,又向前走了三公里左右,眼前豁然开朗。
对岸的山峰在这里向东南有一段凹了进去,在奔马河和山峰之间,形成一个大约十平方公里背靠山、面对川,十分适合居住的风水宝地,然后继续向东三公里左右,对面的山峰恢复正常,奔马河继续在两山之间狭窄的通道山谷奔流。
从刚才公路大桥遗迹开始,两岸的山峰都非常陡峭,河水就沿着山脚翻滚,即便想办法渡过了河,也无法上岸··只有这里,河对岸地势平坦,村庄和树林隐约可见,远看一片祥和安宁,也许安宁是假象,但适合上岸是肯定的。
沈危说:“就从这里过河·”·河边有大片枯死的芦苇,卫不争看到里面有五六条小船,指给沈危和王政清看··沈危说:“这就好了,刚才,我心里还一直担心得游过去呢,游过去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游过去之后,咱们没有干衣服换,这么冷的天,一直穿着- shi -衣服,会要命。”
王政清看着浑浊汹涌的河水说:“这种小船,平时就是捞个水草,或就近捕个鱼,在水流太急的河里行不了远路·”·沈危说:“更装不了大宝贝。”
他说着转身,抚摸着大宝贝说:“前面没有路了,如果有,咱们就继续往前走,直到找到一个能把它装上的船·”·没有了大宝贝,过河之后,他们就得继续步行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缘故,几天时间,沈危他们真的把大宝贝当成了个孩子,不要说大宝贝除了车体稍微有点腐蚀出的细小空洞,其他功能都正常,就算大宝贝彻底废了,他们也舍不得把大宝贝丢下。
卫不争摸了摸大宝贝的照后镜,试探着说:“也许,我可以试试,把大宝贝带过去·”· · ·第26章 东篱村(一)·看着大宝贝在自己眼前无声无息瞬间消失, 留下一地的包包袋袋,沈危和王政清都呆在那里了。
大宝贝无声地又出现在原地, 卫不争摊了下手:“空间异能,最容易招致灾难的异能之一·”·沈危第一次用严肃的口吻对卫不争说话:“知道后果,你还暴露出来”·卫不争拍了拍大宝贝:“舍不得这家伙;然后也想赌一把,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危把脸扭到了一边··王政清说:“我们几个你可以放心, 但以后, 你不敢再这样轻信于人了·”·沈危转回头,盯着卫不争说:“你和我们同行其间, 归我领导,以后,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情况下不准透露空间的存在。”
卫不争懒懒地笑着说:“我这是现在就被囚禁了吗”·沈危说:“对, 抵达中州之前, 你不准离开我二十米以内, 否则后果自负。”
卫不争说:“我尽量吧·”·沈危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然强硬:“不是尽量, 是必须·”·卫不争笑着靠在大宝贝上,没说话:他要走, 沈危挡不住。
王政清看着那一地散落的东西问:“这些东西为什么进不去超重了”·卫不争说:“我也不清楚, 空间不接受很多东西,塑料和很多合成物都进不去, 金属可以少量进入。”
沈危说:“还带智能的”·卫不争摇头:“我从感觉到它就这样, 如果拆了包装, 那些烧鸡烤鸭就可以放进去,我提前买了好几个陶瓷盆,食物可以放在盆里。”
他心里在暗自奇怪,那两桶汽油居然没被拒绝,他以为汽油会是最被空间排斥的物品之一··王政清兴奋起来:“这太好说了,来,现在就拆·”·只要把密封的包装剪开一个口,卫不争就能把里面的东西通过意念取出,王政清和沈危速度很快就把包装袋挨着划拉了一刀,几分钟时间,除了沈危他们从霍吉拉一路带过来的背包,地上就只剩下一片垃圾。
卫不争用一块风化的无纺布把垃圾全部收起来扎紧,放在了山脚下··王政清问沈危:“接下来怎么办带着大宝贝,小卫的异能就瞒不住。”
沈危说:“附近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我们四个对他而言绝对安全·”·他把自己的背包拿起来背好,对卫不争说:“把大宝贝收起来吧。”
话音落,大宝贝消失··大概一个小时后,项蓁和高佑翔过来了··小村三十多户人家,没有一家肯为他们打开门,最后,他们在西边村头一户一个荒废的牲口房里,找到一个双腿残疾,形同乞丐的男人。
那男人说,村子里好多人都变成了傻呆呆的黑脸鬼,正常的村民怕上面来人,把变成鬼的家人给抓起来,已经三天了,都没有人出过门··沈危指了一下芦苇中的小船说:“找不到人,咱们就自己划过去。”
高佑翔说:“那,大宝贝……,哎,大宝贝呢”·项蓁也跟着找,他们两个都有点被吓住了:“队长,刀爷,咱们也不是战略撤退,没必要把大宝贝销毁吧”·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笑,拍了拍卫不争的肩膀:“大宝贝在这儿呢。”
项蓁懵圈:“什么意思”·沈危故作平淡地说:“不争是空间异能,怎么,你们俩居然不知道”·“啊”高佑翔看着卫不争,一副见鬼的模样,“我艹艹艹艹艹,真的假的兄弟,你你你,你也忒吓人了吧”·王政清笑着说:“小卫就是怕这个异能暴露出来,被人盯上,所以跟咱们撒谎,说他昨天刚到亚金,其实他是三天前到的,正赶上亚金大规模发生尸变,他在花海那里躲着,因为周围有僵尸和丧尸,几天都没敢动。
如果不是舍不得咱们大宝贝,他永远都不打算暴露这个秘密·”·项蓁十分懊悔,对着卫不争抱拳:“兄弟,不好意思,前头误会你了·”·卫不争微笑:“不需要道歉,我确实撒了谎。”
高佑翔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不争,不是说刚开始的时候,空间都很小吗一立方米那样的,你怎么能把大宝贝装进去”·卫不争说:“我的空间一出现,就是三百立方米,10米长6米宽5米高,大房间一样。
”·这个说法有点假,简直就像是为大宝贝量身定制的,可目前他只能这么做了··他舍不得丢下大宝贝,同时,他也不能永远隐瞒空间··隐瞒,他固然比较安全,可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限制。
还是那句话,风险无处不在,如果每次都为了将来可能存在的风险,放弃眼前的利益,那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他本来想把空间说的小一点,可大宝贝的个头在那里放着,这个谎没办法圆。
几个人一起来到芦苇丛边,准备上船过河,可他们只是拉了一下当锚绳的麻绳,那只小船就有两块板脱落了··王政清说:“钉子全部锈没了·”·沈危说:“挨着试,我就不信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四只稍微大一点的,无一例外都散架了,一直到最后一个看上去最小也最破的船,才被完整地拖到他们跟前:这只是全榫卯结构的··高佑翔说:“长3.37,宽1.36,这么小,还这么破,撑得住咱们五个老爷们儿吗”·他们天生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有玩不转的,可这个小船太破旧,奔马河此刻又像发了疯,就算他们面前这一段水域相对宽阔,中心处的水流速度也相当可怕。
沈危说高佑翔:“试试测一下水速·”·高佑翔瞪着河水看了有两分钟,才说:“边缘9.7米每秒;中心12.3米·”·沈危看卫不争:“会游泳吗”·他不担心自己的几个战友,他们训练基地模拟出来的河流,跟这里差不多,他们自保应该没问题。
卫不争看了看河里翻涌的浪花和树枝、门板、整棵树,说:“游泳池高手·”·游泳池和水流湍急的江河是两码事··沈危说:“待会儿坐在我和项蓁之间,万一翻船,只管往我们俩身上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卫不争无奈:“知道了·”·深水急流,没有推进器,小木船不可能一条直线划向对岸,事实上,只划出不到河面的三分之一,小船已经随着咆哮的水流向下漂移了几百米,他们几乎身不由己,小船像片树叶随着河水向下冲,几次都差点被树和门板撞翻。
·卫不争本能地去抓沈危的衣服,却在最后时刻堪堪忍住,死死抓住了船舷··沈危凝神聚力,额头渗出一层汗,再次推开了一个撞向他们的汽油桶。
王政清大声说:“沈危,不行我们下水吧,让小卫留在船上,咱们拖着船走·”·沈危说:“继续划,别停·”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小船向下的趋势陡然停止,好像船左边的空气中,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他们,同时,西边好像过来一股强劲的风,推着小船向东··沈危说:“划,快。”
卫不争一面运功释放出纯净的清灵,一面和另外几个人拼着命地划了起来··卫不争觉得像过了三天三夜那么长,其实只有四十分钟,他们终于接近了东岸。
到了对岸的芦苇丛中,卫不争和项蓁同时跳下小船,跳进水里,拉着小船往岸边走··到了岸边,卫不争扶着脸色蜡白、汗流涔涔的沈危:“慢点,直接跳岸上。”
沈危张了下嘴,却没有说话,他摁着卫不争的肩膀借力,才勉强跳上石头砌成的护堤,然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卫不争开始修炼不足半个月,他还没有办法在大幅度运动的同时,顺利运转功法,刚刚他输出的清灵非常有限,还因为运动中无法掌控清灵的释放路径,让绝大多数清灵都逸散了。
他心下愧疚地蹲在沈危身边,想把手放在沈危的手背上,悄悄为他输送一点清灵,可他的手刚碰到沈危,沈危就硬撑着站了起来:“这附近没有正常人,把大宝贝放出来,你和项蓁进里面先把- shi -衣服换了。”
卫不争和项蓁刚才急于让沈危上岸,跳进了河里,大腿以下全- shi -透了··项蓁急了:“队长,你别管我们,你先坐着恢复一会儿·”·王政清也有点上火:“沈危,你别再动用能力,已经上岸了,三五个毛贼威胁不到我们。”
卫不争一个闪念,大宝贝已经出现在沈危面前,后排右侧的门正好在他脸前··卫不争拉开门,扶着沈危:“你先上去躺着·”·沈危拒绝:“离开这个村子之前,大宝贝不能出现,它的存无法解释。”
这里就一个村子,进村的路又只有那条沿河公路,大宝贝这么显眼,如果他们从沿河公路进来,一定有不少人记得··但现在,他们没有进来过,却要从那里出去,肯定会被人怀疑从西岸过来的,人要从对岸过来,虽然艰难点,也不是不可能,大宝贝却完全没有可能。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知道沈危说的有道理,只好作罢··他拿出了两套衣服递给项蓁:“新的,标签都没来得及剪,别嫌弃;不过我的鞋子你好像穿不了。”
他的鞋码是43,看项蓁的至少要45··项蓁拿着崭新的全套内衣和速干材料防寒服:“大恩不言谢,咱们来日方长·”·说着,他就地把下面给扒了个精光,用自己风化得有点稀疏的旧上衣擦干了,开始穿新的。
他奇怪地看着卫不争:“你怎么不换这么低的温度,- shi -衣服会快速带走热量,很危险的·”·卫不争说:“河边风大,我怕冷,我得去车里穿。”
