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第一渣男+番外 by 林云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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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第一渣男+番外 by 林云茶(4)
·罗锦睦摸着小公主的头发,道:“不能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我问你,他人若说你有这时的风光全仗着身份,你该怎么回答”·小公主露出苦恼的表情,她年纪小很难理解身份地位的差别,也尚未体会到她的公主身份会给她带来的不只富贵的生活,还有别人对她的偏见。
罗锦睦问道:“景安六卷中星君曾言:生不选,路可选·你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公主摇摇头··罗锦睦道:“星君是说你出生在哪家,这是不能选择的,但是未来你要走向何方,这是可以选择的。
若是有人说你公主之尊何苦与他们这些人争时,你就送他这六个字,知道了吗”·小公主道“永宁知道了·”·罗锦睦又说了一些话,就道:“我还要拜访他人,就先走了,你自己找姐姐妹妹去玩吧,明年我应该可以带你去唐家堡。”
永宁下了椅子,行了个万福,道:“大哥慢走,永宁会等着大哥来带我·”·罗锦睦欣慰的摸摸她的头发,走了出去··荣莹姑姑上前道:“殿下,现在可回去”·小公主捻起一块糕点,笑眯眯的道:“将糕点带一点回去给母后赔罪,咱们在星君殿耽误了许久,我又缠着睦皇兄和他一起见父皇,这都要到晚膳时间才回去,母后定会骂我的,有了糕点母后心情一好就不会罚我了。”
荣莹姑姑道:“不会的,皇后娘娘见殿下诚心为国祈祷,又见兄妹和睦,一定很欣慰的原谅殿下·”·小公主笑道:“姑姑说真的,饶是母后罚了我,我也要罚姑姑。”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荣莹姑姑好笑应好,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指挥者宫人装好糕点,收拾好偏殿,小公主领着宫人们回了皇后的宫殿··果不其然,皇后已在宫殿门口等她,见她过来,立时瞪了她一眼,气恼的回了宫。
“母后·”小公主着急的去追··直到正殿门口,看到皇后端坐于椅上,身后一流的端着不知名东西的宫女,小公主吓得立马住了脚,惴惴不安的看着皇后。
“母后·”小公主轻唤··皇后冷冷道:“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后,你还知道你有个娘”·小公主讪讪道:“永宁当然知道。”
“啪·”地一声一拍桌子,除了皇后宫中的宫女其余的皆吓得跪在地上,头抵着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母亲”·小公主头一次见皇后发如此大的火,低着头手指不知觉的绞着衣袖上垂下的丝带,不知所措的站着。
皇后努力平息怒火,她问道:“我问你,你今日下午到哪里去了”·小公主看了一眼皇后,老老实实的回道:“儿臣下午去了星君殿祈祷……”·话为说完,就被皇后摔杯盏的声音打断。
皇后声音不复以往的温和娴静,她冷冷道:“祈祷你祈祷他什么”·小公主道:“国运昌隆。”
如果没遇到星君她是这样打算的··皇后冷笑道:“呵呵,真是笑话他能保护我国,真是天大的笑话·”·小公主听到此话,立马不赞同了。
她从小就被教育要信仰星君,以星君为荣,听到母亲这样说,立刻规劝道:“母后是一国之母,还请慎言·”·皇后笑了两声,道:“慎言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我们举国上下为他塑神像,日夜不停的向他进香火,他呢可曾保佑过我们一次。”
小公主无言以对··罗锦国上下对星君的虔诚天地可鉴,但是星君并没有施恩于罗锦国·他出任星君近万年,罗锦国所绵延至今也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没有得他一点恩惠。
小公主张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她心里反驳着,但嘴上却说不出口··最后小公主近乎无理的辩解道:“但是我们一直就被告诉要信星君,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信他是罗锦国国民每个人必须要做的事,这和吃饭喝水一样··皇后拢拢耳边因刚才动作过大而散下来的鬓发,冷冷道:“自欺欺人,不仅骗自己还骗着他人。”
皇后道:“我曾经很信他,直到那日遇到了土匪,我母亲很信他,结果呢惨死在匪徒刀下,她一直信着,可是却死无全尸,若不是母亲将我藏在马车的暗层里,我如何能活得下来,我拼命的祈求他来救我们,却只能听着外面的声音从惨叫沦为□□,直到什么也没有,你知道那一天一夜我如何活下来的吗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让我如何去信一个从来不会回应的神灵。”
皇后涕泪横流,哭诉的不能自己··小公主也觉得心酸,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真的不值得我们信吗小公主在心里问自己,君殿中的神像沉默冰冷,俯视人间众生,但是下午见到的星君却是那样的温柔,鲜活明朗间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他说我们不需要他的帮助,我们可以自己办好一切。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皇后,星君曾说过不必信他,这话你没听过吗”·罗锦国的皇帝年逾五旬,但保养得宜,声音威严而庄重。
他看着皇后满宫中跪了一地的人,又看见素来举止从容,不失半分仪态的皇后,伏桌痛苦,心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皇帝缓缓的道:“皇后,你素来最重仪态,今- ri -你着实失态了。”
皇后道:“是,我是失态了,那又如何陛下要将臣妾打入冷宫吗”·皇帝摇摇头,道:“皇后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要给国境里的女子做好表率,同样也要给咱们的孩子做好一个母亲该做的。
皇后,你对宁儿说的话,实在是不是一个做母亲该说的·这几天,你先在宫里冷静下吧,好好想想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不要让孩子对你失望·”·皇帝说完,转身离去,徒留伏桌愣神的皇后在殿中发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椒房·· ·☆、第 45 章· ·弟子来报罗锦睦求见时,明喻真人正看着国都的模型地图发愁。
等比例缩放制成的地图上,红笔圈出的被袭击地点以皇城为中心辐- she -开来·除了以皇城为重点攻击对象外,国都中人群密集地收到的攻击最为多··一般来说修者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凡人,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在泄愤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正想着呢,罗锦睦在弟子的带领下就走了进来。
罗锦睦拱手道:“见过明喻真人·”·明喻真人看着眼前剑眉星目,俊美无俦的青年,微微一笑道:“你是堡主的亲传弟子,论辈分你可以称我为师叔。”
