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番外 by 晓风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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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番外 by 晓风浮月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文案· · ·我在花田中洒下黑色曼陀罗的种子,盛开的却是向阳花·· · · ·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无间的爱和复仇。
 ·向阳花:爱慕、光辉、忠诚,沉默却又灼烈的爱意·· · · ·1v1,HE·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前世今生 现代架空 · ·搜索关键字:主角:奚朔;胥君 ┃ 配角:正派配角;反派炮灰 ┃ 其它:· · · · ·☆、鬼城门开·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内容:·1.修了一下结构·2.改动了些细节·3.凑了一些字数·【主要内容没变】·虽然各个专家都在宣传全球变暖问题日益严重,但今年的冬天却比往年都要冷上一点。
昌- yin -山是蜀城的一处旅游景点,以夏季全山上下都凉风习习绿树成荫,作为一处避暑胜地而出名·而冬季的昌- yin -山呈现出的,则是与夏季截然不同的景象。
而此时在昌- yin -山脚下的一片荒林中,一座古城静静矗立在其中··古城门前一侧,熙熙攘攘的站着许多人,这些人三五成群在小声议论着什么,而古城内则静悄悄的,像是一座死城。
这些人身上穿戴的衣着服饰各不相同,从古代到现代的各个时期的服饰都能在这群人中见到·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样物品,绝大多数拿的是刀枪剑戟这类冷兵器,其余则是瑶琴玉笛等乐器,偶尔有几个例外的拿的是一节缎带、一支毛笔、一柄折扇等物。
单看这群人的衣着服饰,像是在一场cosplay展会的现场··当然并没有哪场cosplay展会的承办方会想不开跑到一个位于荒山野岭的古城前面举办··所以眼前的场景概括一下就是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不明人士——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管制刀具,聚集在一片荒郊野岭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这时候如果有人举报这里有人组织不法活动,绝对一抓一个准··而在古城门的另一侧则站着一名青年,这青年和人群泾渭分明的用城门隔开··这青年生的相貌极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尾微微上翘,看起来约有二十五六的样子。
青年休闲衬衫的袖子被挽到肘部,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衬衫外套着一件羽绒背心·下半身则是休闲裤配军靴,凸显出了青年的腰细腿长··青年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有着隶书的“静心养- xing -”四个字,无论与谁对视总是笑吟吟的。
这幅扮相十分混搭却奇异的与青年周身的气质相合,使得青年的面相和扮相都显得相得益彰了起来··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人群中突然传出一男子的声音,这声音盖过了众人。
“诸位仙君先静一静,我们已经到了鬼城门前,应该先跟胥君打声招呼才是·”·随着男子话音落下,人群中的议论声才终于渐渐停下··人群中有一男子走出人群,向着青年走了两步,站定后双手抱拳朝着青年微微鞠一躬。
待复又站定,男子才开口说道:“胥君殿下,此次鬼城开门仙道共派遣了五十名上仙·在鬼城开门事毕前,上仙们皆供胥君随意差遣·”·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之前在人群中发声的男子,他身穿一件散花锦鹤氅,腰间绑着一根苍紫色蛛纹宽腰带,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玉冠束住,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出头。
男子说的话从字面上看不无恭敬,但说话的语气、神态和之前的动作却处处透露出一股轻蔑之感··被称为胥君的那名青年依然是一幅笑脸,回敬一礼,言语中一派气定神闲:“仙君客气了,此次鬼城开门是否会有鬼王出世尚未可知,即便是有新的鬼王出世,我一人处理亦可。”
还不待那名上仙开口,人群中就传来一人的声音:“胥君,虽说你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一名鬼王,但这次鬼城开门的情况不同以往,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如何担得起责任”·众人口中的鬼城即是眼前这座古城,这座鬼城是在仙道众人联合凡人以及部分鬼的出谋划策下共同修建而成。
彼时三界中的轮回并未构成,凡人最终的结局不是飞升成仙就是身亡成鬼,能飞升的都是极少数,大多数人最终只有一死,而在一般情况下,鬼都是属于不死不灭的存在,因此日积月累的这世上的鬼就越来越多,尤其每逢天灾乱世鬼界都要人口爆炸一次。
鬼既然是人死后所化,总会有生前作女干犯科之人死后化作恶鬼··仙道修仙,修的是天道,而凡人作为天道所青睐的对象理所当然的成为仙道需要保护的对象,鬼界如果动乱凡人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因此仙道平日里不仅需要管自己,还要照顾人界,连带着连鬼界都要管,武将们整日忙于捉拿恶鬼,·官们则呕心沥血的为剩下的那些不作恶的鬼规划“下岗再就业”,以免- yin -气过盛祸害到凡人。
正所谓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终于到商朝时期仙道受不了了··于是仙道众人找当时的人界帝王开了个会,共同探讨如何解决鬼界人口过剩的问题,会议期间有几个鬼也偷偷参与了进去。
具体的会议过程与内容已不可考,但那次会议最终讨论出的结果便是这座鬼城的落成··鬼城从外观上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但其中蕴含着十分复杂的阵法··这阵法凝聚了三界的智慧,在阵法的作用下平时鬼城都会隐于地下,每隔一千年或当- yin -气比阳气浓重时便会升上地面开启一次。
每当鬼城开启都会将百万恶鬼引入城内,其余鬼则可自行选择是否进入城内,若是在七七四十九日内城中只剩下一鬼,他将能获得城内所有鬼的修为并承受雷火淬炼,淬炼后即可获得实体成为鬼王拥有统领众鬼的能力。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鬼城建成后由于当时鬼界人口众多- yin -气过盛,当即开了两次鬼门·每次开门都有鬼王处世,连着出来了两任鬼王··鬼城开了两次门后,天地间的- yin -气总算是比阳气低了,于是鬼城沉入昌- yin -山下。
而到了西周时期又逢战事,死伤无数,于是不到千年鬼城又开一次,这次从里面出来的就是胥君··从鬼城落成至今已将近四千年,而在胥君之后的这三千年至今,鬼城按照一千年开一次的规律开了三次。
·在这期间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另两位鬼王的魂飞魄散,胥君成为了鬼界唯一的掌权者··第二件事情是人界的轮回道构成,几乎所有的鬼都去了轮回道排队,重新投胎做人。
第三件则是胥君在轮回道又额外构筑了阿鼻地狱用来处理世间厉鬼,后来衍生出了- yin -曹地府用来判新鬼生前功过··由于这三件事的缘故,这三千年内鬼城每次开门都是空城,所以再无鬼王出世。
因此胥君不仅是这当今世上唯一的鬼王,还是一名拥有肉身、修炼了三千年的鬼王··倘若这次鬼城中诞生了新的鬼王,是否会作恶尚不可知·就算是恶鬼炼成的鬼王,刚经受雷火获得的实体一开始定然是用不惯的,绝不可能会是胥君的对手。
更何况,鬼城开门造成的事故为什么要胥君来承担责任说白了,鬼城出现意外会祸害的只有凡人,而鬼界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可以置身世外·胥君只不过是尽了个情分而已。
因此人群中那名上仙的话可以说是相当无礼,而在场的人却无一变色··这么简单的道理说话的那名上仙会不知道吗若是知道那这话无异于挑衅,若是不知……稍有常识的上仙都不会不知。
但其实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也没人在乎··毕竟这话是对着胥君说的,那个与仙界交好、以- xing -子读作“好脾气”写作“好欺负”而闻名仙界的胥君。
果不其然,如同在场诸位上仙预料的那样,听了这话的胥君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若是细心观察便会注意到胥君摇着折扇的手稍微顿了顿,之后扇的频率比之前稍微快了些。
好在站出来说话的那名上仙终归是讲究脸面的,及时开口打圆场:“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胥君不必客气,这三千年来仙道与鬼道交好,胥君功不可没·虽说以胥君的实力定然能防止出现意外,但多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也对,是我思虑不周,那若是真出现突发情况,就请上仙们在一旁辅助吧·”胥君依然是之前那般气定神闲的语气,顿了顿又说道,“诸位仙君刚到,但鬼城已开启了三十七日。
这三十七日我一直守在这里,若真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个决定显然是符合仙君们的心意的,那名仙君退回人群中后有不少仙君找他交谈,显然那位是这次的领头人。
而胥君始终安静地站在城门那边,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聊天,一边在思考着什么··众人一直在鬼城门前等待,就这样等到四十九天的最后一天·· ·☆、鬼王出世·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内容:·1.修了一下结构·2.改动了些细节·3.凑了一些字数·4.补充了奚朔、胥君的部分心理活动·【主要内容没变】·虽然这名仙君自称路人甲,这几章也会用路人甲来指他,但他并不是路人甲,以后会拥有姓名的。
十二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是像仙道众人那样,插科打诨有说有笑——或是聊鬼界八卦或是吟诗作对或是欣赏丝竹管弦之盛,更有甚者在一旁支起了牌桌,那这十二日定然是如白驹过隙。
而如果是像胥君一般,孤身一人站在鬼城门前,时时注意着鬼城的动静,十二日或许就不那么短了··但其实对于胥君而言,这十二日也不长,毕竟从胥君成为鬼王的那一天起到现在过了三千余年,而他独自度过了近百万个日夜。
热闹总是别人的,他已经习惯了做那个看风景的人··现在是鬼城出现的第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内鬼城始终静悄悄的,就好像胥君当上鬼王后那三次鬼城门开一般。
但这反而是不正常的,因为这次开门距离上一次还不足千年··在胥君成为鬼王后不到一年,轮回便已建成并生成了阿鼻地狱·所有放下执念想要投胎的鬼都进入了轮回,而在他的治理下恶鬼也都根据所犯罪行的不同投入了相应的地狱。
虽然不再需要鬼城用来处理鬼界的人口问题,但出于某些仙界不愿意透露的原因,鬼城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并一直藏在昌- yin -山山脚下··所以那三次鬼城内没动静,根本原因是当时在胥君、人界修士和仙道众仙的共同努力下人间已经没有了恶鬼徘徊,而胥君手下的鬼没有一个想横空变成鬼王和胥君抢地盘,故而那三次的鬼城均是空城。
一个空城,当然不可能有动静,可眼前的鬼城绝不可能是空城··胥君记得很清楚,四十九天前的零点,是刚过三九的晚上··那时候是十一点三刻,是一天之中- yin -气最盛的时间。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这种感觉在此之前他仅体验过三次但绝不陌生——这是鬼城将要开门的预兆··鬼王是从鬼城内出来的,因而每次鬼城将要开门鬼王都会有所感应。
鬼城甫一浮上地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胥君就到了鬼城门前··胥君赶到时城门已经被封上,原地却还残留着大量- yin -气的痕迹,整整过了一夜才散尽··突然打开的鬼城、不到十分钟就关闭的城门、原地残留的浓厚- yin -气,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件事情——有一只实力堪比鬼王的鬼在这诞生,那只鬼身上过于浓厚的- yin -气直接激活了鬼城。
而现在,四十九天快要过去了·如果在零点之前还没有鬼王出世,这座鬼城就会杀掉城内所有鬼并沉入地下··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太阳已经西斜,有一缕阳光透过树枝打在胥君的侧脸,照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眼睫,让他半张脸都沉浸在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的胥君看起来有些沉重。
胥君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这次鬼城不同寻常的出世给他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不安··他想过并且期待着这次能有新出世的鬼王,他或许能让这位新鬼王成为他的助力,但鬼城直到现在马上就要到四十九日的期限了还没有动静,或许这次依然没有鬼王出世也说不定,而这次的异动要是让仙界察觉到了什么,会给他带来些麻烦。
突然,鬼城城门发出吱呀声,这声音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让众仙突然闭了嘴··所有人,包括胥君,都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众仙各个神情紧张,都捏紧了手里的仙器。
而胥君的脸上虽然紧张,眼神中却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城门缓缓打开,有一个少年走了出来··那少年约十五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稍微有点长,额前细碎的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但却遮不住眼里的凌厉和警惕。
看到鬼城里走出来的这名少年,在场的人脸上都满是惊愕··少年鬼并不少见,衣着破烂的鬼也不少见··大家都知道从鬼城出来的鬼王能够拥有实体,实体穿的衣物都是由鬼王- yin -气所化,所以从鬼城里出来一个乞丐装鬼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很震撼的事情——毕竟前几年人界还挺流行这种衣服。
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名少年有呼吸··鬼王获得的实体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受伤会流血、摸起来有体温,但却并不会有心跳和呼吸··虽然眼前的这名少年大概是出于对众人的警惕,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呼吸,但还是不能掩盖一阵阵呼出的白雾以及他那一致频率微微起伏的瘦弱胸膛。
这场景大大出乎仙君们的意料,每个仙君都愣住了,久久没有动作··而胥君在看见少年时也怔愣住,但他怔愣的原因却和仙君们的有所不同··在众人打量少年的同时,少年也在打量众人。
他先是打量右手边的那一群人,虽然各个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有个别人的法咒都已经捏在了手里·但除了其中一位对付起来或许会有些麻烦,其他人的实力都不足为惧。
而他左边手边站着的那名青年,实力深不可测,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的表情和众人有些许不同,虽然没有表现出要动手的意思,但决不能放松警惕··少年看不出来青年和那群人是不是一伙的,不过好在青年现在还没有恶意,否则自己或许根本没法跑。
虽然少年的直觉告诉他可以相信这名青年,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觉现在还是不是好用,·少年打定主意,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在脑中计划了一条等下人群若是对他动手的话,他该从哪条路杀出去——当然前提是青年不能出手,否则他绝无反抗的可能。
之前站出来和胥君打招呼的那位仙君,是仙君们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又一次站了出来控制场面,十分友善的朝那名少年开口:“小朋友,请问你是谁为何会从这城里出来”·少年听了这话,警惕的神色虽然略有收敛,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少年说这话的语气并不好,尤其是有前面仙君做对比的情况下更显恶劣。
听了这话,人群顿时骚乱了··“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实在和谁说话”有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那名仙君立刻回头朝人群使眼色,用眼神让其他仙君冷静一些,才又转头对少年说道:“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姓路名人甲,不知道小友该如何称呼”·少年没忍住眼角跳了跳,一脸你仿佛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的表情··一忍再忍,少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叫路人甲那你后面那群人里是不是还有人叫路人乙、路人丙、路人丁的”·“小友真是神机妙算。
只是小友还是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自称路人甲的那名仙君看起来被呛了也不恼的样子,语气和表情都一如之前,却悄悄放出了一缕灵力朝少年袭去··虽说仙道需要保护凡人,但对于这种无礼小儿稍微给他点教训也不算过分。
只是那缕灵气还没来得及碰到少年的衣角便消散了··“不知胥君是何意”路人甲仙君还是之前友好的口气,但心底却在暗暗心惊——在他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胥君到他身后,点了他的琵琶骨打断他的灵气运转,导致他放出的那缕灵气直接消散。
胥君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出现在他身后,说明胥君的修为比他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他是在场仙君中修为最高深的,或许胥君的修为已经可以和仙尊比肩也说不定··这个念头一出路人甲想想这段时间内自己和众人对胥君的无礼,立时被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胥君有着如此实力却总是对仙道众人退让,奚朔就开口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你的名字叫胥君”少年貌似对胥君十分有好感,对着胥君说话的语气都变的软了··“并不是,胥君是我的称号·”胥君依然是摇着折扇,笑着回答少年的问题,好像无论何时他总是会这样对每个人说话。