说完,他把后备箱里剩余的东西往里推了推,人跳了进去,还随手拉下了车门··换完了衣服,卫不争重新把大宝贝收回空间··沈危看了一眼穿着大红防寒服的卫不争:“走吧,进村里看看,希望这边的情况好一点。”
几个人都想劝沈危再休息一会儿,可这里冷风刺骨,一片荒凉,真不是个休息的地方,他们只好作罢,跟着脸色依然惨白的沈危,一起向南走去··村庄在偏西南那一块,沿河公路也是从西南奔马河大桥一直修过来的,他们如果要走,还要从沿河公路往回十公里左右,才有一条向东的县级公路。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个村庄,或者说别墅区,清晰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河岸边一块景观石上刻着三个大字:东篱村··只隔着一条河,东篱村和河西岸感觉就像两个世界,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精致讲究的三层小楼,和大都市的高档别墅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只有约三分之一是正常农家的院落和房屋,并且,这里大部分的房子都保留了下来,虽然有变形坍塌,大部分房子的轮廓都还在,颜色也不像河对岸的一片焦黑。
花草树木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感觉,都枯萎了,但颜色变化不大,这里的风景,接近正常冬季最萧条时的模样··如果不是游荡在田间和路上的几十个丧尸,这里真的就是陶渊明笔下可以悠然采菊的世外桃源。
看不见有正常人出没,停在各个小楼边的车子,外形还都大致正常··离村子大概还有三百米左右,卫不争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乌冲的浓度没有奔马河西岸重,但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正要说出来,走在他身边的沈危突然停住,右手扬起:“有情况,村子里血腥气很重,是人的血·”·几个人同时停住了脚··王政清说:“你们留在原地,我和小项过去看看。”
沈危摇头:“不,我们人本来就不多,不要再分散·刀爷,项蓁,妞子,武器准备·”·三个人迅速打开背包,在卫不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一个个乌黑的零件,组装成了卫不争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枪,然后又放回了包里。
枪全长五十公分,比微冲稍显厚重,通体是不反光的、类似于焦炭的苍黑色,和大宝贝的车厢很相似,卫不争只是看着,就觉得杀气逼人··沈危又对卫不争说:“我们四个是特种军人,有自保能力,待会儿如果发生不可控的情况,你不要管我们,尽快远离危险,越远越好,过后我们会找到你。”
卫不争点头:“知道了·”·看到几个人组装枪的动作,他就知道如果遇到危险,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沈危带头:“走·”·越靠近村庄,那股令卫不争感到恶心的乌冲气息和血腥味就越重,在走近村头第一栋小楼时,他们听到了一声男人的惨叫。
这声叫,让卫不争想起了皇冠商场那个脸被撕下半边的人··他感到毛骨悚然··叫声是从东南方传来的,沈危带头跑了起来,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刚刚看起来走路都在飘的人,此刻跑起来,矫捷轻盈得像个猎豹。
·卫不争每天早晚各跑步五公里,坚持了十一年,此时跟得非常吃力··惨叫声连连响起,他们隐隐约约还听到一种奇怪的嚎叫声··三分钟后,卫不争跟着沈危他们来到村子最东头,坐北向南的两栋小楼后面。
两栋别墅都是半坍塌状态,东边那栋的是房顶和第三层的墙体完全没有了,第二层的墙体部分倒塌;西边这栋屋顶还在,只是完全变形下陷··沈危他们分散开,悄悄贴着东边那栋楼的西山墙往南走。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跟在沈危身边的卫不争也同时看到:东南方向,一个草木干枯的高尔夫球场上,一大群约二百个正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
这群人对面,面朝卫不争他们的,是大约三十个丧尸··领头的丧尸身体特别高大,坐在一个深红色的欧式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架在沙发靠背上,上身几乎是躺在沙发上的。
其他二十多个丧尸,排成非常整齐的一排,站在大块头后大约三米的地方··这些丧尸和卫不争以前见过的不一样,他以前见过的僵尸,肌肉皮肤都给人以腐烂到随时会脱落的感觉,眼睛也浑浊得看不出情绪,看着几乎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和理智。
今天这些丧尸,皮肤腐烂的程度要轻一些,只是变成了灰白色,肌肉松弛下垂,感觉上并不腐烂;他们的眼睛不是浑浊的白,而是血红··可以前那些丧尸是没有刺激- xing -气味的,今天的这些丧尸,却在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嚣张丧尸,正在大口地嚼着东西,他的下巴上流着鲜血和肉的残渣,脚下躺着一个捂着脸痛苦翻滚惨叫的男人··他身后,还有十几个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的人,其中有五个是女人,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那三十个丧尸里,也有七八个在大嚼着人肉··不用想,就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了生命··高佑翔声音颤抖着轻轻说:“队长,正常人246;丧尸29。
中间那个混蛋身高1.92米,体重162公斤·”·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说:“收到·”·王政清说:“你们没发现吗那些丧尸的衣服是统一的,很像监狱的囚服。”
卫不争开始真的没注意到,他被那股恶臭乌冲弄得很难受,感觉丹田中的混沌蛋都在烦躁地扭动,注意力有点不集中··沈危说:“西海省西北部,有个重刑犯监狱,十年前曾经发生过杀死狱警,大规模越狱事件,看来那座监狱又出事了。
今天,我们就代法警执行一次枪决任务吧··刀爷,左边山墙;妞子,中间山墙;项蓁,右边这个楼,自己找位置·”·“是·”王政清几个轻轻答应一声,迅速退了回去,转眼不见。
沈危对卫不争说:“你原路返回村西头,沿河岸公路往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们·”·卫不争说:“好·”·他说着,慢慢往后退,退出两米,沈危已经攀上右边的小楼不见了。
卫不争走到右边的小楼后面,开始一直向西走,走过三栋小楼,他觉得沈危不可能看到他了,闪身转进了向南的一条过道··他心里有点不安,就算那些丧尸能发出恶臭,可他们只有二十九个人,这种恶臭的乌冲几乎是铺天盖地,就算这二十九个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恶臭乌冲侵蚀,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浓郁的气味。
卫不争靠着左侧农家院的红砖墙轻轻向前走,正好走到过道口,看到大块头丧尸又从跪着的人里召出一个男青年··男青年抖如筛糠,却像中了魔一样,不逃跑也不挣扎求饶,像提线木偶一般径直向大块头丧尸走去。
人群中一个中年女子发出凄厉的哭喊,站在后面的丧尸里有一个人,鬼魅一般就冲到了女子跟前,他正要伸手抓女子的头发,卫不争听到一声轻轻的“啪”……·大块头、鬼魅丧尸和后排站成一队的丧尸里的两个,同时向后倒去。
跟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丧尸们,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全部倒地··卫不争正想欢呼,就看到高尔夫球场东侧的山梁上,黑压压飞过来几十个东西,领头的那只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山脚下干枯的冬青后,也冲过来大群的丧尸。
恶臭味达到顶峰··“卫不争你快跑·”·沈危的声音在卫不争耳边突然炸响,同时,他也看清了,飞过来的,也都是丧尸,空中和地面的丧尸加在一起,至少有一千人,全都穿着同样的囚服。
大宝贝凭空出现··卫不争打开车门跳上驾驶室,启动车子,降下玻璃,他对着沈危他们的方向大喊:“都上车·”·没有人上车,几个激发了飞翔能力的丧尸冲向高尔夫球场上跪着的人们,领头的一个已经拎起了一个婴儿。
“啪”“啪”的轻微.枪.击声接连响起,飞在空中的丧尸纷纷跌落··可领头的丧尸似乎对子弹毫无反应,他扔下了已经举到嘴边的婴儿,原地腾空起飞,挥动着超过一尺的白色指甲,对着沈危俯冲下来。
鲜红的液体在卫不争眼前炸开……· · ·第27章 东篱村(二)·殷红的血洒满大宝贝的前挡风玻璃, 把卫不争的眼睛都映红了··他眼睁睁看着沈危的左肩被撕去一块,露出森森白骨。
同时, 他也看到那个超快的飞行丧尸一头栽下,身下迅速洇开大片的黄绿色液体——沈危割开了他的喉管和颈侧大动脉··大宝贝冲向沈危,卫不争声嘶力竭地大喊:“上车。”
沈危却对他的喊声和露着白骨的左肩恍若无感,长匕首落入裤腿侧面的口袋, 枪口再次对准跟随过来的飞行丧尸··山脚离村子东口不足五百米, 地面的丧尸转眼就到,项蓁和高佑翔一边大喊着让那些被吓呆的正常人快跑, 一边迎着地面的丧尸跑去。
跪着的人们清醒过来,尖叫哭喊着往沿河公路的方向跑去,有人慌不择路, 撞在了王政清和沈危身上, 王政清差点被撞倒, 一枪一个的节奏被打乱··卫不争心里大骂着跳下车, 绕过大宝贝,冲到王政清和沈危前面, 把双手对准了空中剩余的二十几个飞行丧尸。
沈危大吼着“我让你快走”,站在卫不争身侧继续对着空中- she -击··卫不争屏蔽了所有感知, 凝神运功, 看不见的乌冲从他指尖喷薄而出,包围了马上就要飞临他们头顶的飞行丧尸。
·飞行丧尸又往前飞了大约十米, 然后齐齐坠落地面·几个被大块头丧尸啃噬了亲人的男女扑上去, 抡起各种能拿到手的物件, 发疯一般攻击它们··卫不争觉得小腹一阵发紧,太阳- xue -酸胀,他无视这些小小的不适,撒腿向东,追着项蓁和高佑翔,向着步行丧尸跑去。
沈危和王政清一边追他一边大叫:“卫不争,回来·”·卫不争以搏命的速度狂奔,在距离丧尸大部队约五十米的地方,他再次抬起双手,释放乌冲··他这次瞬间释放出的乌冲量比刚才更大,但目标多了几十倍,乌冲覆盖的面积也大了几十倍,浓度大大降低,丧尸们还在往前跑。