“师叔好·”罗锦睦再度拱手··明喻真人微微感叹道:“师兄的几个弟子中你是最出色的,这几天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没有辜负师兄的教导。”
罗锦睦道:“师父待我如亲子,月睦定不会令师父,令唐家堡蒙羞·”·明喻真人道:“你有此想法,很好·”·俩人又说了几句,就同时收到传信符。
伸手一捏,信中内容就尽数得知,华灯初上,俩人的脸色一致的难看起来··罗锦睦道:“师叔,我收到少主的信,信上说……”·“此事由师祖的师兄挑起的。”
明喻真人接下话头··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明喻真人不安的敲着玉质扶手,道:“此事与我们还是有利的,知道了敌人是谁,也有了应对之策·”·罗锦睦:“师叔,弟子去将画像画下来,他夺舍多年,修为已至化神,想来到天机阁询问一番,就可知道他现在是谁。”
也可知晓这些不明的修者牵扯到那些仙门实力了··明喻真人点点头,道:“去吧,去询问的时候多带一些人,务必小心些·注意安全·”·罗锦睦道:“弟子明白,弟子先行告辞了。”
罗锦睦走后,明喻真人久久的坐在椅上,脸色- yin -沉,半合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初秋的风从未关严的窗子缝隙中吹进来,将房中的灯火吹得明明灭灭,摇摆不定,水晶珠链碰撞在一起,响起不规则的乐声。
夜色初至,因着这几天修者不停歇的打斗,往昔繁华的街道上只有寥寥的行人急匆匆的走着··罗锦睦看着连街灯都未点的街道,长叹了一口气··同行的师弟听到他的叹息声,也不由怅然,他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们几个在这街上难免有些打眼。”
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他们五个一身唐家堡弟子服,确实很打眼··罗锦睦道:“确实·明喻真人也嘱咐过我要注意安全,咱们快些走吧·”·天机国都分阁位于国都的勤丰街,它毗邻于贫民区,龙蛇混杂,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
九重楼阁点起的灯火照亮了周遭,也照亮了贫民区的民众,成为他们心中的明灯,只是这明灯近几日蒙上了暗尘·一向无人看守的天机阁被全身黑衣,黑纱蒙面的不知名修者团团围住,幸好的他们是被阁主请来护卫天机阁的,不然以向天机阁出售消息为生的凡人们怕是再爱钱也不愿拿生命来冒险,是以进进出出的人们虽然都是看一眼周围的护卫都战战兢兢的模样,但天机阁还是基本保持了往日的繁华。
·罗锦睦扫了一眼,明了他们是来自群玉山的修者,便也安心了许多·若是天机阁出了事不再接待客人,他们怕是要强邀天机阁分阁主来解答他们的疑问了,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师父唐慎说过能少做还是少做的好。
天机阁接待的大堂掌柜迎上来,罗锦睦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唐家堡的玉牌,要求见天机阁的分阁主··一路从一楼蹬到顶楼的九重天,罗锦睦在进入房间前看了一会夜色,才在师弟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
顶楼的九重天内,天机阁的分阁主早已等在那里,他跪坐在榻上,正自斟自饮··雨露琼浆的奇异香味散发在房间里,不饮而自醉··天机阁分阁主抬眼看他们,道:“在下该称你殿下,还是月睦真人。”
罗锦睦没想到是他,惊讶了一瞬,还是道:“唐家堡月睦·”·“那么请坐吧,几位唐家堡的贵客·”·五人分坐了下,罗锦睦将袖中的纸拿出来,展开,一位英姿勃发,俊美怡人的青年展现在眼前。
罗锦睦道:“我想知道此人的全部信息·”·分阁主拿起仔细端详,道:“请稍坐会·”拿着画像走到榻旁一人高的玉壶边,伸手在平平的墙面上一拉,一方高一指的托盘被拉出来,分阁主将画像折好放进去,再将托盘推回去。
三刻之后,墙面升起,两折雪白的宣纸出现在托盘上,分阁主将纸拿出来交给罗锦睦··雪映香,出身于山下的一个小村庄,仙门招收弟子时被收进去,资质高,悟- xing -高,短短百年就修炼至大乘。
他交友广阔,为人豁达,在修者中间素有名望··罗锦睦看着纸上的一个个修者,一阵头疼·其中的一个修者他虽未见过,但听过他的威名,连他都是雪映香的朋友,那么袭击罗锦国的修者里有没有他的手下就不好说了不过,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知道了他的人生轨迹,就知晓了他可能串联的一些人,他们也能做出应对之策。
罗锦睦大致看过一遍,将纸折好,收进乾坤袋里,对师弟说道:“月离,将报酬给阁主,我们该回去了·”·“是·”孟仲离将腰间的乾坤袋解下,递给他。
分阁主检查了一下,满意的道:“欢迎下次光临·”·罗锦睦道:“还是算了吧,这一下可把我们的家底掏空了·”·分阁主道:“不能吧,几位真人可都是唐家堡的嫡系子弟,资源怎会缺啊。”
罗锦睦道:“回来的匆忙,带得不多,现在的情况我们又联系不到唐家堡的人,东西用完了,我们可就抓瞎了·”·分阁主道:“几位真人都是年少有为,缺一点东西也不妨事,再说郁金堂是可记账的。”
心里却暗暗暗想道:带着不多也是其他家族修者百年的攒头了,你们这些传承悠久的家族是不会明白普通修者的苦楚的·不过,他们所交易的报酬着实让人心动的,就算他与罗锦睦有旧怨,但是内心还是巴不得再来几趟才好。
送了他们离开,分阁主走入地下的密室,吩咐人将袋中的物品按阶放好,一些珍稀的灵宝封入玉盒,着人送到天机阁主阁所在地,忙活至天光大亮,才算清空了乾坤袋··那边罗锦睦回去后,将纸上的内容誊抄过后,将纸放到玉盒中,封好,交待师弟送给明喻真人。
罗锦睦瘫在椅上,名单在脑中的一个个过一遍·真是没想到啊一向以孤僻闻名的他也会是雪映香的朋友,真是令人想象不到啊!·此时,已是夜半时分,罗锦睦收拾了一下了书桌,从卧房的柜子里找出一壶新茶,悠悠闲闲的去找人喝茶去。
巡夜的弟子遥遥的打招呼,询问他在作甚罗锦睦晃晃手中的壶,回道:找人喝茶聊天去··灯火阑珊下欣长的影子被拉伸,一个苍白病瘦的年轻人望着夜空发呆,他一身素简的白衣,衣衫穿得久了,在明亮的灯光下都能看出久洗出来的发黄,他很瘦,衣袖下的手腕脆弱的好似一折即断。
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却是罗锦国中顶峰的修者之一,也是罗锦国十位化神期修者里唯一一位散修出身的修者··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发现罗锦睦的到来,微微侧首,简短问道:“何事”·罗锦睦道:“请林江前辈喝茶。”
去年雪水融化成的水沏成茶清香扑鼻,罗锦睦闻着味舒舒心,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杯盏,道:“林江前辈,您对雪映香怎么看”·林江转头看他,道:“执着,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是死也要完成。”
罗锦睦道:“前辈,您知道他为何要针对整个罗锦国吗”·林江垂眼眼,回忆道:“失去的一定要拿回来·”·失去的国师的位置吗所以他对抢了国师位置的师祖一定会报复的。
罗锦睦心想:他这样报复罗锦国整个国家倒是可以理解的,罗锦国在雪映香看来是背叛者,全面不留情的报复是在情理之中的··罗锦睦道:“晚辈有一事不解,还望前辈解答。
前辈你是他的朋友,为何不帮他”·林江道:“滥杀无辜的朋友不是朋友·”说完,依旧仰着头看着夜空沉默不语··罗锦睦倒不疑心他所说的是谎言,他幼时苦恼于母亲所说的太子之位的争夺,还是林江为他解得疑惑。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自己比旁人更为清楚,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那时,他终于明白自己该如何选择自己的人生了·万人之上的皇位他并不喜欢,他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风光,他想看看天界的风景。
