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就是不死 by 暮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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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就是不死 by 暮千镜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 ·文案:当沈越将男主一脚踢出离宫后,818号系统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大佬,求你放男主上去飞升吧”·沈越:“他打不过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很绝望啊”·……·作为各位开挂人士升级路上的阻碍,沈越始终拒绝主神塞给他的剧本··即使积分被扣到负数,他也依然不为所动。
……·直到某天,某人告诉沈越:你徒弟活着回来找你了··沈越一脸冷漠:我怎么不记得我收过徒弟·某人: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
……·最近人间界最火的话本里说,当年被沈越推下八寒地狱的徒弟回来之后,一定会杀了沈越报仇··多年以后,沈越又翻出话本,呸了一声:“全是瞎说”·徒弟本人从背后抱住沈越,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师父,别生气。”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沈越 谢昔年(谢玉衡、陆昔宴)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离宫(1)·东域妖界,离宫之中。
沈越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红玛瑙似的眸子··他天生的银白发丝并未刻意打理,就随意散落在红衣之上,如红昙染霜雪··就连纤长的羽睫也是这霜雪般的颜色,再瞧那两侧眼尾各有一抹张扬的薄红妖纹,被脂玉般的肤色衬着,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绝色来。
沈越面前悬停着一幅金色画卷··此物乃是沈越出生之时,母亲元凤赐予他的本命法宝,名唤山河社稷图·据说是自上古洪荒遗留下来的至宝,有大造化之能。
虽然也经常汲取山河社稷图内的珍贵的先天灵气用以修炼,但直到如今,沈越也没找到使用山河社稷图的方法··“罢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沈越想,他正准备将山河社稷图收入识海之中,却忽然发觉有一丝异样。
几乎是在同时,有个仿佛是在他身体里面的声音响起来了··【主神所属第818号系统已绑定完成,请宿主及时浏览剧情,以便完成……刺拉——】·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变成了杂音。
“滚出去·”沈越一挑眉,顿时指间一道绯红妖气闪过,殿中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自以为绑定完成的某个系统,竟是被沈越直接逐出了体内。
一个无机质的白色光团,滚到了沈越面前,瑟瑟发抖:“对对……对不起”·818号系统有点懵,为什么绑定会被宿主强制中断据它所知,整个主神空间之前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故。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阻挡无所不能的主神·沈越看着眼前这团模糊的光,伸手捏了一下··那东西就像一团雾气,就算拿捏在手上,也没有任何触感。
整个离宫从里到外都布有禁制,更不用说沈越所在的内殿了·这光团似的东西,居然能不声不响的侵入此处,恐怕并非寻常之物··沈越:“真是奇怪,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818系统正在瑟瑟发抖中,他已经吓得整团光都不好了。
连绑定都失败,这可是重大事故·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一定会被主神判定为残次品,直接销毁回收的·所以它唯一的出路,只有试着说服宿主尝试一下系统功能。
“我是系统818号,恭喜您被主神选为宿主·通过完成主神发布的剧情任务,可以获得大量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店中兑换物品·”·“恭喜我没觉得有哪里好高兴的。”
沈越对于这个东西实在很怀疑··“是的,因为主神无所不能·”818号系统说起这个的时候,突然显得非常自信,“被选中的宿主会得到非常多的好处,只要努力完成任务,没有什么愿望是不能达成的。”
沈越突然笑了一声:“是吗,听着跟假的一样·”·818号系统:“真的不能再真了,您就试一试嘛quq”·“行吧,我先看看。”
修炼至沈越这等境界,领悟能力已是极强·就算是系统中有个别陌生字词,他只要将神识探入其中,就能很快理解其中的含义,至于举一反三的使用也并非难事。
至于对于系统界面的C作更是简单,只需神念一转,便能轻松C纵··为了使用方便,系统界面大部分都简洁干净,唯一让人眼花缭乱的是系统商店·沈越拖着旁边的指示条,一口气翻过去上百页,还是依然不到头。
其中药品、功法、灵兽、法宝多不胜数,就连作为货币的仙玉也同样可以兑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能提供的东西··沈越心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主神确实厉害。
光是刚才看到过的东西,就已经足以匹敌半个修真界的宝物种类了··不过他也只是觉得有意思,并未表现出特别强烈的欲求··作为妖界初代赤帝元凤最小的儿子,从出生伊始,便享尽荣宠。
从帝都凤城以西开始数三千里,妖界最为富庶的蓬莱州,几乎整个儿都是沈越的封地··这样的出身,让沈越在面对眼花缭乱的系统奖励时,显得格外淡定··“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关掉系统商店,沈越又打开了任务栏··里面悬挂着一个金色的任务··【任务内容:帮助气运之子南宫凡完成飞升剧情··任务奖励:两万任务积分。
】·“您的首次任务奖励好高,一般宿主首次任务拿到的积分都只有几百呢,看来主神非常认可您的实力·”818号系统不遗余力的吹捧起来··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沈越没理它,先去看了任务的要求。
看完之后他轻哼了一声:“奖励高有什么用,要让我被南宫凡杀死一次这也太不划算了吧·”·“只是假死而已啦,完成了这段剧情之后,一切都会完全恢复。”
818号系统曾经给别的宿主C作过这类剧情,所以看上去很熟练··“可是会疼啊·”沈越突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兴趣缺缺,“而且就算是假的,突然要被这么个人杀死,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818号系统突然被噎住了,确实,被杀死后虽然可以复原,但疼痛却是真实无法避免的·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宿主会在意这种问题啊毕竟用短时间的疼痛换高额积分,又不需要太复杂的C作,真的很划算了。
两万积分,能换一整条上品仙玉的玉脉啊··因为奖励积分和系统共享,所以818号系统相当痛心疾首,感觉到嘴边的两万积分像煮熟的鸭子一样,飞走了··沈越虽然不想做任务,但还是跟看话本似的,看起作为任务背景的剧情来。
“南宫凡,听着好像有点耳熟,是太初仙宗的”沈越因为有个朋友在太初仙宗,而且还是一峰之主,所以倒是觉得有些熟悉··而这系统送上的剧情,当然要比沈越偶尔听闻得更多。
南宫凡出身于海边的小渔村,资质普通,属于丢到一众弟子里找不着的那种·但他就是凭接着接二连三的奇遇,三番四次的跨境界打败对手,然后以一个刚刚够太初仙宗入门资格外门弟子身份,一步步到如今,坐到了到了司法堂长老之位。
其中自然也不乏娇俏伶俐、或是妖娆美艳的各路美人,都对他一见倾心··抛开别个不说,沈越倒是在这一众美人儿里,看到了一个认识的名字··“扶月姬这不是我离宫里的人吗。”
沈越撑着下巴,略微偏着头,显得有些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南宫凡搞在一起了·”·妖界离宫圣女,扶月姬,南宫凡俘获的众多美人之一。
沈越回忆了一下,这扶月姬,是当年沈越当年某一次突破境界时,青丘狐族送来的一份“贺礼”·当时一起被送来的女子不止她一名,皆是纯Y之体,且各个都是出身不低的娇媚美人。
明面上说是送姬妾,其实亦是可以充作炉鼎之用··沈越向来嫌恶炉鼎,离宫上下也无人敢修炼此数·但无论如何,毕竟是狐族精心准备一份大礼,沈越虽然贵为元凤之子,但也不好直接拂了狐族的面子。
收是不想收,退也不能退··最后只好随便封了个圣女,算是养在离宫中,和离宫别的弟子也没有大多差别·不过扶月姬后来表现应该是不错,地位倒慢慢升起来了些。
这手里一有了点权利,心思也就不安分了,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南宫凡勾搭一处··沈越算了算剧情离的时间,正巧,今天扶月姬去窃取绘有离宫内外禁制的图纸,以便提前传递给南宫凡,好助他更轻松的打入离宫内,杀死赤鸾妖尊。
啊,对了,赤鸾妖尊就是沈越的封号··“啧·”一直都不太上心的沈越,看到这里突然起了身,“我最讨厌背叛之人,没想到当初一时犹豫,竟然留下了这么个祸患。”
因为痛心而消沉的818号系统一听,突然活了过来:“太好了,您终于愿意开始做剧情任务啦·”·抓住为南宫凡卖力的扶月姬,也是沈越这个“反派”所要完成的剧情之一。
虽然算是个支线任务,但也是非常必要的剧情··毕竟,如果美人不受难,气运之子又怎么英雄救美,然后打倒反派,达成最后的大圆满呢·“别误会,我只是讨厌叛徒。”
虽然沈越这么说,但818号系统还是很欣慰:“没关系,咱们先试用一下,一步一步来·对了,您现在能允许我绑定了吗我这样一直在外面晃荡也不好吧。”
系统白色的光团跳动了两下,竟然表现出几分可怜来··沈越低头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珏··“这是……”装可怜的系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越生出指尖,在玉珏上面敲了敲:“你可以留下来,但只能呆在这里·至于体内绑定就别想了,让你留里面什么都看光了,我不要面子的吗”·818号系统此刻,难受,且想哭。
但总比被回收报废要好··想到这里,系统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含泪把自己绑定进了玉珏里··见那团光彻底隐没于玉珏间,沈越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幻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铃铛,轻轻一晃便有脆生生的铃音传出。
铃声响起片刻,沈越手下的执令使陆归,已经半跪在他身前:“尊上有何吩咐”·陆归身形高挑,四肢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方,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注视于一处时,总给人以大型野兽捕猎的错觉。
他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弯刀,寒光熠熠,也许是外出任务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清理,刀脊上仍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去把扶月姬带来·”沈越一边说着,一边将不甚起眼的玉珏放回腰间,“若她敢逃,那就直接杀了。”
“是,尊上·”·陆归办事向来很有效率,所以沈越并没有等很久··“尊、尊上·”扶月姬原本也是个娇艳的美人儿,只是此时惊惧太过,脸颊双唇皆失了颜色,变得苍白一片,在略显昏暗的火光下,倒显得有些Y森森的。
她跪在玉座的台阶之下,整个身体都匍匐到最低,不敢抬头··执令使陆归,是很多人深深畏惧的存在,因为需要由他来办的事,最后几乎不会留下活口··沈越俯视着脚下匍匐之人,慢条斯理的开口了:“扶月姬,你在离宫这么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什么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扶月姬身躯一颤:“回尊上,没有……”·“那你又为什么非要做个叛徒呢”沈越不知何时,走到了扶月姬的面前。
他略一抬手,红芒自指间飞掠而出,还未来得及看清,便有一卷图纸从扶月姬袖口中滚落了出来··那是会有离宫内外禁制的图纸,原本应该藏于闲人免入的西偏殿之中。
沈越拿起那卷图纸,将其展开,轻而短促的笑了一声··“尊上、尊上饶命,我一时迷了心窍……啊——”·扶月姬求饶的话语没能再说下去,因为侍立在旁的陆归,已经一刀将她左手斩了下来。
芊芊玉手染了血,孤零零的滚落到一旁··沈越对其视若无睹,反而是拿起了那图纸·将图纸徐徐展开,然后手掌从图纸上一抹而过,立刻那上面绘制的内容便换了个模样。
“右手暂且给你留着,这东西你依旧按时出去,约南宫凡到时在离宫外见·”沈越将修改过的图纸扔回扶月姬面前,“至于你这条命能不能留着,那要看你的好情郎愿不愿意救你了。”
扶月姬一听南宫凡的名字,恐惧便更甚··尊上他,竟是什么都知道了……·“别耍花样,陆归会盯着你的·这孩子没什么耐- xing -,惹烦了他,后果你应该知道的吧”沈越微微弯起嘴角,却只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扶月姬到这时,已经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被陆归拎着拖出去时,扶月姬断肢上的血淅淅沥沥洒了一路,拖曳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深红痕迹·但即使陆归的动作再粗暴,扶月姬也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待其余人都离开之后,沈越沈越伸手,指尖在腰间那枚玉珏上一抹,将寄宿在其中的系统唤了出来··白光一晃,被封印的系统终于又得以重见天日··从来没有主神下属的系统待遇这么惨——先是被宿主强行破坏了绑定,又是委屈的只能选择寄宿在一块玉珏上,最后还被原定宿主补了一手封印,没有允许的话系统连出现都做不到。
委屈,想哭,但还要保持微笑继续工作··“那个……虽然按剧情不用砍扶月姬的手,不过只要她被抓起来就算是任务完成·”818号系统小声的说道,并且发放了这个小支线的奖励。
【完成支线任务,获得一千点积分奖励·】·“哦,随便吧·”沈越明显并不在意积分,“我只是想查一下剧情,看南宫凡什么时候会来救人。”
818系统显然很激动:“您终于愿意帮气运之子飞升了吗我马上帮您查——明天,明天傍晚,南宫凡接到扶月姬的信之后就会来了。”
沈越微微一笑,眼尾处那上挑的两抹薄红妖纹,被似笑非笑的眼神染得摄人心魄··薄唇轻启,既锋利又带出那么一点儿惑人的轻灵尾音:“我是改主意了,说起来你以前绑定的宿主有没有试过,把气运之子杀掉,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 ·第2章 离宫(2)·第二日,离宫之外。
因为沈越天生畏寒,所以当初离宫择址时,特意选了一条蕴有丰沛灵气的火属- xing -地脉·也正因如此,寻常花草树木难以在此地生存,唯有红色的龙爪花长得最盛。
此时,沈越站在离宫入口处的悬崖峭壁之上,他一袭红衣置身其中,驭细长卷曲的鲜红花瓣正好相映··南宫凡按照时间,已是斜阳将落··暮色沉沉,一袭红衣的美人站在花间,即使逆着光看不真切,但也能勾勒出那宽袖窄腰的修长身段。
只是个暮光下绰约的背影,也叫南宫凡心痒难耐··没想到仅是两月不见,这出身妖族的纯Y美人扶月姬,竟是越发美艳不可方物·这纯Y体质的狐族之女,果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放缓了脚步与声音,南宫凡驻足在美人身后,如同往日般低语着情话:“阿月,这些日子不见我可日夜都想着你,这次辛苦你……”·一瞬间,美人回眸,眼波流转,手中剑光亦是刺目。
灼热而肆意的红光如同火焰,裹挟着锋利的剑刃堪堪擦过南宫凡的颈侧··最后一个字还在南宫凡口中没来得及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锋见了血·就连他整个人也被剑气震得连退三尺,显得有些凉被。
“嘁,竟然偏了·”红衣美人挑眉,唇间轻吐的音色轻灵动听,却是男子之声··这红衣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越··他刚才那一剑自出鞘起,就藏了要夺命的心思,是十足的杀招。
然而,本是瞄准了咽喉正中间的致命一剑,却在某种力量隐秘的影响之下,只是擦着南宫凡的颈侧过去,让他受了点轻伤··“宿主您冷静一点,南宫凡是气运之子,受主神庇佑。
即使你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杀死他的·”818号系统其实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但明显并没什么用··沈越根本就没理系统··他垂眸凝视剑刃上残留的血迹,抬手一抖将那血珠甩了开去,嗤笑一声:“我还以为真是个刀枪难侵的怪物,如今看来,还是能见血的么。
一剑不成,我再斩他百剑、千剑,又当如何”·刚刚还沉浸在旖旎幻想中的南宫凡,此刻感受到颈侧有血滴接二连三的滚落,痛觉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南宫凡低声喃喃道,眼珠快速转动,看样子应该是在查询他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即使沈越那一剑在主神的影响下有所偏离,但南宫凡心中还是难免生出了几分惊疑。