“那我叫奚朔,不知胥君叫什么”这自称奚朔的少年看着胥君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好意思,我没法告诉你我的名字。”
胥君稍微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有太长时间没人叫过我的名字,我已经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奚朔的错觉,胥君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但他却觉得胥君这一刻好像很难过。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为何自己在听到这句话时也难以自抑的难过了起来··· ·☆、带走鬼王·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奚朔正要思考这情绪的由来,思绪就被打断了。
“奚小友为何会出现在城里这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胥君用自己的行动隐隐表明了立场,因此路人甲说这句话的语气已经不似之前的做作,而是真心实意的友善。
“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在城里·城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奚朔回话的语气比之前更差了··原本奚朔就因为眼前这人一开始对他说话的架势而觉得不爽,在听到他拿胡编乱造的名字敷衍他后更加不满。
要不是发现胥君的实力远胜于他,之前又不确定胥君的立场,或许一开始他就和这人动了手·在察觉到是胥君打散了这人的那一缕灵力之后,奚朔就完全无所顾忌了。
他醒来时就在身后这城里,至于自己为何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谁等问题,他全都不知道了,只隐隐记得自己好像是叫“奚朔”··但对于处于鬼城中的奚朔来说,这些问题都不是他首要考虑的,才刚醒他就断定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如何才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满地尸体,有规律的被放置在一处阵法里··阵法分为内外两圈,有着繁复的图案,整个阵法都是由发黑的红褐色液体绘制而成··外圈共摆了32具尸体,每一具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脖颈和四肢大动脉的位置都有着深深的刀口,尸体周围却没有任何血迹。
·内圈的尸体有16具,心肝脾肺肾皆被挖出,按照一种固定规律在身体内重新摆放·同外圈那32具尸体一样,周围也是干干净净的,就连那些内脏表面都不含一丝鲜血。
这幅场景十分刺激,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毫无波动,直到看见阵中心的那具尸体··那是一位少年的尸体,很瘦,看五官假以时日也许会是个玉树临风的男人··那具尸体除了衣服破烂不堪外没有其他异常情况,看不出是怎么死的,他心里却觉得难以接受。
他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后选了个方向走去,这个古城太诡异了,让他十分不安··奚朔开始在城里转,试图找到离开这里的路,但转来转去始终出不去,虽然能看到城墙,但怎么走都不能靠近。
在奚朔打转不知道多长时间后,城中陆陆续续出现许多厉鬼··最开始是一只男鬼,那时候奚朔刚转回自己清醒的地方·男鬼刚冒出来的时候懵懵懂懂的,但在看见奚朔的时候爆发出了冲天的- yin -气,指甲暴涨,像是看见了杀夫夺妻的仇人。
恶鬼向着奚朔冲过来,速度快到无法躲避,眼看着恶鬼的指甲就要划破奚朔的咽喉··避无可避之时只能绝地反击,于是奚朔一拳挥出——·然后什么都没打到。
在拳头击中恶鬼之前,恶鬼的指甲已经碰到了奚朔的咽喉,然而奚朔还没感觉到疼痛,恶鬼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灰飞烟灭··之后有一只又一只的鬼冒了出来,每一个都是在看见奚朔的时候就化作恶鬼,每一个也都像第一只那样在碰到奚朔的瞬间就灰飞烟灭。
最开始出现的鬼总是一只一只的出现,后来有一次出现了两只,之后每出现一次就会多一只,三只、四只……一直到最后一次是七只··如果奚朔计数的话就会发现,一共出现了48只厉鬼,刚好和阵法中惨死的人对上数,但奚朔并没有数过。
从第三只鬼灰飞烟灭的时候,奚朔就确定这些恶鬼不仅伤不了他,还会让他变强·他发现自己可以随着心念调动一缕黑气,死掉的鬼越多这缕黑气就越浓,而如果用黑气则可以对恶鬼进行远距离攻击。
所以之后的时间,奚朔从找离开古城的路变成了找出现的鬼··在鬼城关闭之时不会显示日月升降,所以奚朔不知道自己在古城内转了多久··在他干掉最后那七只一起出现的恶鬼时,一道雷直接劈在奚朔身上将奚朔劈晕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城内那个阵法中心的位置,周围的景象和之前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他之前看见的那具尸体变成了自己的身体··奚朔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之前阵中心躺着的那具尸体其实是属于他自己的身体。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左胸传来的震动证明他还活着·他恍惚的想之前的一切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自己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仿佛是为了证明事实是后者,一股浓重的黑色雾气聚集在奚朔周围,并像之前的那一缕黑气一样能够随心而动。
身下的地面冰冷刺骨,肺部吸入的冷冽空气混合着血腥气和腐臭,这不是一个适合躺下休息的环境,但现在奚朔却想多躺一会··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冷热、饥饱、疲惫,也没有闻到任何味道,这明明是很不寻常的,他却一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死了之后的世界会变成那样吗,奚朔这样想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好闻的空气、刺骨的寒风却都让他觉得活着真好··躺了许久,奚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冻住了,他终于决定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胳膊都费劲,又在地上躺了很长的时间他才终于站了起来。
正前方就有一扇城门,是之前不曾见过的·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前,城门发出吱呀一声,然后缓缓打开……·“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不许笑”·奚朔和胥君并排走在树林里,边走边和胥君讲他那惊心动魂的鬼城历险记,没想到胥君听完爆发了一阵大笑,把旁边一棵树上的鸟都惊动了。
胥君身上穿的不是最初的混搭套装,而是古代书生扮相·一身青灰色的长衫,一头如瀑青丝用一条束带松松的束着·虽然是寒冬腊月,但胥君依然扇着折扇,“静心养- xing -”四个字在奚朔眼里轻轻晃动。
他十分好奇折扇背面写着什么,但他发现胥君摇扇的角度十分巧妙,以至于他站在旁边瞄了许久连折扇背面的一角都看不到··胥君站在原地笑够了才开口:“我是在笑你到现在居然连自己之前是不是死了都没搞清楚。”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奚朔对于胥君说的话十分不解:“我当时那情况难道不是魂魄离体吗这不算死什么才算”·胥君摇着折扇思考了一会,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奚朔:“你可知为何我一说要带你走他们就同意了”·“不是因为你太强直接武力镇压了他们吗”·“当然不是,”胥君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你会呼吸,你从门里面一出来他们就动手了。”
.·一小时前,鬼城门口··在奚朔不客气的回完话之后,那名自称路人甲的仙君动了怒,也不顾刚点了自己琵琶骨的胥君就站在身后,直接拨了一股灵力打向奚朔。
这股灵力的下场并不是像之前那缕灵力一样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被奚朔甩出的浓厚黑雾吸收··黑雾的颜色在吸收完灵力之后隐约变得更深了,之后又缩回奚朔身边,将奚朔包围其中,让他的身形变的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这黑雾散发的- yin -气不可小觑,路人甲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仙君的脸色都彻底变了··他们来鬼城之前得到的命令都只有一个——务必斩杀新出世的鬼王。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有呼吸的少年究竟是凡人还是鬼王非人界中人无故对凡人下死手违反天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灰飞烟灭·因此尽管眼前的少年身上充斥着鬼王的气息,但还是没有一个仙君动手——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这时候胥君说话了:“吾乃第三代鬼王,君号为胥·你虽为凡人,但按规矩,从这鬼城门中走出便是鬼王,不知你想要什么君号·”·在仙君们的耳朵里,“你虽为凡人”这五个字宛如炸雷,仙君们顿时骚乱了,议论纷纷。
胥君合上折扇,用扇骨在掌心敲了两下··第一下,胥君周围升起宛如墨汁般的黑色鬼雾将胥君整个人包围起来,又很快散去··第二下,胥君放出威压铺天盖地地朝吵吵闹闹的人群涌去。
鬼雾散去后的胥君看起来完全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古代书生,但他的威压却十分凶猛··在这股威压下,包括路人甲在内,在场的每一位仙君都无法动弹·这一刻他们才清楚的认识到,修炼了三千年的鬼王究竟有着何种实力,哪怕是仙尊的威压都没有胥君这般强势。
见此情景,奚朔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收起了黑雾,双手插在他那乞丐装裤子的裤袋里,看着胥君没说话··胥君放出的威压虽然没有将奚朔笼罩在内,但奚朔却能感受到。
这股威压来的快去得也快,胥君撤去威压后,有个别实力较差的仙君直接跪下,路人甲也是满头冷汗··但再怎么样,任务还是要尽力完成的,就算凡人杀不得也要妥善处置才行。
这时候胥君对路人甲说:“我看这位新鬼王还没想好自己的君号,我先带他回鬼界·待起好君号,我会带他去亲自拜访仙尊·”·路人甲思索了一番,就同意了。
其实仙尊要求他们务必斩杀新鬼王无非是为了权利二字··胥君统治鬼界三千年,一直与仙界交好,不仅每年都会给仙尊交上许多鬼界特产奇珍,还将鬼界秩序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出现厉鬼害人的事情,仙界得到消息的时候胥君都已经处理完了。
而在胥君之前,是璞君、玄君两位鬼王共治··玄君不满足于只能统治半个鬼界,为了谋权和璞君斗了个天昏地暗·鬼界动乱让人界也变的鸡犬不宁,给仙界带来了很长时间的混乱。
胥君从鬼城中出来的那天,璞君拉着玄君同归于尽,这场动乱才终于落下帷幕··在仙尊看来,新的鬼王出世,若是和胥君关系不好,有可能会重演当年璞君和玄君的争斗;若是和胥君关系好,则有可能让鬼界实力强于仙界,从而打破这三千年的和谐。
但现在,在路人甲看来,第二种情况完全是仙尊想的太多·之前仙界一直当鬼界的种种行为是讨好,理所当然的觉得胥君实力不怎么样,现在看来送礼是胥君清楚仙尊的- xing -格,故意示弱让仙尊产生盲目的自信,小看鬼界。
至于维持秩序,那其实完全是胥君不希望仙界插手鬼界的事情··左右这鬼王有着凡人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天道会不会将他算作凡人,但也没人愿意当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正好胥君开口要人,不用冒险的同时还能卖胥君一个面子,完全不亏·就是他要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向仙尊汇报··要是路人甲回去禀报仙尊奚朔被胥君带走,仙尊八成会大发雷霆,但惩罚应该不会太重,毕竟还有“奚朔是凡人之躯”这一条可以当作挡箭牌。
以胥君今天的实力来看,这波绝对不亏,路人甲越想越美滋滋,简直都要笑出声了··作者有话要说:众仙君: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动手的··路人甲:罚钱血赚,贬职不亏。
立了flag还不死,我一定是主角了··奚朔:【闪电同居成就达成】·昨天许了愿,今天就做到了·那我要再次许愿,希望我接下来每一章都能有3000字·· ·☆、初到鬼界· ·“这个世界分人、鬼、仙三界,人界是天道所向。
如果是鬼界、仙界的人随意向凡人下死手,会被天道惩罚·所以之前你不动手,那些仙君也不敢动手,他们都怕你还被天道算作凡人·”·胥君说完抬起端着茶杯搁在腿上的手,抿了一口茶,接着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在鬼城里,你当时虽然是魂体但并没有死,仍然属于人界。
所以最初的那几只厉鬼伤不了你,之后能伤到你的那几只都是你没能一下杀掉的吧·”·奚朔坐在胥君对面的蒲团上,练习用鬼雾幻化衣物,漫不经意的应对胥君的试探:“没有鬼伤到我,每一只都是碰到我的时候就散了。”
听见这话胥君笑了笑,说:“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小胳膊腿都快只剩下皮和骨了,身手居然还挺好”显然是不信奚朔的话。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奚朔听见胥君的调笑也不恼,不过稍微细想一下后他注意到一个问题·于是停下练习坐直了对胥君说:“我失手过不止一次·尤其是刚开始鬼雾很少的时候,但哪怕我已经伤到了他们,那些鬼还是在碰到我的瞬间灰飞烟灭。”
闻言,胥君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又变出折扇放在掌心轻轻敲打··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奚朔总结出一个关于胥君扇子的规律·如果周围有不熟的人,那胥君一定会展开折扇慢慢摇;胥君思考问题的时候则会合上扇子在掌心里敲;前面跟仙道的人动手也是靠敲折扇,但奚朔觉得当时的情况这个举动估计还是以装逼的成分居多,不具有参考- xing -。
茶水的香气在茶室内弥散,明明是茶叶,闻起来却好像有一股花香,奚朔突然想起前面胥君冲泡茶叶的过程··奚朔进了胥君府邸就被直接带到了茶室,茶室中央摆着一张柳木矮几,桌上摆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紫砂壶、四个茶杯、一个放着水壶的小炉。
在桌子周围有四个素色蒲团摆在地上,胥君走到最靠里的那一边坐下,他身后是一个梨花木架,上面摆放着好些玉石摆件··有一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鬼走进来将水壶拿起,换了个看起来完全一样的水壶,抱着水壶退下了。
那个水壶被放上去的瞬间小炉就燃起了一簇蓝色的火苗,很快水壶发出了细细的呜呜声··胥君在水烧开后开始洁具、置茶、洗茶,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接着在茶壶里倒入沸水,静静等待一分钟后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自己端着··想到这奚朔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他端起了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橙黄色的茶汤入口甘甜顺滑,回味清香。
奚朔不懂品茶,只觉得这茶挺好喝的,闻起来也很香,于是打算再倒一杯··奚朔端起茶壶才发现茶壶内居然只剩下茶叶,拿起水壶灌了满满一壶,连喝两杯却还是觉得不解渴。
在奚朔拿起茶壶准备倒第三杯茶的时候,胥君抢走了茶壶:“这可是正宗的特级武夷山大红袍,虽不算贵,但产量少·别这么糟蹋·”·奚朔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生硬的解释:“咳……我就是觉得挺好喝,喝的快了点。”
胥君看着奚朔愣了有一分钟,然后突然问他:“我有没有说过你像我一个故人”·“有啊,还在树林里的时候你就说过了,”奚朔觉得胥君现在的样子有点奇怪,“怎么了吗”·“不,你不像,”胥君的语气斩钉截铁,却不是在回答奚朔,“你跟他一点都不一样。”
.·在路人甲同意胥君带走奚朔之后,仙君们很快的就都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昌- yin -山·在他们离开后没过多久,鬼城的城门就缓缓阖上,整座城渐渐变成透明,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段时间,奚朔始终没说话,一直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站在鬼城门口看着胥君也不知在想什么·在仙君们离开后,胥君就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神情淡淡的。
胥君不笑的时候,给人一股冷漠疏离的感觉·奚朔看着胥君,就像是看着一朵生在料峭悬崖上的高岭之花··“我是不是很好看”胥君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奚朔凭语气猜胥君现在应该心情不错。
“是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虽然我不记得之前见过哪些人,但肯定不会有比你好看的了·”奚朔说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问名字一样软··虽然奚朔是第一次见到胥君,但他却对着胥君有着莫名的好感,就像是之前本能的讨厌路人甲一般。
在鬼城中奚朔一直是凭借直觉在战斗,出城后直觉告诉他胥君是可以相信的人·最开始面对胥君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直到看到胥君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听见奚朔的话,胥君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用扇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笑弯了的眼睛,像是戳进了奚朔的心窝··等胥君笑够了,他就又从高岭之花变回了那个温润书生。
奚朔觉得很奇妙,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同一副表情、同一身衣服,带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胥君收起折扇一松手,折扇就凭空消失了,然后他拢着自己的衣袖对奚朔说:“走吧,小鬼王。
我们一起回鬼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等下问我,我都告诉你·”·“等下,能不能先陪我在这边走走”眼看胥君又要放出黑雾,奚朔赶紧叫住他。