见微而知著,他信得过他的人品,也自信于自己不会出错··罗锦睦同他在院子里坐到天亮,天亮之后,才拱手告别··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开始了,太阳升起,光芒洒向人间,- yin -霾也随之而来。
 ·☆、第 46 章· ·国都郊外,一处小茅屋内,几名白衣如雪的修者眉目间满是不安,其中一位年岁较长的修者一拍桌子,冷冷的道:“木离宗是什么意思说好的一起攻入国都,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
一名倚靠着泥墙的年轻修者嗤笑道:“谁让他们倒霉,离唐家堡如此近,唐一关带几个人一去,他们胆子都没了·”·年长的修者道:“没想到唐一关还活着,不是传闻他早已死去多年了吗”·年轻修者道:“传闻做不得真。
唐家堡这位化神一出,你看看有多少人打起退堂鼓·”·年长修者道:“最重要的是他们家还有几位是化神境界,一直隐世不出,现在正好看看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底蕴。”
年轻的修者不顾他们是同一阵营的,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怕是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底蕴,他们看到了我们的死亡·”·年长的修者喝道:“孟随风,你说什么”·孟随风哈哈一笑,道:“萧来玉,你我境界相同,不过敬你年长才让你做领头,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萧来玉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就被打断了··“两位,大敌当前就不要内讧了·”·孟随风眯眼一笑,道:“牝碎君,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哦,我记得萧来玉的师门可是下了追杀令,要你魂飞魄散以祭青夕元君·你说,萧兄会不会完成任务哈哈,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别死在自己人手上。”
挑拨完两人,孟随风心情大好,推开窗子,欣赏起秋日的风景来··屋内,萧来玉安抚道:“牝碎君,我师门以剔除了此令,豫光门不会有人追杀你。”
牝碎君微笑道:“萧兄放心,此事本座已知晓,定不会受到小人挑拨而防备萧兄的·”·窗前的孟随风哼哼一笑·心里想他们真是虚伪,明明互相防备,偏还要做出一副友好的模样,真是令人恶心。
争吵算是过去了,萧来玉说起今后几日的打算:原先的计划不变,尽快打破国都的护阵,拿下整个国都··萧来玉指派了方位,茅屋内的几人纷纷离去,召集各自的手下,前往护阵的几个薄弱点。
林间,孟随风的弟弟孟化雨见人都走开了才小心翼翼的蹭过来,期期艾艾的和他哥说话:“三哥,我有点怕·”·孟随风横了他一眼,道:“那你回家吧。”
孟化雨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三哥,我们能成功吗”·孟随风呵呵一笑,道:“谁知道呢小四,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谁会是胜利者。”
孟化雨目光转向炊烟冉冉升起的村落,问道:“三哥,都说益算星君不管罗锦国死活,但是……”·孟随风不耐烦道:“我知道·你能不能像个修者样,烦死了。”
唯唯诺诺的,一点不像一个娘生的··孟化雨吓得一抖,语调颤抖着辩解道:“人有千面,物有千种·我胆小也不是我愿意的·”·孟随风眼睛一立,凶狠狠的道:“少要狡辩。
你要不是阿娘生的,我管你死活·”·孟化雨咕哝两声,到底没敢再说话··孟随风不耐烦的挥手,“去吧,跟上他们,别落了单,到时我还要遣人找你。”
孟化雨怯懦的应了是··国都的护阵乃是墨莲国师亲自设计的,九九八十一处阵法构成护阵保护着整个国都·墨莲国师曾言:此阵须得里应外合才可打破。
万年来不是没有欲破护阵的人在,但是无论从外还是从内,只要单一的攻击一处,就会明白毫无用处的,破碎一处其他八十处的灵力会延伸过来,就算毅力深厚的人也抵不住其它八十处的灵力,就算能抵得住,但是国都的修者不是死的,一处出了事自然就知道了,当然会赶来查看,然后拿下破坏者。
而且,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墨莲国师设计的护阵不禁繁琐而且还自带幻术,这也是国都至今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只要有灵力或者灵石,再加上适时的维护,国都的护阵就能继续用上了个几万年,至于几万年后,罗锦国在不在都两说,护阵自然就不在乎能不能用。
或许,有一天,这个护阵还能运行,但它所要护卫的国都早已成为废墟,上面长满了荒草,万里之境,了无人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当初墨莲国师说:期待有一人或一仙门能设计比这个还好的护阵。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可惜,至今为至还未出现过··孟随风慢悠悠的飞到他们所要攻破的护阵其中一点外,对看过来的殷殷目光,一挥手,道:“干活吧。”
护阵运行至今,它的原理早被各大仙门世家所了解,破解它不难,难的是要破解八十一处才算彻底毁坏··看着手下各做准备,孟随风闲闲的倚在一棵树下,用无聊的口气叹道:“国师大人还真是喜欢八十一这个数字。”
护阵有八十一道小阵联合起来罩住整个国都,一个小阵又有八十一道符文形成··“因为好听啊”温柔的声音自树后响起。
“什么人”孟随风旋身离开,戒备的盯着··“你猜·”温柔的声音带上俏皮,一抹红色发带缓缓被风吹出来,上面用银线绣了朵朵形状各异的莲花。
孟随风呼吸一滞,按在腰间佩剑的手不可抑止的发起抖来··不会吧不会吧孟随风在心里拼命否认,但是那根在风中飞舞的发带深深的印在眼里,也刻入心里。
“三哥”·“三公子”·身后传来弟弟及手下的呼唤声,孟随风咬破舌尖,朝他们喝道:“赶紧跑”·“三哥,你干什么呢”·“三公子,你看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啊”·没有,没有那是你们没看到,蠢货。
孟随风在心里骂起人来,恨不得将身后的两个傻子砍倒了事··孟化雨疑惑的问道:“三哥,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吗”他虽然人胆子小,但是眼睛还是没问题的,这棵一人环抱的树除了笔直了些,哪里奇怪了,让他哥一直看个不停。
孟随风不理他们,直直的盯着树后,好似树后藏着一个绝世大魔修妖兽之类的··孟化雨几步走到树后,奇怪的看着他哥,道:“三哥,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看错了什么吧”·孟随风看着那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飞舞,然后因为孟化雨的站位,发带末端正好拂到他的手臂上。
在孟随风眼里,这红色发带不是一条发带而是一条吐着蛇信的红色巨蟒,正蠢蠢欲动着,意欲噬人··孟随风脑中的一根弦断了,他顾不得其他,当先一脚踢开孟化雨,而后,佩剑出鞘,剑锋含光,绕着树向着某人刺去。
叮的一声,是剑尖刺在玉石上的声音·孟随风抬眼望去,正好撞上一双秋水含笑的眼睛··手腕一软,孟随风拿不住佩剑,直直的跪下去,口中含血,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哥”孟化雨伸手去扶,被带得自己也摔倒在地··晕头晕脑间,孟化雨感受到自己身旁的人在抖·顾不得依旧在晕眩的脑子,孟化雨焦急的爬起来,扶住孟随风,语无伦次的问道:“三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三哥。”