无所不能的主神,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将剧情扳回正轨:“扶月姬呢你把她怎么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凡哥,救我……凡哥……”扶月姬原本被沈越带过来时,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此刻一见到南宫凡的身影,她便如同抓到了水中的救命稻草般,哀哀戚戚的连声唤他的名字··若是扶月姬还是两天前的娇美模样,此刻必然引得人心疼不已··可惜,她如今已经不复往日那副好皮囊了,披头散发,血污满身,光秃秃的左手腕更是恐怖。
再配上那一声声呼唤,不仅没能让南宫凡心疼,反而是将他吓得怔住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凡甚至又将沈越扫了一眼··不过……即便是曾经的扶月姬,也断然是比不上这位赤鸾妖尊的。
可惜是个男人··南宫凡惋惜的看了沈越一眼,之后才清了清嗓子,厉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别欺负一个弱女子,有本事放开她,冲着我来”·“正合我意。”
沈越抬手就将扶月姬丢了出去··虽然南宫凡看着现在的扶月姬,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毕竟还是要按剧情来,所以他将扶月姬接住,放在了一旁··然后拔剑指向沈越,正准备说些豪言壮语,却不想沈越根本给他这个机会。
“废话就不用说了,我懒得听·”沈越手中赤鸾剑一挥,顿时赤焰流转,坠如红莲散落,艳丽非常又气势*人··衣袖长发皆飞舞起来,沈越身后显现出无数烈火剑影,只待他令下,便将以燎原之势将敌人葬身火海。
南感受到瞬间升高的温度与威压,也只能咬牙提剑迎上··兵刃交错之声,破空长鸣··在几次交锋过后,南宫凡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沈越周身被无法看见的领域所护持,虽然范围不大,然而南宫凡的招式涉足其中,经常就莫名其妙的被化解了。
·沈越自己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反映过来,这护着他的神秘力量,是从他识海深处自行散布而出··于是他立刻意念流转,找到了那股力量的源头。
——是那卷山河社稷图··虽然依旧没有展开,但山河社稷图的卷轴熠熠生辉,如同呼吸般明灭的金色光芒,在大片的昏暗中显得温柔极了··冥冥之中,沈越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牵引。
画卷金色的光芒一丝一缕的伸展过来,看似柔和却有着十分稳重的力道··沈越恍然大悟,山河社稷图就是南宫凡忌惮的东西··也正是这山河社稷图,将一切与主神相关的力量化为无形,以至于第一次系统想要绑定的时候,也被沈越直接逐出了体内。
“这又是什么东西给的资料里没提他还有这种能力啊”南宫凡赶忙询问自己的系统,然而只得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复。
【剧情发生异常,原因未知·】·“C,这什么意思·”刚才还能勉强淡定的南宫凡,终于忍不住骂出口了··沈越唤出的无数火焰剑影,此刻依然不曾减少。
剑刃与烈火相映,目光所及之处竟是灼烈的火海·那些剑刃的锋芒交织起来,便如同凤凰绽开的羽翼,掀起足以毁灭一切的不死之火·赤炎煌煌,如天降之威,令人胆颤。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火羽,南宫凡颈后接连滚下几颗汗珠·周围空气已经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温度,即使有灵气护体也依然不足以完全隔离··南宫凡突然生出一丝恐惧来。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修真界开始,就直接被主神选中,绑定上系统成为了宿主·在系统各种功能的帮助之下,出身平凡村落中的他仿佛天选之子,不仅能避开许多灾祸,更是屡屡碰到奇遇。
身份地位,宝物美人,他都有了·但凡与他作对的人,都陆续都被他踩在了脚下·所有的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时至今日,南宫凡几乎已经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他真切的感受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输虽然根本不想承认,但南宫凡心底已经虚了,居然萌生出一股退意来··可是该怎么退·南宫凡从来没有退过,临时中断剧情的话,不仅原有的奖励拿不到,还会倒扣一大笔积分。
无论怎么想,都太亏了··“等等先停下我有话要说”南宫凡突然大声喊道··“嗯”沈越微微抬了一下头,视线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南宫凡,倒是想听听南宫凡能说出什么来。
南宫凡见沈越有所停顿,稍稍松了口气·他将摊开双手半举起,试图表现出一个求和的姿态:“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查询过了,你也是被系统绑定的宿主吧。”
“是又如何呢”·南宫凡干脆挑明了:“那大家也算是同事了,都好好按剧本来不行吗你既不会真的因此而死掉,又能拿到高额的积分,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完成任务多好。”
“你说得有道理·”沈越幽幽一笑,“可我就是不高兴被你杀掉,就算是假的也不行·”·“你未免也太任- xing -了吧剧情完不成都得被扣积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南宫凡压根儿没想到,沈越居然是因为“不高兴”理由而搞乱了剧情··沈越偏了偏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剧情明明写的是你打败我,现在你打不过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南宫凡愣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你这什么歪理”·沈越:“行了,废话少说点·我还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按剧情成全你,要是打不过,那不好意思,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南宫凡很气:“你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沈越一听这话乐了:“不好意思,修为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不想让你过去,你就是过不去。”
 ·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第3章 离宫(3)·其实沈越也没料到,他和南宫凡竟然整整打了一天,才算是有了结果··主神给的庇护着实厉害,仿佛所有的运气都集中在了南宫凡的身上。
有时候稍不注意,原本足以致命的杀招就会因为意外而偏离,变成不痛不痒的小伤··不过同样的,在山河社稷图的保护之下,南宫凡只要是从系统得来的东西——无论是法宝、功法还是灵兽,都没法对沈越造成伤害。
所以虽然打起来场面激烈,高等级的法诀一个接一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但这两个人几乎全程都处于一种,谁也伤不了谁的诡异状态··到了最后,还是南宫凡灵力耗尽,体力不支先倒下了。
沈越见南宫凡已经瘫倒在地,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于是收了那漫天业火,走到南宫凡旁边,俯视着他··然后伸手将赤鸾剑悬在南宫凡的脑袋上,松了手··明明是对准备脑门,但颇有重量的赤鸾剑竟然落偏了,只是擦着南宫凡脑袋的边缘斜斜C入地下,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嘶——你干嘛”南宫凡这会儿也就嘴上喊的大声了,整个人都累得要死··沈越若有所思:“我就想再试试,看来要杀你的话还真是挺难。”
“你就死心吧,想搞死我那不是挺难,是根本不可能·”南宫凡眼看剧情已经像脱缰的野狗一样,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满脸都写着破罐子破摔,“现在好了,剧情崩了大家任务都失败,一起被扣掉两万积分吧。”
两万积分,南宫凡想想都R疼··沈越听他这么说,随手一抹腰间玉珏,系统的提示这才传递过来··【南宫凡未能成功杀死赤鸾妖尊,协助命运之子飞升任务失败。
】·【扣除两万点积分,当前积分为负·】·“哦我看到了,积分被扣成负数了·”沈越淡淡的道,负数就负数吧,反正他也没打算拿积分换什么东西。
“扣成负数哈哈哈你活该……等等,你说什么”南宫凡一听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但马上脸上的神色就凝固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盯住,神色中充满了惊惶、疑惑、不可置信··“积分变成负数,那你为什么还能活着”·沈越看他的脸色不似作假,也起了疑问:“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被主神选中的宿主为什么一直卖力的走剧情赚积分能在商品兑换东西只是额外需求而已;但如果任务失败太多,积分低于零的话,就会直接被系统抹杀掉,这才是真正关乎生死的规则”·沈越不由皱起了眉:“这是主神告知你的规则也许未必是真的呢。”
“不,这就是事实·”南宫凡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不禁倒吸凉气,“当初被主神选中的宿主不止我一个,为了形成威慑,每当有宿主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抹杀的时候,通知都会通过系统发布到其余所有人。”
“你去验证过吗”·“当然,那时候我也不太相信·后来我按系统公布的抹杀名单,派人去各地追查过,那些名字无一例外的都已经消失了。
即使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也没有任何一个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南宫凡说到这里,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很差,说话的时候也不像刚开始一样总是中气十足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沈越:“看来,你是个连主神规则都无可奈何和的异类·”·“照你所说,主神既然奈何不了我,为什么还非要选我当宿主”沈越更不解了,让他这么个管不住的人来当宿主,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让我带着扶月姬走吧,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打败你的这条剧情线已经失败,救出扶月姬这个支线任务还能补回来点积分·”南宫凡现在只想离沈越远远的,对于连主神都控制不了的人,南宫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等等,你莫名其妙跑来我地盘上打了一架,还带走了我宫里的一个圣女,就想这么走了”虽然现在留着南宫凡也没什么用,但沈越也不能这么算了,要不然整个修真界怕是都要觉得他离宫好欺负了。
“我那不是按剧情来的吗·”南宫凡眼额头青筋一闪,眼看着要发火,却又硬生生憋回去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沈越伸出手,五指摊开:“我这宫殿内外被打坏的东西,再加上你要带走的扶月姬,一共五千上品仙玉。”
“你敲诈啊明明是在你离宫外面打的,到处都是山石泥地,到底打坏什么了”·“行吧,那你就去离宫的地牢里呆着吧,我下帖子给太初仙宗让他们来赎人。”
沈越无所谓的抬起手,眼看着就要去抓南宫凡··“我服了,我赔还不行吗”·南宫凡痛心疾首,要知道一整条玉脉通常也就只能产出一万左右的上品仙玉。
而一条上品玉脉需要两万积分兑换,南宫凡等于又白白搭进去一万积分··要是被太初仙宗知道,他南宫凡堂堂一个执法长老,竟然为了个狐女跑到离宫挑事,不仅没挑成还被人痛打一顿抓了起来,他以后还怎么混·盛满仙玉的箱子被南宫凡从纳戒里搬出来,半开的箱盖下发出莹润的玉光,确实都是上品的仙玉。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以后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沈越了·沈越瞧了一眼,估计着数量没少,大手一挥:“行了,你带扶月姬离开吧。”
被坑了一大笔的南宫凡,是在是不甘心,满肚子的主意都是在想着怎么才能坑回来·正当这时候,就像瞌睡碰上枕头,系统突然送来了主神的新指令··南宫凡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沈越,你还记得谢昔年吗他从八寒地狱活着回来了·”·短短两句话,听着却是千回百转,似乎蕴藏了太多往事和秘密·即使南宫凡并不清楚其中过往,但光看主神给他的信息,他也能感觉到这对沈越来说一定是个重磅□□。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沈越偏了偏头,皱起眉头··南宫凡紧紧盯着沈越,试图看到他因此而狼狈的样子··然而,沈越只是神情淡漠的道:“那八寒地狱乃是鬼界有进无出的深渊之地,怎么会有人从里面活着出来再说,就算有人从里面出来,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凡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沈越,你不会是失忆了吧”·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这不对啊··面对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额问题,沈越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还走不走了不知道你哪来的消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个人,也从没去过鬼界。”
南宫凡张了张嘴,真要说什么,就迎来主神的一道指令··之后,南宫凡惊讶的神色消去,变成了一幅看好戏的表情··他也不在耽搁,站起身走到扶月姬将其抱起,离开之前,背对着沈越说了道:“你现在记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沈越站在原地想了想,虽然并没有把南宫凡的话当回事,但是难免也勾起了他的一丝好奇心··谢昔年是谁·八寒地狱可是鬼王都不敢轻易踏入的深渊之地。
想想,连鬼都不敢住在附近,真的能有人从八寒地狱走出来吗·听上去简直就像是随口编出来的话本··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池玥的1个地.雷·感谢你的稿呢?的1个地.雷·感谢折叶笼花糕、你的稿呢?、闻溪以为情、唤心蛊、君零夜、一世浮生、轻茕、腐深入骨、喵(^???^)、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灌溉的营养Y(づ ̄ 3 ̄)づ· · ·第4章 离宫(4)·回到离宫内殿,陆归像往常一样在外等候。
刚刚从南宫凡那里收了五千上品仙玉,沈越这会儿心情还挺不错,他问陆归:“宫里的人都听话没跑出去吧”·“都按尊上的吩咐各自回房间,没有在外走动。”
“现在没事了,你通知他们恢复正常吧·”沈越向来对自己人相当维护,这次去会南宫凡因为情况特殊,他令宫内之人皆不得外出,免得打起来波及到他们。
“是·”陆归领了命,走之前又开口:“对了尊上,赤帝陛下派人过来说,他今日要过来一趟·”·“我大哥这几日凤城中有青帝遣来的使者到访,他不是应该正忙着吗,怎么有空往这里跑了。”
沈越话刚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远远传来··那声音沉稳而有威势,却又比平常多出几分亲近:“怎么,不欢迎我”·人未至,声先到。
沈越闻声抬头,只见一辆华贵至极的赤金天车踏云而落,驾车的九只金鸾鸟浑身羽毛金光熠熠,比云间的太阳更耀眼··从鸾车走下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眉目凌厉,一身金红与墨黑交织的衣着翻覆重叠,显得高贵且极有压迫力。
他身边的侍从侍女,皆眉目低顺、十足的小心,一看就是规矩极严··沈越一看清来者何人,顿时气焰就先软下去三分,迎上去道:“哪能不欢迎啊,只是有些奇怪而已,青帝遣来的使者都回去了吗”·整个妖界有两个最大的势力并列,所以也有两位帝王各自为政,一为凤城赤帝,一为龙渊青帝。
而这赤帝不是别人,正是沈越的大哥沈琼··龙生九子,凤育九雏··作为作为天地间第一只凤凰,元凤共有九个儿子·长子沈琼的原身乃是一只金翅鸟,故而取其“琼鸟”的别称,做了名字。
金翅鸟自诞生初始便能展翅高飞,原身负有六只鎏金羽翼,- xing -情凶狠,以龙蛇为食·在妖族内斗之中,曾以一己之力折损祖龙膝下三子·但即使强悍如此,沈琼也无法在那漫长的浩劫之中保护自己的家人。
浩劫过后,整个妖族都元气大伤,不得不陆续迁移到海外诸州休养生息··沈越就是在那之后诞生的,元凤最小的孩子··然而早在妖族浩劫中,元凤便已经落下旧疾,以至于沈越先天略有不足,刚刚降生之时不仅体弱还极度畏寒,时常被病邪缠身。
对于这样一个孩子,几乎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养着,生怕他受一点委屈··元凤是如此,身为长子的沈琼更是如此··再加上还未等到沈越长大,元凤就已经无法支撑旧伤累累的身躯。