到刚才为止,奚朔自从阵中醒后,总共没走上超过一百步就站住不动了·奚朔想在去鬼界之前再走一走,鬼城外的树林虽然荒凉,但胜在附近没有奇怪阵法和奇怪味道。
胥君十分好说话:“好啊,那我边走边教你用鬼雾怎么样”·“除了我刚才那样用,鬼雾能怎么用”奚朔对于鬼雾还是很有兴趣的,在鬼城内的战斗经历让他十分重视鬼雾。
胥君说:“鬼雾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一时半刻学不完,但我觉得,教会你幻化衣服是当务之急·”·“……”·胥君不说这话奚朔都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多破,他之前为了体验活着的感觉而躺在地上,让自己以及冷到骨头缝里,出鬼城之后一直站在那里吹寒风都没感觉到冷。
也幸好奚朔现在成了鬼王,否则按照这身体看上去的瘦弱程度,吹上十分钟可能就要去鬼界了··“我现在用鬼雾幻化衣服给你看,你自己感受一下·”话音刚落,胥君就放出黑雾包裹住身体,黑雾散去的时候,胥君又变成奚朔刚出鬼城时见到的那个混搭青年,整个幻化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胥君看奚朔的表情,觉得他大概没明白,于是他又放出鬼雾幻化成之前的书生模样·这次他连变之前打一声招呼都忘了,奚朔觉得胥君如果去当老师绝对是一场灾难。
好在胥君在- cao -纵鬼雾这一道天赋异禀,看了两遍就摸到了门槛,于是接下来几分钟的时间奚朔身上的衣服变换了好几十件··最终奚朔在给自己幻化了一身和胥君同样制式的黑底红纹长袍时停下,他觉得这具身体太瘦了,还是穿长袍比较好看。
可刚停下他就听到胥君说:“换一套·”·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奚朔愣了一下,抬头问:“这衣服怎么了”·胥君没接话,只是又生硬的重复了一遍,“换一套。”
这下胥君语气里的不高兴有些太明显了,奚朔随便换了一套运动服,用余光看见胥君松了一口气··胥君又掏出折扇打开,摇着折扇对奚朔说道:“走吧,我们去转转。”
奚朔点点头,快走几步和胥君并排·犹豫了一下,奚朔对胥君说:“前面那套衣服是我无意中想到的,我觉得挺好看·”·胥君目不斜视:“是好看。”
奚朔:“可我怎么看你现在很不高兴的样子”·胥君闭上眼捏了捏山根,叹了一口气:“你穿那衣服的样子像我一位故人,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以后你喜欢穿就穿,不用顾虑我·”·奚朔嘴上嗯了一声当作回答,心里却在想:他看见之后那么不高兴,我还是再也别穿了免得讨人嫌·也不知道这故人是谁,胥君看见衣服都能那么失控。
在太阳彻底落下的时候,奚朔刚好讲完鬼城中的经历,胥君发现奚朔对于鬼界和仙界的情况一点了解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普通凡人的样子·胥君觉得,向新鬼王普及三界知识刻不容缓,当机立断终止了散步。
胥君用鬼雾凝成了一道双开木门,牵着奚朔推门走入,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带着奚朔回到了鬼界··他们到鬼界的时候,正值鬼界半夜,天上正挂着两个月亮·两个月亮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呈玫红色,看起来有点妖艳。
木门打开,奚朔走出门看见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面前的这一道城墙嵌着三道门,而在城墙两边的塔楼上各有着一栋两层小楼·中间的城门最大,大约有旁边小门的一扇半高,两扇门宽。
朱红色城门有着一股肃杀之气,城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有着镀金的三个字,不过奚朔不认识··此时中间那道城门正在缓缓打开,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显得- yin -森森的。
“这是鬼界的都城,双月城·是因为天上有两个月亮而得名的·”胥君一边向奚朔介绍鬼界,一边带着奚朔走入城内··走进鬼界大门后,入目所及的建筑全都是传统风格的,但具体细节的风格却不一而足,有的简约有的华丽,屋顶檐角高低错落。
不同风格的建筑放在一起本应显得凌乱,但却在巧妙的规划下显得无比和谐,让这幅场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是整座城池都毫无生气的话··用毫无生气来形容或许不太恰当,毕竟能出现在双月城中的都是没办法提供生气的鬼,但奚朔一时间想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
·从鬼城中出来后奚朔虽然用的是凡人的身体,但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鬼王,对鬼界的统治力是货真价实的·他一进城内,就感觉到了很大一片范围内的鬼的气息。
这些气息他之前从未感受到过,但瞬间明白了含义··对于鬼王来说统领万鬼是一种本能,就像人生下来就会呼吸一般,不需要可以学习就能使用,但也需要练习些技巧才能更好的利用。
现在的奚朔并不会收放这股力量,以城门为圆心的半座城池都在奚朔的感应范围内·奚朔感应到城内小鬼的同时,这些小鬼也感受到了鬼王的压制,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有几个胆大的小鬼战战兢兢地从房里露出头出来。
“啊,我忘记教你如何收放威压了,”胥君拍了一下奚朔的肩膀,化去他的威压,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没遇到过凡人直接变成鬼王的情况,没想到凡人不会这个,一时疏忽了。”
来自鬼王的威压一撤去,那几个探头的小鬼就飞快的躲回房内,像是在逃命··胥君把奚朔拉出城门,边走边说:“双月城城墙上布有阵法,能隔绝鬼王威压,我教会你如何收放威压后我们再进去。”
在城墙外站定后,胥君讲了收放威压的要领,奚朔听了之后就开始练习·练着练着突然问:“你前面用来对付那群人的就是威压”·胥君笑了一下,听出了奚朔话中的深意:“鬼王的威压对鬼是最有效的,他们都是仙界的仙君受到的效果要打折扣。
而你的修为还不够高,所以他们不会受影响·”·在胥君说话的时候,奚朔已经能够将威压收放自如了,放出的最大范围有一个双月城那么大·能自如掌控力量的感觉异常美妙,奚朔十分高兴,兴致勃勃的问胥君:“那你的修为有多高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你那样”·胥君转身朝城门内走去,转过身的瞬间淡淡道:“我已经当了三千年的鬼王了。”
再次走进城内,奚朔才想起前面因为被三千年打击到而被忘到脑后的问题:“双月城不是鬼界都城吗都说是人死后变成鬼,每年人死那么多鬼却这么少,鬼都到哪去了”·按照刚才奚朔感应到的鬼数来算的话,整个双月城别说跟人界的城市相比了,在城内的鬼数量或许都不能和一个人界稍大一点的村庄相提并论。
“都在轮回道门口排队等着投胎呢,人界有电有wifi,鬼界哪里比得上”胥君说着这话的语气淡淡的,但看着那轮玫红色月亮的眼里有着无限的怅然,不知在想什么。
奚朔看着他的侧脸,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睡不着凌晨码的这章,结果码到一半开始犯困,神志不清的坚持码完后就上传了。
等我一觉睡醒想起这章有bug,一整天又都有事没法改就锁章了··现在bug已修,谢谢支持··其实都城双月城名字的灵感来源是锦绣谷的双月殿··在此感谢wow曾陪我走过7年的春夏秋冬,尽管江湖不相见,才见又西东。
 ·☆、鬼字不识· ·胥君的府邸坐落在双月城的正中心,府邸的主建筑不大·院子正中央有一棵树,树叶是粉色的,像是整棵树上都开满了桃花·在院子里还有许多花圃,花圃中种了许多花草,都是鬼界的品种,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莹莹微光。
整个花园遍布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绕过树后,便是府邸的主殿,主殿面积不大,奚朔可以看见主殿后面有一片湖,湖里栽种着成片的人界荷花。
人界正处于冬去春来的时间,而这湖里此刻却是莲叶接天、荷花亭亭玉立之景·有一道九曲回廊横跨湖面,通过这回廊能从主殿直接到湖对面去·沿湖坐落着三座水榭亭台,湖边种植着许多垂柳。
在鬼界特有的月光的渲染下,这幅景色美不胜收··整座府邸的建筑都不华丽,但规划的却十分精妙,琉璃瓦反- she -出偏淡粉色的月光··奚朔看着房顶的琉璃瓦,好像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胥君推开主殿的门走进,进入主殿后就是一间茶室,茶室两侧各有一道小门·左边的那扇门房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画着禁制,右边的那扇门开着,能看出是卧室。
在胥君进入茶室泡好茶后,胥君走到左边那扇门前,打开禁制解开封印然后快速闪身入内,奚朔只来得及在门缝中看出那大概是一间书房··片刻后胥君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几本书,将书房门重新封印上又布上禁制,这才坐回到蒲团上。
胥君做封印布禁制的时候并没有故意遮挡,因此奚朔看了个十成十,他莫名觉得胥君布置禁制的手法十分熟悉,仿佛见过··胥君将那几本书册摆在奚朔面前,一一向跟他介绍:“这本是《鬼界史书》,这本是《三界常识手册》、这本是《三界历史大事纪年表》。
你把这三本书看完在鬼界中生活、和仙界交际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奚朔看着面前的三本书,每本的封面上都有着鬼画符·第一本是竖着的一排四个,第二本是横着的一行,第三本上画着两行。
根据前面胥君说的话,奚朔觉得这大概是书名,顿时十分无奈·他想,胥君可能又忘了他之前是凡人,并不认识鬼界的文字,不过怕胥君尴尬他没说自己看不懂·反正也只是要学一些做鬼的知识,等下去问刚才那个小鬼也一样。
胥君接着说:“这是我在双月城中的府邸,在你的府邸建成前先暂时住这如何”·“好·不过,”奚朔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才接着道,“比起我等下慢慢看那三本书,你先给我讲一些重要的内容如何”·“也好,我来讲的话,有些内容总会比书上更准确。”
胥君略一思索就同意了··胥君叫了声元良,之前的那位小鬼就从门外走进来,胥君将奚朔面前的三本书递给他,交代他拿去东厢房,之后开始讲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
“人和鬼是互相转化的关系,人界中的凡人死后会变成鬼进入鬼界,鬼除了生活在鬼界还可以选择去轮回道重新投胎·仙界中的仙君,一部分是早年天地灵气充足时凡人飞升进入仙道,另一部分则是那些仙人繁衍出的后代,仙君死后三魂七魄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化作天地灵气。”
胥君花了三个小时,给奚朔讲了三界的关系、鬼城的历史还有现在的鬼界情况·原本奚朔以为胥君教人,都像教他幻化衣服那样囫囵吞,没想到胥君却很会教书。
他讲的很细致,每说完一段都会稍微停顿下,若是奚朔没有问题才继续讲下去··接着胥君又教会了奚朔鬼雾的全部用法,教的方法和幻化衣物一样,亲自演示一两遍。
好在这次奚朔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观察到关窍后很快就掌握了·奚朔高兴之余也感到有些困惑,他学的有些太快了,有些用法他看一眼就能够掌握·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不会用鬼雾,倒像是因为很久没用所以忘记如何使用了。
做完这一切,胥君开始细细问起奚朔当初见到的那个阵法的种种细节·奚朔将自己看见的内容仔细叙述了一遍,胥君问奚朔:“阵法上画着的图案你可还有印象”·奚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那花纹太复杂了,又有好几种。
不过那些图案的摆放按照一定顺序重复三遍,如果我再看到的话应该能看出来图案在阵法中的哪个方位·”·“好,那我先从你为何会出现在阵法中开始查,”胥君顿了顿,从桌上拿起纸笔画了一套衣服给奚朔看,“你看看这衣物是不是你穿的那套。”
奚朔点头后,胥君又叫了元良,元良进来后胥君问他:“元正还在吗”·“前两日他刚回来,不过现在不在府上,他去茶楼了。”
“那好,你叫他去调查这次鬼城的异变,”胥君将衣物的图递给元良,“可以从昌- yin -山在鬼城开门前出入了哪些人开始查·这是新鬼王之前所穿的衣物。”
在元良应下后,胥君接着交代:“你带新鬼王去东厢房,我还有事要处理·”·胥君向奚朔解释道:“你现在还没有君号,说名字不合规矩,暂时只能称你为新鬼王。
你这几日除了看书、想君号还要多在鬼界转转,选块地方给你建府邸·在府邸建好之前都只能先委屈你住在我府上的客房了,这府上除了元良还有管家康顺和小梅,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他们三人交代即可。”
奚朔赶紧摆摆手:“没事的,不委屈·只是以后都要麻烦胥君了·”·胥君甩开折扇,笑得十分温柔:“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说完就直接遁地走了。
奚朔在房间内发愁,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哪里有点问题··之前在从茶室到房间的路上,奚朔问元良有没有鬼界和人界的字典·结果元良告诉奚朔,鬼界没有自己的文字,用的都是人界文字。
鬼界倒是有字典,不过是简体繁体以及各个朝代字体的字典··字典给奚朔,奚朔翻了一下发现,胥君给他找的那三本书应该都是简体字的版本,那些鬼画符对应的形状是那一页中笔画最少的版本,但无论是不是简体字,奚朔他一个都不认识。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之前没读过书,于是去找元良·元良听说之后十分高兴:“之前府上就我和小梅姐不识字·小梅姐她那个年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元正也就不逼他识字,但每次看见我都要抓着我说教一番。
现在有新鬼王陪我了,我看元正他敢不敢对新鬼王说教·”·元良带奚朔去了后院,在后院奚朔见到了康顺和小梅·康顺看起来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小梅则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少女,这个少女仅仅指的是外貌,实际上小梅在鬼界呆的年份比康顺还要长。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三本书中,《三界常识手册》是最短的,于是康顺将这本书从封面开始念了一遍·里面的内容有一些是胥君没讲到的,奚朔一一记下。
但靠别人把书念给自己听总归不是个办法,奚朔觉得看书这事可以先放一下,先学会认字·正好元正回来了,元正身上穿的是一套校服,带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学霸,还是喜欢扫盲的学霸。
元良说的话毫不夸张,元正一看见元良就开始给元良科普文盲的害处,元良赶紧掏出胥君之前交给他的纸堵他的话:“胥君让你去人界调查新鬼王为什么会出现在鬼城。”
元正接过纸折好放到裤子口袋里,正要再开口,元良又飞快地说:“新鬼王不识字·”·元正果然不抓着元良说教了,但跟元良预计得不一样,不是元正不敢说教,而是奚朔主动去向元正请教了。
奚朔此时需要的就是元正这样的人,元正问奚朔:“鬼王您会背什么诗词吗”·“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百姓昭明,协和万邦·[注]”奚朔这句话说的不假思索·奚朔念的时候,元正掏出了纸笔将这句话写了下来,还写了一行的一到十·元正把纸给奚朔:“第一行是这句话,第二行是一到十的汉字。
您先记着,我从人界回来之后再给您写别的字·”元正对于奚朔这种勤学好问的精神十分满意,说完这句话就匆匆的去办事了··回到房间内的奚朔看着元正写的字,越看越觉得不妙。
他看着第一行的“克”,将一笔一画记载脑子里,然后去翻字典的时候却又不认识这字形,元正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同样的情况,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他都不认识。
奚朔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莫非我是个傻子“奚朔这样想着,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奚朔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智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记得自己之前见到胥君的时候,认的出折扇上写着“静心养- xing -”,说明自己应该是认字的,起码是认识这四个字··一边想他一边写下这四个字,却发现他连自己写的这四个字都认不出。
这下事情就有点复杂了,为何一个人会连自己写的字都不认识·奚朔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想跟胥君商量一下·刚准备给胥君传音,随即又想起他是去办事了。
“还是等他回来以后见到他再说吧·”·然而奚朔这一等却一直没等到胥君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注:“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百姓昭明,协和万邦·”这一句出自《尚书·虞夏书·尧典》·奚朔的文盲是类似大脑v区坏掉的那种··【视- xing -语言中枢(阅读中枢),叫做 v区(vision),位于顶下叶的角回,靠近视中枢。
此中枢受损时,患者视觉无障碍,但原来识字的人变为不能阅读,失去对文字符号的理解,称为失读症·】摘自百度· ·☆、人间真实· ·在奚朔决定等胥君回来的第四天,元正来找奚朔。
奚朔以为他是来检查认字情况的,没等元正说话就先飞快地跟他讲了自己的情况··元正听完之后说:“我来找君上就是为了这件事的,我已经查到了君上之前在人界遭遇的一些事情。
胥君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件事,他让我带君上去·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去人界,这事比较急·”·元正语速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走··奚朔赶紧跟上去,边走边问:“为什么要这么急”·元正:“我根据君上的行踪查到了人界的一个名叫断魂宗的邪教门派,这个门派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搞一次邪教献祭,君上就是上一次那一批被献祭的人中的一个。
他们下一次献祭就在一周之后,所以我们要赶紧去免得他们跑了·”·奚朔:“这不是还有一周时间吗,赶这么快是为什么”·元正:“君上没在鬼界生活过不知道,去人界需要先出城去驿站,之后通过轮回道才能去人界。
从驿站到轮回道要两天,从轮回道过河去人界要三天,这就五天过去了,到了人界还要查那些邪教人士的方位,只剩下了七天能不急吗”·奚朔不解:“去一次人界要那么久,那你是怎么在四天内查到的我之前的事情”·元正:“胥君对君上的事很重视,他给我开门让我直接到了蜀城去查的。
这鬼王开的门就是不一样,五天的路程只要五分钟就能到·我以前……”·奚朔停下了脚步,打断了元正的感慨:“你忘了一件事·”·“什么事”元正急着赶路,催促奚朔,“不重要的事就晚点说,还要赶路呢。”
“不,这件事很重要,”奚朔的表情十分严肃,“我也是鬼王·”·“我当然知道君上是鬼王,三千年来唯一一位新鬼王是凡人之躯,这消息可热门了,现在仙界鬼界没人不知道君上您……”元正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及时刹车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君上是鬼王有什么问题吗”·元正显然没有领会到奚朔的意思,奚朔看向元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傻儿子一样慈爱:“我也会开门啊。”