卫不争盯着已经离他只有三十米左右的丧尸,用出他所有的能力,持续释放··二十米,十五米,没有被- she -杀的丧尸依然在跑……·突然,卫不争感觉腰间一紧,脚跟着就离开了地面。
他被人拦腰打横,脸朝下抱着,转身向西奔跑··他被扔进了大宝贝的后排中间,沈危紧跟着跳上踏板,左手抓着车顶的行李架,右臂夹着枪,继续- she -击··项蓁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副驾上的王政清和后排左侧的高佑翔也都一手抓行李架,一手端枪,在大宝贝的快速倒车中- she -击。
卫不争在兵荒马乱中注意到,从头到尾,这四个人几乎都是点- she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即便如此,大概半分钟以后,枪声还是停了——没有子弹了。
沈危、王政清、高佑翔三人同时坐回车里,门被关上··沈危说:“还有人没跑出村,开回去,撞,再拖一分钟·”·“是·”项蓁一声吼,大宝贝轰鸣着猛然改变方向,向着行动明显变得缓慢的丧尸大军冲了过去。
卫不争隐隐听到丧尸群有正常人惊慌大叫的声音,但他没有看到正常人的身影··车子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了三个回合,沈危说:“撤·”·项蓁打转方向,在丧尸群中撞了最后半圈,沿着路面基本正常的村中主干道,向沿河公路冲去。
被吓得浑身发软的村人跑得再快,也没有大宝贝快··拐上沿河公路几百米,他们就不得不放慢速度,跟在逃难的人群后面慢慢开··大概一公里后,沈危说:“停一下,等等那些丧尸,再挡他们一阵。”
王政清、项蓁、高佑翔同时说:“不行,你受伤了,得赶紧找地方给你包扎·”·沈危说:“包扎不在乎这几分钟,可这几分钟,足以让大部分村民逃生,项蓁,停车。”
项蓁抗命,继续跟着人群走:“这里到处都是丧尸的气味,空气中的丧尸病毒肯定特别多,你的伤口不能感染病毒·”·沈危说:“我们跟着他们,也是慢慢走,我们停下,阻挡一阵丧尸,然后可以快速开几分钟,一样的。
项蓁,停车,这是命令·”·沈危这个说法有道理··他们跟在人群逃难的人群后面,根本不能提速,就算他们回到东篱村,再撞几趟丧尸回来,这些人也跑不到那条通往县城的路口。
项蓁停车,一巴掌几乎要把大宝贝的方向盘拍断··王政清马上拿出两个急救包,对沈危说:“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卫不争拉开车门跳下去,让王政清过来包扎,很明显,这几个人在急救方面训练有素,而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高佑翔给王政清打下手,两个人手上都很稳,眼睛却都红了··王政清说:“伤口太严重,这样处理远远不够,抵挡过这一阵,咱们必须马上走,找一家正规医院给你处理。”
沈危说:“村民只要过去前面的路口,咱们就走·”·可他们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丧尸依然没追过来··这不对头,东篱村东西方向,大概一千米长,丧尸就算正常速度走,也早该过来了。
沈危说:“项蓁,回去,村里可能还有其他地方有正常人,要不丧尸不会不追过来·”·从被沈危击毙的大块头丧尸和他那二十多个属下的情况看,正常人的血肉对这群丧尸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这些丧尸还保留着神智,他们亲眼看到村里的正常人往这边跑,没道理不追。
项蓁和王政清交换了一个暴躁的眼神,启动车子往回开··卫不争的右手轻放在沈危的左手上,小声说:“你要尽量保持平静,你的伤口可能被丧尸感染,血液流动增快会加速感染的进程。”
沈危没有说话,他脸色煞白,盯着窗外的眼睛却仿佛有烈焰在燃烧··不到两分钟,他们又回到了东篱村东段··眼前的景象血腥残忍又出人意料。
大部分残余丧尸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外形接近僵尸,行动迟缓,眼神空洞,茫然地在路上徘徊,对大宝贝的去而复返没有任何反应··还有大约四十个丧尸,虽然行动没有原来灵活了,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外观,他们正在高尔夫球场,撕咬啃食那些因为受伤,没能及时逃离的村民。
其中有几个村民,是失去了亲人,不愿意离开,和丧尸拼命,力气耗尽后,被人数更多的丧尸一拥而上撕咬啃食··高佑翔说:“现在,穿着囚服,还活着的僵尸一共656,正在吃人的丧尸36,丧尸尸体451。”
沈危说:“项蓁,你异能恢复没有如果可以,试试对那几个正在吃人的玩意放把火·”·王政清和项蓁交换位置··王政清驾驶着大宝贝绕过游荡的僵尸群,停在距离丧尸啃食人类现场大约十米的地方。
项蓁打开车门,对着丧尸右手扬起,释放出一片白色的火星··八个正在吃人的丧尸和几具丧尸尸体迅速被引燃,八个燃烧的丧尸嚎叫着往远处跑,其他丧尸也跟着惊恐地嚎叫起来。
王政清开着大宝贝冲到对面,项蓁对着剩余的丧尸释放出更大更强烈的一片火星,所有丧尸,包括躺在地上的丧尸尸体和人类残肢都被引燃··项蓁拉上车门,大宝贝转了个弯,迅速开到了火灾现场二百米以外的路上。
前后不过几十秒,项蓁已经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丧尸们发出震天的嚎叫,跌跌撞撞地四散乱逃,可最多跑出五十米左右,就都跌倒在地,然后,嚎叫声迅速消失,燃烧的身体快速萎缩,最后,只剩下一截碳化的残留物。
王政清回头问沈危:“可以走了吗”·沈危指着右侧一个红砖砌的农家院说:“等一下,那个红砖大院,过去看看,我觉得里面有人。”
王政清急了:“沈危,你的左臂必须尽快治疗·”·沈危说:“最后一次,我感觉只有两个人,如果他们都正常,咱们带上他们就走·”·王政清说:“如果他们不肯走呢”·沈危说:“那咱们马上走。”
王政清一脚油门,大宝贝冲到了红砖大院门口··高佑翔和项蓁同时跳下车,项蓁喘着粗气,释放异能,红砖院左侧有大约两米宽的地面突然下陷,红砖墙塌出一个大口子。
卫不争扶着沈危下车,除了王政清不能熄火,留在车上,其余五人都来到了豁口处··高佑翔对着里面变形的房子说:“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吃人的丧尸暂时没有了,你们快点出来,跟我们一起走。”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没有人回答,可上屋传来几声物品碰撞的声音··项蓁带头进了院子··他们刚走到院子中间,上屋传出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我们……没有吃人,我们俩是……被座山雕跟……师爷逼着来的,我们一路上没有害过一个人,呜呜,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吃人……”·几个人面面相觑。
卫不争说:“我进去看看·”·沈危一把拉住他,对着上屋说:“你们出来吧,我们是国家派来援救这里的,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害过人,我们不会动你们的,快点。”
静了大概十秒钟,上屋里走出两个互相搀扶着的男人··两个人男人都穿着囚服,个子稍高的三十岁左右,稍矮的二十出头,两个人身上都只有不明显的丧尸化痕迹,脸色不正常的灰白,虎牙有一点尖尖露出唇外,指甲比一般人稍长,两个人的眼睛几乎完全正常。
卫不争想起他们开车撞入丧尸群时,他曾隐隐听到的人类惊叫声··沈危说:“报上名字、籍贯和所犯罪行·”·高个子吓得直发抖:“我叫……李东源,褚天省云州人,故意杀人罪入狱。”
褚天是中州邻省,在中州西南方向··矮个子男人说:“我叫林雨,那吉省那吉市人,过失杀人罪入狱·”·项蓁盯着李东源:“你故意杀人罪入狱,然后你告诉我们,和那些吃人的人渣一起跑了几百里,你没有害过人”·李东源一下激动起来,嘶哑着嗓子叫:“我杀的那个王八蛋原来是我姐夫,他为了跟别的女人结婚,开车把我姐和外甥女害死,我明知道是他故意害死我姐的,可他把车祸做成了意外事故,他大哥是警局的头,他在司法院有亲戚,我怎么告他都没有用。”
沈危冷声道:“你怎么知道车祸是- yin -谋,而不是真正的意外”·李东源眼神疯狂:“我姐比我大十八岁,她对我特别特别好,她被害死之前,跟我说了好几次,吴甲禄在外面混了个年轻女人,回家逼她,让她带着小洁和小琳净身出户滚蛋,我姐跟他要小洁小琳的抚养费,他说我姐生两个女娃子,他没让我姐赔他们家米面钱就不错了,我姐要是敢再跟他要钱,他就把我姐和两个赔钱货都弄死,他说他家有人,弄死了他也没事。
我姐不是瞎猜的,后来我姐什么都不要,愿意离婚,我爸嫌离婚丢人,死活不让她离,我姐临死前三天回家,跟我说,她以后不能经常回家看我,给我洗衣服了,她说我爸不让离婚,她就活不了几天了,吴甲禄一家都不是人,他们真的会弄死她跟两个孩子……”·沈危的身体在颤抖,卫不争伸手攥住了沈危一只手。
卫不争替他问林雨:“你呢过失杀人是怎么回事”·林雨比李东源镇静,他满不在乎地说:“我后妈,就是我爸混的臭.婊.子,母凭子贵嫁到我家后,虐待我妹妹,给我妹的饮料里下毒.品,我妹被发现有成瘾症状后,我回家找那婊.子理论,我人渣爹和那婊.子一起打骂我,我被打急了,拿起桌子上的西瓜刀和他们对着打,把那贱.货的脖子给划了,大动脉喷血,人死了,我就进四方河监狱了。
哦,我去年冬天来的这儿,我人渣爹在我来之前已经三婚了,四儿是怀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举行的婚礼·”·听完,卫不争说沈危:“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你快决定一下怎么办,咱们必须走了。”
沈危说:“不杀你们,你们自己走吧,记着,别害人,如果你们敢和外面那些丧尸一样,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们·”·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出砖墙的豁口,卫不争就对项蓁和高佑翔说:“去找一个房屋保持最完整,暂时还能住人的院子,要快,你们队长有情况·”·项蓁和高佑翔也已经发现了沈危脸上并不明显的异常,他们两个大声对王政清说:“刀爷,快让队长上车,我们去找地方。”
项蓁和高佑翔找到的是高尔夫球场东边,一个背靠山峰、面向西的大院子··这家应该相当有钱,院子大得不像华厦国的百姓民居,正房和厢房都只有一层,正房一字排开七大间,墙体全部是用大块原石砌的,房顶也是全原木的,这家的房屋几乎完好无损,只有最南头那间的地基有点下陷,导致那间屋子墙体和房顶下沉。
卫不争跟在沈危身侧两米外进了院子,沈危克制着身体强烈的不适,从最北头那间开始,挨着进,然后选中了第三间,这间是个特别宽敞的书房··这家主人的书房设计相当有个- xing -,书房里有两根完整的树干当装饰柱子,树干两米以下,被做了一圈非常有个- xing -的书柜,里面随意地放着一些装饰品和原版外文书籍。