她将自己投入蓬莱州的不死火山之下,陷入了不知期限的沉眠之中··对于沈越来说,沈琼正应了人间那句话,长兄如父··“没回去,还不是因为你。”
沈琼天生一双金瞳,看着人的时候变显得格外锐利,仿佛一言一行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我那青帝的使者,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沈越一时没想起来··沈琼看他一眼:“你那婚约,青帝派人来信催了好几次,让你过去看看中意哪个,好将婚期定下来·你每次都找借口推脱,所以他们这次,干脆就叫人接你过去了。”
“呃……”沈越突然有点尴尬,好像确实是有婚约这么个事情来着··他曾经生过一场极重的病沈琼动用了所有办法都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求助于龙族青帝,才使沈越死里逃生。
但是青帝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沈越以后要与龙族联姻·不过青帝也说了,只要是族内年纪合适的,都随他挑··这条件其实已经很有诚意,可是沈越并不想被抓回去相亲。
结婚这种事情,根本就没被他放上日程·“大哥,这事儿就不能再缓缓吗……”刚想着要怎么开口逃过,沈越的话直接被打断了··“这次不行,青帝的使者特意提到了此事,再不去岂不是打人家的脸。”
因为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沈琼大多数时候仍旧是事事依着沈越的,然而一旦他决定已定,那就意味着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我不想回去。”
沈越小声说··沈琼皱起眉:“别闹,你又不是小孩子·”·眼见着是说不动,沈越左右看了一眼,准备直接开溜了··然而沈琼多了解他啊,小时候沈越每次眼见事情要糟糕,经常是转身就要跑。
于是,还没等沈越迈出半步,便有一件金灿灿的法宝从沈琼袖中飞出··只听得轻微的“咔嗒”声响起,沈越的右脚踝处被金色的锁链严丝合缝的扣住了。
刹那间,沈越感受到自己周身的妖力如潮水般褪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是金乌锁·传说当年用来锁住太阳金乌的镣铐,除了本身坚固至极外,还会额外封印妖族的妖力。
“大哥”沈越急了··“你安安分分的呆着,我先回凤城一趟,明天与青帝派来的使者一起过来,送你去龙渊·”说完沈琼又劝道:“你开开心心玩几天,说不定就遇上哪个喜欢的呢让你定个亲而已,那幽海龙族的男男女女都任你挑,怎么搞得跟要吃你似的。”
沈越恹恹的喊了一句:“大哥·”·“别想着跑,我在门口留了结界·”·沈越:“……”·自沈琼离开之后,沈越盯着自己脚上的金乌锁已经有一阵了,但这东西着实厉害,硬是将他全部妖力封印的一丝不漏。
并且这金乌锁本身也异常坚固,如果是以前的话,沈越还有可能凭蛮力弄开,然而现在的他妖力全无,干巴巴的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难道他还真要被这样绑到明天早上,然后被他大哥拎到龙渊去相亲不成·一想到这儿,沈越脸都黑了。
猛然间,沈越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朋友··他马上站起身来,找出笔墨来简单写了张信,然后快步走到寝殿门前··沈琼离开之前在门口设下了结界,对于沈越来说,他现在被金乌锁封印,没有任何灵力可用,确实是连个口信儿都送不出去。
但是陆归可以··自从沈琼来了之后,陆归就自绝退到了殿外等候,但是也并没有离开·其实对于他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也是相当不知所措了··“陆归,用你的夜隼帮我传个信儿,给太初仙宗的顾清川。”
陆归一听这个名字,忽然浅浅的吸了一口气:“顾清川是那个……踏雪飞鸿顾剑神”·“对,就是他。”
沈越将那张信纸随意一叠,递到陆归手中··“明白·”虽然惊讶,陆归办事也依然麻利·他吹了个口哨,召来自己驯养的灵禽夜隼,帮将信送了出去。
夜隼疾驰离去后,剩下一个脸上写着好奇的陆归,正望着沈越··沈越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掸了掸袖子,慢慢走到茶室的矮桌前盘腿坐下:“你对顾清川很感兴趣想问就问吧,趁着我这会儿无聊,说不定就都告诉你了。”
门口的结界是专门给沈越设下的,所以陆归进去倒是没遇到什么阻碍··他跟着沈越来到茶室,乖乖的的往桌子上一趴,倒是显得懒散而无害,与平日有任务时的神情大有不同:“尊上,你到底是怎么跟顾清川认识的再准确点说,你们的关系这么亲近,这不应该啊。”
·顾清川那是什么人啊,太初仙宗万劫峰之主,天榜上威名赫赫的天下第一剑,论谁提起来都得尊称一声顾剑神··“其实很简单,以前在鸿蒙学院上学的时候,他住我对面。
每天早上去听早课,一开门就能怼上他那张冷脸·”沈越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条斯理地把他刚找出来的那个小香囊打开··“鸿蒙学院那不是他们人间界最出名的学府吗”·“没错,不过你以前在蓬莱州的时候,应该也对凤族的事情稍有耳闻吧。
我少年时有挺长一段时间,是在人间境渡过的·”·随着这个话题,沈越也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那是很久之前了,当初元凤因伤痕累累,不堪重负,选择将自己投入蓬莱州的不死火山之下,陷入了漫长的沉眠之中。
严格来说,元凤并没有就此死去·但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还要沉眠多久,究竟还能不能再醒过来··对于族人来说,元凤这样的情况几乎与陨落无异··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占据妖境半壁江山的凤族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许多元凤在时的争端几乎一齐在此时爆发出来,身为长子的沈琼要面对这乱局,决定将尚且年幼的沈越暂时送出妖境··最后,沈越被送到了人间境的鸿蒙学院·以秘术隐去显眼的特征和妖力,沈越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除了安排在人间界保护他的人之外,旁人几乎都无从知晓他的身份··就这样,一直到蓬莱州上的所有乱局都被镇压,沈琼继任赤帝之位后,沈越才重新被接回去··“原来如此,但想想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陆归砸着嘴摇了摇头,转眼看见沈越手上在摆弄什么东西,一时好奇心发作,又默默的凑了过去··沈越也没避着他,打开手上那个小香囊,往桌上一平放,便陆续有圆滚滚的草团子滚了出来。
这些草团子不大,但却压得很紧实,散逸出一种清凉的香气··“这是什么”大概是出于兽类的天- xing -,陆归下意识就凑上去闻了闻。
这一闻,陆归直接打了个喷嚏··然后眨眼间,他诺大一个人影就凭空消失了,而那矮桌上则多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豹子··陆归:“嗷嗷——喵”·“别慌,就是点猫薄荷而已。”
沈越伸手把矮桌上的小豹子抱起来,摸起它光滑的皮毛,时不时还挠挠小豹子的下巴··手感真不错··陆归:“绕了一大圈,您叫我进来就为了撸毛”··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对啊。”
沈越理直气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碰碰香、谢恩归灌溉的营养Y(づ ̄ 3 ̄)づ· · ·第5章 人间境(1)·太初仙宗与离宫相距甚远,再加上送信一去一回的功夫,即使是顾清川这顶级的剑修御剑赶到时,也已经是第二日破晓之时了。
白衣寒剑,素带玉冠,顾清川从头到脚都写着冷傲两个字··不过依照沈越的评价,冷傲这两个字拆开来写更符合顾清川的本- xing -··你若与顾清川不熟,那就永远只能看见他一张难以接近的冷脸;你若与顾清川混熟了,便会明白,这人- xing -格里面占绝大部分的,其实是个傲字。
顾清川在寝殿门口止步,在看清门前的结界后,又看打量一番结界另一端的沈越:“在自己宫中被搞成这副样子你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救人如救火,你先把我弄出去再说。”
不是沈越- xing -急,是看这天色将白,出去办事的沈琼怕是快要回来了··顾清川也没急着追问,他又看了结界两眼,开口提醒:“你站远点·”·沈越比顾清川更清楚,现在自己有多不经打,所以他马上就退到寝殿的一侧。
至于闻了薄荷变成小豹子的陆归,早就一溜烟跑出殿外了··顾清川用剑时并没有什么花哨动作,就是干净利落的抬手一挥,手中白鸿剑便自然的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银色光痕。
如飞鸿掠过雪地,转眼间就将整座寝殿连同结界一起,斩为两段··这一剑来的太快,以至于在顾清川收剑的半息之后,整座寝殿才开始从中崩塌··所幸顾清川还记得里面有个妖力尽失的沈越。
在彻底破坏结界之后,顾清川第一时间把沈越给扛了出来··虽然难免还是呛了两口灰,但沈越这时候连寝殿塌了都没空管,又哪有时间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咳咳……”沈越刚缓了口气,正想转头跟顾清川什么,然而他一抬眼,就看见远处有个拖着金色微光的人影,正迅速朝着这边飞掠过来。
“不好,他回来了”·沈琼的速度比说话更快,几乎是在这句话话音刚落的时候,沈琼就已经*近了·他远远便看到离宫内的寝殿崩塌,下意识的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是背对着沈琼来的方向,但顾清川的反应并没有因此延迟·他左手将沈越推开,持剑的右手顺势向后反转,一剑挡住了身后沈琼··与顾清川手中白鸿剑对峙的,并不是什么法宝,而是沈琼的双手。
然而以金翅大鹏鸟天生的利爪,即使是徒手,绝不逊于任何武器·这一掌打下来,顾清川竟然是被往后*退了半步··“你是何人”沈琼厉声问。
顾清川向来傲气,在人间界几乎难逢敌手,这大概是他许多年以来第一次尝到劣势的滋味儿··于是他也丝毫不肯服输,反问道:“你又是何人”·随着这句话出口,白鸿剑铮鸣一声,万千寒意自剑刃处向外绽开,直教三尺之内皆化为冰锋。
沈琼冷笑,抬掌迎上,金色火焰在冰雪间寸寸迸裂,教人不敢睁眼直视··金焰与冰雪的片刻交锋间,二人都没占到便宜,皆是往后退去··“别打了,快走”沈越压低声线,拦下了看样子还想再战的顾清川。
他本来就只是想跑路,当然不希望这俩人真的动起手来··顾清川略一迟疑,决定不再恋战··他袖中飞出八道剑光,依次C入沈琼周身的地面上·一时间光芒大盛,剑气交错如牢,绽开一片纵横百尺的阵法,竟然将强悍如斯的沈琼给困住了。
鸿蒙剑阵主守势,并非太初仙宗的剑招,而是出自鸿蒙学府藏于琅嬛阁中的万卷天书,也是顾清川唯一学过的防御- xing -剑法··趁此时机,顾清川转身抓起沈越御剑而去,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御剑而行的方向西,直指人间界··感受着耳边急速掠过的风,沈越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你那鸿蒙剑阵能拖多长时间”·“也许不到半日吧,他实力太过惊人,我也估摸不准。”
别听顾清川说的轻巧,但实际上以鸿蒙剑阵的威能,若无额外的法宝相助,就连化神期的老怪也要被困上三日左右·以此类推,元婴十天,金丹半月,至于那筑基极其以下的,怕是直接要被困死其中。
“时间有点紧,但应该够了·”沈越心中算着,他少年时用于伪装身份的秘术灵丹尚且余下一些,若以此物掩藏踪迹,茫茫四境十州,就算是沈琼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如此一来,沈越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他心中疑惑之事了··顾清川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你到底是招惹了些什么人,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模样方才又为什么要拦下我就这样离开,你那离宫也不要了么。”
“这个,说来话长·”沈越清了清嗓子,没正面回答,“你先帮我把这金乌锁弄开再说·”·顾清川微微一皱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沈越,你是不是又在诓我”·脚下的白鸿剑似乎与现任主人情绪共鸣,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顾清川更是立刻停止了前行,转而御剑朝着下方俯冲而去··“顾清川,你干什么——”·落地之后,周围景色对沈越来说显得比较陌生,应该已经是到了人间境内。
但四周尽是草木山林,看起来就是个人烟稀少之地··“你先解释清楚·”顾清川眼见着是要生气了··沈越无法,只得将自家大哥要送他去龙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末了见顾清川脸色不对,又有点心虚:“我若是提前告诉你,你必然不会前来。”
“什么你逃婚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沈越一脸无语:“我没有只是过去定亲而已,定亲”·“那不也是逃婚吗”得知自己果然又被诓,顾清川明显生气了,“若你真的是身陷生死劫难,我自然拼尽全力救你脱困,结果你就这样……”·说道到后面,顾清川干脆一闭眼,拂袖转身而去:“算了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一剑西去,转瞬无影无踪··剩下一个与凡人无异的沈越,看着脚踝上仍然金光灿灿的金乌锁,顿时傻眼了··“顾清川你要走至少帮我把这鬼东西解开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没有羊。
别说羊了,沈越一路从旷野中走来,连只飞鸟都没看见··也不知道顾清川是把他丢到了个什么鬼地方,沈越此时真是有气也无处可发··——像这样用双脚徒步走路,还走的这么远,大概是他几百年都没体会过的感觉了。
就算他当年装成普通人在鸿蒙学院上学,那也是出入都有座驾接送,哪受过这种委屈··好在顾清川虽然生气,嘴上亦是说的严重,但他大概也没想真的为难沈越··丢沈越的地方虽然偏僻了些,但顺着山间小路走出来,便很快能看见一座小城镇。
这座城镇从名字到样子都普通到了极点,不过对于现在的沈越来说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只是需要找地方买辆座驾,然后一路直奔太初仙宗,再找一次顾清川··不是沈越脸皮厚,而是这金乌锁还真不是谁都能弄开的东西,现在的情况下还是找顾清川最方便,也最稳妥。
而且等他从这里赶到太初仙宗,估计顾清川那口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边走边再想其它事情的沈越没有注意到,自打他进了城门开始,便接连收获了整条街人的注目。
无论是与他擦肩而过,或只是遥遥看到一眼的,都不禁驻足下来,想要多打量几眼··沈越直接朝小城中的一家马行走去··这里马行中没什么太特别的坐骑,多是常的马驹,沈越刚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挑选的兴趣——都是难入眼的东西,何必浪费时间。
“这位客官……”驿站的伙计见有客人,立马热情的迎接出来·然而刚说了几个字,便怔住了,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人红衣雪肤,往那一站,便是一张活生生的美人图。
伙计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见过这等绝色,因此即使抓心挠肺也想不出该如何形容·只觉得眼前这人好看极了,比前些日子来城中甄选弟子的仙门之人更好看百倍··“要一匹你们这里最好的灵驹。”
沈越也打算跟个伙计多废话,反正这种小地方也挑不出什么满意的东西,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将就将就算了··伙计一听这语气,便知道这是位不差钱的主顾,更加笑脸相迎:“我们有一匹上等霜雪驹,虽然价钱有些贵,但您看看这成色……”·沈越不想多言,指尖在纳戒上一点,取出一枚色泽莹润的仙玉,扔到伙计身旁的柜台上。
还好这纳戒的开启并不需要灵力,虽然里面法宝是用不得了,但仙玉之类的消耗品倒是充足得很··伙计刚刚扑过去捧起那仙玉,准备验看成色,只听得驿站外传来一声聒噪的喊叫。
“慢着,本少爷今天也要去天权城,你这霜雪驹归我了管你多少钱,我都出双倍”·沈越头都不想回,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聒噪的青年被这明显的嘲笑意味激怒了,手中那装模作样的扇子啪的一下收起来,怒道:“你笑什么笑”·“笑你·”沈越直截了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就只配在这种小地方耍耍威风了。
捧着仙玉的伙计,现在有点手抖··他手中颜色饱满,晶莹润透的仙玉中央,若是对着光线,便能看到其中微微闪烁的九点星光··不知什么时候,驿站内外多了许多围观之人,很快有明眼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九品仙玉啊,仙玉当中的最高品伙计你可发达了,这一枚九品仙玉,够买你们十家马行了。”
倒不是沈越故意炫耀,他没那么无聊·只不过是他的纳戒里面,本来也就只有九品仙玉罢了,其它低品的仙玉对他来说,放着还嫌占地方··聒噪的青年显然没料到,这小城中居然还有出手如此阔绰之人。
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整张脸都红了,却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沈越:“你、你给我等着”·祁少爷是城中祁家的后生。
祁家原本只是小城中的普通富贵人家,但因为家中出了个元婴期叔父,在人间第一学府鸿蒙学院做院士,连带着整个祁家都光耀起来··至于祁少爷本人,那更是在城中作威作福惯了。