之前胥君教奚朔鬼雾用法的同时还对每个用法都做了讲解,因为鬼界中只有鬼王拥有实体,所以有很多能力是只有鬼王才能做到的·比如打开能在三界中穿梭的通道,之前胥君用鬼雾凝的门就是这样的通道,又因为通道总是以门的形式呈现,所以又叫做开鬼门。
胥君走之前已经教了奚朔用法,这几天奚朔认不了字便一直在练习鬼雾的种种用法,现在对于鬼雾的使用已经十分熟练,开鬼门也不例外·只要没有特别的禁制,鬼门的出口都是随心而定,去过哪就能开到哪。
由于奚朔失忆的原因,相当于在人界只去过昌- yin -山一个地方,因此奚朔开的鬼门出口就是鬼城··从鬼门中出来,元正就带着奚朔下了昌- yin -山··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普通鬼虽然没有实体,不过也能通过三种办法接触到物体。
一是接触到的物体上有阵法;二是所在地有阵法,比如双月城就是被巨大的幽灵阵包围着;三则是由鬼王分出一部分修为辅助那个鬼修出实体,元正就属于这第三种情况··在下山的过程中,奚朔问元正:“你是怎么查的”·奚朔本想着元正应该是用了什么法术来搜人,结果没想到听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答案。
“调监控”这个答案过于意外,以至于奚朔的声音都提高了··元正一脸理所当然说:“当然是调监控了,现在科技发达了,到处都是监控,死角很少。
我报警说表弟离家出走结果失踪了一个月,警察很快就找到了你的行踪把监控录像给我看,前后不超过48小时·这要是以前的话,监控布置的不够多,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清楚。”
奚朔仍然不死心:“不是,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鬼界的方法来查找行踪吗”·元正叹了口气:“有是有,但是首先要知道生辰八字,君上您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吗”·“不记……”还没说完奚朔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话音一转,“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我可没跟你说过。”
元正说:“胥君说的啊,他跟我交代任务的时候说,君上从鬼城中出来的时候魂魄不全,估计连自己的八字都不记得了·不然我也不会去调监控,现在报警都要看运气,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认真负责的片警,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跟凡人打交道的时间都够我用八字算出来了。”
奚朔很奇怪:“可是胥君也没问过我记不记得,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时我接到胥君的传音叫我去府上找元良,胥君的原话是他看出新鬼王的魂魄不全,估计不记得生前的事情,叫我不用浪费时间去问君上您了。”
元正也很疑惑,“我以为是君上跟胥君说过,没想到君上也没说过·那岂不是胥君一眼就看出君上魂魄不全了”·奚朔抓住了一个关键:“我魂魄不全魂魄不全会怎么样,像我这样不认字”·“不是,每个人都有三魂七魄,三魂分胎光、爽灵和幽精,胎光主命、爽灵主智、幽精主欲,我看君上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爽灵出了问题,其他我就不清楚了,胥君可能会知道。”
奚朔对于自己魂魄不全的事情很在意,但具体魂魄出了哪些问题他完全不知道,想不通的事情奚朔不愿意继续想,决定先放下这件事等解决了那个拿自己献祭的断魂宗再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昌- yin -山山脚,奚朔才发现昌- yin -山被一片围栏围了起来,元正带着奚朔翻过墙,辨认了一下方位继续带路··“昌- yin -山是蜀城的一处旅游景点,一般上山都要买门票,我们没有门票出山会比较麻烦一点,还不如翻墙省事。”
元正一边带路一边向奚朔解释··元正带着奚朔一直走到了昌- yin -山的停车场,正准备去公交站坐车,元正突然喊了一句:“完蛋了·”·“怎么了”奚朔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可能又要受到冲击。
元正欲哭无泪:“我之前没想到会是走君上的门来人界,东西全放在江城了·”·“你话说清楚一点……”奚朔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元正眼里已经溢出一点泪水:“断魂宗在江城,但我身上没带钱,我们只能徒步走过去了·”·嗯,我的直觉真好用,奚朔想··奚朔想到个主意:“能不能蹭个车,比如趴在飞机或者高铁火车上之类的。”
元正很严肃的说:“当然不行,被拍到了社会影响不好,会被仙界抓住话柄的·”·哦,做鬼还要注意在人界的社会影响··“那要是问凡人“借”一点呢”奚朔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元正难得一下子领悟到了奚朔的意思,大惊失色:“坑蒙拐骗会变成厉鬼的”·啊,还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鬼,奚朔不想说话了··奚朔这时候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了鬼界为何人少。
元良,一个鬼,找人靠监控,下山靠逃票,去远的地方靠交通工具,而且还要花钱买票,要遵纪守法注意社会影响·当个鬼比当人还要不自由,鬼界没人不是没有道理的,估计大多数鬼都是一死就马不停蹄的跑去投胎了。
 ·奚朔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元正,安慰他:“你先别慌,我给胥君传音一下试试·”·元正听了之后哭的更伤心了:“我来找君上之前胥君刚跟我说过,他没时间来处理这件事……”·虽然从和胥君见面到分开只相处了4个小时,但在奚朔印象中胥君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奚朔没理元正的话,直接给胥君传了音:“胥君,我刚跟元正到昌- yin -山,他说他钱包放在江城,我们现在没办法去江城。”
传音的原理其实跟发短信有些像,只要动用灵力在心里默念一遍对方的口令就可以给对方传音··等了十分钟没等到胥君的回话,这十分钟元正的心情总算平静一点了——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嘤嘤啜泣。
而奚朔却觉得十分烦躁,元正的哭让他烦躁,胥君不回话也让他烦躁,他一边烦躁一边奇怪,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坏脾气的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十分钟的时间,他越来越压制不住自己心里这股烦躁,终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停车场,找到一个适合去“借钱”的地方。
正准备走过去蹲点,元正突然不哭了,对破涕为笑道:“太好了胥君要来接我们”·话音刚落,胥君就衣冠楚楚的从停车场后面的树林里朝奚朔走过来。
胥君带着一副金丝边带金链的眼镜,上身是一件黑色细条纹西装,里面是黑底带花的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休闲鞋·胥君西装外套敞开着,衬衫下摆塞在裤子,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挺拔欣长。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胥君走路的时候外套随风而动,就像是刚从哪个时装秀场里出来一般·看着胥君走路的样子,奚朔心里的烦躁掉了个方向,他又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就像是有一股火猝然在心里熊熊燃烧。
“抱歉,久等了·前面有些事情要处理,之前又忘记教你设置自己的口令,没法给你传音·”胥君一站定就开始给奚朔解释··很奇异的,奚朔听着胥君的声音,虽然心里的火更旺了,烦躁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了明天的章节··作为一个亲妈作者,没等到胥君回来=跟胥君一起回来· ·☆、璞君其人· ·飞机上,奚朔坐在靠窗一侧,半阖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墨色的天空,从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奚朔的身形五官虽然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气息,但现在他整个人的气场却狠厉又强势,满满一股龙傲天小说中主角气场两米八的既视感··元正虽然很少领会到奚朔的意思,但他感觉得出奚朔周围围绕着的低气压,他尽力将自己缩在靠过道的那一边,生怕触到新鬼王的霉头。
这股低气压是奚朔在和胥君分开之后出现的··胥君到了停车场,对奚朔解释了一句,就直接叫辆出租车去机场··出租车到了之后胥君率先拉开车门坐上了前座。
元正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躬身让奚朔上车,奚朔冷冷地看了元正一眼,自己扶住车门对元正说:“你先上·”·元正被奚朔的眼神一扫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直接钻上车了。
车子发动后,胥君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张身份证给奚朔和元正··奚朔接过递给自己的那张身份证扫了一眼,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自己的脸,根据卡片上的信息这个少年姓奚名朔今年十五岁,蜀城人。
奚朔皱了下眉,感觉对“奚朔”这两个字有些不满,但具体哪里不满他又说不上来,只能猜自己的名字或许不是这么写的··他前倾身体拍了下胥君的肩膀,胥君回头看他:“怎么了”·“这是我的身份证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
“不是,我临时弄的假证·”·车子突然走了个“S”,胥君看了一眼司机师傅笑了,笑得十分温柔,语气也很轻柔,但司机师傅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师傅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司机师傅的脑洞估计挺大的,前面弄假证让他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大戏,胥君的话更加刺激到了他。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颤声道:“莫……莫得啥子,你们……你们三锅起机……机场爪子”·胥君笑得更温柔了:“没事的话师傅你专心开车就好。”
“好、好,我专心开车·”司机师傅说完打开了车内的广播,假装沉浸在自己的BGM里··“这是你们等下坐飞机要用到的,”胥君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半个身体都转过去看着奚朔问,“这身份证哪里不对吗还是你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没有,”奚朔又坐回去了,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我只是以为我能知道自己的八字了。”
“没事的,总会想起来的·”胥君安慰了奚朔一句就转回去坐好,不再开口··奚朔坐在胥君的身后,看着胥君的背影他轻轻地啧了一下,无意识地摸着鼻子思索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想自己刚出鬼城,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对胥君有着莫名的好感,这可以解释为胥君一看就很好亲近··那之后对胥君莫名的信任,可以解释成同为鬼王本身气息相近,胥君对自己又很好,可以证实自己的直觉。
而听见胥君不记得名字时的难过还有看见他怅然表情时的心痛,这又该怎么解释·而且,自己的那些肖想又算是什么情况·奚朔想起自己看着胥君泡茶时的口干舌燥,看见胥君朝自己走来时自己心里的火,奚朔忍不住皱了下眉,他觉得十分不快,对自己的不快。
·他想,这算什么呢,见色起意这距离第一次见面才相处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完全都还不熟,就对胥君有了多少妄念自己这样简直就像是个禽兽。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几天前胥君泡茶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腕、随着胳膊摆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的一节锁骨,刚刚走来时休闲西裤下劲瘦的腰身、笔直有力的腿……·奚朔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朝着某处涌去,他不动声色地翘起了二郎腿,看着窗外放空思绪。
我真的是个禽兽,奚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到了机场,胥君给奚朔和元正买了直飞江城的飞机,就准备走了··奚朔不想让胥君走,尽管他已经在出租车上鄙视了自己一个小时,但他还是想跟胥君多相处一会。
胥君买的机票是晚上八点的飞机,而现在才下午五点半,奚朔和元正没有行李,可以等七点再过安检,这也就是说中间有两个小时是空闲的··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设置传音口令的事情,于是叫住了胥君:“胥君,我还没传音口令呢。”
“这倒又是我疏忽了”胥君将眼镜取下,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想一个,我帮你去登记下·”·“奚朔最帅。”
奚朔给自己想了个很有私心的口令,一想到胥君去替自己登记传音口令时可能会念出这四个字,他的心里就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感··胥君听了神色未变,笑着应了,这次他真的要走了。
奚朔不知道还能够找什么样的借口,他总不能对胥君直接说,“胥君,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来培养下感情·”·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所以他只能眼看着胥君笑着说:“我还有事,没法一起去江城,以奚朔你的实力,对付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
接着胥君拿出了一张符,符上写着一个“胥”,他把符给奚朔·“不过以防万一,要是出现什么情况,捏碎这张符我能立刻感应到你们的方位。”
,说完这句话胥君就转身走了,边走边说,“有事就传音给我,现在我能回了·”·胥君走的样子有些匆忙,也不知是有急事,还是在逃避什么。
看着胥君离开的背影,奚朔心里之前那股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凶狠··元正在胥君走了之后,就一直被迫承受着奚朔不自觉散发出的低气压,幸好奚朔烦躁归烦躁理智还在,否则要是把威压也一起放出来,元正怕是早就要魂飞魄散回归天地灵气了。
奚朔一直看着窗外的天空放飞自己的思绪,他想了很久,想得全是胥君·胥君摇折扇的样子、笑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奚朔花了几个小时想清楚了一件事,不论是有什么前因后果因何而起,虽然才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但他就是喜欢上胥君了。
想清楚这一点,奚朔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肉眼可见得心情好了起来··奚朔原本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妄念属于禽兽的范围而心情不好,现在发现这些想法都是发乎情的,身上的重担就被卸下。
没有压力了之后奚朔就开始琢磨,按胥君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印象还不错的,那他只要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至于- xing -别和年龄,大家都是鬼王了又不能生,男女有什么区别,年龄倒是个小小的问题,虽然成为鬼王后没有年龄的限制,但毕竟阅历上还是差了三千年的。
那这样的话只能尽力提高自己,总有一天会让胥君注意到自己的·看胥君的样子应该会喜欢博学多识的人,可惜自己现在爽灵这一魂不全,不认字……·等等。
奚朔眼光一凛,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机票和身份证··虽然元正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缩在一边,但他余光始终是在观察奚朔的··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奚朔会突然生气,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决定回去了告诉府上其他三人平时小心点,这新鬼王脾气不太好。
结果就看到奚朔掏出机票和身份证后,周围的低气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那几个小时都是元正的错觉··“元正·”奚朔看着机票和身份证声音严肃地开了口。
“君上有什么吩咐”·虽然低气压消失了,但战战兢兢了几个小时的元正仍然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奚朔生气··“你身上有没有带着《鬼界史书》”·“没……没有啊,我身上除了机票、身份证就只剩下之前胥君留下的钱了。”
“啧……那我现在开门回鬼界拿书,你等我一下·”·“君上等一下”奚朔站起身准备去厕所,元正赶紧拉住他的袖子,“这飞机还在开,君上你等飞机降落了再回去,不然你回来的时候只能出现在半路啊”·“哦,那好吧,”奚朔又坐回了位置上,想了想又问元正,“那你给我讲讲之前的两任鬼王吧。”
“前两任鬼王都是鬼城建立的那一年出世的,鬼城刚建立时连开了两次,第一位鬼王是璞君,第二位鬼王是玄君·在璞君、玄君陨落前鬼界一分为二,南边归璞君北面归玄君,在当时有着“南璞北玄”的说法。
璞君执政期间讲究上和下睦,玄君则喜欢掌握大权凡事亲历亲为·后来玄君不满足于只能控制半个鬼界,和璞君打了起来,最终在胥君出世的那一天这两位鬼王同归于尽了,之后整个鬼界都是由胥君统治了。”
“这两位鬼王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这玄君是为了权力而斗,同归于尽听起来和他的初衷相违背啊·”·“这个书上没写,不过我听说过有他们的野史。”
“哦那你详细说说看·”奚朔听说有野史,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野史都说当年是璞君拉着玄君同归于尽的。
据说当年人界还没构成轮回道的时候,璞君经常会分出一些修为给手下的鬼,帮助他们凝出实体,让他们能够在人界继续生活·璞君作为天地间第一只鬼王,修为深不可测,所以玄君之前屡败屡战。
在他们陨落那天,璞君刚分出修为助一批鬼凝实体,本就没有平时的实力,玄君又设计出来一个专门针对璞君的阵法,璞君打不过玄君又不想让玄君掌控鬼界,这才拉着玄君同归于尽的。”