孟随风强行咽下喉间的腥甜,嘶哑着声音问道:“孟化雨,我面前是什么”·孟化雨不解的回答道:“三哥,是树啊是树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听到弟弟的回答,孟随风闭上了眼,伸手摸索自己的佩剑。
是幻觉,是幻觉··握住了剑柄,正欲提起剑,却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从剑尖的位置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提不起剑来··重新睁开眼,孟随风看到他的佩剑正被人踩在脚下,脚的主人笑意融融的看着他们,额间鲜血的莲花印照着绿色的枝叶。
孟化雨见他哥拿剑又放下,心里奇怪,但还是帮忙拾起了剑,塞到孟随风的手里··孟随风看着孟化雨去拾剑,正欲阻止,就看到紫色的衣摆微动,自己的佩剑就被捡起里塞到自己手里。
孟随风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轻声开口道:“小四,你走,去找舅舅,我有事求他·”·孟化雨傻眼,不可置信道:“现在三哥,不能等会吗”不是要破解阵法嘛,现在走算什么事啊·孟随风道:“去找舅舅,不然你别叫我哥。”
“三哥,不”·孟随风喝道:“滚,你现在立马给我滚,不然我打死你·”·听到他哥一如既往的威胁语调,孟化雨反而放心不少,他道:“我知道了。”
等孟化雨走了,孟随风再也支撑不住,他倒在草地上,还是拼着一口气,求道:“星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他什么都没干过·”·紫衣翩翩的益算星君笑道:“世间被自己吓到的又多了一个。
我只是星君的一缕神念,连你弟弟都奈何不了,更何况你了·”·不知道是不是这话的力量,孟随风觉着他身体力气渐渐恢复了,已能爬起来了··他狼狈的爬起来,还是不敢去看那张美艳而正气的一张脸,只是跪着道:“星君慈悲,孟随风这就谢罪自裁。”
说着,就去拿剑自刎··白如皓雪的折扇点在他剑上,温柔的声音轻轻笑道:“比起自刎还是去修桥补路来的实在,你既觉得有罪,何不为人族做些事赎罪。”
孟随风惭愧道:“修桥补路也没人敢用,孟随风人微命贱,活在这世上也只是糟蹋一方土地·”·益算星君一展折扇,道:“你弟弟也是如此吗”·孟随风急忙道:“不是,不是,他什么都没干,他是无辜的,他手上还没沾血,他,他是个傻子。”
额间抵上了冰凉的折扇,益算星君道:“孟随风,我虽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但是我想人的生命生而平等,它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一收折扇,益算星君道:“你的生死,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待会别反抗,再见。”
话音刚落,朵朵金莲自眼前绽放,一阵眩晕过后,孟随风被颈间的冰凉唤过神来,正要挣脱,却想起益算星君的话,紧绷的肌肉放缓下来,任由人将他绑起来··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罢了,做个守信的人吧。
 ·☆、第 47 章· ·“都绑起来了吧”·“绑好了,师兄放心,牢牢的,绝对跑不了·”·国都郊外,一群蓝衫修者将明显还在懵神中的白衣修者们推进一个大铁笼中。
“星君的幻术就是好,万年过去了依旧这么好用,一抓一大群·”其中一个修者说··“好了,不要说笑了,看看牢咒术有没有缺损,别让他们跑了出来,那就丢人了。”
“怎么会跑出来,剑都没有,我一剑解决一个,还省得运回去麻烦人·”·“闭嘴·”·其中较为稳重的修者呵斥住他们不堪的话语,指挥人看牢他们,在驯养的妖兽运送下飞往他们郊外的大本营。
飞了有一刻钟左右,在一处山峦起伏如波浪的山林,原先还有几名脸上挂着笑容的修者都收敛了神色,各自绷紧了脸,小心翼翼警戒着周围··保持了这种状态不到半刻钟,眼前如同拨开一层迷雾般,他们飞到一片大草原上,原本绿草茵茵的草地上蘑菇状的帐篷点缀在其上。
到了这里,总算能放下心来,蓝衫的修者下了剑,将俘虏交给同门师兄弟后,各自回帐篷稳定心神,恢复灵力··其中一件帐篷里,敬徽正和人说着话,宽慰他们,他说道:“皇城中有明喻与林江,国都中有鱼笛鱼歌两兄弟,还有孟广凌坐收守北城门口,姬别瑶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为人还是可信的。
而我们只要守住国都郊外,不让人攻进去就行了·”·黄挺剑抚着胡子道:“国都内无须担忧,但其他地方如何”·马远阳忧愁的道:“不怎么好,其他地方除了有世家坐镇外,一片乱象,虽有星君下界来助,但星君主要是帮助凡人,修者里还是有很大的伤亡在。”
詹宁道:“修行之路本就是艰难险阻,一年里陨落的修者不知万千,今年也只是比往年多几成而已·”·黄挺剑道:“神宁真人,你话说得不对,平常里修者多陨落于魔修、妖兽口中,可不像现在这样是修者间厮杀。”
马远阳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此事,不然死的修者会更多,我们精心教养的弟子不该这样死去,罗锦国的百姓也不该受这些苦楚·”·黄挺剑道:“道长说的容易。
但是雪映香他们想要的是什么道长不知道”·主位上坐着的是益算星君的弟子后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心知肚明即可··“他们只是想把我们拉下来,想要血洗罗锦国。”
詹宁索- xing -把话挑明了·万年间多少家族破灭,唯有他们四大家族一直屹立不倒,鼎立于罗锦国的顶峰,享受着万丈荣光,也难怪其他的世家仙门想借此机会将他们拉下马。
敬徽道:“过的了此关,我们还是备受尊崇的修者,若过不了,这人界之大,怕是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马远阳道:“不至于吧,益算星君是你们的师祖,他还庇护不了。”
·敬徽道:“星君毕竟是天界的人,不飞升的话他对我们的帮助实在是少·”·马远阳心里想道:少不,是没有吧。
黄挺剑道:“天界与人界毕竟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们想管也是无能为力,就算星君下界了,境界也只是比地仙强而已·”·这就是界与界之间力量的约束。
敬徽道:“其实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够强,才会如此·”·黄挺剑道:“不,只是我们做这个位置做太久了,他们不满而已·”·话题谈到此处,已不需要在说了,马远阳率先提出告辞,而后其余两人也提议散了,有事再叫他们。
他们三个走后,敬家的弟子敬识、敬行上了茶和点心,道:“长老,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敬徽笑道:“觉得我们这船快散了呗·”·敬识愤愤不平道:“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也不想想他们平时受了我们多少好处。”
敬行道:“平常人家都有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典故,我们修者遇到这种事也挺正常的·”·敬识道:“正常是挺正常,但是,非问,你听到这事不气愤吗”·敬行道:“气愤是气愤,但是也不能老纠结于这事,和鸣,你有空多多修炼多好,是吧,长老。”