前些日子祁家叔父捎了信回来,说与天权城相邻的太初仙宗,每逢十年一次的弟子遴选即将开始·让祁家挑一名资质较好的后辈出来,祁家叔父会借着自己的关系,将其引荐入太初仙宗,免去入门前的诸多试练,直接进入到最后一轮。
这样天大的好机会,可不多见,毕竟历届的引荐名额也只有十个而已··只是这祁少爷向来有些荒唐,眼见着日子临近要前往天权城了,方才想起第一次出门不能落了面子,必要挑城中最好的灵驹才行。
霜雪驹是马行中最好的灵驹,因为价钱太贵,平日小城中无人问津,只充作个马行的牌面·祁少爷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没想到半途冒出个沈越来,硬是把他的霜雪驹截走了·“算了算了,祁少爷别生气。
这驿站中还有别的车驾,虽差了些却也不是不能用,你既是来的晚了,出手又不及人家阔绰,便消消气吧哈哈·”·这话听着是劝,然而落在这位祁少爷耳中,却跟嘲笑似的。
沈越懒得理他们,从伙计手中接过那车驾的缰绳,摸了摸拉车的两匹踏雪驹·侧身抬脚登上马车,一挥缰绳,直朝着城门外扬长而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留下一路飞尘糊了那祁少爷一脸。
祁少爷猝不及防吃下两口尘土,气得直在后面跺脚··“少爷,我看那人身无一丁点灵气,要不咱们现在追上去帮您出气”祁家请来的护卫,附在祁少爷耳边低声道。
这护卫是个凝气期小成之人,虽然算是有些灵根,但因为迟迟不能筑基,在门派中也一直只能做些杂活·于是他干脆自行离开门派,平日里给这些小地方的富豪们当当护卫,顺便做些威*强抢的勾当,倒是过得越发滋润起来。
护卫刚才就发现,这跟祁少爷起了冲突的人,虽然出手极为阔绰,身上却一丝灵力也无,甚至连身板看起来也并称不上健壮··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肥羊·既能讨主家欢心,又能大发一笔,如此一本万利的好买卖,直让护卫垂涎不已。
祁少爷平日横行霸道的事情也没少干,此时自然立刻拍手称是:“就这么办伙计,快给我再牵两匹好马来”·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与君初相识的地雷·谢谢绯羽、浮生一梦灌溉的营养Y·(づ ̄ 3 ̄)づ· · ·第6章 人间境(2)·沈越正一路策马前行,虽然妖力被封印,但他多年修行积攒的警觉并未因此消失。
所以,在一道气刃袭来的瞬间,沈越已经翻身跳下马背··只可惜那霜雪驹终究品级太低,躲闪不及,被气刃伤了前腿,一下子扑倒在地面上,眼看是不能继续再用了。
“哼,可让我追上了”祁少爷驾马从后面赶上来,见沈越的样子,以为他从马上坠落,顿时哈哈大笑,“看你现在还怎么逞威风。”
“没想到,你们还真敢追上来找麻烦·”如果说先前在小城中,沈越是懒得理这些人,那现在他就完全是不耐烦了·本来被封印了妖力,他心情就不好,又遇上这么些个见识短浅的无赖泼皮,真是烦人至极。
刚才以气刃袭击的护卫,此时手持一把长刀,低声威胁道:“若你识相,就将你身上的财务都乖乖交出来,再让我们少爷打一顿出气,说不定少爷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命。”
沈越没说话,但他眼中尽是嫌恶之色··祁少爷一看他那神情,就更气了:“别跟他废话,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护卫早就被那九品仙玉勾得利欲熏心,此时一得主家的命令,更是立刻两眼放光的冲上去,手中长刀用上全力,欲要杀人夺财。
然而护卫眼前忽然刀光一闪,那白花花的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反转了方向,一刀在护卫眼前炸开喷涌的血花··那是护卫眼中最后的东西了··至死他也没有看清楚,自己手中的到是怎么到了沈越手上,又是怎样轻轻一抬,便将头颅整个斩下。
沈越砍完人,抬手就将那沾满血的刀扔出去了··看来自己当年在鸿蒙学院学时,学的那些个身法剑势还没生疏,虽然没有妖力支撑派不上大用场,但杀一个凝气期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
虽说被金乌锁束缚的沈越如同凡人,但凡人和凡人之间,也是有很大区别的·再加上面对的只是一个凝气期而已,严格来说,凝气期都不能算是正式步入道途··“这、这……你你……”祁少爷眼见给他出主意的护卫,眨眼间就身首异处,吓得整个人从马背上跌了下来,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了。
沈越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祁少爷旁边··“别杀我,我是要拜入太初仙宗的我叔父是鸿蒙学院的院士,元婴期的真君·你这样对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祁少爷已经吓得涕泗横流,只得搬出家中背景来。
沈越无所谓的开口:“我也懒得杀你,不过我那高价买来的霜雪驹被废了一条腿,那你就还一条腿来吧·”·“啊啊啊啊啊——”腿骨被折断,祁少爷凄厉的惨叫声在旷野里传得很远。
教训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沈越转眼一看,发现不仅是自己霜雪驹瘸了腿,已经不能在行动·就连祁少爷和他护卫骑过来的两匹马,也都纷纷受了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沈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还得再用脚走回那座小城,重新买匹灵驹真是想想都绝望··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沈越忽然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人一马。
那马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无一丝杂色,四足之下隐约有云雾翻腾,定是极为上品的灵驹··至于马背上的人,一袭白衣干净利落,上面以玄黑略作了些纹饰,衬出一身仙姿玉骨。
从他手中半出鞘的黑色长剑来看,应该是一位剑修··以沈越的判断,修为起码D虚期大成,临近渡劫·就算沈越没有失去妖力,也是要要掂量一下的··那张年轻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黑而透彻,如同点漆。
——这双眼睛,不该如此深沉··沈越的脑海中,莫名冒出来这么一个无端念头··这人应该已经在路边停留了一回儿,或许在沈越动手之前就已经来了。
但他的修为太高,以至于失了妖力的沈越先前没能察觉到··一时间是敌是友,沈越也不能分辨,只能警觉万分的盯着此人的下一步动作··“我都看到了,是那两人图谋不轨在先。”
那白衣剑修收回剑锋,驾着马慢慢的往过走,仿佛是害怕惊到沈越,“本是想帮你脱困,但看样子已经不需要了·”·沈越松了口气:“多谢好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匹足踏流云的灵驹上··白衣剑修察觉了他的目光,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笑了笑:“我正往天权城去,可需载你一程”·沈越眼睛一亮:“那再好不过了,请问如何称呼”·虽然沈越是要去太初仙宗,但天权城与其仅一江之隔,所以先去天权城也完全没问题。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谢玉衡·”白衣剑修朝沈越伸出手,邀他上马··沈越抬手往上一搭,只觉得皮肤触及之处,如同暖玉一般带着微微热意。
借着谢玉衡手上的力道,沈越翻身上马,却是无意中被牵到了前座上·不过两人同乘,以他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是坐前面比较安全·想到此处,沈越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谢玉衡肩膀略高半寸,所以他牵缰驾马时,难免会和沈越靠得很近··双臂从腰间环绕而出,沈越几乎是半靠在谢玉衡胸前·只感觉他身上也和手掌一样,泛着微微的暖意,这让天生就畏寒的沈越,恰到好处的觉得很舒服。
天权城位于中州的最中心,而中州亦是在整个四境十州的中枢位置··四足踏云的神驹,亦是有御风之能,不需太久便落地在天权城中··沈越对天权城也算是熟悉,但一进城中就发现,这本就繁华至极的天权城,竟是比平日里更加热闹。
从外地进城的车马人群,可谓是络绎不绝,直让那城中可供九驾并行的长街都显得拥挤起来··“怎么城中如此热闹”沈越问··谢玉衡:“天权论剑,今日是天榜剑部最后一场。”
这么一说,沈越才想起来,这个月正是天权论剑大比举行的日子··所谓天权,先承命于天,后昭告世人··天权城主,是藏有万卷天书的琅嬛阁之主,亦是四境十州最有权威的执笔列榜之人。凡是被世人普遍承认的各类榜单,皆是出自天权城主之手。·而这天权论剑,六十年才开一届,其结果关系到许多榜单排名的变更,最有名的天榜也是其中之一··天榜剑部第一顾清川,连续很多届都没有变动过··“这可遭了·”沈越这才想起,顾清川的比试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场··也就是说,顾清川是在参加天权论剑的前一夜,被沈越一纸信笺叫去离宫帮忙,然后还和沈琼没留情面的过了好几招,受没受伤不好说,但不可能丝毫不受影响。
思及此处,沈越忽然生出万分歉意来··“怎么了”谢玉衡问··沈越:“一路上多谢照拂,现在我要去论剑台找一位朋友……”·“我亦是要去论剑台,你看,就在前面了。”
谢玉衡一拉缰绳,让坐下灵驹放慢步伐··他一到,马上就有几位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弟子迎上来,帮他牵住灵驹,急声道:“玉衡仙君您可算是到了,这剑部最后一场压轴的比试,还有两刻就要开始,掌门和长老们都急了,您快些去准备吧。”
这几位弟子清一色的蓝衣,衣摆处有数道云纹,应该是出身九大门派中的玄微门··谢玉衡翻身下马,抬头朝沈越道:“我现在暂时有事脱不开身,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他们帮忙便是。”
不等沈越回过神来,谢玉衡的身影便匆匆消失在论剑台后··沈越抬头一望,论剑台上布告榜——·今日剑部最后一场压轴比试,正是顾清川与谢玉衡。
沈越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恰好就遇上了能与顾清川齐名的厉害人物·不过也是奇怪,明明是在赛前,那玉衡仙君怎么会跑到那儿去的·“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玄微门的弟子得了玉衡仙君的吩咐,即使看着沈越只是个普通人,也不敢有所怠慢。
“没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沈越看着已经人声鼎沸的会场,谢绝了这位弟子的好意,反而朝着场外去了··比试马上开始,顾清川八成也是已经上了论剑台,现在去并不是时候,不如等到结束之后再去寻他。
天权论剑向来是万人空巷的盛会,场地论剑台附近的观景楼上,座位早早就预订一空·沈越来的这个时间已经是极晚,连论剑台周围的围观之人都已经挤到外场,放眼望去,大约只能看见人头攒动。
于是沈越选择绕出去找了间茶楼,静等比试结束··只不过沈越大概没料到,这被视作压轴的最后一场论剑,在论剑台专门铸造的一方与外界格局的小世界中,引得山峦倾覆,江河倒流,整整打了两天使得小世界几乎尽毁,才算是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24601271送出的地.雷· · ·第7章 人间境(3)·论剑散场之后,原本就坐了沈越一个人的茶楼,忽然就热闹了起来··一群刚刚观赛完的茶客,开始对先前的对战津津乐道,语气甚是回味。
“天权论剑那么多场比试,看到最后还是顾剑神的那一场最震撼·那天权城主专门造出的小世界,差点就被这两人翻过天去了”·“这还用说么,哪年不是有顾剑神的那一天最热闹,也最挤得慌。”
“再挤也值了,我是万万没想到今年竟然能出来个新人,能跟顾剑神平分秋色·不瞒大家说,我当时真是看得热血沸腾,又紧张得大气不敢喘一口,等到那对决结束,那感觉一股脑的涌上来,差点站不稳。”
“哈哈哈哈,你这还算好的·你们瞧见那高楼上观战的女娇娘没有脸红心跳到差点晕过去的也不止是一两个呢·”·“你别说,那顾剑神从台上下来,好似是受了些伤。
便立刻有个绝色美人儿忙不迭的跟上去送药了,也不知道最后追上那冰山一样的剑神了没有·”·茶客们正聊得兴起,忽觉身边拂过微风一阵,抬眼一看··只见红衣配白发,好似轻雪覆落红。
那人身姿挺拔如玉,随手将茶钱丢在桌上,在所有人都往外走的时候,他倒是反着方向往论剑台去了··原本交谈声不绝于耳的茶馆,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安静··片刻之后那人转过弯去,消失在茶楼之外,茶客们才好似重新回过神来。
有人问道:“你说的那个去追顾剑神的绝色美人,与这个比,又该如何”·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被问及之人迟疑片刻,喝了一大口茶,恍然道:“以前总听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向来嗤之以鼻。
今日一见才算是懂了这句话的真意真是比不得,比不得·”·茶客口中的绝色美人儿,亦是一眼勾魂,再见倾心的存在··然而一旦与那连面容都没来得及看清的人相比,竟然也是先输七分风姿气度。
论剑台外,天榜之下··新出的天榜上,顾清川的名字仍然高悬于剑部第一,然而后面却显眼的多出了个平排的名字:谢玉衡··并列剑部榜首,也就是打成了平手。
沈越叹了口气··可惜了,虽说是并列,但顾清川蝉联榜首之势,终于在此被中止··“你看上去,好像不大高兴”一个声音从沈越身后传来,沉沉的音色却不显得闷,反而有种就在耳边回响的错觉,明明不带感情,却莫名有些撩人。
这声音沈越刚听过不久··他转过身,见谢玉衡就站在他身后,牵着那匹足踏流云的灵驹,垂着眸子看他··谢玉衡的眼睛很好看,虽然只是最常见的黑色,却如同点星一般透着别样的神采。
看上去似乎是内敛,底下反倒是像藏了无数暗涌流光··当他认真注视着什么的时候,仿佛要将人整个包裹进去··“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恭喜仙君拔得头筹了。”
说实话沈越有点尴尬,他刚才为顾清川感到惋惜,没想到下一刻谢玉衡就出现在身后··这两人本就是对手,谢玉衡还刚刚帮过他··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僵硬。
“顾清川先前略微受了点暗伤,这才与我战成平局,所以也算不得什么·”谢玉衡摇了摇头,看样子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少年意气,总是想要堂堂正正的争个输赢。
沈越莞尔:“你比他年轻许多,已经很厉害了·”·谢玉衡话语顿了顿,直视着沈越的眼睛:“是还差一点,不过下次,我一定会真正的拿下第一。”
一般人怎么也该稍微谦让两句,没想到这玉衡仙君居然会这么说··沈越觉得有意思,应声道:“那下次你拿下天榜之首时,若我有幸,便请仙君尝一尝自家酿的美酒,以为庆贺。”
蓬莱岛乃凤族领地,盛产天下闻名的醴泉酒·只是沈越现在不便说破,于是就以此语略作掩饰,想请他喝酒的意思倒全然是真的··“好·”谢玉衡也淡淡的笑了,那一笑如冬雪初融,眼中尽是星辰。
******·与谢玉衡辞别过,沈越便朝太初仙宗赶去··太初仙宗的六峰之中,万劫峰永远能被一眼认出来·只因它比起其余几峰来说,显得太过冷清··顾清川的仙府,坐落在万劫峰顶最高处的云台之上。
四下皆是峭壁险地,给人造成一种与外界隔离,画地为牢的错觉··也亏得这地方足够冷清,沈越这一路上来,竟然也没遇到旁人询问··走到仙府的玄关前,沈越抬手正待扣门,却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幽香。
这香气像是有意识般,遇人便袅袅的缠上来,变得越来越甜蜜··只是沈越身上淡金光芒忽而一闪,那缠人的香气忽然立刻就消失了··“哇这个味道是……商店里的诱魂香。”
818号系统像是嗅出了什么,冒出来提醒,“这附近好像是有另外一个宿主正在进行攻略任务呢·”·“攻略谁,顾清川吗”沈越轻轻啧了一声,想起当时天权城中的茶馆看客们,聊的那些个闲言碎语里面,好像确实是提到了这么一件事情。
“应该是的,毕竟兑换诱魂香的积分还挺高,如果不是面对价值非常高的攻略对象,一般也不会用·”818系统认真分析道··“诱魂香,这名字听着不妙啊。”
沈越摇了摇头,继续往仙府内走去·他本来对这里也不算陌生,穿过玄关和走廊之后,很快就到了顾清川的常呆的居所··透过那掩起的门扉,传出温温软软的少女声线来。
“顾剑神,这药每日早晚各冷敷一次,三天之后应该就会有所好转的·到时候我再来看一遍,尽量在宗门遴选之前让你恢复……”·沈越推开门——·“啊你是谁。”
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直接忘朝顾清川身上靠去,做出惊惶害怕之状··沈越有点无语,他有那么吓人吗·只见这少女明眸皓齿,妍姿艳质。
就连做慌乱状之时,也音如婉转莺鹂,态若西子捧心,确实当得起绝色美人这四个字··只是,一旦知晓这皆是光环造出的假象,便再经不起细看了··那一张绝色的皮囊,虚浮在并不相称的骨相上,便如同水中落花,美则美矣,却终究是无根之物。
“喂,顾清川·”沈越无视那模样可怜的少女,一步踏至床前··顾清川坦露的肩膀上,有一道显眼的剑伤,刚刚被纱布裹了半边··听到沈越唤他名字,顾清川的反应却显得有些迟疑。
他眉峰聚起,平日里寒意凛然的一双眼中,却好似失去了焦点,陷入了某种虚幻之中··“这就是诱魂香的作用啦……”系统小声提醒··沈越当机立断,从识海的金色画卷中抽出一道流光,朝着顾清川额心弹去。
金色流光立刻没入,顷刻间,顾清川眼中的迷蒙便散去,重新归于清明·他抬眸先是看面前的沈越,又侧眼扫过几乎半依在他怀中的少女··少女似是还未察觉到,只是片刻之间,整个情况已经大变了样。
她的心思还留在刚才系统任务提示,与攻略目标之间的亲密度,因为肢体接触而又上升了一格··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顾清川脸都黑了,他唇间毫不留情的滚出两个字:“出去”·少女听得这一声呵斥,依旧还没反映过来。