“这璞君……他人还有点意思,平时乐善好施,但发现打不过玄君就同归于尽·”奚朔在念璞君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点怪异的感觉,但这感觉一闪而过,他抓不住尾巴。
·“因为璞君人好啊,据说璞君玄君都是厉鬼成的鬼王,玄君的□□倒是有厉鬼的影子,璞君却一直有着高风亮节·璞君不仅会分修为帮助众鬼,平时还经常教他们读书写字和算术,让他们能适应在人界的生活,在鬼界声望极高,这也就是玄君一直跟璞君不对付的原因。
关于同归于尽的原因,占大多数的说法是玄君太过暴戾,璞君怕鬼界落到他手上会民不聊生·”·元正话音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些传闻说,是因为胥君是璞君的徒弟,他和玄君同归于尽了胥君就能一统鬼界。”
                        ·作者有话要说:奚朔:我的所有冲动都是发乎情的·胥君:呵。
亲妈作者望着奚朔缺的魂魄不忍心告诉儿砸事实的真相·· ·☆、作死之人· ·临近午夜十二点,江城的一处小巷,两个少年在巷子中行走··“你在抖什么,你难道还怕黑吗”左边那名瘦弱少年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皱着眉头看向他边上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了两三岁的少年,语气里是十足的不耐烦。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那少年此时正抱着瘦弱少年的胳膊瑟瑟发抖,他畏畏缩缩道:“现在这里月黑风高人迹罕至,正是杀人放火的……”·瘦弱少年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真有人图谋不轨,他们不怕撞鬼,你怕什么我难道还不能保护你了”·“对啊,有君上在遇人遇鬼都不用怕。”
少年顿时站直了,开始大步带路··这两人就是奚朔和元正,此时的元正正带着奚朔去他之前放包的小旅馆··距离他们下飞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出了机场奚朔嫌坐车太慢,让元正指了他行李放的方向就带着元正遁地到了江城的郊外。
因为奚朔不知道具体在哪,所以剩下的路都需要元正带路·没想到这路带了近一个小时,都还没见到旅馆的影子··元正一直颤颤巍巍的不知道在怕什么,走路速度如龟爬,奚朔对元正的胆小鬼属- xing -有了清楚的认识。
在奚朔终于忍不住说了元正之后,他们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二人终于在一个小楼前站定··这楼有三层高,整栋建筑以木制结构为主,墙壁上有许多发霉又被铲除的痕迹,看起来就能够想到这栋建筑年代久远,楼门口竖着一块纸板,用红色写着“- yin -阳旅馆”。
旅馆楼上的窗户不知是哪里漏风,时不时的发出呜呜声··这- yin -阳旅馆在江城郊外的一处巷子里,巷子七拐八拐,若是不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很难不迷路··奚朔看着- yin -阳旅馆,以这旅馆的地理位置和装修风格来看,这旅馆的生意肯定不好,不过仔细听了一下,旅馆内好像还有不少人。
“元正,你怎么会把行李放在这里”奚朔觉得这旅馆或许内藏乾坤,不然里面怎么会这么热闹··“因为江城内收冥币的旅店就这家最便宜啊。”
元正的声音依然是理所当然··奚朔在心里给自己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元正抱有太高期待的·”·元正回话的时候,奚朔和元正已经走进了旅馆内,进门之后奚朔发现这是专门开给鬼界的旅馆。
在一楼除了一个写着“前台”的木桌,还有两张桌子·此时前台那一桌空荡荡的,而边上那两桌有一桌正在打麻将,另一桌正在吃饭,两桌座的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 yin -气。
这两桌鬼身上的- yin -气跟奚朔之前在鬼界见到的不同,在奚朔眼中,眼前的鬼每只身上散发出的- yin -气都参杂着或多或少的血色··打麻将那桌有四只,吃饭那桌有两只,奚朔往地上看了一眼,那两桌鬼都是有影子的,看起来这楼也设了幽灵阵。
他们一进来,那两桌鬼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们··元正悄悄附到奚朔耳边:“君上,我回鬼界前这旅馆还就我一人住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
奚朔点了点头,对元正说:“带路吧,避开点·”·他虽然不怕这六个鬼,但看元正的样子应该没发现这是六只恶鬼,否则以元正的胆小程度这时候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奚朔打算等下自己出来解决掉这六只恶鬼,要是现在就跟他们起冲突,万一吓到元正就不好了··之前在学习三界常识的时候,奚朔已经记住了有关于鬼身上- yin -气的说明。
不同类型的鬼- yin -气颜色不同,但所有鬼的- yin -气都是随着拥有的修为变高颜色不断加深,而在实力并且达到一定程度,- yin -气会呈现液化的状态··鬼王的- yin -气是黑色的——其实鬼王所使用的鬼雾就是- yin -气,只不过由于鬼王的实力强,- yin -气已经开始液化,所以被称为鬼雾。
胥君之前放出的如墨般的鬼雾也就是传说中浓到呈现液态的- yin -气··普通鬼身上的- yin -气则是灰色的,一般实力最强的鬼也就是深灰色··若是一只鬼身上的- yin -气中带有血色,说明这鬼是害过人的恶鬼。
- yin -气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实力高的那一方若是不将- yin -气放出,实力低的一方是看不透的·因此现在在那六只恶鬼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小鬼带着个瘦弱的凡人送上门给他们涨修为的景象。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无法阻挡一个人作死的步伐··奚朔想让恶鬼五更死,他们偏要三更死。
元正是从吃饭那桌鬼和墙壁之前的过道走的,奚朔跟在他后面··元正刚走过桌子,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把元正吓了一跳·回头就见之前一位埋头吃饭的鬼此时- yin -恻恻地笑着,指着地上的碎碗对元正说:“小朋友,我们爷俩难得能吃上一回热饭菜,现在被你打断了,你说这账该怎么算”·另一只鬼也笑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元正和奚朔之间来回打量,发现这小鬼一副害怕的表情,而那名凡人却是一脸烦躁。
他虽然疑惑这凡人为何不怕,但也不相信这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那些凡人修士那个会是这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正准备开口给那小鬼多加些刺激,就听见那凡人说话了。
“多享受一会儿最后的快活不好吗”凡人声音听起来冷冷的··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六个恶鬼都无端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就在突如其来的鬼王威压下不能动弹。
奚朔也没想到自己放出的威压有这么强的效果,早知道会这么有效他一进门就直接放了,毕竟从他在双月城内看到的情况来看,城里的鬼在威压下虽然行动不便但还是能动的,他怕贸然动手会护不住元正让他受伤。
不过现在有效就好,奚朔也没看那几只恶鬼,问元正:“这些恶鬼怎么处置一定要带到阿鼻地狱还是可以直接杀了”·元正虽然胆子小了点,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在看到那六只恶鬼在鬼王威压下不自觉放出的- yin -气时,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君上,按规矩,现在恶鬼都是要被带到阿鼻地狱处置的,要按照不同犯罪的程度给予不同的处罚·”元正的表情很严肃··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那好吧,正好我要回鬼界拿书。”
奚朔摸了摸鼻子,有些可惜不能杀了他们来提升自己··奚朔在麻将桌边上的一个旅行袋里找了捆绳子,那旅行袋里装了不少工具,大概都是这群恶鬼犯事用的道具。
奚朔把那六只在威压下动弹不得的恶鬼捆好,用一只手就将他们拎了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不要随意走动,我去给你买橘子了·”奚朔留下这句话就开门走了。
元正站在原地喃喃:“君上这是在开玩笑呢,还是准备认我当干儿子看不出来君上这么幽默,那我等下见到君上是不是应该开始直接笑……”·奚朔带着六只恶鬼回到了胥君府上,拿上之前的那三本书看了眼封面,依然是一堆鬼画符,元正写的纸条也是一样的情况。
虽然依然不认识这些字,但奚朔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他在飞机上确定了在人界他是认识字的··他把纸条随意夹在一本书里,带着那些恶鬼出了府,找到城内一户有鬼的房子,去问了这些恶鬼该怎么送去阿鼻地狱,那个鬼将奚朔带到官府前,告诉奚朔把恶鬼交到这里就可以。
奚朔这时候不认字,所以看不出来那两个字是什么,不过看门前的一个大鼓应该是官府没错·他在心里记下了路线,把那六只恶鬼交了出去,就开门回- yin -阳旅馆了。
奚朔这一来一回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奚朔一从门里出来,元正就说:“我不太清楚君上的规矩,我现在是应该直接笑吗”·奚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元正的意思,奚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让元正琢磨这么久,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摸了一下鼻子道:“不用,我就随口皮一句·以后我再说这种话你当没听见就好了·”·元正带着奚朔上了三楼,站在其中一扇门前,一边结手印一边对奚朔解释:“这种旅馆用的都是手印锁,手印都是由租客自己定。
这种锁安全- xing -可以说是最高的,只要开门的时候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手印,就不可能有人能打开·”·元正定的房间是标间,进了门向右拐就是厕所,往前走就是两张床。
这旅馆虽然偏,但房间还算干净,元正的行李就放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奚朔坐在靠门那一侧的床上说:“我要睡这张床·”·元正应了一声,从他的双肩包内拿出了一大把黄符和朱砂,准备开始画符布阵。
奚朔第一次见到作法现场,他坐在床边上看元正慢慢画符,元正连着画了二十二张符,按照十天干十二地支的规律摆好··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剑,奚朔忍不住叫住元正:“你这是在做什么法,拿桃木剑是要驱了你自己”·元正说:“我这是要算那个断魂宗男人的具体方位。
用桃木剑是因为能用来作法的道具我只带了桃木剑,桃木剑又能作法又能防身还能过安检,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奚朔打断元正的跑题:“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查到断魂宗的行踪的”·“当时我报警说表弟离家出走,外貌特征按照胥君交给我的图来形容的。
第三天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给我看监控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包括君上在内的49人上了山,一直到最后却一个人都没下山·因为一共有50个人失踪,警方就立案调查了,我当时刚好遇到了一个鬼,就拜托他去档案室看那个中年男子的资料,这才根据生辰八字算到他现在人在江城,只不过时间紧急没来得及细算。
那个鬼告诉我那个男人他认识,他不止一次去昌- yin -山了,这次他上山的时候那鬼听到他嘴里说着“这次我肯定能成为断魂宗长老”之类的话·”·元正说话的时候又开始画一张新的符准备往剑上贴。
奚朔忍住自己快要崩溃的表情,尽量保持着淡定接着问:“嗯,那一周后就要下一次献祭,这件事你又是怎么查到的”·“还是那只鬼啊,他告诉我那个男人总是在- yin -月- yin -日前上山。
一周后就是- yin -月- yin -日了,按照这规律不就是一周后又要献祭了吗”元正这时候画完符了,抬头就看见奚朔扭曲的脸,吓了一跳道,“君……君上,您怎……怎么了”·“怎么了”奚朔觉得十分一言难尽,“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元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但没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很诚心地问奚朔:“哪里不对”·“突然冒出来一个鬼,帮你看了档案,还刚好认识那个人,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山布阵的。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你就没怀疑过有人在故意误导你吗”·元正听完奚朔的话,整张脸都变得毫无血色。
“元正啊,”奚朔看着元正,真心实意道,“我帮你改个名字叫无邪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了明天的章节。
 ·☆、引路之人· ·奚朔正在南方北路上游荡,这是江城有名的海鲜大排档一条街··半个小时前,在- yin -阳旅馆里,奚朔看元正因为自己的话脸色苍白的样子,安慰他道:“没事,反正我们人在江城了,你先把那个人的具体方位算出来,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他再说。”
然后从江城包里拿出他整理的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资料··根据资料上写的这男人叫做丁豪,是江城本地人,下面还有他的生辰八字,左上角则是他的证件照。
奚朔仔细看了照片上那个一脸横肉- yin -骘象的中年男人,感觉没什么印象·奚朔看元正做法的样子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肚子饿了,于是问元正要了之前胥君给他们的钱出去吃饭。
奚朔边走边想着自从自己醒后身上发生的种种异常···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首先是不认字这一点,他在人界认识的字到了鬼界却认不出,从鬼界拿回来的这三本书也证实了这一点。
其次就是自己的生理需求,在鬼界的那几天他从没感觉到饥渴或是疲惫,和当初自己在鬼城的情况非常类似,但那时候自己是神魂离体的状态,而他能确定自己在鬼界的时候是用着自己的身体的。
现在回到人界后,虽然奚朔还没有觉得累,但他已经体会到了肚子饿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两点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不过估计起因都跟自己用的是凡人身体有关··之前在飞机上的时候奚朔就没吃饱,之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奚朔早就饿了。
他走出旅馆后,放出一丝鬼雾四处感受了一下,好像南边的人多一些,于是他朝那个方向遁了一段距离··奚朔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有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沉浸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里,奚朔少年的身形在这里尤为显眼,站在这里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好几个女孩的飞眼,甚至还有一个男士想要上前搭讪。
这奢靡的景象看得奚朔皱了眉头,他冷着脸挡掉了所有的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他跟司机说自己要找个吃饭的地方,就被拉到了南方北路上··奚朔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要了一斤蛏子,又要了一份炒米粉,便坐了下来看电视。
这里的大排档分为好几家,但几家的座位却是都在一间屋子里,只是根据门店划了不同的范围··在等上菜的时候,奚朔背对着的那家店的座位区域,有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奚朔的注意。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辛苦,我现在一边要防着人,一边还要防着鬼·”·“怎么会呢,丁哥你之前不是差点就要当上长老了嘛。”
“咳,我这次选的祭品身体太弱了,法做到一半就被冻死了·这没做完法生出来的厉鬼,谁知道会不会认我为主……”·奚朔回头悄悄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背对着他,在房间里吃饭却还带着帽子,另一个人的脸奚朔不认识。
他们俩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啤酒瓶,地上还有许多空瓶,此时正在交杯换盏聊着事情··在奚朔打量他们的时候,背对着奚朔的男子又开口了:“我这次用的阵法可是宗主之前用的,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他的笔记,用这个阵法炼成的厉鬼少说也会有一千年的- yin -气。
当时光想着用来当阵眼的那个少年八字- yin -气特别重,谁能想到会冻死呢·我这段时间的运气特别不好,遇到了好几件倒霉事一起上门来……”·此时奚朔已经确定这个带着帽子的丁哥,应该就是带自己上山的那个丁豪。
他眯了一下眼睛,在心里冷笑道,你是倒霉,都被鬼王找上门来了··这时奚朔叫的东西都上来了,他一边注意着身后那两人的动静一边狼吞虎咽,不知不觉就吃完了所有的东西。
等奚朔吃完了那两个人还在喝,那个丁豪一直在给他对面的人吹着自己过去在断魂宗是如何前途光明,话语间一副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原地飞升的意味··奚朔听他们说话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在他喝热水的同时也调动鬼雾在身体内运转,同时思考着等下该怎么行动。
算上之前当尸体的时间,奚朔这具身体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吃过东西了·之前奚朔在飞机上吃的是一些面包点心,量少又简单·现在骤然被塞进一盘油腻的炒米粉,奚朔的胃有点不堪重负,一抽一抽得疼。
好在用鬼雾治外伤的方法也适用于给奚朔这凡胎治胃疼,否则他今天不仅报不了仇,还只能给胥君传音让他把自己搬回去··“……那丁哥你在蜀城发展的那么好,怎么这时候回江城了,总不至于一个阵法坏了,就让你特地扔下在蜀城的收获回到这地方来吧”·“要不我怎么说最近倒霉呢,我每次都是选那些打i黑工的小孩,这种小孩丢了也没人发现。
结果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引起上边的注意了·我这不是马上就想到卢弟本事大,能帮这个忙了嘛·”·“帮忙我可不敢当,毕竟还是丁哥在蜀城发展得好。