敬徽笑着点点头,道:“非问,和鸣虽然比你小,但是你还没有他稳重,你要多和他学学·”·这话若搁在别人身上,指不定要适得其反,但他们俩相识多年,敬识很多时候都是听这个比他小的弟弟的话,听长老如此说,也只是乖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敬徽道:“接下来就看其他城池的情况了,国都的情况我想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如此,趁这段时间你们好好修炼,知道了吗”·他们同时点点头,敬徽就让他们回去了。
出了帐篷,敬识往关着修者的地方走去,敬行阻拦他,反被他拉着一起了··敬行道:“你这是干嘛”·敬识道:“我们去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我们认识的人,找他们谈谈天,聊聊话。”
敬行狐疑道:“只是这样”·敬识反问道:“不然怎样我还给他们送吃送喝不成,他们配吗”·敬行心里想道:只是这样倒好,我担心的是你去找他们实为出气,是为了死去的道友报仇。
关着修者的地方在地下,铁门上缠绕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守的修者看他们的服饰乃是敬山书院的亲系子弟,问都没问就放他们进去··偌大的地下空间内,一盏长明灯悬浮着,以灯为中心,六个大铁笼依次排列,各自的间隔有数十丈之远,敬识拉着敬行逛了一圈,而后停在一个铁笼前,笑眯眯的冲铁笼里的修者打招呼:“哟,这不是孟三公子吗你怎么也在这啊”·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孟随风抬头看是他,立马无趣的往后一靠,任由炎热的符文炙烤他的灵力,他提起笑容,道:“这不是敬非问吗好久不见呀。”
敬识道:“自从小安山一别,咱们二十多年未见了吧,没想到分别时翩翩风采的孟三公子今日沦为阶下囚,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啊”说到最后,竟笑了起来。
孟随风道:“我也没想到当初狼狈不堪的你竟然会是敬家的亲系子弟,看来你有个好阿娘·”·“砰·”蓝色的光芒击在铁笼上,敬行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劝慰道:“非问,慧姨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也知道,何须听他人的评价。”
敬识道:“我知道·”但是听到有人说他阿娘,还是忍不住生气··敬识的母亲是他的逆鳞·他的母亲一片痴情,坚持在小安山等待不会归来的人,独自一人将他抚养长大,然后将他送回敬家,自己一人独自等待那早已死去多年的人。
外界有传言称他的母亲设计了敬识的父亲,才怀上了他,不然一个静雅出尘的修者怎会喜欢上一个山村女子的··敬家的人解释过,但没什么用,流言蜚语向来是众人喜欢的,管他真假。
敬识拍了拍敬行的肩膀,对他说:“我没事,你就别掐着我了·”敬行的力气不小,掐的他生疼··敬行放开他,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再发疯,我可不管你,让长老罚你抄他个一年半载的书好了。”
敬识道郑重道:“我发誓,接下来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手的,你放心好了,如有再犯,你只管告诉长老,我绝无怨言·”·“这可是你说的。”
敬识退开两步,道:“我到周围看看,你和故旧聊聊天吧,待会门口见·”·敬行巡视了一圈,铁笼中清醒中的修者纷纷怒目以视,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敬行无视以对,确认铁笼的符文没有丝毫的破损后,他走到铁门口,同门口的守卫攀谈起来··守卫问他:“另一位公子呢”·敬行道:“在里面和往日有隙的故旧闲谈,顺便问问他们身后的家族有没有参与。”
“这样啊是敬长老吩咐的”·敬行肃目道:“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要确保这里的人不会逃出去即可,其他的不要多看,多问,知道了吗”·敬行的年纪虽轻,但是他是自小由敬徽教养长大的,气势很足,一旦严肃起来,还是能唬住不熟悉他的人。
守卫被他吓着,结结巴巴的道:“知、知道了·”·敬行恢复以往温和的面容,道:“你们的辛苦,长老都是知道了,等结束了自然会按功封赏的。”
守卫道:“早就听闻敬山书素来出手大方,我们都等着呢·”·“只要你们看守好这里,封赏是肯定有的·”敬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敬行回头,问道:“你聊完天了”·敬识点了点头,道:“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要不是长老吩咐,我真想打他们一顿·”·敬行哄他:“长老既如此吩咐就有他的道理,你好好听话。”
敬识不满的道:“你又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两人打闹着离去,在离开地牢的视线后,敬行把脸一沉,道:“说说吧,你们说了什么”·敬识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周围,见四处无人,才放心的道:“孟随风说看到益算星君了。”
·“什么”· ·☆、第 48 章· ·敬行离开后,敬识先没有和孟随风说话,只是打量着关着他们的大铁笼,啧啧有声道:“南海玄火晶练成的牢笼真是好呀,我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灵力被炙烤的感觉。”
孟随风无力的笑道:“你可以亲身进来感受下这灵力被炙烤的感觉·”·敬识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是没什么心眼,但不是傻··敬识好奇的问道:“二十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意气风发的仙门贵公子,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孟随风不答反问,“看样子你是最近才被放出来的”·敬识呛回去,“你才是放出来的。”
说的好像他被关起来似的··孟随风笑道:“不然你怎么不会知道我被赶出师门的事”·敬识惊讶道:“你被赶出师门,掌门不是你爹吗”·孟随风道:“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从小骄傲惯了,比不得我那两位哥哥,能伸能屈,觍着脸讨好那女人,她枕头风一吹,我和弟弟就被赶出来了。”
孟随风说的轻描淡写,敬识却深知其中定然腥风血雨,狼狈万分··敬识的目光移向铁笼中昏睡的几名年轻人,其中有一人的五官与孟随风有七八分相似。
敬识问道:“他就是你弟弟”·孟随风看了一眼即使昏迷中也显得傻气的脸,没好气的道:“就是这个不成器的,修为不高,修炼不勤,到现在连金丹都没结成。”
敬识道:“我听得出来,你虽然嫌弃你弟弟的修为,但是还是很担心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孟随风低低笑了一阵,他抬手抹掉笑出来的眼泪,道:“富贵险中求,我不这样做,我那老爹早晚干掉我们,这十几年我带着他一路东躲西藏的,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既然如此,我管他们死活,我加入他们,成了可以荣华富贵,败了你们几家会绕过他们吗既然这是怎样都有利的事,我为何不做。”
敬识沉默了一阵,道:“长老应该不打算杀你们,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孟随风轻轻笑道:“修桥补路·”·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啥”·孟随风道:“我中了你们星君师祖的幻术,幻境里他说让我去修桥补路去。”