她想当然的认为,这句话是对沈越这个突然闯入者说的,甚至于,她还带着小小的得意眼神看了沈越一眼··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沈越一眼就看出这少女在想什么,顿时笑了,顺便缓缓补上一句:“看什么看,说你呢。”
少女表情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去,正对上顾清川那黑压压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被光环影响,心生迷恋之人该有的神情··发生了什么她花了那么大一笔积分兑换,从前都屡试屡胜的光环居然失效了·见少女依旧呆在原地,顾清川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床上坐起,伸手拉过搭在一旁的外袍盖住受伤的肩膀,直接往外走去··“去书房谈·”·叫上沈越,两个人一同离开了居所··徒留下满脸不肯置信的少女,喃喃自语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转过另一条回廊,顾清川推开书房的门,受伤的左肩被拉扯着,难免显出一丝不协调。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伸手去拆肩膀上刚缠了一半的绷带··“几天不见,你怎么惹上这么个麻烦了”沈越问··顾清川有些头疼:“记不太清楚,应该是天权论剑结束之后,她就跟上来了。
后面的事情就好似浑浑噩噩的,我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把她带上万劫峰来的·”·沈越试探着问:“据说有种东西叫诱魂香,你之前闻到过什么香味儿吗”·“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在刚遇见她的时候,闻到过一股幽香。”
顾清川皱眉道··“那就是了·”·“她到底想干什么”顾清川也是疑惑,他与那少女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的设计。
“我现在也不完全清楚,不过……”沈越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这件事暂且交给我·”·现在已经知晓的是,那少女肯定是个绑定了系统的宿主。
至于其它的事情,沈越打算一会儿再去问问系统,它一定知道些什么··顾清川不忘叮嘱一句:“你下手注意点分寸,遴选弟子十年一次,也算是挺重要的,别在这关头搞出人命来。”
“明白·”沈越满口答应··拆完绷带,顾清川用了个净水咒,把上面已经敷好的药尽数冲洗掉··他将重新穿好衣服,看着沈越清了清嗓子:“我当时……正在气头上考虑不周,把你丢在那里确实危险,对不住了。”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你生气也是应当的·况且,你还因此受了暗伤,影响你的比试了吧”沈越见顾清川先道了歉,反而不太好意思了。
两人到底是多年的故交好友,话一说开,该消的气自然也就消了··“说起来,这东西还得你帮忙弄开·”沈越将拉起衣服下摆,指了指右脚踝上的金乌锁,一丝妖力也没有的状态也实在太难熬了。
“你们家也真是森严,居然用这等仙器来锁人·”顾清川仔细端详那金乌锁一番,然后指尖冒出一簇细细的银光来··那是他存在胸口的一道通明剑心,虽然看着小,却有通天彻地之威能。
即使面对这用来禁锢金乌的上古仙器,也能够削铁如泥··只听得两声脆响,那坚固至极的金乌锁应声而开··随之,火焰般灿烂的赤色光芒腾空而起,重新充斥到沈越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金乌锁毕竟是仙器,被顾清川的剑心打开后,也并没有损坏,而是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沈越将其收进纳戒里,心想这东西绝不再还给大哥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顾清川问,“难道就一直不回去吗”·提起这事儿沈越不禁叹了口气:“先避一避再说吧,前几次也是这样,我大哥虽然每次话说的重,但一般过段时间他也就任由我去了。”
“所以你又要变成‘南客’了”顾清川投来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南客是沈越以前在鸿蒙学院时,为了掩饰身份而取的一个名字。
时过境迁,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已经非常少了,顾清川算是一个··所以,沈越是妖界赫赫有名的赤鸾妖尊,修为已至化神之境界·而南客,则只是个寻常的人类罢了。
赤帝沈琼或许能通过辨识妖力,进而很快找到沈越;但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不起眼的南客,却是难上加难··沈越拍手道:“正是如此·”·说完,他从纳戒中找出当年的秘术用药。
服下之后,眼尾处两抹薄红的妖纹随着妖力一同消失,而沈越,也就变成了南客·· · ·第8章 万劫峰(1)·之后,顾清川去宗内药堂找正经医师治伤了。
沈越则回到先前的居所处,远远一看,那名少女宿主已经不在那里了··随便在走廊的边的栏杆上坐下,沈越敲了敲腰间玉珏,将系统叫出来问事情:“刚才那个少女宿主的资料,你能查到吗”·“不同类别宿主互相调取资料的先例,以前还没有过。”
系统显得有些为难,“一般情况下,两个不同的剧情线·也就是说,在您之前,从来没有两个使用不同剧情线的宿主撞在一起过·”·“别说那么多,你就说能不能查吧。”
沈越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所谓规则,也从来都没有想要去遵守··“因为我的权限比她的系统要高,查倒是能查……”系统小声说着,到后面充满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本来她的剧情是和您错开的,但是因为您没按原定剧情走,反而跑到人间界来,所以才会撞上她。
唉,反正也都已经乱套了,看就看吧·”·沈越满意的翻开那个少女宿主的资料··这个少女本名叫苏霖,因为出生时城中久旱逢雨,被视为祥瑞,所以又被称作天霖女。
多亏了主神提供的主神提供的光环,天霖女近些年,也成了世间绝色谱上的新锐··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一路从出生的小城开始攻略,到现在,顾清川是苏霖任务榜单上第三十六个攻略对象。
六六之数,倒是显得颇为吉利,要不上遇上了主神也无法搞定的沈越,苏霖也许就真能完成这个奖励异常丰富的攻略任务了··与南宫凡那种按既定剧情走的方式不同,攻略系苏霖的剧情相对没有那么严格,她的任务是否完成,取决于她和攻略对象的亲密度。
至于攻略过程中的剧情,反而不会规定的太严··苏霖的大体剧情就是通过试炼拜入太初仙宗,在入门弟子的比试上引起顾清川的注意,进而想办法成为顾清川门下万劫峰的弟子。
之后日久生情,亲密度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不过从苏霖专门为这次任务兑换了诱魂香来看,她大概也很清楚,顾清川这个人不容易攻略,所以才需要花大笔积分来做准备。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叮——您收到一个新任务·】·虽然得到系统也有好几天时间了,但这样的提示音对沈越来说,却并不熟悉。
因为他之前根本没按照剧情走,不仅一个任务都没完成,还把南宫凡的任务搅黄了··就这样,主神那边居然还敢给他发新任务·沈越突然觉得这个貌似全知全能的主神,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宿主,这次的剧情和任务难度都比较低,所以你要不要……试一下”系统暗搓搓的试探道··沈越倒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兴趣,想看看主神还能给他弄出什么任务来。
结果在系统界面一看,毫无悬念,依然个反派角色··可能是因为上次南宫凡的剧情线被他搞崩了,所以这次主神给沈越换了个剧本·这剧本的主角不算陌生,甚至不久前才见过面。
没错,就是“天霖女”苏霖··比起南宫凡那种打打杀杀的男主剧本,苏霖这边的剧情看上去要和平不少·而且沈越这次在剧情中的角色,除了是反派之外,也是男配。
一个对苏霖强取豪夺,险些直接将她从太初仙宗抢走的,霸道反派男配··如果说上次南宫凡的剧情线,让沈越看得生气;那么这次苏霖的剧情线,反倒是给沈越看乐了。
一想到剧情所描述的,他与顾清川两个剑拔弩张,就为了争一个天霖女,沈越就忍不住笑出声··“一个人坐在这儿笑什么呢·”顾清川处理好了肩上的伤,刚一回来,就见沈越趴在走廊栏杆上笑。
沈越朝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看了个有意思的东西·”·顾清川一脸莫名其妙··“三天后太初仙宗的遴选,到时候帮我借套宗内弟子的衣服。”
沈越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敲着栏杆··“你又有什么主意了”·“那个天霖女,“虽说直接解决掉她也不难,但猜你也没想让它死。
那所以我只好想个办法,让她自己离开了·”·“你知道就行,别动不动就见血·”顾清川话语中,居然透着一丝欣慰··“放心吧,我就算真想要她的命,也不会在你家门口动刀的。”
“……当我刚才没说·”顾清川无奈道,“你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沈越挑眉一笑:“我就当做,你是在夸奖我了。”
*** ***·三天后,太初仙宗山门D开,无数天南海北的年轻面孔,都汇集在山门前··作为在九大门派中也能位居前列的大宗派,太初仙宗在挑选弟子上也是相当严格的,除了资质的测试之外,还有重重考验在等着这些年轻人。
沈越今天换了一身普通宗内弟子的衣装,顺便还借到了顾清川的玉牒·这样一来,即使瞧着沈越有些眼生,见了那万劫峰的玉牒,太初仙宗内的弟子也不敢多问什么。
他一路畅通无阻,先去了趟隔壁少阳峰··少阳峰上有个熟人,正好在负责掌管太初仙宗这次入门试炼··“沈……呜呜呜”南宫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越捂住了嘴。
“喊什么喊,声音小点·”沈越低声威胁完,才松开了手··南宫凡喘了口气,惊疑不定的看着沈越:“你怎么会在这儿”·“主神又给我安排了条剧情线,就在你们太初仙宗。”
“哦——我知道·那个天霖女是吧,我整理入门弟子名单的时候就发现了,因为系统等级比她高,所以就顺便查了查她的资料”南宫凡拖长了尾音,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你也有今天啊,当初我的剧情你不好好走,现在要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男配噗哈哈哈。”
沈越照着南宫凡脑袋就敲了一下:“别废话了,帮忙办点事,把这个名字添上去·”·“这不行啊,弟子名单本来是定数,突然多出一个人我也很难办的。”
南宫凡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沈越干脆把顾清川的玉牒拿出来了··“……行吧你赢了,你居然和剑神有一腿,难怪这么急着从小丫头片子手里捞他出来。”
南宫凡故作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被某个人知道了,你到时候怕是要遭殃了·”·“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沈越怒视他一眼。
“我说真的,你来太初仙宗的路上,就没有在天权城里听到些什么吗,比如说书人那里大火的话本《往昔少年》之类的……”·“没空,你赶紧给我把名单改了。”
“好好好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南宫凡也不再磨蹭,拿来入门弟子的名册,按沈越所说添了名字,“你慢走,希望再也别见了·”·从南宫凡那里出来,沈越出少阳峰往太初仙宗的最后一道山门去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这里是整个入门试炼的终点,沈越站在这里,等着那位天霖女到来··系统非常感动,以为沈越终于开始愿意按剧本来了,于是工作态度越发卖力:“大佬,按剧情你要带个面具的,这样之后才会显得惊艳。
我这里有很多样式,您是要这个金面具,还是这个银面具呢”·“你们主神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沈越看过去,眼神里又写上了嫌弃两个字。
系统被噎了一下,弱弱的反驳:“……我觉得是您太严格了·”·虽然沈越这次依然没有打算按剧情来,但因为他此前在万劫峰上见过苏霖,所以现在确实需要先找个东西挡一挡脸。
要不然苏霖太早认出他来,就没意思了··沈越从自己纳戒的角落里,找出一顶斗笠来··那是一顶白纱织成的斗笠,就是很简单白色,再无其它缀饰·虽说模样很简洁,但做工却称得上精致。
太初仙宗弟子的服饰,本就以白色为主调,搭上这一顶白纱斗笠,倒是十分相衬·那轻飘飘垂下的层层轻纱,更添几分灵动之气··想当初在鸿蒙学院读书时,沈越那肆意妄为的- xing -格并不算好相处。
于是少年时期,朋友只交了两三个,仇人倒是惹了一大堆··所以有些时候,挡挡脸也是很有必要的··沈越等了没多久,第一批通过试炼的新弟子,就已经陆续开始到达终点。
因为试炼难度相当大,所以大多数人临近终点的时候,体力都几乎消耗殆尽··身为宿主的苏霖也不例外··因为她主要任务都是攻略系,所以平常获得的积分都点在颜值和医术上了,一遇到这种需要体力完成的剧情,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最重要的问题是,按剧情原本要在试炼中帮她的反派男配去哪了·说好的各种关怀,各种爱护,在她走不动的时候背着她到终点呢现在她都快自己走到了,而反派男配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是系统出什么故障了吗·这么一想,又气又累的苏霖感觉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要晕过去了··就在此时,苏霖只觉得身体一轻,似乎是被什么人拉住了。
不仅没有晕倒,还被这股力道牵引着,走完了最后几步台阶··【可攻略对象出现·】·听到系统迟来的提示,苏霖抬头看见一个白衣白斗笠的青年,正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像是从冬末的大雪中走出来般,不染一丝尘垢。
这届男配水准挺高啊··苏霖心中一动,非常熟练的借着手上力道,顺势朝着青年怀中靠去··“咚——”·身经百战的苏霖打死也不会想到,她直接撞到了阶梯尽头的柱子上。
这原本该对她一见倾心的男配,居然没有伸手接住她·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七七七七七璟灌溉的营养Y~· · ·第9章 万劫峰(2)·沈越低着头避免自己笑出声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苏霖面前说:“若你想拿到第一的话,我可以帮你。”
刚刚被撞了脑袋的苏霖,一听这话,瞬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谢天谢地,剧情终于又回到正轨上了虽然前面莫名其妙少了几个部分,直接跳到了这一步,但这些对苏霖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男配会在分组比试中帮苏霖打败其它对手,并且在最后一场与苏霖的比试中放水,让苏霖拿到入门测试的第一名··这个第一名的意义在于,苏霖会在分组比试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顾清川打赌。
如果她拿到了第一的话,顾清川就要答应让她拜入门下··至于顾清川为什么会答应,这就要看光环来发挥作用了··一想起光环,苏霖连带着就想起那天在万劫峰上的事情。
要不是当时有人搅局,她现在的攻略进度也不会这么慢,希望那个奇怪的人不要再出现··否则光环如果因此失效,那苏霖为了完成任务,就不得不来点狠的了··苏霖在这边默默计划,而那边的沈越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顾清川给逮着了。
“你怎么把这个名字添上去了,还跟执法长老说是我的意思”顾清川手上拿着的,是此次通过试炼的弟子名册··太初仙宗历年遴选弟子之时,除了从山门开始参加试炼之外。
还额外有十个左右的引荐名额,若是得到引荐,便可以直接越过前面的试炼,进入到最后的分组比试中··名单上新添上去的名字,是“南客”··顾清川看到这个名字,再看沈越这一身打扮,忽然有种时间的错乱感。
似乎眼前之人,并非魔境离宫的赤鸾妖尊,而是当年与自己一同在鸿蒙学院求学的少年南客··“自然是要上台比试啊·”沈越笑了笑,“反正你历年的引荐名额,空着也是空着。
放心,我就比一场·”·“到时候那天霖女……,她若是要与你打赌,你就……”·后面的话只进了顾清川一个人的耳朵。
钟声长鸣三次,新入门弟子的分组比试即将开始,作为弟子们的首次评定,太初仙宗各峰之主都有出席,倒是显得很重视··新弟子陆续入场时,忽然有个面若桃花的美貌少女,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苏霖隔着人群,向着高台之上的顾清川请求:“顾剑神,你敢与我打这个赌吗若我今日夺得第一,那么,你就应允我拜入万劫峰门下·”·一时间,诱魂香的效果达到顶峰。
但这次顾清川事先有了防备,他本就修为极高,再加上沈越给他一缕山河社稷图的灵气,这次在面对诱魂香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受到影响···见事情真按沈越所说发展,顾清川略微有些惊讶。
不过还是按沈越的嘱咐,对天苏霖道:“不必你夺得第一,今年我引荐了一位弟子,你只要打败他·”·顺着顾清川所指之处,所有人的焦点都转了过来。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只有苏霖本能的感觉到不对……这种所有事情都即将脱离轨道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但此时她话已出口,人更是已经站在了台上。