沈危走到屋子正中央那个树干书柜前,对项蓁说:“把这一圈书柜拆了·”·项蓁和王政清、高佑翔一齐动手,不到三分钟,书柜就被拆完了,露出直径约三十五公分、只刷了桐油的光.裸树干。
沈危对卫不争说:“两根绳子都给我·”·卫不争用意念拿出了放在优化小屋的绳子,递给沈危··沈危在几个人忧虑的目光里,把两根绳子抖开,一头比齐,然后,他背靠树干,开始一圈一圈往自己身上缠绳子。
高佑翔想过去阻止,被王政清拉住··王政清说:“沈危,我来吧·”·沈危说:“不用,我自己可以·”·卫不争靠在靠墙的书柜上,看着沈危把自己从脚到脖子一道道缠住,最后,绳子巧妙地从他脖子后穿过,绳头掉在他右手边。
这个时候的绳子并没有勒紧,只勒到绳子不会自动下滑的程度,沈危全身都还可以动··他变戏法似的从卫不争送他的豆绿色防寒服里拿出一把手.枪,脸色平静地对王政清说:“刀爷,拜托,如果我扛不过去,请不要让我变成外面那样的怪物。”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王政清眼眶通红:“不,你说过,咱们出来几个人,回去也必须几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得和我们一起回中州·”·沈危笑道:“刀爷,我不能变成那样,你知道的。”
如果丧尸的能力和他是正常人时的能力成正比,沈危如果变成丧尸,全世界也没有几个能制服他的人,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在彻底丧尸化以前被解决掉··王政清说:“我只知道,我不可能把枪口对着自己的战友和长官。”
高佑翔哭着说:“队长,你一定能扛过去,你就算真的扛不过去,我们也要把你带回中州,以后我,我们几个养着你·”·沈危的脸上一阵青灰闪过,眼睛也隐隐泛着血色,他仰起头,靠在树干上深呼吸。
半分钟后,他脸色恢复蜡白,看着项蓁:“项蓁……”·项蓁眼睛通红:“不,不可能·”·沈危仰头苦笑··卫不争走了过去,伸出右手:“给我吧,他们是你的战友,下不了手,我来。”
“卫不争·”项蓁怒吼··沈危把枪放进卫不争手掌心:“谢谢”·卫不争说:“不客气,就算是报答你让我搭顺风车的恩情吧。”
沈危说:“抱歉,只让你搭了几十公里·不过,即便后面没有我了,只要大宝贝还能跑,我相信,他们也不会丢下你·”·卫不争拿着□□,退回了靠墙的书柜边。
沈危靠近树干,右手拉着绳子的活头快速扯动,绳子迅速被拉紧,他被紧紧固定在树干上,除了头,其他地方都无法动弹了··他松手,绳子的活头悠然落地··高佑翔哭得说不出话。
沈危扭头:“刀爷,如果我没扛过去,你代替我的位置··项蓁,妞子,以后听刀爷的命令行事··这群丧尸跟以前我们见过的都不一样,我担心会传染,你们都出去吧,·项蓁,出去后,用土把门封起来,我不想自己难听的嚎叫声传出去。”
四个人都没有动··王政清说:“如果真的传染,我们在丧尸群里冲了那么多个来回,早就被传上了·”·项蓁说:“如果真传染,我们正好留下来陪着你。”
沈危的口气严厉起来:“项蓁,除了身为军人的责任,咱们还有父母家人,还有身为人子的责任;刀爷除了父母,还有嫂子和两个孩子··我不希望我爸妈连我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眼巴巴煎熬一辈子,如果我扛不过去,你最后要把我烧了,把骨灰带给我爸妈。”
项蓁嘴唇抖动着,和王政清一起,把泣不成声的高佑翔拉了出去,他们走到门外,等卫不争··卫不争把手.枪放在书架上,伸出左臂,捋起防寒服和里面毛衫的袖子,露出光洁的小臂:“我在亚金的皇冠商厦被一个女丧尸抓伤,伤口从这里到这里,大概二十五公分,三道,中间一道露出骨头,我以为我会变成丧尸,结果你们看到了,三天时间,我连伤疤都好了。
虽然听起来很像吹牛,可事实如此,我对丧尸天然免疫·”·沈危、王政清,项蓁、高佑翔全都楞了,盯着他看··卫不争放下袖子,拿起□□,过去坐在窗下的布艺沙发上:“所以,我不用出去,我在这里看着沈队长,随时向你们报告他的情况。”
 · ·第28章 东篱村(三)·门被项蓁在外面用土封上··沈危脸上又是一阵泛着死气的青灰, 他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 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额头忽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他“倏”地睁开了眼··卫不争垂眉敛目站在他身边,右手贴在他的额头··沈危说:“别靠近我, 这里的丧尸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卫不争说:“别打扰我, 你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在他们乘坐大宝贝冲出东篱村时,他通过手为沈危输入了大量纯净的无属- xing -清灵, 虽然因为沈危灵根特殊,清灵进入他的体内后,宛如泥牛入海, 可沈危本人应该能感觉到。
沈危说:“也许你的确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丧尸感染, 不是一般的疾病, 快过去吧,要不, 你就和他们一样,彻底离开这个房, 唔……”·卫不争面无表情地把矿泉水瓶子口朝下, 仗着沈危这会儿动不了,堵住他的嘴硬灌。
一瓶灌完, 卫不争说:“如果你再影响我, 我就再给你灌个大五倍的瓶子·”·沈危喘着粗气看卫不争··卫不争走到对着院子的窗前, 打开窗户,手上出现一个不锈钢锅,里面是满满的清水,他把锅递给项蓁,手上跟着又出现一个陶瓷盆,里面放着两把挂面、两包青菜、两只烧鸡和十几个鸡蛋,他把盆递给王政清:“王大哥,你们自己做饭吃吧,后面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要打扰我和沈队长,记着,是,绝对,不能,打扰。”
王政清虽然不知道卫不争要做什么,但他这个态度,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安慰,他点点头:“放心吧,除非我们三个都没了,否则,天塌下来,也没人能打扰到你们。”
卫不争关了窗户,再次来到沈危跟前,手贴在他额头又感觉了两分钟,收起来,拉过沙发坐在他右边,把自己的右手塞进沈危紧紧贴在腿上的右手里面,让两个人的手心相对贴合。
他看着沈危说:“想象你身体中的经络、筋脉、- xue -道,再想象你腹部有个可以储纳能量、生发生命的丹田··我输入你体内的,是至纯至净的能量精华,你想想这些能量精华,从你这只右手进入,先沿经络、筋脉、- xue -道进入丹田,再从丹田通过经络、筋脉、- xue -道送到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能量精华,驱逐你身体细胞中的有害物,也就是丧尸病毒,继而取代丧尸病毒,和你的细胞紧密结合,最终融为一体,让你的血肉筋骨都更加强健。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如果你感觉到哪里对这些能量精华的反应最强烈,就用精神引导更多的能量到那里去··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沈危说:“明白,你在说,我是修真体质,你能为我疏导灵气,滋养我的丹田和灵根,同时祛除我体内的魔气。”
卫不争心里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无奈,如果知道这个人是这种悟- xing -,他直接说灵根不就完了现在,好像他在故弄玄虚装*似的··他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是最佳修真体质,我可以将空气中的有益灵气——清灵——净化凝聚,然后导入其他人的身体;还能把你所说的魔气——乌冲,分离驱除除人体,你如果能发自内心地真正信任我的能力,治疗效果会更好。”
沈危说:“我对你的信任,和我对三位战友一样·”·卫不争说:“那好,现在咱们开始吧·”·“等一下·”沈危说,他的目光完全凝注在卫不争的脸上,“万一接下来的治疗不成功,我想先告诉你两件事。”
“你说·”·“你能凝聚清灵、驱逐乌冲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飞行丧尸头领是冲大宝贝和他去的,沈危如果不是担心丧尸的指甲会穿透大宝贝伤及他,根本不会陷入当下的险境··“第二件事……”沈危盯着卫不争的眼睛说。
卫不争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让自己的姿势舒服点,后面治疗的过程会比较长··沈危继续说:“以后不要再扮女装,如果必须扮,记得遮挡一下鞋子,一般女孩子长不来43码的大脚。”
卫不争咬牙切齿:“我觉得我需要找个地方去冷静三天·”·沈危笑了笑:“如果这次我能扛过去,卫不争……”·卫不争:“什么”·沈危:“没什么,谢谢你”·卫不争不再搭理这个即将变成丧尸、还心大到能跟他打哑谜的人,他闭目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
死气再次涌上沈危的脸,他用红色渐浓的眼睛看了卫不争好久,感觉到那股特别让人舒服的气息接近小腹,才闭上眼睛,按照卫不争所说,专心引导清灵在体内运转··乌云暗沉,暮色渐至。
微风吹过,除了墙头干枯的枝叶偶尔簌簌作响,天地间一片静谧··屋内没有任何声响··院子里也悄无声息,三个笔直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随着时间慢慢流过,他们的发梢和肩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当夜色褪去,黯淡的太阳从山顶泄露下一片苍白的光,照在山脚下寂静的院子里,霜花融化,新的一天在体型大如乳猪的老鼠的窥视中开始··虽然个头变异了,老鼠还保留着警觉敏锐的天- xing -,它围着石桌转了半圈,在项蓁的匕首从袖筒中滑出之前,蹿上高高的院墙消失了。
长43厘米,重3.77公斤,速度13.8米/秒,弹跳高度3.69米,高佑翔的脑子里划过一组数据··队长被丧尸抓伤22小时38分钟了··他和项蓁做了个手势,项蓁回了他一个。
高佑翔轻轻走到石桌前,用一个十分精致的竹叶图案瓷碗盛了一碗水,端着向房后走去··项蓁一倒门和窗之间,站定的时候,他感觉脚下触感异常,低头望去……·青色原石窄窄的缝隙间,全都是细绒绒、嫩绿色的尖芽芽,他愕然地睁大了眼,扭头看房子外墙上爬着的不知名藤蔓。
藤蔓上还有很多干枯的叶子,但干枯的叶子根部,一个个暗红的新芽芽苞破茧而出,蓬勃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项蓁转身,恢复警戒姿态··高佑翔回来了,他又去盛了一碗水,端来递给项蓁,项蓁没有急着喝水,而是指了指脚下和墙上代表生命的绿芽。