不过躲两天肯定没问题,但有句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虽然我跟丁哥有着十几年交情了,但这种事情肯定还是需要上下打点一下的……”·“钱不是问题,”丁豪赶忙举起酒杯打断了卢弟的话,“我这次带了三十,都是现金,不连号的。
来来来,卢弟,哥再敬你一杯……”·或许是因为成为鬼王的原因,现在奚朔五感的灵敏度已经优于常人·丁豪和那个卢弟在讲这段话的时候,刻意放低了音量,但还是被奚朔听了个完全。
听了他们的对话,奚朔想到的却是元正之前遇到的那个鬼··从对话来看,之前那个鬼透露的信息基本都是对的,但他就是有种直觉,那鬼绝对不是普通路过的·奚朔打定主意,等下先解决完这两人,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问下那个鬼的事情。
这时候丁豪和他的卢弟总算喝完酒了,起身结帐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奚朔调了一丝鬼雾缠上了丁豪的左脚脚踝,丁豪一点都没察觉到,跟卢弟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之前说的实力都是吹的还是喝多了没发现。
奚朔一直坐在原位感应着自己的那丝鬼雾,不过他没坐太久——虽然鬼雾一直没有什么异常,那个丁豪看起来也不像是厉害的人界修士,但对敌的时候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在他们出门之后五分钟左右,奚朔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他就找店主结帐,接着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出了门,他找了个背光的角落,注意了一下附近的人和摄像头,确定没问题了就朝鬼雾所在的方向遁地过去。
遁地,顾名思义,是一种让全身化作鬼雾钻到地下的移动方法·这个移动方法十分便捷,奚朔很喜欢··理论上来说,每个鬼都是能够遁地的,但元正是个意外——·他修炼的时间太短,胥君帮他凝的实体他没办法自由的控制形态,要是元正用了遁地,凭他自己是没办法恢复实体的。
之前刚到江城,奚朔为了赶路,是用自己的鬼雾帮元正遁地··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不过片刻,奚朔就到了自己那丝鬼雾所在地,那丝鬼雾还好好地缠绕在丁豪的左脚上。
此时的卢弟正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电动车载着丁豪,停在路口等红绿灯·两个人头上都各自带着一个棕色的没有花纹和标志的机车头盔,奚朔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衣着。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冲锋衣和牛仔裤,黑色冲锋衣是同一款,牛仔裤倒不一样··他们身上的冲锋衣,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连一丝多余的线条都没有·拉链被拉到头,整个上半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穿的是什么。
两人穿的牛仔裤虽然颜色有些细微的不同,但也都是最常见的那种,裤脚和膝盖处有些磨损但不明显,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奚朔只能想到用“不新不旧、看起来很普通的牛仔裤”来形容。
丁豪穿的是一双“Adidiaosi”牌运动鞋,白色的鞋面有些发黄,上面还有些泥印·卢弟穿的则是一双帆布板鞋,帆面有些泛白,胶底像是被刷过许多次,连什么牌子的都看不出了。
看打扮就知道,这两人是躲人的高手——这身打扮除了普通没有更合适的形容,而一个连特征都没有的人,是最难找的··奚朔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江城东郊。
江城的东郊临海,因为这一片都是工业用海的原因,东郊全是工厂、仓库和集装箱··卢弟在一直开到靠海的一处仓库前才停车,他把头盔取下叮嘱丁豪:“取下头盔后千万别放车上,免得车上沾到DNA到时候被查出来。”
他停好车后,取下手套放到头盔里抱着头盔带路,丁豪学着他的样子跟着他走·卢弟边走边说:“这仓库报废了好几个月,三个月前才停电,所以我们从这绕过去肯定不会被监控拍到。”
听了卢弟这句话,奚朔有一瞬间想直接动手,但他想了一下又忍住了··奚朔想,这卢弟躲监控的样子这么熟练,不知道藏过多少逃犯,或者自己犯过多少事。
等自己报了仇,可以再顺手为民除害一下· ·奚朔肯定是不会承认,他其实就是想靠着多杀几个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奚朔跟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一处放集装箱的地方,卢弟打开其中一个,集装箱里的酸臭扑面而来。
奚朔差点没忍住直接吐了,奚朔瞬间向后退了十米远,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集装箱··他这才发现集装箱里面别有洞天——整个集装箱都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简陋住所。
集装箱顶上有一个直接沿着电线垂下来的灯泡,最里面是用一张折叠床,床边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塑料桶上方有个水龙头,桶里放着一个热得快,桶旁边有个洞,看起来是下水口,再旁边就是马桶。
空的地方有一张折叠桌,折叠桌上摆着4、5个已经长毛了的方便面桶··丁豪早就和卢弟一起进了集装箱,这时候卢弟已经打算走了··奚朔不可能放过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维持着遁地的模式到集装箱里,并用鬼雾从外面关上集装箱门上了锁。
“谁”·奚朔听见丁豪这几近破音的一声吼,发出- yin -恻恻的笑声,接着放出大量鬼雾,慢慢从地上显出身形··集装箱里的电流因为鬼雾的影响而断断续续的。
丁豪目眦欲裂地看着在忽闪忽闪的昏黄灯光下,集装箱内出现了大量黑色雾气,然后一个穿着破烂衬衣牛仔裤的少年慢慢从地上冒出来··这少年的身形他绝不可能认错,正是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每夜纠缠着他的梦魇——那个被冻死的阵眼。
少年瞪着充血的双目看着丁豪,嘴角却是上挑的,双唇微微开合,声音冰冷如凛冽的寒风刮过丁豪的心脏··少年一字一顿道:“我是来向你索命的厉鬼·”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个错别字· ·☆、作恶之人· ·奚朔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倒地躺尸的人。
在奚朔装神弄鬼地说出那句“我是来找你索命的厉鬼”后,这两人就被直接吓晕了过去··奚朔现在不是普通的凡人,也不知道受不受天道的限制··虽然厉鬼是可以找害死自己的凡人直接索命,但奚朔看起来也没死。
他的魂魄虽然有所残缺,却还算是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体里,所以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直接杀人——他虽然想要报仇,但并不想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来报仇··原本按照奚朔的想法,他先装神弄鬼吓丁豪,这个丁豪既然是个邪教修士多少会有点应对手段,只要他动了手,那奚朔便能顺理成章的取了丁豪- xing -命。
谁想到这丁豪胆子这么小,直接晕了过去··想了想,奚朔拽着丁豪领子,开门回到了- yin -阳旅馆的房间里·那个卢弟就让他先在集装箱里躺着吧,反正自己已经从外面锁上了集装箱。
元正看见奚朔突然开门带了个人回来,吓得又变磕巴了:“君……君上啊,您……您这是抓了个人回来”·“元正你看看,这是不是断魂宗那个丁豪”奚朔把丁豪扔到了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元正对比了一下照片,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奚朔赞叹:“君上您太厉害了吧我这边刚算出来丁豪的方位您就把人带回来了·”·奚朔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上的丁豪,头也不抬地问元正:“你前面算出来丁豪的位置在哪里”·“在江城东郊,”元正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我修为不高,虽然布阵算得慢但准确- xing -还是很可靠的,从没出过错。”
“行,我知道了,”奚朔终于抬头看向元正,挑了一下眉道,“不过这个丁豪来江城是逃命的,断魂宗可不在江城·”·奚朔把两人吃饭时的对话跟元正复述了一遍,元正想了想对奚朔说道:“听他们的对话,这个丁豪和断魂宗都是故意用邪阵炼厉鬼来达成某种目的。
这种情况鬼界是可以插手管的,只要不伤及无辜天道都是允许的·”·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听了元正的话,奚朔露出了笑容,他对元正说道:“那就好,元正你在这里等着,我来处理这件事。”
·元正看着奚朔急不可耐地开门离去的身影,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奚朔刚才那个笑容··一想到那笑容,元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去我一定要提醒他们三个,千万不要惹到新鬼王。
君上笑得也太吓人了,他该不会想用满清十大酷刑来审问吧……”·丁豪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被重物击打过许多次·他睁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刚想要动手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瞎了,他突然想起来晕倒之前看见的画面——·他看到当初被冻死的用来当阵眼的那个少年变成厉鬼来找自己索命了。
冷汗瞬间就浸- shi -了丁豪的衣服,他连自己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东西也不在乎了,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但他不敢动··他怕那厉鬼还没离开,这一动又引起了厉鬼的注意,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连之前因为想要抬手而紧绷的肌肉都不敢放松。
很快的,丁豪在耳边听到了仿佛鼓点一般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很快,就像是心跳的震动顺着身上的大动脉一直到了鼓膜··这是自己的心跳,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对于丁豪来说,只要还活着就好·他知道自己进的是歪门邪教,也知道自己为了修炼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比一般人更加怕死——·凡人死后会在- yin -曹地府接受审判,他的所作所为在阿鼻地狱受苦几百年都不为过。
但丁豪刚松一口气,耳边传来的一声轻笑就让他这口气噎在了喉咙里,仿佛有着成吨重的石块压在胸口··“醒来了怎么还一直躺在地上”说话的人语气十分温柔,但那声音却让丁豪觉得毛骨悚然——是那厉鬼的声音。
奚朔坐在集装箱内的折叠床上,右脚踩在桌子上,右手支在右膝上,用指节撑着脑袋·他歪着脑袋“看”丁豪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丁豪那副抖如筛糠的模样取悦了奚朔,他低声笑了起来。
奚朔那一脸邪气的笑容和苍白削瘦的身形,配合上他现在凹的这个造型,宛如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王··如果丁豪这时候看见了,有可能会再次被吓晕过去,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再多苟且一会儿的时机。
但很可惜,丁豪看不见··奚朔为了审问丁豪,用他的鬼雾在集装箱内制造了一个逼仄的空间·这个空间密不透光,从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奚朔却可以通过鬼雾感受到里面的景象。
随着丁豪的动作,鬼雾也在变幻··在丁豪站直后,鬼雾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的大小也就比丁豪大一圈,刚好不会让丁豪触碰到··感官剥夺是一种既温和又残酷的审问方式,温和在于这种审问方式不需要对被审问的人动手,残酷在于未知和失控感会放大一个人的所有情绪。
此时的丁豪感觉周围有源源不断的寒气往自己身体里钻,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是自己的手他都看不见··那厉鬼叫他起来后笑了几声就又没有动静了。
丁豪握紧了拳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自己虽然因为第一被厉鬼找上门一时被吓晕了,但既然现在没死就绝不可能放任这个厉鬼成功索命,现在身上没有任何能用来对付厉鬼的东西,看来只能智取。
丁豪打定主意后心里冷静了下来,面上装作惊慌的说:“小兄弟啊……你如果是要索命的话找错人了·”·一片黑暗中,厉鬼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语气很淡:“哦怎么说”·丁豪心里有点发怵,这厉鬼听起来不像是一心只想寻仇的样子,而且为什么这个厉鬼迟迟不对自己下手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直接杀了他,所以他不能找自己偿命·丁豪一想到这一点立刻就确定了,否则没道理一个厉鬼会不寻仇。
想到这,他的声音变得镇定了许多:“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并不是杀你之人·”·听了丁豪的话后,奚朔半天没说话,丁豪原本镇定的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厉鬼生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找自己偿命,他说的那句话也只是凭借自己至今都没受伤这一点做猜测,想要赌一把而已··过了许久,奚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信你说的话。”
这声音离得很近,像是奚朔就站在他面前说话,但无论如何丁豪都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小兄弟你如果不……”丁豪还没说完,奚朔就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要搜你的魂。”
随着话音落下,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那只手径直放到了丁豪的头顶,手的温度比周围还要再冷上一些··头顶上一阵剧痛传来,丁豪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搜魂之术是一种侵入对方灵魂探寻记忆的方法,被搜魂的人如果太脆弱有可能会承受不住而魂飞魄散,因此这种方法轻易不可使用··但奚朔还是用了,最开始不用是不确定能不能弄死丁豪,后来不用是怕他魂飞魄散什么都查不出来。
现在这短短几个来回,已经让奚朔发现丁豪是个满口胡话之人,从他口中可能问不出来什么正确消息··奚朔想,既然如此干脆自己直接搜魂,起码获得的消息是真实的。
这个丁豪好歹修炼过,用最少的鬼雾应该不会让他魂飞魄散··随着奚朔放出的那一丝鬼雾,丁豪的记忆也涌向了奚朔的脑内··丁豪进入断魂宗已有五六年,之前一直没有摸到修仙的门道。
这两年断魂宗宗主不知为了什么让门人上缴厉鬼,交上去的厉鬼越厉害给的奖励越好··一年半前,他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一个鬼胎形成的厉鬼··在他交上了这个厉鬼后,宗主奖励了他一个玉瓶,瓶子里是一枚丹药。
他服下这枚丹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少,于是他为了能获得宗主的奖励,开始更加勤奋地搜罗厉鬼··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但现在的生活太和谐了,本来就很少有厉鬼出世,如果没被他正好遇到,那厉鬼还会被鬼界收走。
为了给宗主交厉鬼换更好的东西,他想到了自己炼厉鬼的方法··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还很不熟练,他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在背光处等了很久,终于有个路人出现了,他装作抢劫杀人,之后赶紧回到宗门。
把厉鬼交给宗主的时候,宗主给他了一株灵草,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丁,你很有前途·下次可以找找有什么修为高一些的厉鬼,修为越高用处越大·”·于是他去翻了宗门内的许多典籍,发现人死前的怨恨越大,死后化作的厉鬼修为也就越高深。
他在翻这些书的时候还找到了一个法术,那个法术能让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不会轻易注意到自己··这个法术无疑是促进了丁豪之后的所作所为··他出宗门的时候,之前那件抢劫案已经上了新闻,但警方还没找到凶手,于是他运转了这个法术,发现这个法术果然有用,一个月的时间他天天在警局外面转都没事,于是之后的时间里,他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为了炼厉鬼杀过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手法怎么残忍怎么来,一直都靠着这法术逍遥法外··一直到今年,宗主宣布下一次若是谁交出百年以上修为的厉鬼就能成为宗门长老,同时还能得到一丝残魂碎片。
这残魂碎片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陨落时的,能吸引周围的天地灵气·如今的人界因为天地灵气过少很难修炼,因此仅仅只是能吸引灵气这一点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着巨大吸引力,更不用提若是能吸收残魂则可以直接得到残魂中所含有的修为。
断魂宗里这些年为了能交出厉鬼,几乎每个人都走上了邪道,能提供的厉鬼修为也越来越高··为了能成为宗门长老,丁豪需要交一个至少拥有五百年修为的厉鬼才能够保险。
所以他在某一天去了宗主的房间,他想找宗主珍藏的炼鬼秘籍,却意外找到了一本笔记··笔记上记载着一个极其恶毒的炼鬼阵法,这个阵法需要在-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 yin -刻在- yin -地布下,还需要牺牲四十九个活人。
这其中三十二个人要挑断手筋脚筋放血而死,十六个人需要将心肝脾肺肾挖出·心、肝、脾、肺、肾这五个器官分别对应着火、木、土、金、水五行,十六个人的内脏都要按照逆五行的规律重新摆放。
这四十八个人的血都要收集起来,用来画阵法和符咒,若是活着取血挖内脏是最好的··而第四十九个人则是阵眼,需要让他看着这四十八个人惨死并活着坚持到最后,做完这个法,作为阵眼的人会一人承受四十八人的- yin -气,这样生出的厉鬼不仅一出世就能拥有一千年的修为,还会听从于布阵之人命令,不受鬼界的限制。
四十九个人不是小数目,所以丁豪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去了私下招收童工的地方,对那些小孩坑蒙拐骗,再不够的就趁着天黑找路边的流浪汉,装作社区发福利的带上车就迷晕。