来不及了,苏霖清楚的意识到,这看起来还勉强相似的剧情,其实早就失控了··与之相反的,是沈越不慌不忙的走上台·他手上也没有拿剑,只是随手在一旁折了根柳枝,上面还缀着几个嫩芽。
“不用太紧张,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清风拂过,那飘飘然的白纱斗笠之下,晃过一瞬的微微扬起的嘴角··完成过三十五次攻略任务的苏霖大概从来没想到,在第三十六次任务的时候,说好的男配居然和攻略对象联起手来针对她·之前男配对她说的话,居然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点武力值的苏霖,虽然在系统的加持之下,在这群新入门的弟子中也算是数一数二。
但她所面对的沈越,虽然此时也没有修为,但沈越的剑法和基础都是当年在鸿蒙学院中一点点打磨出来的··鸿蒙学院那是什么地方整个人间境最有名的上等学府。
学院的琅嬛阁内,藏有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万卷天书,是无数人都心向往之的圣地。·就算是九大门派出身的名门子弟,也未必都能进入学院中修习··“呜——”苏霖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刚刚过了几招,她就已经左支右绌。
沈越开始只是试探,大概只用上了两分力道·此刻摸清楚苏霖的斤两,沈越便笑了笑,手上柳枝轻挽,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来··柳枝本就细软,这样一动就更显得轻灵,与他斗笠下的白纱衬在一起。
仿若流风回雪,又似掠水惊鸿··只寥寥几剑,却让那轻纱缓缓下的白衣身姿,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对比之下,早就乱了手脚的苏霖倒是显得狼狈许多。
她的精心挑选的发髻散开了些,上面白玉淬金的饰物亦摇摇欲坠,就连衣衫也起了诸多褶皱,早就不复当时入场的娇妍··甚至众人的目光,已经渐渐不再停留在她身上了。
这才是最让她恐慌的事情··苏霖早就习惯了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感觉,然而现在,她战无不胜的光环居然黯然失色了·巨大的恐慌在苏霖心中蔓延开来,她甚至没有心情再继续这场比试。
此时沈越手中的柳枝侧过一点,正好落在苏霖的咽喉之上·那柳枝上的几个小小嫩芽,到最后也依旧保持着原本鲜活的模样,仿佛才刚刚从树上折下··“比试结束”·此时此刻,像是恰好来的一阵清风,在此时堪堪撩起沈越斗笠的轻纱,露出小半张完美无缺的面容。
冰玉风月,惊鸿一面··台下的观看者没有吝啬他们的赞叹,一瞬间气氛变得热闹起来,纷纷问着这白衣白笠之人,是什么身份··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苏霖恍惚的意识到,这原本该属于她的称赞,现在却没有任何一分是送给她的。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重要剧情节点未完成,任务即将失败·如果无法进行补救,稍后开始扣除相应积分·】·苏霖颤抖着走下台,疯了一般拨开人群,朝着场地外跑去。
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顾不得散乱的头发和衣服,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偏僻的地方,这才力竭般跪坐在地上··“这次要扣多少积分”苏霖问自己的系统。
按照系统的规则,一个任务奖励多少积分,当该任务失败时,就会扣除多少积分··【即将扣除积分三万点,当前未使用积分一万点,不足部分优先以持有商品折算。
】·“三万点……三万……”苏霖睁大眼睛,眼底泛起了血丝,“也就是说,就算将我兑换过的所有商品收回,也只是刚好能补上的程度”·这次的攻略任务,因为等级非常高,所以奖励也异常丰厚。
当然在扣除积分的时候,也显得相当可怕··【是的,你持有的商品总价值折算为两万点,刚好足以抵扣·】·“不,不行·这样的话,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苏霖的手指扣进了地面的泥土里,看来也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了。
有些人一旦来到高处,就再也接受不了坠落云端的感觉··苏霖是这种人里面,最极端的类型·所以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什么补救措施,说吧。”
每当濒临任务失败前,系统往往会提供一个补救方案·但同样的,这个方案往往需要花费一笔价值不菲的积分··【补救方案“金砂蛊”,商店出售价格一万点。
在金砂蛊设定一个指令,中蛊之人将会无意识的自发完成,并且不会受任何外力影响·】·苏霖红着眼答应了:“立刻兑换·”·就算扣掉这一万点,之后也还能赚回任务奖励的三万点,而且她现在持有的所有东西都能保留下来。
【兑换成功,当前剩余积分为0·】·金砂蛊很小,被包裹在砂砾般的金色外壳之中,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掉··苏霖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这才将金砂蛊取出,放在手心,轻声说出那个指令:“让顾清川死心塌地的爱上我,然后……他会杀了那个该死的‘南客’。”
苏霖眼底的血丝愈发浓重,她笑了起来,但眼神中却蔓延出无尽的恶意··【指令设定完成,目标人物在范围之内,可以直接使用——】·在苏霖记忆中,从来没有出过错的系统,忽然出现了一阵杂音。
她立刻低头去看手中的金砂蛊,只见它刚刚褪去外壳起飞,却被阻住了去路··刚才比试结束之后,沈越见苏霖神色有异,又匆匆离去,就一路跟了过来··“你又在搞什么鬼”沈越指尖捏住那只砂砾般大小的蛊虫,眉头一皱。
他识海深处的金色画卷,也在忽然亮起了温柔的金色光芒··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这样一来,沈越更加确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苏霖一瞬间脸色煞白,扑过去要抢金砂蛊。
但沈越只是侧过身,便躲开了苏霖,然后他指间微微一用力,本该绝不会被外力摧毁的金砂蛊,猛然间碎为粉末··山风轻轻一吹,便无影无踪··“别——不要”苏霖已经近乎疯狂,但即使如此,耳边机械冰冷的系统声音,依然像一道催命符一样接连响起。
【补救方案失效……】·【开始扣除积分,积分不足,商品抵扣不足,无法偿付·】·【当前积分为负值,开始进行清除——】·听到清除两个字,苏霖整个人仿佛都瘫软了,她怨恨的看着沈越:“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我”·沈越当然听不见她系统的声音,所以很是莫名其妙:“你先是给顾清川药里加东西,让他伤口延缓愈合愈合。
刚才又是拿着蛊虫,想让顾清川杀我,到底是谁害谁啊”·苏霖喃喃道:“我没有,我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遇上了顾清川。
要是我的话,那天在万劫峰上,你就已经死了·”沈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霖,只是觉得很可笑而已·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怜悯——仿佛在看痛苦挣扎的蝼蚁。
【清除完毕·】·这四个字,如同梦魇一般在苏霖脑内响起··随着一道冰冷单调的白光闪过,瞬间将少女的躯体化为灰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苏霖这个人,被主神完完全全的抹去了存在。
主神对于失败者,从不曾宽容··但沈越仿佛是那个唯一的例外··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浮若半生い灌溉的营养Y~· · ·第10章 万劫峰(3)·沈越也是被这个场景惊了一下:“这就是南宫凡说过的,积分为负的时候,宿主就将被抹杀吗。”
他碰了碰腰间玉珏,唤出系统··迟来的提示音先响起来了··【当前任务失败,扣除积分六千点,当前积分为负两万五千点·】·虽然负数积分又变大了,但好像对沈越并没有什么影响。
“宿主,您的任务又失败了·”818号系统感觉,自己可能经常会面对这种场面··“所以到底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持负积分呢”沈越在亲眼目睹了另一个宿主被抹杀之后,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对您来说,负分抹杀这条规则好像从来没有生效过·”818系统想了想,半天也只能说,“大概是主神比较中意您吧,所以这是额外的恩典。”
“恩典我讨厌这个词·”沈越的脸色不太好,他从不信神·虽然主神有着莫大的权能,但如果它真是什么神明的话,那未免也太乱来了。
“抱、抱歉,以后不会再提了·”·“算了,回去吧·”沈越正准备离开,却偶然瞥见,苏霖被抹杀后化作的灰烬里,缓缓浮起了一小团白色的光来。
朦朦胧胧的模样,像玉石又像是雾气,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沈越走过去,俯身捡起了那一小团白光·在触及指尖的那一瞬,沈越感觉到识海之内忽然金光大盛,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一小团白光就被山河社稷图吸收了过去。
“哦,这个东西叫‘因果点’,虽然非常少见但是没人知道它是干嘛的·”818号系统解说道,“不过商店回收这种东西,可以换取打量的积分。”
“等等·”沈越没空理它,忙着在识海之中探寻··之间识海内,始终没有办法开启的山河社稷图,居然在吸收了那一小团白光之后微微展开了一截。
即使只有一指的宽度,但对沈越来说也已经是惊喜了··小小的一截画卷中,依稀可见山河江流、星辰日月、飞禽走兽、百草千树·简直就是一个广袤的大千世界,其宏大不愧被称之为“山河社稷图”。
不知道它全部开启之时,又是怎样的壮阔画面··虽然因为没有完全展开,山河社稷图现在还无法使用,不过其中溢出的灵气纯度又再次提升·不需太长时间,沈越便觉得从识海至丹田,从紫府到经脉,皆是被滋养得饱满厚重,眼看着不日就将突破关窍,从化神小成转至大成。
“看来以后要留意这个因果点了·”沈越挑眉一笑,“把这东西给主神回收我又不傻·”·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锋利的长鸣。
沈越抬头看去··那是小小的一个黑点,在茫茫云层中,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但沈越还是认出,那是一只黑色的鹰隼,正展翅翱翔于天际··是陆归的夜隼。
沈越将手指放在唇间,打了个悠扬的呼哨··那夜隼是驯养多年的灵禽,听到熟悉的口令便立刻飞下来,不用太久,就准确的落到了沈越伸出的右手上··一摸夜隼的腿上,果然有信。
信上说,陆归现正在天权城中,欲见尊上一面··太初仙宗离天权城并不远,沈越虽然伪装作普通人,但使用御剑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唤出赤鸾剑,从太初仙宗往天权城去了。
陆归是个搞暗杀的老手,所以办起事来向来谨慎,那信中所留的地址也极为隐秘··沈越硬是在城中七拐八拐,最后才在一暗巷之中找着了标记··“出来吧。”
沈越伸手将那标记抹去,喊道··旁侧的房檐之上,跳下来一只小豹子·因为身量太小,所以远远看上去跟野猫似的;又因为通体黑色,所以屏息藏在Y暗的房檐下几乎连为一体。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尊上,现在整个离宫上下都在找您……”陆归落地之时,便重新化为人身,他脸上就露出为难之色,“您要是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沈越:“怎么,我大哥又折腾你们了”·“倒是说不上折腾,但赤帝确实一直不断在派人找您的踪迹·本来是没什么,不过最近人间境似是不太平,接连死了好几个略有名望的修士,说是妖魔作乱,突然就传得满城风雨起来。”
“我知道了,既然人间界不太平,你们就不要再涉足了·”沈越想了想,“至于我大哥的命令,你们随便听听就行了·他有自己的属下,估计让你们一起找也就是顺便而已,就算没有结果,他也不会随便动离宫。”
沈越说完,又多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人来见我的吧”·“尊上放心,除了我无人知晓此事·”陆归说完,又犹疑了一下,“不过赤帝陛下迟早会认出当日带走您的人是顾剑神,可能很快就会派人去太初仙宗询问了。”
“嗯,我已经在这儿停留了三天,也是该换个地方了·”沈越想了想,“你回去吧,我应该还会在人间界呆一段时间,离宫暂且交给你打理,别出什么事就行。”
“那属下告辞·”陆归行了个礼,纵身跃上屋檐,又化作黑猫般的模样,很快就消失在暗箱之中··沈越因为一时也不急着干什么,所以干脆沿着巷子往出走。
刚走了没多远,便瞧见巷子口围了一大群人,好像是在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侧耳听了两句,沈越发现他们讲的就是刚才陆归说过的事情··“……短短半月之内,那出身九大门派的高阶修士,竟是陆续被杀了十七八个。
个个死相惨烈,据说开膛破肚、缺手断脚的都不在少数,像极了那些魔道妖人的手笔·一时间人人自危,却是迟迟没有抓到凶手……”·说书摊上的故事大多有所夸张,不过看样子情况确实有些严重。
但是话说回来,沈越觉得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毕竟人间境和魔境互相争斗了上万年,比这更惨烈的情况多了去了,只要不打搅到沈越,他就不会管··就跟这些听书的看客一样,不过是当个闲话听听罢了。
行至城门处正准备离开,沈越忽然察觉到,身后似乎跟上了什么人·那人气息很淡,修为不算太低,大概有元婴期上下,但身形和脚步隐藏的不够好,应该并非专业的杀手。
沈越想了想,他最近在人间界没惹上什么事··真正能算得上是仇怨的,也就那么一个··有意思··沈越并不慌张,区区一个元婴期,他还不放在眼里。
相反,沈越明知后面有人缀着,干脆就装普通人装到底,徒步朝城外走去··一个元婴期,面对普通人却迟迟没动手,原因只能是他不敢在天权城内放肆。
那沈越就给他机会··出城门后走了挺长一段路,四下看去,已经算是人烟稀少的郊外·沈越都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猛地停住脚步,转了个身:“跟了这么久还不敢现身,我都替你累。”
被嘲讽之后,跟在后面的人明显是忍不住了:“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如此狂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是鸿蒙学院,沈越打量了两眼,更确定这祸从何来了··毕竟当初那个祁少爷被踩碎腿骨的时候,叫得太撕心裂肺,连带着他说的什么真君叔父,什么学院院士,都格外印象深刻。
“我那侄子被你踩断一条腿,至今还卧床不能起,白白错过了引荐的机会·”祁少爷叔父,祁真君看人时眼睛总是偏着,以至于显得十分Y沉,“听说你还有几分本事,那我就亲手来送你上路吧。”
“哦·”沈越的表情都没变,“原来你是要杀我·”·“杀你又如何”祁真君见沈越这般无动于衷发,本就火气上涌。
再想到自己侄子凄惨的模样,顿时新怨旧恨一并涌上来··一时间他释放出元婴期的威压,手中灌注全力,朝着沈越的咽喉处抓去,打定了注意要一招取他的- xing -命。
沈越还是没动··他迎着那席卷而来的灵力浪潮,右手轻轻一抬,做了个执剑的动作:“赤鸾·”·转瞬间,形势骤变··赤鸾剑艳烈,烈火的影子自沈越身后腾起,如同一只即将燃尽全部的凤凰。
沈越脚下微微用力,下一刻他已经停落在了祁真君身后,眼角的两抹妖纹闪现过一瞬··“你是——”祁真君的话语被斩断。
是何时被剑锋撕裂了咽喉,恐怕连祁真君自己也没有看清楚·当他感受到鲜血不受控制的涌出时,沈越刚刚爆发过一瞬间的威压,已经重新消失了··“你、你……”祁真君瞪大眼睛,却因为咽喉破开,话都说不完整。
沈越略微一勾嘴角,斜睨着祁真君,说:“区区一介凡人·”·元婴与化神之间,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相比起来,祁真君才是那个被碾压的“凡人”。
一听这话,原本就活不长的祁真君,更是一股血从咽喉裂口处喷涌而出,当时就气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沈越正欲收剑,抬眼之时忽然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附近。
白衣玄纹,长剑执手,是谢玉衡··这场面似曾相识··怎么每次在人间界出手杀人,都被他给碰到了··沈越还是稍微有点慌的,他想起刚才陆归所言,还有说书先生讲得故事来。
或许他不该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杀人,还杀的是一个可能有些名望的真君··谢玉衡没有说话,他像是没有看见脚下横陈的尸体,只是走过来,轻轻握住了沈越的手腕。
那只手上,不小心染上了几抹的血迹··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谢玉衡握着一方鲛绡,仔细将那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那鲛绡是上等的纯白织品,当迎着光的时候,便映出丝丝缕缕的华彩来。
他眼眸低垂,神情温柔··沈越原本万分防备,被这么轻柔一握,反而愣住了··“别慌,我不会说出去的·”·沈越也没想到,谢玉衡开口之时,说的竟然是如此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沈越:搞事被仙君抓了个正着怎么办·谢玉衡:帮你揉手手·——————·谢谢31519434的投雷·谢谢如果灰机不想飞、浮若半生い、s2灌溉的营养Y·(づ ̄ 3 ̄)づ· · ·第11章 琼池宴(1)·作者有话要说:·“你明明都看到了……”沈越反映过来,疑惑之下,抓住了谢玉衡的手腕。
谢玉衡没有挣脱的意思,任由沈越抓住手腕,语气也显得波澜不惊:“赤鸾剑,四灵刃之一,我自然认得·”·天下兵鉴图上记载,古时有四灵鸟分列东西南北四方,后有铸剑大宗师将这四只灵鸟一一擒获,取其精魄以铸剑魂,并称之为四灵刃。