高佑翔差点叫出声··项蓁一口气把水喝下,指了指院子中间不知名的大树和院墙上干枯的藤蔓,示意高佑翔过去看看··高佑翔折回去,轻轻跳上石桌,拉着一根垂下的树枝仔细看了看,给项蓁比划了一个“一丁点”的手势,然后,跳下石桌,又去看院墙上的藤蔓,最后,他摆摆手。
项蓁回头对着书房看了片刻,重新回到门前的位置··高佑翔喝完水,返回自己的位置,手背后,笔直挺立··苍白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夜色降临又退散,周而复始,如是者三。
院子里,不锈钢锅里的清水少了三分之一,挂面、青菜和其他,都原样放在大树下的石桌上··王政清、高佑翔和项蓁依然身姿笔挺,像三天前的这个时间一样,如雕塑一般分别站在书房的后窗、前窗和门前。
第四天半夜,起风了··风从西北来,带着浓重的潮气和泥土气味,奔马河的咆哮声在这个院子里都能听到··风一刮就是几天,彻底送走了秋天,严冬提前到来。
卫不争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他适应了几秒钟,抬起头看沈危的脸··沈危还在闭目运功,他的脸色还是淡淡的青灰··卫不争摸了摸他的指甲,半寸左右长,顶端自然成完美的尖锐弧形,锋利胜过精钢利刃。
他没有动,轻轻抽出自己的右手,盘腿坐进沙发里,纳气听息,恢复自身··他是先天混沌灵体,即拥有金、木、水、火、土、风、雷、电、空九种自然属- xing -的全部灵根,灵根的活- xing -、纯净度都达到最佳,且灵根拥有先天混沌意识,会自然吸收空气中游离的清灵,滋养自身。
九种自然属- xing -物质齐全,便具备了形成一个完整世界的物质基础,当外部条件具备,也就是清灵充足,这个世界便会自行运转循环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生命世界,从此生生不息。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但清灵珍贵,修炼一种灵根尚且不易,何况是九个灵根同时生发,全灵根修炼所需要的清灵太过庞大,修炼的速度太过缓慢,在青玉空间制造者所在的修真.世界,超过三种灵根的,几乎在所有门派都是最底层,超过五种,根本就没有门派接受。
大能的祖师是长风大陆几亿年修真史上,唯一一个全灵根飞升的人,他同时还是最年轻的飞升者,飞升时不足百岁,他所创建的门派,也是长风大陆唯一一个只收三灵根以上弟子的门派。
·全灵根修炼初期进展十分缓慢,可一旦筑基成功,修炼起来便如鱼得水,胜过其他人千百倍,因为全灵根者体内,也可以说丹田,自成世界,可以自身孕育清灵,施展法术时,无需依赖外物和环境,便可以长时间续航,只要不超出自身孕育清灵的速度极限,就能无限使用。
但再好的武器,也有个学习和适应的过程,何况混沌灵体和混沌元力这样逆天的存在,想要发挥出自己混沌灵体和混沌元力的全部潜力,卫不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大能和祖师都没有得到过混沌元力,所以,青玉空间也没有混沌灵体的修炼功法,卫不争现在只能按照大能推荐的《全灵根修炼初级功法》,自己慢慢摸索。
现在,他知道自己可以自身无限产出清灵,但他根本做不到,战斗状态就更不用说了,昨天,他连自己可以驱动周围空气中的清灵和乌冲都忘记了,只会使用自己丹田内储存的清灵和乌冲,所以只有几分钟时间,他就觉得自己被掏空了。
好在,他的先天混沌灵体很给力,退出输出状态后,丹田内的清灵慢慢恢复,混沌蛋也及时回馈了他一丝丝灵力,他没有像沈危和项蓁那样,因为清灵透支而痛苦不堪··今天,他在对沈危的治疗过程中,模糊感觉到,沈危是全灵根,并且灵根资质极佳,所以没有在过去灵气匮乏的岁月里枯萎掉,但因为他不是先天混沌灵体,身体没有自动保护灵根的意识,所以在只能纳入极微量清灵的时候,最强势的空灵根抢夺了所有的清灵,成长得一枝独秀,其他八个灵根和空灵根相比,就是参天大树和小树苗的差别。
空灵根是个复合灵根,包括三次元世界所说的空间、时间、和空气,这三者的存在无法分割,在所有修真.世界,空灵根都是三位一体的··沈危能看到临江镇大桥内部的裂缝、空间基地房屋墙体的粉化和公路的粉化,就是他的空灵根在发挥作用,他感觉到了大桥和墙体内部的空气。
暴雨夜他的预言能力,也是来自也他对空间、空气的敏锐感知,他能控制那面山体到他们冲过去后再滑坡,是他抽取了山体裂开时缝隙中的空气,把已经裂开的山体硬生生又压回了山峰的主体,而远程- cao -作清灵具化的耗费非常巨大,所以沈危那次会累到一天之后还无法完全恢复。
当然,这些事,卫不争现在还不知道··他目前对自己身体的业务尚且不熟练,尽全力给沈危输入了大量纯净的清灵、又吸收了他体内大量的乌冲后,卫不争又开始自身供给不足了,他得为自己补充点营养。
他运转了36个大周天,感觉混沌蛋的情绪没那么不高兴了,睁开眼,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他抬头,看到沈危正靠在树干上,垂眸看着自己,原来落在脸上的,是沈危的目光。
他站起来,伸手去摸沈危头上的一个东西:“这什么咱们进来时,我不记得有……哎,怎么是树枝”·真的是一根半尺长的小树枝,上面还长着好几片叶子,沈危身后和头顶还有好多。
卫不争觉得不对,问沈危:“你中间清醒吗你能感觉到现在是什么时间吗”·沈危说:“大概下午四点半左右,哦,应该是十九号的下午。”
前面几天,虽然卫不争一直在为他输入清灵,乌冲对他的侵蚀还是一直在升级,当乌冲的攻击开始,沈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专心吸纳清灵入丹田,他必须用清醒的意识,引导清灵对抗乌冲。
直到今天凌晨三点左右,他迎来乌冲最猛烈的一次攻击,然后,乌冲的攻击开始衰减,衰减的速度很快,九个小时左右,当卫不争停止为他输入清灵,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可以压制乌冲的发作。
“不会吧,我们治疗了五天”卫不争有点懵,忽然想起来青玉空间,赶紧把意识进入看了一眼,- cao -,五天还少说了,现在是二十一号下午四点二十七。
他问沈危:“你现在愿意见你的部下吗”·沈危体内的乌冲,吸收了飞行丧尸身体中的某种东西,和人体细胞的粘- xing -特别高··大能在为卫不争扩大了青玉空间的开放权后,他能带出来的溪水上升到了一天三十毫升,除了给王政清、项蓁和高佑翔兑入不锈钢锅里的五毫升,剩下的他全部给沈危灌了进去。
羊脂泉他现在每天可以带出三滴,他这次没有给王政清他们,全部给沈危喝下去了,就算有这种加持,他又为沈危输出和吸收了七天,沈危体内的乌冲依然没有驱逐干净,甚至还能强大到有外在表现。
就和人体内长年存在某些不良的细菌或病毒,但并不会引发病症一样,少量的乌冲,也是修真灵体内一种正常的存在,正常情况下,不会表现出外在症状··卫不争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彻底治愈沈危持续下去,乌冲会不会卷土重来·现在,沈危如果不愿意用带有丧尸特征的形象面对战友,他该怎么办·他在沈危第一次陷入冥想时,想把他带入青玉空间的碧玉湖,但没有成功,青玉空间对沈危的抗拒,卫不争能清晰地感觉到。
沈危说:“一星期,他们不知道多着急呢,我能压制体内的乌冲,咱们出去吧·”·卫不争高兴得大叫:“项蓁,把土移开,你们队长要见你们。”
门外一阵稀里哗啦,卫不争跑过去把门打开,苍白的阳光斜着照进门内,卫不争看着外面,傻了:奶奶的,怎么又来这招儿·项蓁和高佑翔抱着沈危大呼小叫,高佑翔带着哭腔对着后面窗户喊:“刀爷,你快回来,队长他扛过来了。”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卫不争走到院子里,看着把整个房子都爬得严严实实的大红色藤本玫瑰,自言自语:“怪不得屋子里那么黑呢,这也太夸张了。”
铺院子的青石缝隙中,长满了小草和野花;院子中间那棵大树,郁郁葱葱,小巧圆润的叶子特别漂亮;房屋拐角处的海棠,海棠旁边的牡丹,都开得正艳;北面墙边的凤仙花、蜀葵、万寿菊、矢车菊含苞待放。
大门两侧墙上的凌霄也长出了嫩绿的新叶,东厢房前一片枯死的竹林下面,一个个竹笋露出地面··厢房墙角一簇挂满了花苞的丛生百日红下,有个跟小狗个头差不多的家伙,在对着他探头探脑,是只松鼠。
卫不争对它招招手:“来,喂你点好吃的,带你去个好地方·”·松鼠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他,慢慢往后退,看不见了··卫不争笑了,他歪着头,把院子整个看了一圈:“比亚金迎宾大道控制得好多了,不过还是不够,下次争取把逸散控制在三米以内。”
·沈危被几个战友簇拥着出来,抬头看了看天,举起自己的右手:“我现在和李东源、林雨差不多,还算是丧尸,你们还是暂时离我远一点·”·高佑翔说:“离什么远你就是真变成丧尸,也不可能害我们。”
他扭头喊:“卫不争,还有那样的水没有还有挂面和青菜、鸡蛋,我们给你和队长做点饭吃·”·卫不争跑过来,先拿出三瓶水给王政清、项蓁和高佑翔分了,说道:“我真快饿死了,等不及了,咱们今儿吃现成的吧。”
他说着话,石桌上出现一个陶瓷盆,五碗打卤面,陶瓷盆里是两只烤鸭··王政清说:“小卫,以后咱们未必有时间做饭,现在,你和沈危吃现成的,还给我们点水和面,我们做着吃。”
卫不争说:“我没想到沈队长……”·“是沈危·”沈危端起一碗打卤面,悠悠地说,“不许喊我沈队长,要不喊沈危,要不喊阿危,阿危是我爷爷奶奶和爸妈对我的称呼。”
卫不争有点别扭:“那,就沈危吧·我没想到沈危会折腾七天,给你们拿的东西少了,你们这几天肯定饿坏了,都先吃打卤面吧,吃完了,你们再做面,做出来的我收空间里放着。”
这个办法可以··王政清三个人也是真饿了,七天里,他们就吃了一顿饭,不过很奇怪,在沈危和卫不争出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觉得有多饿··高佑翔简直要爱死打卤面了,他呼呼噜噜吃着,对卫不争说:“不争,吃你这么多好东西,怎么报答你呀”·卫不争说:“很容易啊,帮我找些漂亮的花花草草和树,还有鸡鸭什么的,我喜欢这些东西,可我现在的空间除了大宝贝就是盆盆罐罐和吃的,太单调了,我感觉自己住在厨房里。”
项蓁说:“花草树木交给我了,鸡鸭鱼鹅之类的交给刀爷,他一把短刀,说打脚后跟,就绝对不会打到脚脖子·”·卫不争说:“刀爷,我不要鱼,我就要鸡鸭鹅,有鸟更好,会下蛋的那种。”
高佑翔忽然觉得不对:“哎,不争,你的空间居然能装动物”·卫不争点头:“我之前试过把一个麻雀装进去,过了一天放出来,还好好的,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以为里面能保鲜,是因为里面是真空。”