一般那些孩子都是没什么人管的,打工的地方也多数是黑网吧、按摩店之类的场所,这些地方丢几个人也没人注意到,流浪汉就更没人管了··丁豪将这四十九个人都用迷药迷晕后,在他们脑袋上都贴上符咒,- cao -纵灵力驱使他们行动。
虽然丁豪有着不引人注意的法术,但为了以防突发情况,他给每个人都带上了一个红帽,自己则伪装成导游的样子上了昌- yin -山··奚朔就是那些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奚朔:我没直接杀了你,感动吗·丁豪:不敢动,不敢动。
**********************·这章依然是属于明天的章节,然后我要请两天假··也就是说周六、周日没有更新··周一晚上可能会更(如果忙完了的话)·周二一定会更· ·☆、一人上山· ·奚朔看完这些记忆,收回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眯眼觑着丁豪没有说话。
因为搜魂的痛苦,丁豪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全身冒着冷汗··奚朔就这样站着,透过鬼雾看丁豪在地上慢慢缓过来,站直了身体,然后奚朔就撤去了鬼雾··许久的黑暗让丁豪一时无法适应光线,等他能看清东西了的时候,就看见之前那个厉鬼站在他面前。
此时的奚朔穿着很普通的羽绒服和休闲裤,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个子不高——也就差不多一米七的样子,但却有着让丁豪想要仰望的气势··“疼吗”奚朔看着丁豪笑着说,也没打算听丁豪回答紧接着道,“等下你还要更疼。”
奚朔话音落下,放出大量的鬼雾扑向丁豪··那些鬼雾将丁豪包围着,其中有五缕鬼雾分别紧紧缠绕着丁豪的四肢和口鼻,让他不能挣扎也发不出声音··很快丁豪的脸就因为呼吸不畅而憋得通红,但缺氧带来的痛苦此时显得完全不值一提,因为那些鬼雾前仆后继,仿佛如饿狼撕扯猎物身上的血肉一般在撕扯他的魂魄。
魂魄被撕扯带来的痛楚被肉体上的要清晰万倍,丁豪的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这灵魂上的疼痛来得突然又仿佛漫无边际——丁豪的身体已经因为缺氧而失去生机,但却仍然能感受到灵魂上的痛楚。
过了许久,丁豪的最后一丝魂魄终于被鬼雾吞食殆尽,奚朔收回比直接浓厚些许的鬼雾,看向晕倒在旁边的那位卢弟··奚朔私心是想连着卢弟一起杀了,让他也为自己的修为添砖加瓦,但想想胥君他又犹豫了。
奚朔想,故意找茬伤害凡人,跟恶鬼害人有什么区别恶鬼都要被扔到胥君创立的阿鼻地狱,看胥君的样子,他不会喜欢自己这样做的··奚朔想了想,在卢弟身上摸索一番,从卢弟的裤子里掏出手机拨了110,对电话那头说:“我在江城东郊,被关在废弃工厂后面100米左右的集装箱里,我杀了人。”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说完,奚朔没挂电话,而是直接把手机放在卢弟手里,又用他的衣服擦了好几下,确定手机上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就遁地回到了- yin -阳旅馆。
奚朔回到旅馆的时候,元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在玩开心消消乐,奚朔催促他收拾东西退房··元正并不想起身,他跟奚朔打商量:“君上,这断魂宗还没处理完,不用急着退房吧”·奚朔冷笑一声,道:“断魂宗在蜀城,你要是愿意住江城的旅店,那来回你自己负责。”
元正赶紧起身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奚朔:“君上,断魂宗在蜀城,为什么丁豪在江城”·奚朔等元正退了房,一边开鬼门一边对元正说:“丁豪的消息比较灵通,他发现昌- yin -山的事情被注意到了,是来逃命的。
这断魂宗上下没一个好人,全是杀人越货炼厉鬼的路子·”·说完他就拿起双肩包,带着元正走进了鬼门··奚朔除了那三本书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所以他把书放进了元正那个放作法道具的双肩包里。
·而元正的行李除了放作法材料的双肩包,还有一个行李箱··奚朔凭借丁豪的记忆知道了断魂宗的方位,把门开在了断魂宗所在的清兴山的一条山道上。
奚朔原本打算直接杀上去,但被元正拦住了··元正说:“君上,这断魂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宝,万一伤到君上多不好·我这箱子里有几样法器,君上您拿着以防万一。”
奚朔觉得元正说的话有道理,虽然从丁豪的记忆看来,这断魂宗除了宗主就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了,但丁豪并不是能够接触到断魂宗核心的人,因此小心一些也好。
奚朔点头同意后,元正就打开了他的行李箱,兴致勃勃地向奚朔介绍箱子里的法器:“这箱子里有一套招魂幡、一把千鸟炽焰伞和一盏掣雷散夜灯,都是这次任务胥君交给我的。
这个招魂幡是胥君画了加持阵法的,这个千鸟炽焰伞是胥君……”·奚朔听着元正一口一个“胥君”忍不下去道:“什么事情都靠着胥君,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跟胥君没有关系的”·元正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回答奚朔:“没有,我整个人都是胥君的”·奚朔简直要被元正这句话气笑了:“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元正这时候终于感受到奚朔好像由于某种原因不高兴了,但他对于奚朔不高兴的原因猜偏了十万八千里。
他对奚朔火上浇油道:“君上啊,胥君已经统治鬼界三千多年了,你就算想要权利也不能这么急,更不应该挖胥君的墙角,胥君现在就只有我……”·奚朔对元正怒道:“闭嘴吧你”·奚朔让元正留在原地等他,自己拿上三样法器走上山。
他上山的时候不到凌晨五点,冬天的太阳升起得晚,这时候天色还是黑的··奚朔左手拿着掣雷散夜灯,右手拎着千鸟炽焰伞,右胳膊里还夹着那套招魂幡,像个兜售法器的人一样在山路上走了半小时。
奚朔突然发现路边一棵树的样子有点眼熟,他用鬼雾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奚朔看见那颗有划痕的树,这才终于意识到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清兴山的山路只有一条,会在原地打转说明这里有阵法··丁豪的记忆中上宗门从没遇到过阵法,估计是他当初每次上山身上都带着宗门令牌的原因·而奚朔虽然完全没学习过阵法、符隶这些东西,但发现被困在阵法里他也一点都不慌。
被阵法困住了,把阵法打破就好了,奚朔这样想着也打算这么做了··——因为爽灵不全的原因,奚朔不仅不认字,想法也总是十分简单,当然这一点奚朔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他放出自己的鬼雾,让鬼雾尽可能涌向清兴山的每个角落··因为要让鬼雾的覆盖面积更大,鬼雾被稀释了许多,从浓厚的黑雾变成了稀薄的、看不出颜色的雾气。
整个树林被奚朔的鬼雾覆盖,雾蒙蒙的还挺有意境··鬼雾向前涌了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奚朔就感觉到鬼雾隐隐碰到了屏障,像是前面竖着一堵墙··他让一丝鬼雾从撞向那屏障,那丝鬼雾碰到屏障时稍微有点阻力,但紧接着就从屏障上开了个洞穿了径直过去。
屏障上的洞在鬼雾穿过后又迅速合上,除了那丝在屏障另一边的鬼雾一切看起来都一如之前··这情况让奚朔愣了一下,他又调动了一缕鬼雾朝那屏障涌去,然后鬼雾又一次的穿过了屏障。
这次的鬼雾比上次的多,因此在屏障上开的洞比之前更大一些,而屏障愈合的速度也变快了··奚朔收起鬼雾走到屏障前,将左手化作鬼雾朝屏障伸去,屏障被破开了手掌大小的洞,又因为鬼雾没有撤去的原因一直无法愈合。
奚朔感觉到左手化的鬼雾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屏障上的能量,顿时觉得眼前的屏障不再是屏障,而是免费的自助大餐··他收回手,让鬼雾包围着自己全身穿过屏障,接着他将鬼雾全部放出用来吸收屏障能量。
浓厚的黑雾沿着屏障延伸了十余米,像是在这屏障中间盖上了黑色幕布··十分钟后,奚朔的鬼雾数量变得十分可观,覆盖屏障的鬼雾已延伸了百余米,这次如果奚朔再要用鬼雾探路,不用稀释就可以做到了。
二十分钟后,奚朔收回了铺天盖地的鬼雾,那个被奚朔当作修为自助餐的屏障已经消失不见··奚朔惆怅,都这样了鬼雾还是不能呈现液态,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比得上胥君·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断魂宗一个护门的阵法就这么多能量可以吸收,门内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还有那个残魂碎片,如果能被自己吸收的话……·想到这他高兴的提步上山,这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什么情况。
奚朔沿着山路一直走到断魂宗门前停下,如果忽略掉“断魂宗”这个牌子的话,断魂宗的建筑看上去像是个正经道观··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这个时候断魂宗大门紧闭,奚朔直接推门走入。
断魂宗的布局和丁豪的记忆别无二致,因为时间还早,整个宗门都在睡觉,没人发现有人闯入··奚朔朝着丁豪记忆中宗主房间的位置走去,到那里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
推开房间门,入眼的是一扇雕花木屏风,绕过屏风看到的是一张木制书桌和一张红木大床,除此之外房间内就只有一个书柜··奚朔看着这房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了怪异之处,这房间作为宗主的房间有些过于简陋,整个房间内除了那扇屏风半点装饰物都没有,房间里只有书桌、床和书柜这三样家具。
房间地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完全不像近期是有人在这房间内居住过的样子,但这房间平时大概热闹得很——地上能够看到许多进出的脚印,看痕迹这些脚印都不属于同一个人,而且都不是同一个时间出现的。
奚朔走向书桌在上面摸了一把,然后搓掉了指尖上那一层灰··奚朔又看向那张床,这张床过于整洁,床上只放了个枕头并没有被子,而床单上连一丝皱褶都没有。
房间内几乎所有的脚印都是朝向书柜的,书柜前的脚印痕迹非常杂乱无章,几乎每个脚印的主人都在这书柜前徘徊了许久,奚朔站在书柜前皱着眉打量这个书柜··那书柜有整面墙那么宽,从中间分成两截。
书柜左边半截分成高度相等的五层,每层都杂乱无章地摆满了书册,阵法书籍、功法秘籍甚至还有一些现代文学作品和杂志,各式各样的书册混作一团毫无规律·而书柜右半截上下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摆了好些法器,下半部分是双开的柜门,现在这柜门是关着的。
·让奚朔皱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书柜和丁豪记忆中的书柜完全没有区别··房间内就这么一个书柜前面有脚印,但每本书册的摆放都和丁豪所见别无二致,这要么是在书柜前徘徊的人没有动过书,要么就是这些人都是像丁豪这样进来偷看书的,不然就只剩下这些书摆放有含义这一种可能- xing -。
奚朔决定先不去管这些书,他走到书柜右边弯下腰拉开柜门,看见的是一个保险箱和一个木匣子··丁豪是在木匣子内看见宗主笔记的,奚朔打开匣子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笔记里面的内容,不出奚朔意料这笔记和丁豪记忆中的内容一样。
奚朔打算把笔记收好,但手上东西太多实在拿不下,略一犹豫他咬破手指将三件法器都滴血认主,然后收进了鬼雾··法器被认主后就可以随心念所动自如的收进鬼雾之中,这样奚朔的手就空了出来,奚朔想着等下山他消去印记再还给元正,却没考虑过为什么元正一定要拿行李箱装着法器。
做完这一切,奚朔的注意力就全放到保险箱上了··奚朔直觉这里面的东西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他冥冥之中却又感觉,这个保险箱一直在呼唤自己,告诉自己只要打开保险箱就能得到什么。
这感觉毫无依据,就像是直觉,但和直觉又不同··硬要说的话,更像是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在诱惑奚朔打开保险箱——就像蛇诱惑夏娃、魔盒诱惑潘多拉。
奚朔不由自主地朝保险箱伸出手,右手化作鬼雾,从保险箱里探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奚朔:元正你能不能不要有什么事就知道麻烦胥君胥君眼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元正:我整个人都是胥君的·奚朔:#忍不住想打死自家傻儿子怎么办在线等#·***************·请假是因为脑子告诉我:该学习了·但我真的无心学习只想码字·脆皮鸭使我快乐,码字使我快乐·码脆皮鸭更是成倍的快乐·我真的不想学习· ·☆、断魂宗人· ·鬼雾刚探入保险箱的一刹那,有一道白光飞快地顺着奚朔的鬼雾冲了出来然后瞬间没入奚朔眉心。
在白光没入奚朔眉心之后,奚朔顿时觉得头要从内部裂开,仿佛有无数画面、记忆、情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奚朔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就像个气球一般,被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内容越撑越大,但那些内容又都像是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这些在脑内一闪而过的东西奚朔一丝都抓不住。
奚朔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蹲下身,他捂着头紧紧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始终控制不住地在颤栗,冷汗浸- shi -了他身上的衣服··这时奚朔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剧烈的头痛下他来不及反应,仅凭借下意识地将笔记藏在床底,然后身体化作鬼雾也躲在床底。
进来的人是个看起来大概近四十岁的女- xing -,她推开门时小心翼翼,先是推开一条缝探头在房间内张望了一下,这才进入房间内·进来后她回身关门,动作放的极轻像是生怕惊扰到房间内的什么,之后她径直来到书柜前快速翻找着什么。
她一边翻着书柜一边碎碎念道:“宗主的笔记肯定放在这里啊,难道是被其他人拿走了”·在她将书柜上下左右都找了一遍后,啐了一下对着空气骂道:“这帮贱人,自己学到了宗主的炼鬼方法还不让别人学,真是一群脏心烂肺的畜生。”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又- yin -恻恻地笑道:“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只要把你们都杀了……”·她的话没说完就忍不住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神色看起来状若癫狂。
这场面让躲在床底的奚朔感到一阵恶寒,他十分不解这断魂宗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怎么各个人都跑来这宗主房间搜笔记,那宗主他自己哪去了·在丁豪的记忆里,丁豪并不是专门来搜笔记,而是想搜宗主的炼鬼秘籍无意中发现笔记的。
在布阵失败后的两个月里他害怕厉鬼寻仇,在自己住处布下重重防鬼的阵法和禁制,因为清兴山偏远又没有经历再布一遍防御因此没有回过宗门··两个月后丁豪发现还没有厉鬼触动禁制,以为自己安全了,再出门时却遇到一个消息灵通的混混兄弟正在找他。
那混混兄弟在警方内部有些获取消息的渠道,他告诉丁豪警方现在在查昌- yin -山有50人失踪的事情,他听说消息后担心丁豪是真的出事了来找他··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在断魂宗的这些年,丁豪早期学了点皮毛就开始当神棍,也因此半坑半骗的有了不少积蓄,他当即将存款全部取出,给了混混一笔手续费通过他换成不连号的,然后买票回了江城。
这时候的丁豪已经不能用身份证了,于是买的全是短程车票,他就这样带着五十万现金,倒了不知多少班车去了江城遇到奚朔··所以奚朔不知道断魂宗在这两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现在头痛严重干扰了他的神智,让他无法细想这中间的种种,他直接放出鬼雾去搜这女士的魂,处于头痛状态下的奚朔却没控制好量——虽然魂是搜到了,但这女士也魂飞魄散了。
这女士叫白菲,根据白菲的记忆这两个月内宗主有一天将他们聚集起来开会,在会议上宗主展示了一只具有千年修为还听他号令的厉鬼,同时还公布了自己这两年需要厉鬼的原因。
宗主说这断魂宗是一位上古大能的魂体指导他建立的,大能会将许多天材地宝的位置告诉他,而作为回报他需要提供厉鬼供大能修炼,之前那块残魂碎片就是大能交给他的奖赏之一。
之后宗主表示他尝试了一种炼鬼方法,这种方法能让炼成的厉鬼一出世就拥有千年修为且对炼鬼之人言听计从,但这方法过于危险所以他将笔记放在自己房间内,而他则要去帮大能做一件事,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若是有人想从大能那得到更好的奖励可以自便,说完就带着那厉鬼离开了断魂宗。
宗主离开后,有不少人都进去过宗主房间寻找笔记,但诡异的是每个进去过的人在出了宗门后都再也没有回来·原本白菲的胆子就不是很大,听说这方法危险还想统计一下成功率,但没想到宗主一走就是两个月,这两个月断魂宗里的人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而没有宗主继续提供灵药灵草,他们的修为也开始停滞不前,白菲终于忍不住开始想,那些离开的人是不是都是因为炼出了符合大能心意的厉鬼,从大能那得到了更好的机缘所以不回来,这才会进宗主房间搜寻笔记。
·奚朔在看白菲这段记忆的同时,也在吸收白菲的魂魄碎片,在吸收魂魄的时候,奚朔感觉自己的头痛有所缓解清醒了许多,但奚朔不过喘息了片刻··那些魂魄碎片被吸收得很快,魂魄一吸收完那股疼痛就又卷土重来,虽然依然是几乎让奚朔无法思考的疼痛,不过这次好像稍微好受了一点。
吸收魂魄能缓解头痛,奚朔意识到这个可能后,下意识的就放出鬼雾覆盖了整个断魂宗··去掉白菲,断魂宗此时还剩下八人··奚朔放出的鬼雾在断魂宗内迅速蔓延开来,每次鬼雾刚跟断魂宗人打照面,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迅速地冲上去搜魂、吸收魂魄一气呵成。
顷刻间,整个断魂宗除了奚朔,连一只鬼都不剩了··而奚朔的头虽然还在痛,却不是之前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他从地上现出身形,因为头痛的缘故此时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其他八个人的记忆都与白菲大同小异,奚朔此时受到头痛的影响变小这才能够思考,他稍微一想就觉得这宗主问题很大··根据丁豪和白菲的记忆结合来看,宗主是在教唆断魂宗的人去用这- yin -毒邪阵炼鬼,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真是如宗主说的那样,有个上古大能魂体要厉鬼,那这大能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奚朔想到这就开始翻找书架,想找到关于宗主和大能的内容,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于是他又将目光移向保险箱··这保险箱在白光进入奚朔脑内之后就失去了那股奇异的吸引力,但此时为了找线索奚朔必须打开保险箱··他又一次的将鬼雾探入其中,用鬼雾从内部破坏掉保险箱的锁,打开保险箱后里面放着一个玉瓶。