四灵刃分别为,赤鸾、玄鸟、青雀、白鸿·无论其中哪一把皆是惊世名剑,更何况沈越手中一共有三把··赤鸾属火、玄鸟属风、青雀属木、白鸿属水··当初沈越虽然得到了完整的四灵刃,但是因为他出生时母亲元凤身有旧疾,以至于沈越先天略有不足,从小便极度畏寒,所以水属的白鸿剑用起来很是不顺手。
于是他就只留下了三把剑,剩下的那一把输给了昔日同窗顾清川··“那你也知道,我并非是个凡人了吧·”沈越道··谢玉衡答:“我知道,四灵刃其三,都归于赤鸾妖尊。”
沈越的表情更疑惑了:“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现在的态度未免也太奇怪了·”·身为玄微宗的玉衡仙君,看到沈越将鸿蒙学院的院士一剑杀了,谢玉衡的反应居然不是将其擒住或就地正法,反倒是只关心沈越手上沾了血。
谢玉衡抬眸,注视着沈越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那你说,如果是顾清川看到了这件事,他会因此要杀你吗”·“不会,若是那祁真君不杀我,我也不会出手。”
沈越想了想,“不过这关顾清川什么事”·谢玉衡轻轻拍了拍沈越的手,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只是打个比方,好让你理解。
既然你都知道顾清川会如何做,那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呢”·沈越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谢玉衡这个比方打得不太对。
就是顾清川在这里,他虽然不会因此与沈越反目,但也免不了要说教训上两句·更重要的是,别说给沈越擦手了,顾清川怕是连沈越手上沾了血都不会注意到··况且——·“可是算上今天,我与你也不过才见了三面,而且你还被我凡人的模样骗了……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当初遇上你的时候,那是事出有因。”
沈越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谢玉衡忽然笑了··那一笑,便如清冷月色下的一场大雪,静谧无声的积成素裹银妆,映着天穹之上的茫茫星河,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自己不都说了吗,既然事出有因,那就不叫骗·”谢玉衡的声音略略放低,本来就站得近,此时更像是在轻声耳语,“而且,虽然才见三面,但我对妖尊仰慕已久。
方才见你恢复身份,一时间惊喜异常,别的倒是顾不上了·”·本来沈越就有多少有点自恋的毛病,对于别人的夸赞向来是来着不拒·更何况是这话从谢玉衡口中说出来,就显得特别有杀伤力。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效果拔群··而且谢玉衡都说道这份儿上,沈越要是还继续怀疑他,倒显得没有道理了··“抱歉·”沈越回过神来的时候,赶紧松开了抓住谢玉衡的手,并虚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一时想当然误会了,无论如何,也要谢谢你。
“无事,也是人之常情·”谢玉衡收回手,顺带将刚才那方鲛绡织成的帕子也重新收好·上面的血迹在被收入纳戒前,就已经收拾干净··本来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应当是告一段落。
不过谢玉衡忽然又问道:“妖尊近日可有其它事吗”·“我这次出来只是随意逛逛,并没有什么大事·”沈越回答道,他本来也是打算今日就离开太初仙宗往别处去,只是去哪里他一时也没想好。
“半月后北域罗睺山的大秘境将开,妖尊有没有兴趣同去”·沈越没想到,谢玉衡居然会邀请他一起去大秘境··所谓大秘境,往往百年之中也能遇上一次,并且只有化神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才能进入。
和那些每天兢兢业业修炼的中低阶修士不同,高阶修士平常的活动相对来说没那么频繁·因为此时单纯是吸收普通环境中的灵气,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修行的需求··他们会花更多的功夫在准备工作上,准备法宝,丹药和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以求在百年一遇的大秘境开启后,有充足的实力在其中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比起动辄就打到魂飞魄散,神形俱灭的大秘境来说,平常小秘境里的勾心斗角简直就是小打小闹··然而,即使大秘境中惨烈如修罗场,每当开启之时,大造化者依然趋之若鹜。
沈越也是一样的心动··北域罗睺山,传说那是洪荒时魔祖的陨落之地,当时整个天魔一族都随葬身于此·先不说其它,就只是里面可能藏有的魔祖至宝弑神枪,其声名就已经足够震彻四界。
据记载,至今为止北域罗睺山一共只开过九次,是所有大秘境中开启次数最少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再加上谢玉衡出身玄微门,虽然主修的是剑道,但丹术也同样高绝。
在罗睺山这种处处都是绝境之地,能得谢玉衡同行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如此机会要是错过了,沈越估计自己怕是要后悔·于是他朝谢玉衡道:“罗睺山这等大秘境我自然是想去,不过仙君这次可要与玄微门的同门一起”·“不,我本是一人前去。”
谢玉衡摇头··那可真是太好了,沈越悄悄在心里说··玄微门现在够资格进罗睺山的人里面,除了一个天资绝伦的谢玉衡之外,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古板,向来排斥妖界。
要是和这群人一起,怕是还没进秘境就得先打起来··见沈越眉梢沾染喜色,谢玉衡便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他又开口道:“我为进秘境准备了些东西,最后一批大概明早就能送来,到时候就可一道动身去北域了。”
“这样的话,我先回太初仙宗给朋友打声招呼,明天一早再……”·“不如直接传个信免得你多跑一趟,我想顾剑神应该不会在意的。”
谢玉衡眼眸低垂,睫毛轻轻一颤,倒像是突然眨了下眼,“而且,今晚天城内为庆祝天权大比结束,有琼池宴,不知道是否有幸,能得妖尊共饮一场”·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沈越想,这不就跟他当时在天榜下对谢玉衡说的那句话差不多吗没想到还没等自己请谢玉衡喝酒,谢玉衡倒是抢先一步了。
“恭敬不如从命,我也就不推辞了·”·凤族本就喜酒,更是有非醴泉不饮的典故·虽然实际上没那么夸张,不过沈越的封地都在盛产醴泉酒的蓬莱州,喝起酒来自然也是其中行家。
抬眼看一眼天色,只见已是暮色沉沉,即将进入夜晚··沈越指尖幻化出一只传信的灵鸟,简单写了封信说明情况,顺便问了下顾清川是否到时候也要去·然后便一抬手将那灵鸟放飞,让他往太初仙宗去了。
“正巧,时间也差不多了·”谢玉衡忽然朝沈越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今日那踏云灵驹未带在身边,只好请妖尊与我一同御剑了·”·说起上次搭了谢玉衡的马,沈越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当时也算是有所欺瞒。
“来·”谢玉衡已将所持仙剑召出,稳稳的悬停在旁··那剑身通体皆为黑色,寒芒点点·不知道是什么罕见的材质,外部的光一旦接触到剑刃边缘,就好像被那黑色吞噬掉了一般,完全无法映照出来,也就使得剑刃本身的寒光格外亮引人注意。
沈越握住谢玉衡的手,像上次一样被他牵引而上,顺口问了一句“此剑可有名字如此锋芒毕露的仙器,之前我居然没有听说过·”·“廉贞。”
谢玉衡缓缓道··沈越一笑:“倒是与你名字相和·”·“只是先有剑,后有名罢了……”谢玉衡这一句说得很轻,就像是要被卷进风中一般,几乎无法听清楚。
“什么”沈越就基本没听清··“没什么·”谢玉衡没有再重复,而是另外说道,“你看那天权城内,华灯初上,琼池宴也已经开始了。”
沈越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满城灯火,从四方城门汇聚到天权城的正中央,一片火树银花之间,是一池又一池酒香漫出方圆十里的琼芳佳酿·· · ·第12章 琼池宴(2)·万朵灯花映星穹,千池琼酒香满城。
若是此时在天权城外,怕是光过路也要被这满城酒香熏得醉了··天权城中的琼池之内,共有大大小小近百个酒池,形态、高低、大小皆有所不同·不过这些露天的酒池也只是做展示之用,图一个气氛,断然不会有人直接去喝。
·若是要品尝上等佳酿,还是要到琼池四面的景台之上,寻得一方阁楼小天地,或是呼朋唤友两三对酌,或是孤身一人月下独饮,才能品出酒中精妙来··“玉衡仙君,城主已为诸位榜首留了最好的位置,请随我来。”
前来引路的琼池侍女,说话温柔有礼,无谄媚阿谀之色,甚是礼数周到··不过话说回来,能将这酒池之宴办得如此雅致,不仅不染半点风尘气,反倒有股飘飘若仙的韵味,这天权城主也是个妙人。
沈越如此想着,心道难怪连谢玉衡也愿意应邀前来··琼池内最好的位置,都在景台的最上层·一是高处视野开阔,能一览琼池甚至整个天权城之景;二是高处清净,极少有人会上来打扰。
“今天琼池宴的酒单已经备好,稍后便会陆续呈上来,若有什么需要,摇铃传唤即可·”侍女将二人带到地方,说完这些后,便就行礼告退了··沈越在位子上坐下来,阁楼左侧正对着琼池内,右侧对的则是天权城外的江水。
无论看哪一边,入眼都是美景如画··当然,若是抬眼正对,那也是一副画儿··谢玉衡坐在沈越对面,中间隔了一张矮桌,即使在这种时候谢玉衡也坐得端正,但他身姿修长挺拔,即使不太合时宜也依旧赏心悦目。
桌面上已经准备好了第一道佳酿,其色清澈透亮,无一丝浑浊之态,其香甘冽清甜,甚是惹人喜爱·沈越一闻便知是醴泉酒,他最熟悉不过··沈越发现谢玉衡只是将酒沾唇浅尝,于是问他:“怎么,不合口味”·谢玉衡眼中涟漪晃了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酒量很浅,三盏便醉了,所以只能浅尝,不敢贪杯。”
沈越撑着手,偏头看他:“看来以前醉过·”·谢玉衡点了点头,道:“只醉过一次,后来便记着,不敢再犯了·”·“仙君对自己甚是严格,其实偶尔醉一次也没什么。”
沈越自问酒量很好,但酒喝多了自然也会有醉的时候,不过他向来肆意惯了,也什么规矩可以约束他··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谢玉衡笑了笑:“那我攒下这些微薄的酒力,等到你请我的那一日,便能畅快痛饮。”
沈越也笑了,跟谢玉衡多接触了几次后,他发现这个在旁人眼中沉静清冷的仙君,有时候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孩子气··他又道:“话说回来,这琼池宴的醴泉酒虽然也是上品,却还是不及我宫中所藏。
到时候我一定备下最好的醴泉酒,就算你不胜酒力,也能勾得你贪杯许多·”·“我很期待·”谢玉衡眸光深沉,趁着嘴角笑意,显得认真又好看。
酒过三巡,这琼池宴竟是足足上了百盏不同的佳酿·其中一大半都进了沈越的肚子,他还一直能点出这些酒的出处和特色,挑出他最中意的几种推荐给谢玉衡··“折芳、桂子、红棠……还有这最后一道桃花酿。”
沈越酒量虽好,但此时也难免双眼染上一层薄雾·眼角被那酒力一冲,更是染成了浅浅一抹红··眼波流转之间,衬着唇边笑意,一举一动间便撩人心魄。
与前面以金银玉石盏、玛瑙夜光杯呈上来的美酒不同,最后一道桃花酿是直接送上了尚未开封的小坛,倒是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我已经快醉了·”谢玉衡说着这话,看上去却是尤为清明,依旧正襟危坐着,未见一丝不妥之处。
沈越依然坚持不懈,他酒力微醺上来,已经开始说些歪理了:“玉衡廉贞,乃是桃花入命的星相,遇到这桃花酿怎么能不尝尝”·谢玉衡推辞不过,从沈越手中接过杯盏:“最后一杯,喝完就真的醉了。”
“醉了就醉了,没事我还醒着呢·”沈越将那桃花酿的小坛启封,笑着说,“况且这琼池之内,又不会出什么事·”·谢玉衡看沈越那染了水雾的双眸,忍不住摇头轻笑一声。
说自己醒着的人,往往已经是醉了;而总说自己快要醉了的人,其实还清醒着··桃花酿带着一点浅浅的红,其中还刻意留了几片柔软花瓣·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那花瓣在酒中浸泡许久,竟然也还新鲜娇嫩。
沾上的几滴美酒,倒更像是晨间凝出的露水··看着便令人欢喜··沈越拎着小酒坛给谢玉衡倒了一盏桃花酿,谢玉衡既然接了酒也就不再推辞,仰头一饮而下,颈间喉结略微一滚,便已经尽数入了口。
“怎么样”沈越抱着酒坛,坐在阁楼左边的栏杆上问··谢玉衡放下酒杯,迟迟没有说话·他睫毛微颤数下,原本冰雕玉琢般的脸颊上漫上一层淡红,虽然依然正襟危坐,但仔细一瞧,竟是双眼合上,已经彻底醉过去了。
沈越乐了··他略微算了算,好像谢玉衡喝下去的酒加起来,确实是三杯左右··将手上那一坛余下的桃花酿抬起,沈越背后靠着栏杆,剩余的酒又都进了他口中。
这桃花酿名字寻常,模样也寻常,但饮过之后唇齿之间似有一股甘甜萦绕不散,一呼一吸之间尽是那略带甜味儿的气息··同样是味道甘甜,醴泉酒是真的没什么酒力,而桃花酿稍过一会儿酒力就上来了。
沈越将空酒坛随手往手边一扔,它便咕噜咕噜的滚到一旁去了··景楼之下,琼池的中央正在出演一场盛大的歌舞·丝竹弦音不绝于耳,城中燃起万千烟火,仿佛整个苍穹之上的繁星都随之坠落。
在这眼花缭乱的炫目之中,谢玉衡那样闭眼坐着,仿佛一方与世隔绝的宁静小天地··沈越脚步不太稳的走过去,像是突然起了好奇心,细细的看起谢玉衡来,·以前只知道谢玉衡好看,没想到如今这么细细打量之下,沈越竟是发现这眉目轮廓处处都极是合他的心意,每一处挑出来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难怪当时只见了几次,沈越就下意识的对他有些好感··四境十州,人海茫茫,竟然能遇上这样一张称心如意的脸,也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看着看着,沈越就没忍住动手摸了摸谢玉衡的脸颊。
温热而润泽,比寻常人的体温略微高一些,也是沈越喜欢的温度··“好困·”沈越喃喃自语了一句··他仗着酒量好,今晚几乎尝遍了酒单上备下的全部佳酿,上百种不同的酒力加在一处,竟然是有了好几倍的威力。
眼前的景象晃了晃,还是谢玉衡那张合心意的脸··于是沈越莫名的安心,想醉就干脆醉了,反正以他的修为体质,不必太长时间就会醒来的··……·恍恍惚惚之中,沈越仿佛坠入了梦境。
虽然置身其间,觉得处处都如真的一般,但沈越还是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梦··梦中他提着一坛醴泉酒,那酒是今年醴泉出的头道酒,真真是整个醴泉中的第一坛,可谓有价无市的极品。
有个黑眸少年站在他面前,眼神- shi -漉漉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沈越却很清楚他想干什么·于是一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不行,小孩子喝什么酒,喝醉了怎么办。”
少年也不躲,但还是委委屈屈的辩驳道:“我上个月就成年了·”·沈越和少年对视片刻,终究是没抵过那眼中的撒娇神色:“给你尝可以,但是喝醉了不许撒酒疯,否则我要揍人的。”
“嗯·”少年点头,眼角弯起,露出好看的笑意··清酒潺潺自坛中倒出,瞬间酒香就铺满了整个宫殿··醴泉甘冽,饮过后唇齿留甜,一不留神便会贪杯。
于是许多人经常喝着喝着没个度量,就算是醴泉酒本身没什么酒劲儿,但也就醉了··只是少年未免也太过不胜酒力,没一会儿眼神就变得朦朦胧胧,不知道落在何处了。
沈越摇着头笑他:“都说醴泉酒的酒力最弱,别人都是不留神喝太多才醉,你怎么才喝三杯就倒了·”·“师父·”少年双眼变得迷蒙起来。
“干嘛”·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师父·”少年脸颊染上一层浅粉··“你这个小醉鬼离我远点儿。”
“师父·”少年他蹭过来,抱住了沈越的腰不撒手,“困·”·沈越无奈,伸手拉了两下没拉开,便只能妥协:“好好好,我让你抱着睡,行了吗刚才要喝酒的时候说长大了,喝完了又变回去了是吗”·少年迷迷糊糊的挂在他身上,半梦半醒之间跟个小狗似的追着香气蹭。
沈越刚才也喝了不少,此时唇齿之间竟是甘冽清甜的回味,以至于少年最后半梦半醒之间,竟是追着那甜香,轻轻在沈越嘴角上舔了一下··沈越愣了一下,只觉得那唇上柔软温热,还带着一股诱人的酒香。
不对,漓泉酒不是这个味道··……·沈越忽然从梦境之中清醒过来,这味道是……桃花酒·沈越一下子惊醒了,然而睁眼以后,唇上那温软的触感依旧在,齿间蔓延开来的,正是桃花酒特有的香气。
沈越整个都有点发懵,眼前被他亲了的那个,居然是谢玉衡·而且现在沈越还扑在人家身上,四肢环绕,衣衫不整·天知道自己昨天喝醉以后干了些什么……·更可怕的是,谢玉衡好像比他清醒的更早,此时一双星辰般的黑眸正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章,晚上还有加更~· · ·第13章 琼池宴(3)·下意识往后一退,沈越强作镇定的仔细看了看,还好衣服什么的只是蹭皱了看起来凌乱,其实还是好好穿着。
但那个半梦半醒中的亲吻却是真切存在的,一时间沈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那应该就只是一个醉酒后的意外罢了··最后还是谢玉衡开口,打破了安静过头的气氛:“我酒醒的要早些,琼池宴已经结束,所以就带你到我暂住的地方来了。”
三言两语,便将事情都揭过去了··谢玉衡似乎并不在意,见沈越似乎有些尴尬,于是就干脆不提··沈越闻言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果然已经不在琼池的景楼内了。
这里应该是玄微门在天权城的驻地,房间虽然不大但胜也雅致,从轩窗望出去能看到一个小园林,偶尔有玄微门的弟子在其间来来往往··若是仔细辨认园中的花草树木,就能发现都是能入药之物,很是符合玄微门的风格。
“麻烦你了·”沈越赶紧顺着台阶下··“你醒来我就放心了·”谢玉衡点点头,“我预置的最后一批东西已到,我去清点一下,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出发,一会儿你收拾好了可以去门厅等我。”