高佑翔羡慕:“根本不能想象有个随身空间的感觉,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卫不争说:“人好像不行,空间好像不接受智能高的生物,要不我……什么声音”·大门外传来奇怪的喘息声,好像还不止一个声音。
“是李东源和林雨·”项蓁说,“怕离开这里被正常人给打死,两个人不知道该去哪儿,这几天一直在附近转悠,前天我们做好饭,看他们可怜,就给了他们一碗,他们更不肯走了。”
卫不争放下碗筷向大门口跑去:“太好了,我正想找他们问点事呢·”· · ·第29章 东篱村(四)·“……座山雕真名叫李佐山, 不过,除了狱警和张世坤, 没人敢叫他的名字,他原来是明贵省一个很有名的壁虎帮的头儿,因为入室抢劫杀人入狱。”
李东源吃着饼干,给几个人讲四方河监狱的事··明贵省全境都是险峻的大山, 那里的山民普遍擅长攀爬, 这本来是一种为生存而锻炼出的技巧,后来, 被一些人发展成了犯罪的手段。
十年前,大批擅长攀爬的明贵人,组成数百个犯罪团伙, 在华厦国各地入室抢劫,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一度给全华厦国造成危害, 国民人人自危,因为这些人攀爬的本领和壁虎类似, 被国人称作壁虎帮,这些犯罪分子也以自己的这个本领骄傲, 很多壁虎帮的人进入受害者家里后, 都会先自报家门。
“四号那天中午,我们刚开始放风, 地面忽然摇晃起来, 地震了, 四方河监狱周边,都是以前挖空的矿爆破后填平的,一地震,翻起好多黑色的烟雾,管教要求我们回监区宿舍,这个时候,好多人突然就变成了你们前几天见的那个样子,脸成了灰的,眼睛血红,牙和指甲变得很长。
不光我们变了,管教们也变了,他们跟我们一样,有人变得特别明显,有人跟我和林雨一样,稍微有点不一样··当时李佐山和他的一群小弟不想回宿舍,一个管教就跑过去驱赶他,那个管教变得也很厉害,他走到一半,发现自己变了样,好像懵了,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李佐山突然跑过去,用他的右手指甲把管教的胸口给捅穿了。
哦,李佐山是残疾,他年轻时因为偷东西,右手被人砍了,他小弟说,以前没被抓的时候,他自己配了一个不锈钢的手,特别可怕,帮里的人谁敢不听他,他就用那个不锈钢手惩罚,把人的手掌或脚掌穿透,还有把脸、胳膊穿透的。”
沈危问:“李佐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飞行能力的”·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林雨说:“那个被捅死的管教大叫了一声,几个变的不厉害的管教一起跑过去抓李佐山,李佐山和他一群小弟转身往- cao -场最远的地方跑,跑着跑着,李佐山他们忽然就飞起来了。
他都飞到监狱外墙的上头了,忽然又折了回去,对着追他的管教就抓,我和东源哥都吓坏了,往宿舍跑,后面他怎么和管教冲突没看到··我们快跑到监区宿舍的时候,狮爷,就是,就是张世坤,带着一大群人跑了过来。
张世坤变得我们都认不出来了,他原来又瘦又矮,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变成了那样,他的指甲特别特别长,看到我们,他老远就骂,不准我们回宿舍,让我们把管教杀了··和我们一起的老金和小秃不想杀管教,只管往宿舍跑,被他用指甲捅穿了脖子和胸口。”
卫不争想象一下四方河监狱的惨况,替那些狱警感到绝望,他问:“你是说,那个张世坤,他变成丧尸的同时,体格也发生了大变化”·李东源说:“嗯,他原来是混黑的,特别- yin -狠,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身材矮小,整个监狱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议论身高体重之类的。
李佐山刚进去的时候,不知道他的忌讳,嘲笑另外一个特别矮的人是恨天高,被张世坤听见了,第二天,放风的时候,李佐山就被张世坤亲自给折断了右脚大拇指,当时我和好几个人被张世坤的小弟们逼着在旁边看,可管教问的时候,我们没一个人敢说,李佐山也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
·卫不争抱着饭碗就陷入了沉思··沈危拍了他一下:“吃好饭再想其他事·”·吃完饭,王政清和李东源、林雨去做面,李东源在监狱是厨工;项蓁和高佑翔被沈危命令去睡觉。
卫不争窝在书房沙发上,看着窗户外面的爬墙玫瑰发呆··沈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按照他的指导,听息吐纳··大能对青玉空间加大开放的不止有面积,还有很多其他福利,能够带出的空间产物多了很多,卫不争也可以把修炼功法说出口了。
卫不争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王政清悄悄过来,喊他收面··他收了面后,把陷入冥想中的沈危沈危给叫醒了:“我想睡一会儿,不过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室而居,你能去其他房间吗”·沈危指了指自己的左臂:“你说今晚上要仔细观察,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
卫不争今天从大能的工作室拿出了一颗培元丹,一颗清毒丹,他还用瓶子带出了三百毫升碧玉湖的水··培元丹他化在给王政清的水里了,清毒丹直接让沈危吃了。
湖水交给了王政清,王政清仔细给沈危清洗了伤口后,把剩余的水浸- shi -了纱布,现在敷在沈危的伤口上,卫不争告诉沈危,这是他配制的消炎药水,第一次用,他得观察一下效果。
卫不争说:“我已经用感觉观察过了,稍有好转·”·沈危只好站起来:“好吧,我去隔壁·”·沈危一出去,卫不争就把门反锁了,回到沙发上,进入青玉空间,他一头扎进了工作室,从仿佛无穷无尽的书架上寻找他需要的书或玉简。
找了快两个小时,一无所获,他对着空气说:“前辈,我想找关于清灵和乌冲分类知识的书,请给点指示·”·书架的第二层,有个地方发出淡淡的绿光。
卫不争赶紧跑过去,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长风大陆物志风情》··他把手贴在书面上,脑子里想:关于魔气··书自动翻开:《第二部 魔气》 ·书的内容不能自动印入卫不争的脑海里,他得自己看,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关键词,他只能一页一页挨着翻看。
因为每一种介绍都包含这种魔气的出处、- xing -质、对各种灵体的不同影响和历史上飞升大能的评价等等多个方面,内容很多,他找了五个小时,最后一个才对应上··忖心魔气,又称魇心魔气,甄心石的伴生物。
卫不争又赶紧去看甄心石,原来,是一种非常罕见珍贵的灵石,拥有这种灵石的人,可以准确地甄别近距离接触自己的人的善意与恶意··甄心石经常和一种叫回心石的灵石一起炼化融合后使用,两者的融合物布下的阵法内,无论进入阵法的人是什么初衷,离开时都会产生布阵者所希望的想法,并且这个想法是永久- xing -的。
卫不争又回到忖心魔气的介绍,一字一句认真地默读,读完后,他忧心忡忡的同时,也略感安慰··忧心是因为,忖心魔气是所有魔气里最难缠的一种,一旦被它侵蚀,想要驱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忖心魔气的原始激发点,是恶念··忖心魔气对完全纯良之物不产生反应,只有遇到恶念时,它才会被激发属- xing -,恶念越重,它所激发的效果越明显··忖心魔气对恶念的激发方向,是恶念者本人内心的愿望,它能准确感应到恶念者最强烈的一个甚至数个愿望,继而迅速达成这些愿望。
不过,这些愿望只限于恶念者自身,忖心魔气不会直接帮恶念者对付他人,它只会强化恶念者的能力··忖心魔气对恶念者外观的改变,是渐进式的··长风大陆几亿年历史上,被忖心魔气迷惑了心智的人以百万计,能成功地清除体内的忖心魔气,迷途知返,屈指可数。
恶念和忖心魔气互为生发的土壤,恶念者的能力越来越强大,恶念也随之膨胀,他们的外貌随着恶念的增强,越来越丑陋,最终的结果,是恶念者彻底被忖心魔气吞噬,神魂俱灭。
但这个过程相当长,在这个过程中,恶念者会制造无数罪行,殃及数不清的无辜者··因为恶行受到惩罚的时间间隔太久,很多人看不到惩罚的结果,就认为忖心魔气是难得的宝贝,各个修真.世界,都有魔修疯狂寻觅忖心魔气,以求强大。
因此,在长风大陆,只要发现有新的甄心石出现,灵修大能就会联手出动,找出源头并施加层层封印··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侥幸的是,在各个修真.世界,甄心石都十分稀少,所以忖心魔气也非常稀少,这也是卫不争稍感安慰的地方。
被忖心魔气感染的恶念者抓伤或咬伤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感染,因为增加了恶念者的罪恶执念,被恶念者携带的忖心魔气感染的人,更加凶险,想要彻底清除体内的忖心魔气,几乎没有可能。
忖心魔气是修真.世界唯一一种被视为禁品的魔气··卫不争把书送回原来的位置,坐在草地上呆了半天:沈危等于是患了修真者的癌,全无治愈的可能了吗·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李佐山抓伤的,他如果被忖心魔气吞噬摧毁……·他抬头望了望青玉空间碧蓝美丽的天空,颓然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长风大陆没有二次感染忖心魔气的治愈者,不等于忖心魔气就真的无法治愈,长风大陆还没有先天混沌灵体,没有人能融合到混沌元力呢·”·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清冷的声音,不是原来的大能前辈,但是,卫不争觉得很亲切,因为他话里给出的希望。
卫不争一下站了起来:“前辈,您是说,沈危体内的忖心魔气是可以被清除的,对吗”·“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偶然经过,看到一个融合了混沌元力的先天混沌灵体在垂头丧气,觉得他太蠢,想替小遇收回青玉空间。”
“不,我只是一时有点,有点……”卫不争不说了,他感觉到那道神识已经离开··但同时,他感觉到空间又有了某种改变,他转了一圈,抬手召出一个陶瓷盆,来到碧玉湖边。
他盛了大半盆碧玉湖的水,他试着出空间··坐在沙发上,陶瓷盆里的湖水还在,只是少了大约十分之一··他呵呵笑出了声,说了声“谢谢前辈”,把陶瓷盆收回空间,又尝试召出空间产的水果,成了,一整盘,一个苹果,四颗枣,两个山楂,一个从空间意识得到提示的胭脂果。
·胭脂果比苹果还要大一些,通体娇艳粉嫩的红,特别漂亮,蕴含的灵气浓郁纯净··他欣喜地舒了口气,端着盘子返回空间·,来到羊脂泉边,把能喝的都喝了,又狼吞虎咽吃了随便吃了几个果子,他闪身出了空间,打开书房的门,踮着脚来到这家的卫生间。