玉瓶就是在断魂宗众人记忆中都出现过,用来存放残魂碎片的那个玉瓶,此时玉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瓶子,瓶中空空荡荡,想来之前没入奚朔眉心的就是那块残魂碎片了。
而在玉瓶下还压着一个信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块地图,奚朔一时看不出是哪里的,就放回信封里将信封夹在笔记的某一页,又带上了那个玉瓶下山了··奚朔上山的时候天还黑着,现在却是已经完全升起。
元正看见奚朔就拿着一本笔记和一个玉瓶出现,顿时惊呆了··他犹豫着开口:“君上啊,我之前给君上的那三样法器……”·奚朔这才想起来因为没手拿笔记而认主的法器,不甚在意道:“我当时手不够用,就滴血认主了。
你现在要吗,要的话我就抹掉印记还给你·”说着就准备召出那三样法器··听了奚朔的话元正猛吸一口气,对奚朔的尊称也顾不上叫了,声音差点都要成绵羊音了:“你把法器滴血认主了”·奚朔对于尊称并不在意,但他还没见过元正失态,好奇道:“是啊,怎么了吗”·元正满脸崩溃:“那三样都是胥君认主了的法器啊,只不过为了方便借给手下没有用滴血认主而已,不然我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拖着箱子到处跑……”·奚朔听了元正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了刚到人界的那些事情后,他确实没有想过元正非要拿行李箱装法器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奚朔眼里元正已经快要与常人无异了,哪里想过是因为那些法器是被胥君认主过的。
法器分本命法器和普通法器两种,本命法器是需要自己炼的,炼出来后就自动认炼法器的人为主,不可外借不可被其他人认主,胥君的折扇看起来就是本命法器··而普通法器的认主方式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奚朔之前用的滴血认主,滴血认主后这个法器除非被抹去认主印记,否则不能被别人驱使·另一种是画符认主,在法器上留下自己用灵力画出的认主符,这种方式认主的法器可以给别人驱使,同时法器被使用后自己也能有所感应。
滴血认主的强度是比画符认主高的,因此此时奚朔滴血认主了这三件法器,胥君的认主符就失效了··之前奚朔没仔细观察过这几件法器,所以没发现上面认主符的印记。
奚朔给胥君传音解释:“胥君,前面我没注意到法器被你认主了,嫌拿着麻烦就滴血认主了……等下次见面了我就还给你·”·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奚朔没收到胥君的回答,倒是元正说话了:“胥君给我传音说那三件法器君上要是喜欢就拿去,还问我断魂宗处理的怎么样了。”
“胥君为什么只给你传音”奚朔皱了眉头嘟囔道,“我都告诉胥君我想要的传音口令了,他也说现在他能回了……”·提到这元正才回忆起奚朔那个“奚朔最帅”,干咳了一声对奚朔解释道:“君上啊,您知道胥君的传音口令吧”·“知道啊,“鬼界胥君”嘛,不知道我怎么给他传的音”奚朔至今没有问过元正传音口令,因此不明白元正这话什么意思。
元正:“嗯,君上,我的传音口令是“胥君座下林元正”,君上您懂我意思了吧·”·奚朔很快就领悟了元正的意思:“懂了,胥君喜欢用言简意赅表明身份来当做传音口令是吧”·元正笑道:“倒也不算是胥君喜欢,君上就当作这是三界不成文的规矩吧。
不如君上现在给自己想个君号,这样就能设好传音口令了·”·奚朔略一思索就点头道:“嗯,不然胥君总是不好意思回我的传音也不是个事·”·他顺手翻开了手里的笔记,快速地从头扫到尾,之后确定了看得最顺眼的一个字作为君号。
奚朔给胥君传音:“胥君,我想好君号了,我要叫瑾,王字旁的那个瑾·传音口令改成“鬼界瑾君”吧·”·这次没过几分钟奚朔就收到了胥君的回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胥君的传音:“口令改好了。
瑾是个好字,怀瑾握瑜·”·胥君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直接在奚朔的脑内响起,声音比平时听到的要低沉一点,顿时让奚朔觉得有一阵电流从他的脑内顺着脊椎一路传到尾椎骨又游走回脑内。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在奚朔脑内绘制了无数的画面,这些画面鲜艳无比、少儿不宜,奚朔赶紧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填充大脑··胥君传音的声音太有磁- xing -了,这谁遭得住啊,奚朔痛并快乐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学习高数了,·只有码字才能带来快乐这样子。
昨天发完新章学了半小时高数,差点秃头··算了,我已经看开了,·就让我的毕业证随着高数的再一次挂科而随风去吧··******************·接下来算是一个小剧透吧,·不喜勿往下滑。
*·*·*·*·*·*·*·*·*·*·*·*·*·*·*·*·*·*·*·*·*·*·*·*·*·*·三魂之前介绍过,七魄还没介绍··七魄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这残魂碎片就是奚朔缺失的一部分残魂,主要含有【惧】一魄·第三章提到【这幅场景十分刺激,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毫无波动,直到看见阵中心的那具尸体。
】,就是因为奚朔缺了【惧】这一魄而导致的··恶、欲、哀、怒、喜这五种情绪奚朔之前都表现出来啦·所以奚朔现在只差【爱】魄就全了· ·☆、宗主其人· ·奚朔和元正来到了平驼崖,这是奚朔带出来的地图所指示的地方。
两个小时前,元正根据奚朔拿下山的笔记算出宗主的大致方位在平驼崖的方向,而地图又刚好是绘制了进入平驼崖的山崖下一处洞- xue -的路线,因此他们决定来平驼崖看看。
平驼崖位于蜀城的山区,靠近昌- yin -山一带··元正这次是跟着奚朔一起下去的··之前在上清兴山的时候,奚朔也没想过断魂宗会有什么防护阵法之类的,他有点没想通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大胆地一个人上了山,虽然误打误撞地破了阵法但这种巧合总不可能次次都有。
元正对于阵法、符隶这些东西虽然不能说十分精通,但总归比起奚朔的一窍不通要好上许多··奚朔带着元正遁地来到崖底,只见怪石嶙峋的崖底被修出来一条小道,他们一路走到小路尽头的石壁前,根据地图上的标记眼前应该是一处石洞才对。
元正拿着地图跟石壁做对比,确认了之后对奚朔说道:“君上,这石壁应该是被施了障眼法的洞- xue -入口·”·奚朔把手放到石壁上,放出鬼雾,鬼雾以奚朔的手掌为中心向外蔓延,渐渐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
在圆定型后,奚朔收回手用下巴指了指石壁,对元正说:“这石壁下大约半米处有灵力流动的痕迹,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元正说:“君上,其实阵法都是可以用蛮力破开的,只要破阵人远超布阵人的修为就好了。”
奚朔了然,看来自己之前在清兴山上破阵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因为自己修为高·断魂宗的护门阵法应该是断魂宗宗主布下的,眼前这个障眼法应该也是他设的,自己用鬼雾打破好像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果断地放出鬼雾朝灵力流动的地方涌去,鬼雾一遇到灵力就会将那些灵力吸收,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把灵力吸收完了··随着石壁下灵力的减少,石壁渐渐开始变得透明,灵力全部被鬼雾吸收完后,整块石壁也消失了,露出了洞- xue -的真面目。
洞- xue -里有着一条向下的隧道,台阶是有石壁凿砌而成,两遍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个火把,此时这些火把都幽幽地在燃烧着,整个洞- xue -内的光线虽然有些昏暗,倒也勉强可以看清脚下的路。
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奚朔率先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元正紧紧跟在奚朔后面,但他始终觉得不太放心:“君上,您怎么就这样贸然下去,有把握吗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奚朔头也不回地说:“你放心,就算我一时没保护好你,让你的实体碎了,也绝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元正听了这另类的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虽然怕,但仔细想想奚朔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自己是个用着实体的鬼,实体碎了也就是回到魂体状态,那时候反倒更安全一些。
元正胡乱应了一声不说话了··其实奚朔也有点后悔带着元正下来,他是不想让元正冒险的,若是平时他肯定是打破障眼法,之后就会把元正赶到崖外看包去··但他现在还在头痛,只是一直强忍着没让元正看出来端倪,一时忘记赶人,元正就亦步亦趋地追着自己进了山洞。
不过既然都下来了,跟在自己身边总归会更安全一些··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了隧道的尽头··隧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内有一个看上去七十多的老人正在闭目打坐,正是断魂宗众人记忆中的断魂宗宗主。
此时的宗主打坐打的十分认真,都没发现奚朔二人的出现··元正看着这个老人还没反应过来情况,扯了下奚朔的袖子想问奚朔知不知道这老人是谁··奚朔感觉到元正扯自己袖子,猜他估计又是想问什么,但他因为头痛的原因心情十分不好,所以他懒得废话直接放出所有的鬼雾涌向宗主。
鬼雾还没碰到宗主的时候,宗主身后突然冲出一只厉鬼扑向鬼雾——他竟是想要以身替宗主受下这一击··可鬼王的鬼雾哪是一只厉鬼能够抵抗的··不论修为的差距如何,从鬼城内出世的都是被天道所认可的鬼王,天生就对所有鬼都有压制力,哪怕对这个认凡人为主不受鬼界限制的厉鬼也是如此。
所以鬼雾碰到厉鬼的瞬间厉鬼就动弹不得,被气势汹汹的鬼雾尽数吞没,然后去势不减地冲向了宗主··这只厉鬼和奚朔在断魂宗众人记忆中看到的不是同一只,比众人记忆中的那只修为要高出许多,跟众人的修为相比更是有着云泥之别,缓解头疼的效果要好上不少。
在厉鬼冲上来的时候,宗主已经睁了眼,他看起来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身手十分敏捷··他左手掐了个手决,右手章中出现了一个罗盘,随着宗主左手手决的变换罗盘上的八卦阵也在不断旋转着。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奚朔的修为比宗主要高上太多了,尤其是在吸收了断魂宗的护门阵法和刚才那只厉鬼之后··黑色的鬼雾犹如饿虎扑羊般将宗主包裹住,瞬息之间就完成了搜魂和吞噬。
宗主的记忆大部分内容都和断魂宗众人相同,奚朔略过了这部分,他想看的重点只有两个,一是那个上古大能究竟是什么情况,二是他为什么要将那个- yin -邪阵法公开,那些看过笔记人又哪去了。
断魂宗宗主名叫荣成弘,在遇到那十年动荡时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原本靠着父母的积蓄和时不时的小偷小摸日子过得还算自在,结果在十年动荡期间发了一笔横财,但这笔横财很快就被他挥霍完了。
·他发了横财后好吃懒做的毛病没改还染上了挥霍无度的习- xing -,这笔横财没过几年就被他霍霍了个一干二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钱后的日子显得更不好过了,于是他更加大力对父母索取财务,没多久就逼死了他们。
荣成弘继承了父母的房产,靠着作女干犯科维持生活,时不时就进一趟局子,不过也都是偷东西、碰瓷骗人这类罪行··原本发展到这里荣成弘最终也不过就是个小恶作不断大恶不会犯的人,但一张验血报告和偶遇到上古大能改变了他。
那是在他创建断魂宗前不久的事,那时他六十刚出头·正好遇到了父母的房子被拆迁,分到了一笔不少的拆迁款,还没来得及享受先生了病··去医院一检查,急- xing -白血病。
这病的平均生存期只有3个月,虽然现在已有不少痊愈的病例,但他现在已经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喜好吃喝嫖赌,别说来不来得及找到匹配的骨髓进行移植了,这身体素质连手术的成功率都不敢保证。
对于荣成弘来说,这几乎是命运将“大限将至”四个字写出来往他脑门上拍,还是大写加粗的那种·荣成弘还没享受够当然不甘心,他的不甘吸引到了那位上古大能。
这大能自称范斯年,他在一天半夜入了荣成弘的梦,告诉他自己是一名修鬼道的修士,因为飞升失败花了几千年才勉强凝聚自己的魂魄·他要和荣成弘做一笔交易,他可以给荣成弘提供无数天材地宝的存在帮助他恢复健康甚至飞升,而他要的报酬则是荣成弘帮他聚齐魂魄并提供躯体让他夺舍。
荣成弘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答应范斯年的要求,他在范斯年的指导下恢复了健康,之后就建立了断魂宗··断魂宗的名字虽然听着很邪门,但刚建成时范斯年给荣成弘提供的修炼方式确实是正经修仙的,直到两年前范斯年开始问荣成弘要厉鬼。
前面提到过,如今世上鲜少有厉鬼出世,就算有也会很快被鬼界处理掉·荣成弘这种凡人修士哪里能交的出,于是范斯年露出了他的獠牙··他当场吞噬了一部分荣成弘的魂魄,魂魄被吞噬的感觉荣成弘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他对范斯年下跪求饶说自己的难处。
你抓不到厉鬼可以自己炼,不想犯杀孽不是还有断魂宗门下弟子吗范斯年如是说道··荣成弘冷汗顿时掉了下来,他这时才看清范斯年的本意,但他的命被捏在范斯年手上,他下不了贼船了。
所以在荣成弘的刻意引导下,门下弟子很快交上来了厉鬼,得到厉鬼的范斯年毫不吝啬,给了范斯年许多好处··这样一番威逼利诱显然是有效的,随着范斯年给荣成弘的炼鬼方法愈加- yin -邪范斯年交出的厉鬼愈加使范斯年满意,之后荣成弘甚至干出了教给弟子七七炼鬼阵,等他们炼出厉鬼后杀人夺鬼的事情。
搜魂的过程很快,但断魂宗这件事的真相却没有水落石出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强强年下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七七炼鬼阵就是奚朔见到的那个阵法,消失的那些断魂宗弟子基本上都是在炼鬼成功后被荣成弘所杀。
但范斯年到底是谁他要那些厉鬼又有什么用处这范斯年属于鬼界的可能- xing -更大,无论是仙界还是人界都没有吸收厉鬼养魂魄的法门。
想到这,奚朔决定会一会这个范斯年··荣成弘和范斯年沟通以及上交恶鬼是通过石室内一角的一个阵法,奚朔按照荣成弘记忆中的方法运行了阵法··阵法缓缓亮起,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在阵法中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反派boss范斯年出场· ·☆、胥君故人· ·这男子近一米九高,穿着一套玄铁盔甲,盔甲上刻画着虎纹,腰间配着一柄约四尺长的刀,正是范斯年。
虽然距离奚朔发现丁豪到杀上断魂宗再到吸收宗主修为,前后加起来才过去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但在这段时间内,每次奚朔的出手都是靠“放出鬼雾、搜魂、吞噬”三步- cao -作一条龙模式,所以奚朔早已习惯于这样的战斗方式,在范斯年出现的时候奚朔就放出了鬼雾,准备像之前对付其他人那样对付范斯年。
奚朔这次的鬼雾放的虽然随意,但也是之前众人不可抵挡的力量,却被范斯年轻描淡写地拔刀给化解··奚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即断定这范斯年的修为比之前遇到的对手要高出太多。
这下他也不敢大意,用尽全力放出威压袭向范斯年,得到的回应却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奚朔是第一次被威压笼罩,一时不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及时扶住石壁才能堪堪站稳。
奚朔在这股威压下行动变的异常艰难,他心头大震——这范斯年竟是一位修为高于自己的鬼王·此时的奚朔因为吸收了那个厉鬼的原因,头痛缓解了许多,几乎是没有什么影响了。
在威压下他行动虽然变的迟缓,但思维十分敏捷,他开始判断眼前这位鬼王究竟是何人··他出世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说到过“三千年唯一的新鬼王”这句话,说明肯定不是在胥君和自己之间出世的。
他修为比自己高那么多,也肯定不是这今天又新出来的,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眼前这人要么是璞君要么是玄君——·可璞君和玄君不是同归于尽魂飞魄散了吗眼前这个范斯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思绪万千不过一念之间,范斯年放出威压笼罩奚朔之后却没有动,仅仅只是提着刀站在阵法里,明明是森冷的眼神,奚朔却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丝狂热。
过了片刻,范斯年笑了,眯着眼瞧着奚朔语气里满是轻蔑:“我说是谁这时候召唤我,原来是个小鬼王和小鬼·”·他活动了下身上的关节后懒洋洋地说道:“也好,我这几年都没动过手,跟小老鼠玩玩松下筋骨到是个不错的主意。”
范斯年话音落下就撤去了奚朔身上的威压,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荣成弘的记忆里范斯年并没有真正出手过,奚朔不清楚范斯年究竟有什么手段,但至少范斯年的弯刀是属于近战法器,而奚朔更擅长远程攻击,所以威压一撤去奚朔便化身鬼雾和范斯年拉开距离。
奚朔很清楚自己跟范斯年的实力差距,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撕碎了胥君之前给他的护符,同时给胥君传音说自己遭遇了一名鬼王··胥君应该会尽快赶来,在胥君赶到之前他要努力自保才行,他后撤到了石室的另一头,用心念唤出千鸟炽焰伞,将自己的鬼雾灌注其中。
被灌注灵力后,千鸟炽焰伞打开悬浮在奚朔面前,奚朔这才看见伞面上画着无数火凤,有两只火凤从伞面上飞起,在奚朔身边围绕··“千鸟炽焰伞……真是好久不见啊,”范斯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森然却又透露着兴奋,“这伞在你手上,难道那鬼王被你杀了”·奚朔没接话,范斯年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多,但奚朔现在没空琢磨,他催动着那两只火凤一左一右朝范斯年袭去。
范斯年慢条斯理地一挥刀那两只火凤就都被斩成了两半,却又变作了四只火凤··范斯年稍微挑了下眉,地上突然就出现一个四象八卦阵将火凤包围其中,那四只火凤顿时就不受奚朔的控制转而朝向奚朔袭去。
奚朔化作鬼雾,那四只火凤撞到鬼雾后被鬼雾尽数吸收,奚朔便又恢复了身形··“我可爱的小鬼王啊,你就这么点实力到现在甚至都没攻击能近……”范斯年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一偏头,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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