敬识惊奇道:“你见到星君”·孟随风道:“我骗你作甚”·敬识绷着张脸道:“既如此你就好好做吧,再见。”
就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走了··孟随风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但灵力被炙烤使他的思考能力下降很多,他疑惑了一阵,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休憩··敬识脚步匆匆,意识到了不对劲。
阵法外的幻术他是体验过的,幻由心生,他当初被困在了过去山村的日子,虽然苦,但是有阿娘在就很快乐·还是幻术外的敬行久久等不到他,禀告了长老,才将他解救出来了。
出来的敬识听长老普及了一番星君的幻术,彻底了解了他们师祖最为拿手的幻术可怕之处··范围广不说时间还长,元婴以下不做防备立马就会陷入幻术里,能意识到还好,费一番功夫还能清醒过来,意识不到的话可能就永远陷在幻术里了。
他们都体验过星君的幻术,但是没有一个人在幻术中看到过星君,结合之前护着凡人的金莲,敬识知道了孟随风他是遇到了星君的一缕神识··敬识都不知道感叹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敬行听后,兴奋的问道:“他被抓的地方在哪”·敬识狐疑的看着他,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敬行道:“过去我们只在家族的画像里还有庙宇的塑像里见过,别说你不想看看星君本人”·敬识被他说的心动,跃跃欲试的道:“不如,我们偷偷溜去看”·敬行道:“不行。
我们先禀告长老,然后缠着长老让他答应我们,怎么样”·“就这么办·”·帐篷里,敬识与敬行垂手而立,惴惴不安的等待长老的回答。
敬徽看了一眼露出不安神色的两个孙儿,道:“你们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敬识又惊又喜,“真的”·敬行一向稳重,长老答应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只是有点好奇,于是问道:“长老不去吗”·敬徽笑道:“我又不是你们,小孩子心- xing -。
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俩人对视一眼,应了是,告退离去··出了帐篷,走了一会,敬识回看了一眼,对敬行吐糟道:“长老一定是想去又不好意思说,说不定会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呢”·敬行狠锤了他一下,斥道:“别胡说了。
长老要坐镇大本营,怎能轻易离开·”·敬识一想,也是,长老贸然离开,那三位一定会作妖的·将事情说开,又担心万一神识所化的星君离开,去了一扑空,他们三个该疑心在耍他们了。
说与不说都是一场麻烦,不如不说为好,让他们两个去只是满足好奇心,即使星君不在,也只是失望一下,没有什么损失的··飞了片刻,就到了孟随风被抓的那片森林。
此处因为有阵法护持,这一片树林的树木四季常青,翠绿的枝叶鲜嫩的仿佛能滴下水,绿草如茵,鲜花常开不败,如果它不是位于郊外,地处荒僻,怕是又一个踏青的好地方。
敬识道感叹道:“敬家都没有这样四季一态的景象,这一个阵法竟然如此奢靡·”·“敬家讲究万物随其自然,除了必要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保持着天然的规律。
这个阵法倒不是奢靡,只是为了保护整个国都不得不如此罢了·”敬行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们罗锦国能存延到至今还真是一个奇迹,万年来,多少国家、世家和仙门覆灭,唯有罗锦国还存在着,还保持繁荣。”
敬识道:“这次的变故从某种意义上是种幸运,让我们看清罗锦国其实随时可能覆灭,随时警醒我们·头悬利剑,方可长久·”·敬行道:“前提是我们能扛过这次危机。”
敬识苦笑道:“是呀,现在谈以后有点早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师祖”·天空碧蓝如洗,树木苍翠,一抹红色发带悠悠的飘荡在高高的树上,紫衣翩翩的益算星君躺在树干将他们的话全听进耳里,不禁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罗锦国存在至今也是他没想到的,他在人间千年的时光,见过国家倾覆,仙门凋落,明白没有什么是长久的··他闲暇时曾想过若罗锦国也没了,会如何后来想想,他就算报了仇也毫无意义,逝去的永远不会回来,一如生他养他的天水国。
那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不惜分化出千万道神念护佑罗锦国,暗中帮助他们,又为了什么呢·到底还是不能看着天水国的悲剧再一次上演,还是心软了啊·他伸出手指,指尖飞出一朵金莲,化作金色的花雨散在眼前。
自问自己何时才能不说谎呢·树林中,敬识与敬行转了一圈又一圈,别说人影了,连一只麻雀都没看见··敬识双手叉腰,气愤愤的道:“凭什么孟随风能看见,我们身为亲传弟子后人连根毛都没见到。”
敬行训他,道:“谨言慎行,你站好了,这样像什么话·”·敬识放下了手,还是心气不平,他道:“我们难道就这么走吗回去了我们怎么向长老交代。”
敬行被逗笑了,道:“交代什么啊本来就是满足一下我们好奇心而已,在不在都在预料之中,不要告诉我你来时没想过不在的情况”·敬识在敬行不可置信的目光点点头。
他是真没想过啊·敬行无奈的摇摇头,往树林外走去·他们出来有一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做··敬识也抬脚跟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涟漪轻轻泛起,两路人毫无知觉的擦肩而过。
侧躺在树干上的益算星君收回了手,暗叹他们的运气不好,竟然差点就被反叛者发觉了,幸运的是,在这处树林他可以借助信仰之力调动阵法的力量,遮掩住他们俩··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接下来这里是没他什么事了,这一队人个个实力都打得过他神念所化的化身,他就不做无用功了,还不如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护着他们回去为上上策。
一路看着他们无惊无险的回了营地,益算星君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得刚才来的地方爆出直达天际耀眼红色的光芒,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寰宇··营地乱了起来,在帐篷里休憩的修者纷纷钻出来,看着红光所在的方向,沉默不语。
敬徽眉心微皱·阵法被攻破了一处,想必是里应外合的结果,就是不知道这是第一处还是唯一的一处··敬徽沉声吩咐道:“召集所有人·”·快速的集合起来,敬徽吩咐除了留守之人,其余的皆派出去,支援国都,务必全歼敌人。
不同衣衫的修者分成一队队,在各自领头的带领下飞向国都阵法的所在地··敬识与敬行也参加了此次的支援,跟在他们师叔的后面·衣衫猎猎,环佩作响,一众年轻人的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憋屈了几日,他们手痒不已,早盼着能出战··· ·☆、第 49 章·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道道剑光纵横于天地间,术法如流星划破天际,哀嚎与惨叫汇成一道悲怆的乐章。
罗锦国的城墙角楼上,一袭紫衣负手而立,益算星君面无表情的仰望远处天空·身后的国都内,也是一片乱象··前几日的小打小闹,到了今日一切算是正式开始了,罗锦国能不能挺过去是一个未知数。