卫生间是和书房一样的一大间,设施豪华,有冲浪和按摩功能的大浴缸安防在后窗下··卫不争心念一转,从空间西部尽头那个叫七色湖的湖里召出半浴缸水,又把碧玉湖的水召出来兑进去,转身出来,去敲书房隔壁的门。
他的手刚举起来,门开了··沈危带上门走出来:“找我吗”·卫不争转身走:“跟我来·”·沈危进屋,看到浴缸里的水,笑了:“夜半共浴,呵呵,听起来很浪漫啊。”
卫不争说:“快进去,我往里边兑了药,仙药,时间长挥发完了,压不住你体内的乌冲,你变成李佐山那样,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沈危一把就拉开了防寒服的拉链。
卫不争转身往外走:“运功吐纳,控制纳入丹田的清灵,滋养空灵根以外的其他灵根,感觉泡够了,自己出来·”·沈危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半夜三更,撩了就跑,不争你是不是有点渣”·卫不争把门关得山响,心里骂道:特么什么威武不屈的军人,压根儿就是个臭流氓。
房间里传出水声和笑声··卫不争从空间召出一件不知道谁的旧上衣,团吧了一下放在地上,盘腿坐上去,运功纳息··中午十点多,阳光再次照临院子。
在东厢房保姆屋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东源和林雨揉着眼睛开门,只开了一条缝,就被项蓁指住了鼻子:“继续回去睡,我什么时候喊你们才能起床·”·林雨摸摸肚子:“哥,我想撒尿。”
项蓁把门一合:“憋着·”·卫不争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感觉到他所建立的气息链接松动,才睁开眼睛··无奈地拉开身上的玫瑰花蔓站起来,他问项蓁:“这次没隔夜吧”·项蓁说:“只隔了一夜。”
卫不争意识进入空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高佑翔兴奋地跑过来,小声说:“不争,你看,你要的树、花、草,都好了·”·卫不争扭头一看,北面院墙下,一排溜的花盆,里面是各种小树苗,院子里正开的牡丹和其他几种花,每样花盆里都有,·花盆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竿编的笼子,里面一个肥嘟嘟的小家伙,是那个溜掉的松鼠。
卫不争跑过去,蹲下逗松鼠:“伙计,你还是没能逃脱我的魔爪啊·”·松鼠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蹭过来,舔了下卫不争的手指,卫不争乐得傻笑··沈危出来了,他给几个战友炫耀他的手,泛着白光的指甲消失又出现,弄了好几个来回。
高佑翔说:“我也想要这个异能·”·沈危嘚瑟地摸了下脸:“这个你也想要吗”·他的脸好了很多,但颜色依然不算正常。
王政清从房后回来了,他看沈危又好了一层,欣慰地拥抱了他一下:“有小卫在,你马上就好了·”·沈危拍拍他的背:“我也这么想,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
项蓁问:“队长,咱们是准备走,还是留下来再……”·沈危说:“吃饭,吃完饭马上出发·”·卫不争说:“那行,趁着你们做饭的当儿,我去睡会儿。”
回到书房,卫不争马上进入空间,麦仁经过两个多月的优化,已经恢复成了正常麦子的形态,季节也到了,得赶紧种上··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下地,他对种地一点不陌生,何况空间还有意念移物的便利,他用一个小时时间,种下了将近三十亩,没有机器,他都是直接用手洒的。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想到合理种植的概念,他又随手种了两亩薏米··从空间出来,厨房里已经热热闹闹地在吃了,卫不争不饿,出来象征- xing -地吃了一小碗。
趁着李东源和林雨不注意,把院子里的花盆都收进了空间··优化小屋西边那间,进去后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摆放着几张精美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本关于种植和喂养动物的书,从后门出去,是一片看似无限大的世界,树林草地,小河潺潺。
这个小屋后的空间,可以养卫不争从现实世界收进来的动物··大能说,能养不能杀,只能吃蛋和奶··还有,这个世界看似无限大,是为了不让进来的动物产生压抑感,实际上,这里的空间有限的,是半径为十公里的一个圆,这个空间里,时间流速也是外面的1/6,动物产出的物品也自动保鲜,但卫不争在这里不能使用意念取物,也无法瞬移,他本人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他在现实世界一样。
卫不争还收走了主人家的浴缸,为了路上给沈危泡澡方便,他往洗脸台上放了五千块钱,表示这浴缸是他买的··要走了,几个人看了看满院的繁花,不舍地关上大门,却一眼看到堆在大门口的瓶瓶罐罐和各种包裹。
李东源嗫嚅着说:“我们,我们不坐车里,坐车顶上,行不行我想回内地·”·云州虽然离中州一千多公里,但从这里看,两地还是相距比较近的,这里离云州四千公里。
林雨说:“我家离这里五千多公里,我想赶紧回去,如果我们那里也变成了这样,我妹一个女孩子,我不知道她怎么活下去,我除了坐在车顶,保证什么麻烦都给你们添。”
那吉在华厦国东北部,距离中州三千多公里··项蓁说:“当初给你们饭的时候,我已经跟你们说过,那是给你们最后的帮助·”·李东源和林雨失落地点点头,退后几步,让开了路。
沈危小声问卫不争:“他们会传染吗”·卫不争说:“只要不抓破别人的皮肤,就不会,他们两个如果心思坚定,有恢复成正常人的希望。”
沈危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妞子,项蓁,搬车上,让他们坐车顶·”·那堆东西是李东源和林雨的投名状··李东源的眼睛一下就让泪充满了:“我搬我搬,嘿嘿,我能回去给我姐上坟了,我住了十一年,肯定连个给她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卫不争装作从自己的背包中,把项蓁和高佑翔穿过的防寒服和羽绒服拿了出来,抛给两个人:“车顶上风大,包着头和手脚吧·”·他们身上的丧尸特征还在,如果被别人发现,可能引来大.麻烦。
李东源一脸泪地吸着鼻子笑,把防寒服套上,继续搬东西··下午三点半,大宝贝载着七个人上路了··很多监狱来的僵尸已经游荡出了村外,村里只有原本属于这个村庄的丧尸和僵尸。
僵尸对他们的离开没有反应,丧尸有追着看的,卫不争觉得,他好像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和被抛弃的惶恐··没有了障碍,只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上了向东的那条公路,在这条路上走了大概十五公里,他们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前面一条路正东,一条路东南。
沈危停车,问一个从正东那条路上步行过来的一对男女:“请问,哪条路能更快地走到省道或青兰高速”·这对男女大概三十七八岁,衣服虽然已经有点风化,但两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整洁考究,男人说:“往东吧,那条路上有座桥,塌了;这条路虽然绕的远了点,前面的桥是石头桥,还能通车。”
沈危说:“谢谢前面几个村子有很多人得了非常奇怪的病,看上去像僵尸或者丧尸,你们小心点,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伤·”·男人和女人摆摆手,继续向西走:“谢谢,再见。”
沈危他们继续向东··夜幕降临时,他们穿过了一个县城,两个比较大的镇子,来到了青兰高速入口··而他们离开的那座院子,在此时也迎回了自己的主人。
走过游荡着丧尸和僵尸,宛若人间地狱的村子,推开自己家的大门,男人手上燃起一簇红黄的火焰··看着满院繁花似锦,项文雍和柳之柔呆在了大门口·· · ·第30章 剪径·这里的青兰高速入口, 是沿着山势,实实在在建设在土地上的, 没有断裂,只是路面有中度风化。
高佑翔开车,十分稳定地把时速控制在60公里,这个速度, 可以保证遇到意外, 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卫不争已经知道,沈危能利用自己的空间异能探查前方几十公里内的道路情况, 他在出发时特别警告沈危,现在,他必须尽可能地把清灵用于淬炼自身, 而不是将清灵凝聚外放当武器使用, 灵体本身的凝练与坚韧, 是一切的根本, 不能本末倒置。
沈危很干脆地答应了··卫不争为他治疗时,逸散出的那部分清灵都强大到能让枯木再生, 却无法根除他体内的乌冲,沈危由此知道, 自己的情况肯定很严重, 他从来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卫不争把青玉空间两天积攒下来的份额全部拿了出来,王政清一瓶水, 里面兑入了培元丹和两毫升溪水;项蓁和高佑翔的水一样, 只是没有培元丹;沈危是清毒丹、溪水、羊脂泉乳和空间水果。
沈危进不去空间, 卫不争还要尽可能调养淬炼他的体魄,他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行事··空间出品的食物对沈危多有裨益,他不能因为有风险,就放弃增加沈危治愈的概率,哪怕这个概率只是很小很小一点。
沈危没有拒绝卫不争的好意,他绝对信任自己的战友,没有任何解释,他把一个苹果和三颗枣、三颗山楂给了三位战友,剩下的自己吃··王政清把苹果一分三份,枣一人一颗,山楂又放回了沈危的陶瓷盆里:“这个开胃,你多吃多吸收,正气强壮了,就能和邪气正面杠。”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把半盆水果一口气吃完··高佑翔咬了一口苹果,就把剩下的递给了项蓁,项蓁问:“干嘛”·高佑翔说:“我要是拿着,肯定一口气吃完,我想多咂摸一会儿这味儿,你先替我保管着。”
有这几个人在身边,卫不争特别放心,他意识沉入空间,继续种麦子··他的意识尚不够强大,纯意识进入,在完全属于现实世界的环境中劳作,对他来说是重体力劳动,四十分钟过去,他只种了五亩,就感觉头晕目眩。
他收回意识,开始运转功法修复自身,运转了三十个大周天,车忽然停了··卫不争睁开眼··沈危说:“桥,断了·”·西海省中西部,还是乌其拉山系主山脉群,十万大山,山峰林立,沟壑纵横,就算山谷下没有江河,很多地方也需要架桥,高速上的桥尤其多,可在汽油有限或者徒步的情况下,走高速仍然是最佳选择。