“好·”·谢玉衡离开之后,沈越将自己整理一番,换回常穿的打扮··“啾啾啾·”随着一阵啼鸣,昨天沈越派去送信的那只灵鸟扑扑翅膀,在窗框上停下了。
沈越一抬手,那灵鸟便听话的自行飞过来落在他手背上··取下顾清川的回信,那灵鸟在他指间轻轻啄了一下,便重新化为一缕灵气归于体内··展开那信的时候,沈越刚看了开头一句话,就干脆连跳十几行,直接去看后面的内容了。
因为得知沈越将那祁真君杀了,虽然事出有因,但顾清川免不了还是要说上几句,让沈越收敛些·除开这些占了一大半篇幅的话,其实也就说了一件事··——顾清川最近有境界突破之兆,需得闭关静修,所以此次罗睺山大秘境他不会前往,让沈越自己多加小心。
看完信,沈越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东西,纳戒中所藏丰富,应该足以应对正常情况·万一要是情况不正常,他也没办法未卜先知的准备东西··于是沈越站起身,准备去门厅随便转转,等谢玉衡忙完。
一路穿过楼下的小园林,鼻尖闻到都是清淡的草木清香,沈越的心情倒是开阔了起来·到了门厅处,沈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热闹的声音··斜对面的那条街上有家茶楼,楼里有个说书先生正在讲话本。
因为是在楼里固定的说书先生,所以排场自然与那街边的说书摊不一样,不仅配上一班子人吹拉弹唱,还在楼下立了个高牌,写着今天话本的名字··往昔少年,名字看着有点熟悉。
沈越一想,这不是当日在少阳峰上,南宫凡说让他去听听的那个话本吗·“这位客官也来听书啊最近这话本太火,茶楼上的位子都已经被定光啦,不过我有这话本的精装书,您要不要来一本当然还有别的话本可供挑选。”
专门蹲守在茶馆门口的卖书人见沈越驻足,立刻在他面前摊开好几本书··《我娘与玄微掌门不得不说的故事》、《魔尊偏宠我一个》、《嫁给顾剑神的一百零八种方法》、《那一夜,我和鬼王冥婚了》。
·“……”沈越被这些话本散发出来的想象力震惊到一时无语·写这些东西真的不会被标题上出现的那些人打死吗·相比起来,《往昔少年》这个名字简直是一股清流。
于是沈越选择买下了这本清流,他随手丢给卖书人一枚仙玉,那卖书人一看高兴得不行,硬是要把剩下的话本全都送给沈越··沈越非常严肃的拒绝了这件事··送走了热情的卖书人,沈越一时只得庆幸自己的名号没被写在话本封面上。
然而当他翻开手中的《往昔少年》时,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他是没被写在话本封面上,但他被写在话本里面了··与他名字同时出现的,是那个从南宫凡口中听到过的三个字。
谢昔年,沈越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有点怀疑人生·难不成真的如南宫凡所说,自己是失忆了不不不,再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话本名字,很明显都是瞎编的吧。
说不定南宫凡就是看了话本之后,故意诓他的呢·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毕竟沈越真的对这个名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有失意的迹象。
如果他真的是失忆了,就算他自己感觉不到,那他身边的人也总该会发现异样吧·但事实上并没有,从来都没有什么异样··“除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沈越心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那个梦里的少年,一直把沈越叫做师父·从梦境中看,沈越对那个少年相当纵容,如果少年真的是他徒弟的话,他没有理由会一点儿都记不起来吧。
但沈越坚信自己从来就没有收过徒,就算是年轻时就跟在他身边做事的陆归,也一直都是他的属下而已··沈越最相信的东西,向来只有自己··想是这么想,但沈越还是带着好奇心,不由自主地将这话本看了下去。
话本中说谢昔年出身在人间、魔界、妖界交汇处的一座小城·由于位置特殊,这里一直是各方势力相互争斗的危险地带,常年不得安宁··活着的人越来越少,死掉的尸体越来越多,这座小城最终已经成了死城。
谢昔年是整个城中最后一个活人,而他暂时活着也不过是因为身上有灵根,可以被抓去当做献给某种神秘仪式的储备粮··刚从死人堆里出来,又被扔进了活人的牢狱。
与他关在一起的人陆陆续续都被拉出去,喂给了圈禁在隔壁的怪物,谢昔年也只是比其它人晚了一两天而已··但天不欲绝其- xing -命,当谢昔年被扔进怪物的地盘后,他与生俱来的灵气将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就像一层薄薄的蛋壳。
虽然看上去脆弱,却柔韧至极··怪物没有足够的牙齿咀嚼食物,所以每次都是囫囵吞下去再慢慢消化·于是谢昔年得以再一次,暂时在怪物肚子里面保住了- xing -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怪物肚子里的其它人都慢慢被消化掉的时候,谢昔年在黑暗中重新见到了一缕光··恰巧路过此地的赤鸾妖尊剖开了怪物的肚子,谢昔年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后来,谢昔年成了赤鸾妖尊的弟子··六十年后,师徒二人共同前往一处秘境,本来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小秘境,以谢昔年如今的修为,再加上赤鸾妖尊在侧,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小秘境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那是在时空错乱之下产生的虚空间隙,它始终在不停的变动,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地出现,但唯一确定的是,它连接着连鬼王的不敢踏足的八寒地狱。
八寒地狱虽然地处鬼界境内,但所谓人间、妖、魔、鬼四界,八寒地狱是脱离其外的“第五界”·没有人能说清楚那深渊之下究竟有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从八寒地狱活着回来。
同时,虚空间隙有个小小的特点,虽然每次会将附近的人通通“抓”进去·但只要有一个人进入八寒地狱,其入口就会关闭··也就是说,多余出来的人可以借此活下来。
于是,那一次,谢昔年被自己的师父推进了八寒地狱之中··“……”沈越看到这里,话本的内容刚刚过半,但沈越又想起当初南宫凡对他说的那些话,于是停了下来。
南宫凡当时说,谢昔年从八寒地狱活着回来了··当沈越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后,南宫凡又用那种很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沈越很快就会知道的··结合这话本的内容,南宫凡这话无论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比如说谢昔年是要回来报仇·这么一想,沈越将手中的话本继续往后翻,果然后面是将谢昔年怎么回来报仇的故事··但沈越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虽然比较随- xing -,又不守什么规矩。
但为了自己活命让徒弟送死这事儿,他真干不出来··所以到头来,这话本肯定还是假的··一定和其它那几本看名字就很暴力的话本一样,只是借了些大家眼熟的人名,用来吸引眼球罢了。
沈越都没发现,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在看什么呢”谢玉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越刚才想得入神,都没发现他过来了。
这时候手一抖,本想将话本收起来,结果一个没拿稳,话本尾页的书封里掉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册子··这册子连个封面都没有,显得十分随意··但沈越低头刚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摊开的小册子上,露出的那页上写着一段旖旎的文字:“……香榻暖帐之下红浪翻覆,在那骨节分明的脚踝上,缠着精致贵重的金锁链,略微一动便会印出红痕。
谢昔年右手勾起一条散落在旁的红纱,在身下之人的皓腕上绕了数圈,系在了暖帐顶端垂下的红绳上·然后他俯身在那人耳边低语着:师父,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谢玉衡还是很淡然的俯身,捡起地上的小册子,还给了沈越。
沈越跟做贼似的,把话本连带着小册子一起收走,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就可以走了·”谢玉衡说完,沉默半晌又补上一句,“话本上的东西,不必当真,市井之人写着消遣的东西罢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越就知道,谢玉衡肯定看过这本《往昔少年》··沈越决定把这些话本都从自己脑子里清出去,太可怕了,本来正文内容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别册还能更刺激。
·门外是谢玉衡已经备好的云车,四驾踏云灵驹停着车前,形貌极为相似·云车的门窗上都覆着暖狐绒皮,光是看着就知道里面必定温暖异常··“北域寒冷,此时又正是魔界的长冬季节,所以此去还是云车较为舒适。”
谢玉衡解释两句,听得出是用了心思··沈越这个畏寒的体质,自然很喜欢这样照顾周到的云车,夸道:“还是你考虑周到·”·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待两人都进了云车,那四匹灵驹足下生流云,朝着天际踏风而上,离开天权城朝着北方去了。
云车内暖融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过话本,沈越迷蒙之间,又半梦半醒的跌进了某个梦境之中··……·梦里他站在一片残垣断壁之间·身后整个镇子都烧起来了,刚才还凄厉的惨叫,现在也已经被肆虐的大火一道吞噬。
沈越抬手,用剑锋划开眼前巨M的肚子··这蟒蛇盘绕起来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若是张开血盆大口,足以一次吞下三四个活人··然而此时,这条巨M已经变成软绵绵的模样,显然是已经死去多时。
它是被火烧死的,凤凰的真火烧透了巨M厚厚的外皮,发出一阵诡异的焦香来··沈越在巨M腹部剖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里面便有许多刚被消化了些许的人体滚落出来。
用有灵根的人来喂蟒蛇,再加上已经被烧掉的大片阵法痕迹,沈越只觉得不可置信——这个镇子里的人,在“炼”蛟··蛇一百年而成蟒,蟒五百年而化蛟。
而在这么个并不算大的镇子里,总共有五六条大蟒·这里的人很明显等不及巨M慢慢化蛟的五百年,于是人为的用旁人难以想象的方法,来炼出一条蛟龙来··被沈越剖开的这巨M,是这里面吃的人最多,也最接近蛟的一条。
它的头上已经微微冒出了一丁点R角,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真的能被炼成蛟了·只是很不巧,今天饲养他的主人,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混在那些残肢里的还有一个尚且完整的人形。
那是个小小的少年·因为受了太多惊吓,他的身体蜷缩起来,被一层灵气包裹着·虽然被巨M吞入了腹中,但靠着那层灵气的保护,他没有像其它那些倒霉鬼一样被巨M早早消化掉。
沈越看了他半晌,似乎是有些心软,接着轻轻叹口气:“脏死了·”·嘴上说着嫌脏,但沈越还是半蹲下来,手中握着一块鲛绡织成的帕子,仔细擦掉少年脸上的污渍。
那块帕子是白色的,很干净,在火光之中甚至映出华彩来··“你要不要跟我走”沈越问他··火光之中,少年重重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册子是个好东西(*/ω\*)·——————·文已修完,主要就是去了一段比较虐的,把后面剧情提上来了·谢谢超级可爱的小聋瞎、格莲维尔、白塔灌溉的营养Y· · ·第14章 罗睺山(1)·沈越醒来之后,回想刚才的梦境。
其中场景居然是和那话本中的对上了·这到底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他真的失去了记忆,现在因为得到提醒在慢慢恢复·啊,完全搞不清楚。
谢玉衡坐在他旁正在擦拭手中通体漆黑的廉贞剑··剑刃微微转动之际,沈越无意中发现那上面竟然多出了几道裂纹·起码前天沈越看到这把剑时,上面什么也没有。
“你的剑……”·“没事·”谢玉衡看上去没有想修补的意图,只是来回擦拭几次剑刃后,便将其收回剑鞘之中,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它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足够了。”
沈越觉得奇怪,剑修向来都将手中之剑视为最重要的东西,平常都十分爱惜,怎么谢玉衡反倒是对自己的剑不太重视··不过,这终归是人家自己的事,沈越也不好继续追问。
四界广袤无垠,要从最南端的人间界到北域罗睺山,即使是瞬息千里的踏云灵驹要抵达目的地,也足足需要好几天··大约七八日之后,云车前端传来灵驹踏入雪地时,马蹄踩出的扑簌之声。
“到了·”·沈越走下云车,抬眼望去,好一片茫茫雪原··处于漫长冬季中的北域,仿佛就是由无数白色组成,但即使如此罗睺山却像是与整个北域割裂开来。
在雪原之中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幽深,那绵延四散的黑色群山之上,居然一丝积雪都未曾染到··整个罗睺山外,笼罩着一层暗沉的结界,此时已经开启了入口··能进入大秘境之人都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在这里绝不会看到平常小秘境外那种呼朋引伴的场景。
来这里的高阶修士大多独来独往,即使偶尔碰面也是远远避开,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那便关乎生死··沈越与谢玉衡一同进入秘境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阵冰冷粘腻的视线,似乎躲在暗处凝视着他。
那种感觉让人实在很不舒服,并且这种感觉还不止仅仅来自某一个方向··有很多,并且从四面八方的盯着他··罗睺山内很暗,沈越抬手唤出赤鸾剑,朝着斜上方轻轻一划,数道火焰般的剑气腾空而起,瞬间将面前那座高耸的山崖照亮。
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山崖,在火光之中显现出了原本的形态··陡峭的崖壁上,有数不清的DX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这些DX彼此之间挨得很紧,D口狭小且十分深邃,即使有火光也无法只能照亮D口的部分。
无数的黑暗DX中,也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是蛇巢”沈越看着那些从DX中探出的东西,皱了皱眉,这种粘腻又冰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遍布在上面,显得有点恶心。
“不止,里面还有只蛟·”谢玉衡说话时,手中的剑已经在飞掠到那悬崖之上划出一道寒光·修为稍弱些的蛇类躲闪不及,立刻就被斩下头来,坠在地上溅起几滴黑血。
“看这血的颜色,是已经魔化了·”沈越皱了皱眉,“难怪只能躲到这罗睺山里来筑巢,原来不是正常修炼而成·”·沈越自己就是妖族,自然对这些很熟悉。
蛇百年成蟒,蟒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又为龙,若是正常修炼而成,化蛟之后自然可以前往妖界的碧海之下的龙渊,成为青帝所属之下的族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然而若是以邪- xing -之法修炼,入了魔,那龙渊可就不认这种玩意儿了。
“走吧,这东西杀了也没什么用,它若是不主动出来惹事,我们也懒得浪费时间·”沈越实在是不喜欢这么些东西··原本蛟身上倒是能剥出不少上品材料来,他那腹中修炼几百年的妖丹也颇有用处。
但是这魔蛟就不一样了,身上鳞片R角、筋骨皮血都被魔气侵蚀,早就变了- xing -质无法再按寻常方法使用,妖丹中也尽是魔气,无论对沈越还是对谢玉衡都毫无用处··谢玉衡眼神落在蛇巢之上,说:“但它却想要吃了你,当心。”
话音刚落,原本一直没有上前,似乎有所忌惮的无数蛇、或是蟒类皆是倾巢出动·在无数缠绕的身躯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魔蛟··它眼瞳是浑浊的黄,周身黑色鳞片都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墨绿光影,獠牙比寻常蛇类更长,比起正常的蛟类来说,这条魔蛟长得真是相当丑陋。
魔蛟嘶吼着朝沈越袭来时,沈越已经抬剑横于面前,挡住了魔蛟的利爪·只听一声铮鸣,赤鸾剑之上火焰燃起,顺着那魔蛟的爪子就烧了上去··被魔气侵染之后的恶蛟,鳞片与皮肤比寻常更为坚硬难以穿透。
若是换做普通的蛟此时已经被这火焰烧穿了爪子,但这魔蛟竟然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动作,继续按着剑刃压下来·沈越被这巨大的力道压着,脚下也只是微微动了半分。
他周身瞬间有赤红之影腾起,皆汇聚到右手之上·赤鸾剑为之呼应,挑起万千烈焰而上,直接将那蛮力奇大的魔蛟反挑了出去··魔蛟身在半空中,被沈越挑出去之后一时无法着力,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崖壁之上。
直撞得那密密麻麻的巢X毁去半数,岩石轰然从悬崖上滚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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