而天界的本体不知如何了雪映香复仇于罗锦国,对于罪魁祸首应当也不会放过才对··而被化身所念叨的水清浅正满脸疲惫的吃着佳酿仙肴,往日美味的食物现在他是懒的动一筷子,但为了治疗神念受损所带来的头疼感还不得不吃。
水清浅吃了几筷子,就不再动了,抱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他喜欢酿酒,但不怎么喜欢喝酒,往日里被拉去饮酒也是想法设法的少喝些,今日却要多喝些为好··水清浅唤道:“信宜。”
坐在水清浅下首看书的信宜真君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他··水清浅笑道:“信宜,你帮我去落神沼泽采集一些莲蓬过来,我有大用·”·信宜真君用诚挚的眼神看着他,道:“星君,你知道你一笑就没有好事吗”·水清浅笑容越发甜蜜,他轻柔了声音道:“是嘛,还有这种事啊”·信宜真君抖了一下,求饶道:“星君,求你正常一点吧,我这就去落神沼泽。”
说完,不顾失礼不失礼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逃走了··水清浅见他走了,脸上的笑容消失,气哼哼的道:“我条件都创造的这么好,还不来我可要翻脸了。”
益算星君殿里能支出的人都被他以采集的名义支出去了,殿中现下只有守门的加服侍童子了,以及有伤在身的他了··继明帝君前日受邀前往青华长乐宫,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
司命星君李成纪前往南疆平乱去了,少则个把月多则两三载都是说不定的·郑离星君办事至今未归,听说遇到了麻烦,短时间内也是回不来了·上生星君林泽,不惹到他他是不会管的。
至于孟灵均怕是更爱瞧他的热闹,他若身死,他能开心几千年·而度厄星君的位子万年来一直空缺着,也不知何时才有人填补上··水清浅自言自语道:“天时地利人和,再不下手可就没机会了哦。
早点解决,我好去请罪啊,他一定气死我了,说不定会打我一顿,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童子上来新酒,撤下仙肴,水清浅吩咐他们去清理一下库房,将酿制玉梁酒所需的东西都找出来,放到酒坊,等他得闲了再酿酒吧。
童子领命而去··偌大的宫殿中轻纱飘飘,金色的莲花香炉中点燃的香料散发出清香的莲花香气,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照出样式繁复的玉桌,天上地下,难分彼此。
水清浅喜爱奢华的用具,他沾手的东西无一不是珍品宝物,而整个星君殿最朴素的地方则是他吃饭的地方,除了吃饭时必要的用具,他不准其他东西出现在餐厅里··水清浅决定这几日除了后院、餐厅他哪也不去,免得有人来时毁坏了他的东西。
浪费是可耻的,毁坏宝物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希望打过之后不需要重修宫殿·水清浅在心里暗暗祈祷··酒喝完了,水清浅趴到桌上,一点都不想动,只想着若能睡一会就好了,但是既要防备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敌人,只怕睡也睡不安稳,还是熬着吧,等着吧。
·水清浅唉声叹气,生无可恋的用酒杯敲击桌子,玉与玉敲击的声音悦耳动听,听之使人忘忧解愁··水清浅趴了两个时辰,餐厅的门外过来一个守门的天官,他行礼上禀道:“星君,司命星君坐下的宫庭真君求见。”
水清浅懒懒的道:“请他到苑中稍坐,我随后就来·”·“是·”·水清浅坐正身子,捻着素白的袖口上的花纹,微微出神,一丝的轻薄雾气自房中显现,很快飘过了整个房间,而后是整个星君殿。
星君殿博物苑内,童子上来茶水,而后退到一边,静静站立·宫庭真君抿了一口茶,打量着苑内的景色··小桥流水,琪花瑶草·宫庭真君扫了一圈,目光定在一株奇异的植物上。
这莫非是金玉双生莲·其叶青青,其花一如金铸,一如玉雕·青色的苏德石作为容器,天河岸边的沾染过仙草的露水清透如镜,化作清水滋养着双生莲花。
六界中仅次于敛晖帝尊和枔榆帝君本体——混沌双生莲的存在··传言继明帝君欲再造两位帝君,看来传言非虚,连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养着了·但是为什么会由益算星君来养难道说那则传言是真的了。
“好看吧可惜等它们真正长成少则千万年,多则就不好说了·”益算星君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宫庭真君回身,深深俯礼,道:“请星君恕罪,一时看花忘形,请见谅。”
益算星君一身素白的衣物,他淡淡的道:“无妨,这株莲花自帝君交由我养活,好久没人来看过它了,你多看看,但不能说出去,不然帝君哪里我不好交代的。”
宫庭真君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说出去··益算星君从空间玉佩里拿出一壶露水,轻轻的洒进去,问道:“不知真君过来所为何事”·宫庭真君拱手道:“有一事相求。”
益算真君道:“看在司命星君一直帮我照顾滚滚的份上,有事但说无妨·”·宫庭真君道:“想向星君讨几坛酒·”·益算星君无奈的一笑道:“上次庆功会我的酒就已经不剩多少了,目前我能拿出十坛来,这就当做我对司命星君的贺礼吧。”
宫庭真君道:“多谢星君·星君酿酒若缺什么,只管吩咐·”·益算星君一摸下巴,道:“我确实缺一些东西,为了酿酒我连信宜都派出去了,现在殿里都没人可供差遣,若是你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
宫庭真君道:“能为星君效劳,是我等的荣幸·”·益算星君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玉梁酒还差一些七叶红草,还请多采一些回来。”
童子送走了宫庭真君,益算真君在博物苑内,对着那株双生莲打起瞌睡来··玉石为桌椅,仙草为地毯,呼吸间都是浓郁的花香,被各色花草簇拥在当中的人单手支着脸颊,双眼半眯着,整个人好似下一秒就能睡着。
博物苑外,一双眼睛正静静的观察着他··接下来一段时日,都跟约好了似的,四位星君留守下的真君们都一一拜访了他,用的借口还各不相同,连继明帝君手下的真君们都上门来拜访,向他求取他的酒,他打趣道:怎么连你都贪起杯来真君笑道:故友难得相求,也只能厚着脸皮来了。
他承诺若酿出来,立马送过去,让他再等等吧·真君自然不敢催他,连口道不急··时光荏苒,人界罗锦国修者之间的战斗正直白热化,天界一场酝酿已久的- yin -谋已悄然拉开序幕。
数道人影化作流光窜向益算星君殿,扑向殿门口的守门天官,一个照面就解决了他们,而后将之拖到隐蔽处,再关闭了大门··金碧辉煌的殿宇中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清灵的风铃声在响,无端透露出一份诡异感来。
来者有退缩之意,看了一眼前方的黑衣人,还是问道:“大人,这有些不对劲啊”·黑衣人冷冷的道:“你当他是蠢的吗他支出人手,不就是引我们入瓮嘛。”
那你还上当··黑衣人道:“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场赌博,赌我们能不能干掉他,失败的话后果我想你们是知道的·”·另一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道:“这里的每个人都与他有旧怨,有深仇,杀了他是我们活下去动力。”
黑衣人道:“想想死在他手下的是谁你现在敢退缩吗阿亢,你若是害怕可以走,我们绝不留你·”·阿亢愤愤道:“退缩,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觉得我会害怕吗我连九重天雷都受过了,还怕什么”九重天雷之下,成则脱胎换骨,败则魂消魄散。