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两座山峰之间的高架公路桥,桥两端还各有一小段悬在在空中,中间大约五百米,已经彻底断裂,桥体跌落山谷··项蓁拣了块拳头大的石头丢下去,半天没听到声音,他又找了快成年人脑袋大的,卫不争觉得过了老半天,才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响。
高佑翔说:“大约291米·”·卫不争想了想摩天大楼,腿有点软;李东源和林雨异口同声地倒吸气··沈危说:“现在原地休息,好好睡一觉,天亮开始爬山。”
李东源和林雨哆哆嗦嗦地说:“咱们能爬下去再爬上来,车呢”·卫不争和沈危走回大宝贝身边,卫不争去车里拿自己的帽子,沈危的手放在大宝贝的大灯上,大宝贝消失。
李东源和林雨“啊”地叫出了声··沈危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监狱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激发出空间异能的吗”·李东源和林雨头摇得像帕金森症患者:“没没没有。”
“也对,”沈危说,“李佐山他们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作恶了,没时间想其他·我这异能是五年前全球大灾难时激发的,当时,我负责给一个县的难民送粮食,天太热,粮食送不到地方就变质坏掉了,可能是我想要个恒温空间的愿望太强烈,有一天,走到半路,我脑海里就出现了个异度空间。
怎么样,是不是比李佐山的蝙蝠功和张世坤的大块头长指甲有用多了”·李东源说:“根本就不能比,他们的异能是害人的,你的是救人的。”
林雨说:“这,这其实是,好人有好报,对吧”·卫不争冲他伸了下大拇指:“一语中的·”·项蓁说:“你们俩可别把我们头儿的秘密给说出去,说出去,咱们这一路可就没个安生日子了。”
李东源说:“肯定不会,我们不是傻子·”·大宝贝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李东源和林雨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眼神像在看月亮宝石。
王政清过来,小声和沈危说:“现在大概九点左右,这温度,那俩人睡外边不会有事吧”·沈危说:“肯定不好受,不过就现在他们穿的,也出不了人命。”
卫不争说:“还是再给他们点东西吧·”·他说着话,一条毛毯出现在他和沈危挨在一起的左臂上··沈危把毛毯抛给李东源:“车顶上冷,去找个背风地方休息吧。”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可暄软蓬松的手感在那里,李东源和林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个人等沈危他们进了车,才抱着毛毯去山崖转角处,把囚服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小心地裹着毛毯坐上去。
大宝贝退回到离断桥一百米外的背风处,卫不争又召出了四件防寒服,沈危四个人一人一件,裹着坐在前面的座位上··卫不争再召出一条羊毛被,在后备箱铺好了,自己用。
项蓁负责前半夜的警戒,高佑翔后半夜,其他三个人安心休息··卫不争意识进入空间,苦巴巴地种了五个小时地,又把那些花草小树栽进草屋后的自然空间,然后才洗澡睡觉。
他定了早上五点半的铃,但不到四点就醒了,他开始用意识体在空间运功修炼··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才有可能治好沈危··五点半,他被铃声惊醒,发现沈危他们还在睡,把闹铃定在六点半,他接着继续练功。
这次,他是被沈危叫醒的,睁开眼一看,车里已经没有人了··沈危说:“天还没完全亮,不过能看见东西了,咱们早点走·”·卫不争把东西收回空间,穿戴整齐,跳下车。
项蓁把大毛毯放进车里··卫不争若无其事地把大宝贝收回空间,狐假虎威在李东源和林雨对沈危五体投地的目光中,看着沈危把一根绳子的两端分别系在他和自己的腰上,然后和沈危一起,爬上南边的山坡。
昨晚上睡觉前,他们并没有具体制订今天的过桥方案,现在,大家什么都不说,沈危就带头往南边走,很显然,在卫不争不知道的时候,沈危使用了他的空间能力进行探查。
卫不争心里叹气,却也无可奈何··沈危的身体修复是个长期的过程,眼前的困难必须先度过,然后才能说以后,今天,如果沈危不利于能力进行预测,他们可能会走很多冤枉路。
几个人在枯木丛生的山上走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一条通往谷底的羊肠小道··卫不争有轻微的恐高症,这条羊肠小道中间一段接近80度角,爬下那一段,他的毛衫全部- shi -透了。
终于下到谷底,他正想往地上坐着休息一下,沈危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说:“把大宝贝召出来,你进去把衣服换一下,要不会感冒·”·卫不争说:“等爬上对面再说吧。”
情有独钟末世随身空间未来架空·沈危说:“到对面至少得两个小时,现在换一次,到对面再换一次·”·沈危的口气不容置疑,卫不争怕李东源和林雨看出什么,只好召出大宝贝。
沈危装作从车里拿出几瓶水,让大家休息一下,补充点能量再继续··卫不争在碧玉湖里去了下汗才换干净内衣,出来还不到一分钟··这边的山谷比公路桥下面宽很多,他们顺着小路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个小村。
村子的景象和奔马河西岸那个小村很像,房子原始古老,也是家家关门闭户,外面不见一个人,沈危一行没有停留,径直穿过村子,到了对面的山脚下··高佑翔抬头看着蜿蜒向上的小路,对卫不争说:“刚才那条,平均坡度75,这条71,你感觉会好点。”
卫不争说:“就算两个坡度一样,上山也比下山的感觉好,懂不懂”·沈危说:“这是恐高症患者的理论,他不懂·”·两个小时后,他们爬上了对面的山峰,发现,这里居然有公路。
公路只有五米左右宽,好在路上只有大宝贝一辆车,他们顺利地回到了青兰高速上··接下来的十天,他们两头见星星,一共才走了三百五十公里,这段路上,桥和涵洞一个连着一个,全部都断裂或坍塌,他们只能徒步攀爬通过。
他们还过了十几条河,好在,这些河远远比不上乌拉江和奔马河,沈危四人和卫不争觉得过的还挺容易,李东源和林雨觉得自己都要脱胎换骨,修炼成超人了··前面二百多公里,他们见到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三百个,过了一个非常雄伟的山脉——鹫灵山——之后,人慢慢多了起来,可也不能和以前比,只是在高速公路两旁的地方公路上,会偶尔有人结伴而行。
他们几乎没有看见单独行路的人,连三五个结伴的都很少,基本都是十个以上成群出现··这边的房屋也基本正常,偶尔看见有墙体裂缝和倒塌变形的,看样子都像是因为地震引起,不像乌扎省和西海西部,主要因腐蚀而粉化倒塌。
11月4号下午,他们翻过一座相对比较平缓的山峰,再次回到青兰高速上,卫不争说:“如果我没记错,接下来大概二百多公里,一个涵洞都没有,有桥也不是这种两山之间的高架桥了,咱们溜溜达达就能过去。”
沈危说:“前面是海中平原,对吧”·卫不争说:“对·”·高佑翔欢呼:“啊,终于不用再爬山了,我喜欢平原,我以后再也不说平原乏味无趣了。”
几个人看着高佑翔手舞足蹈的样子笑,他们都和高佑翔的心情差不多,特别轻松,感觉终于熬过来了··可一个小时后,他们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个精光。
一个只有二十多米长的桥,桥面的柏油表层风化了一部分,但桥体没有断,还能够过车··这是自奔马河以后,他们见到的第二个还能通行的桥,但现在,他们过不了。
桥上堆着很多枯死的树,把整个桥面都挡住了,枯树的对面,站着三十个青壮年男人··王政清下车问情况··对面一个穿着体面的人先拿出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证明信,又拿出一个盖着公章的工作证,说他是围远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张法林,他和县政府其他部门组成的联合执法队,在这里执行围远县政府的一个临时规定:所有外地经过人员,一个一千元过路费;车辆无条件接受围远县政府征用。
·听到车辆无条件被征用这一条,沈危和卫不争他们全都下了车··从亚金到这里,将近五百公里,路上他们没有见到一辆车,现在,不管是青兰高速上,还是从这座桥下通过的地方公路上,还是右侧大约三百米外、这个城市的外围街道上,都看不到一辆移动的车,不要说汽车,连自行车、架子车都没有,在根本就没有一辆可用的汽车的情况下,这个围远县的县政府,怎么可能制订出车辆无条件被他们征用的规定·这些人是眼馋大宝贝,临时起意,以官方的名义打劫。
王政清说:“你们看到了,我们这是西部战区司令部的军车,没有战区长官的命令,我们不可能把车交给任何人·”·华厦国军政分离,军队只服从于□□,具体执行中,最高军事长官只对总统负责,不受政府制约,军队拥有很多特殊的权利,这些权利正常情况下和政府的权利不冲突,特殊时期,同等条件下,军队享有优先权,这种优先权被写入了□□,这就导致了在事实上,军队享有特殊地位,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没有任何的地方政府会对军队指手画脚,更不用说摊牌任务搞讹诈了。
沈危他们从前根本不可能遇到类似的事情,就算偶尔有人眼拙,误打误撞到了军队的头上,发现不对,马上就会自找台阶表达歉意,但现在……·张法林嗤笑了一声:“战区长官的命令你们长官现在还有没有,是不是人都没人知道,你跟我们说他的命令不好意思,我们领导的命令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当地政府有权征用任何人、任何物品,这车你们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沈危说:“如果我说不留,你能怎么样”·张法林右侧一个三十来岁的眼镜男冷笑着说:“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儿,你们说什么可不算。”
沈危说:“无论在哪儿,我都是自己说了算·”·张法林一摆头:“老楚,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王政清、沈危、高佑翔、项蓁几个人下车后,自动分散站位,卫不争站在沈危身边。
听到张法林的话,沈危想把卫不争拉到身后,卫不争没让他碰到自己,闪身站在了他半米以外,和他们四个人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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