黑衣人道:“享受过无限的风光后你能接受死亡吗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阿亢道:“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黑雾中的人接话道:“比如你现在的地位可是……还有你不是有一个打的火热的元君吗”·阿亢道:“她只是我的一枚棋子,至于地位,我本来就是为了杀水清浅才飞升的。”
黑衣人道:“来的这几位那个不是因为要杀他才飞升到天界的·”本以为他身为罗锦国的国师,事务繁多,就算要飞升也得一些时候,没想到的是他闭关百年后出关,就得知水清浅就飞升之天界,正当他为这默默恼怒的时候,水清浅竟成为了南极继明帝君手下的六大星君之一,更让他恨得不行。
好不容易飞升至天界,他观察了一阵,发现要找水清浅报仇是件不容易的事··本身就得继明帝君的看重,与帝尊、帝君的手下也颇为交好,手下的真君天君们也对他颇为忠心,唯一有策反希望的丹秋真君虽然贪杯,但是当他接触过后,就无奈放弃了。
丹秋真君爱酒但更爱玉梁酒,他当初成为水清浅的部下还是因为闻到了玉梁酒的酒香味,死皮烂脸千方百计的才成功的,要他背叛比不让他喝酒更难··他不是拾掇过丹秋真君夺取玉梁酒的秘方,但是丹秋真君道:他更喜欢别人酿的酒,不喜欢自己酿。
对于这个有着明显缺点但不能为之拿捏的真君,他是真动了杀心,但为了不惊动水清浅,硬是生生的咬牙忍了下去··黑雾中的人出声打断了他的回想,道:“事不宜迟,赶紧找到他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呵呵·”·清朗的笑声自前方的山石隔断传过来,让在场的三人俱是脸色一变··· ·☆、第 50 章· ·“等你们好久了。”
一身蓝色劲装的益算星君走到他们面前,对如临大敌的三人微笑道:“速战速决吧,我还有事要办·”手中的清欢剑刃莹白如雪,反- she -出摄人的光芒。
三道流星般的光芒冲下他,益算星君将清欢剑挥到眼前,灵力流转,光芒四- she -,挡住了他们的第一击··“不拿出真本事来,会死的哦·”益算星君抬眼看他们,秋水似的眼眸泛出森然的寒意。
术法与剑气纵横,除了宫殿,所到之处皆化作飞沙·益算星君一人一剑,以一敌三,未见下风··益算星君轻轻笑道:“这样浪费时间的战斗还要继续下去吗不拿出你们的本命法器是杀不了我的。”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们三个对视一眼,心里一沉·原本他们仗着水清浅受了伤,以为可以用术法解决掉他,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了··难道真的要用本命法器吗这样一来水清浅就会知道他们是谁了但是到了这种地步,水清浅知道与不知道差别不大,既然如此,拼了。
相互对视后他们三个下定决心,孤注一掷,誓要拿下水清浅··东木青龙,蹑影追风,青铜古鞭行踪莫测,快若流星,急速的打到益算星君的身上,但益算星君身影更快,后退几步,避开了恍若青龙的鞭影。
九天镇玄冥,八卦分- yin -阳·黛色的八卦阵盘自头顶显现,缓缓放大,镇压而下··西天咸池,熔铸万金,一把仙剑自天外飞来,带动无尽炙热的热浪。
益算星君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们啊”二十八星宿东方亢宿星君座下蒙育真君,北方虚宿星君座下刘西山真君,西方毕宿星君座下刑管真君。
自己得罪人的功夫还真一言难尽,不过说起来连同事都得罪过,其他人也就不用太在乎了,反正不常见面··经过千锤百炼,万道符文加持过的宫殿在三人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房顶上的七彩琉璃瓦都摔下来成了碎片。
益算星君脸色黑了下来,清欢剑舞的虎虎生风,生生挡住了三人的攻击··清欢剑清冷的光芒与丽日剑热烈的光芒相互冲击,余波将周遭的宫殿刻出道道的剑痕·八卦阵盘与青铜古鞭相携而来,青色的光芒与黛色的光芒透出云霄,真切的杀意如刀剑般割裂一切。
宫殿后院,一身白衣的水清浅靠在许愿树上,捂着胸,一脸的痛心之状··他的宫殿啊还有他们三个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什么有必要这样毁坏他的宫殿吗·听着前院传来的阵阵响动,水清浅都想不顾不管的亲自上阵了,但考虑到之后的事,还是忍着心疼等在后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不能放着黄雀不做,去做那只蝉,那太蠢了··但是还是好心疼啊·上生星君殿,林泽星君躺在罗汉榻上,懒懒的翻着书页,旁边苏安真君认真的在添着安神香料。
一缕缕的香烟自香炉中飘散出来,散在空气中便可嗅到安定凝神的香味·苏安真君看着一缕烟气消散,他忧心的对林泽星君道:“星君,益算星君殿似乎出事了,我们不去看看吗”·林泽星君道:“我们去了才是坏了他的事,不要小看他。”
苏安真君还是挺忧心的,“但是他要是有个万一,帝君会怪罪我们的吧”·林泽星君道:“不会的,水清浅自万年前飞升至今我还真没看到过他吃过亏,现在他也不会做没有盈利的事,相信他吧。”
苏安真君喃喃道:“没吃过亏那三千年前他在天映山大败而归,还受了帝君的训斥,思过了几百年,这也不算吃亏吗”·林泽星君想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笑道:“那则关于双生莲的传言你不是听说过吗是真的,帝君信任他,所以才交由他来办,他那几百年都是在养那玩意。”
苏安真君瞪大了眼睛,半响说不出话来,他磕磕巴巴道:“不是吧,这是真的,那帝君……帝君他……”·林泽星君恢复了以往的懒散,他闭上眼严厉的道:“不要枉议帝君,帝君所做的事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听从。”
苏安真君低声应是,目光却忍不住望向益算星君殿所在的位置··益算星君殿,打塌了一群宫殿后,他们三个齐齐趴在地上不甘的望着拄剑勉力站着的益算星君。
益算星君扬起一抹笑容,道:“你们输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与我有何仇怨,让你们三位真君舍了这个位置来杀我·”·名为蒙育样貌中年的真君闻言狠狠的瞪着他,气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什么都不记得了。”
益算星君道:“人生路漫漫,修道也是一样的,这万年来我怎么知道我结了多少仇怨,不说我了,你自己有多少仇人你知道吗”·蒙育真君愣了一下,而后怒气冲冲想爬起来,没成功,啪叽一声摔倒在地,使得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益算真君盘腿坐下,以一种闲谈的口气道:“在下一波之前,说说你们为何恨我,当然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听·”·这话听得他们三个气结又郁闷,蒙育真君最受不了激,他骂了一阵,才平复气息,开始说起来。
益算真君听完后,毫不客气的评判道:“狗血又煽情,无聊·”跟人界的话本般的剧情使得他想吐糟都懒得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它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中,血腥被掩盖,残忍被无视。
与其说是无视,不若说是常态·妖修,本来与人类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人类需要它们的内丹来增强修为,而妖修则把擅入它们领域的人类当做点心,谁都没有错,只是看谁实力强而已。
人类若不敌则成为妖修的食物,妖修若不敌则会被人类剥皮扒骨,成为人类的战利品··很残忍的事实却是修者的常态·弱肉强食这是现代也不能回避的法则,只是科技的发展使这种法则也被人文关怀所压下,等待下一次的大爆发。
蒙育真君气的吐血,指着益算真君,抖个不停·益算真君无视他,看向北方的刘西山真君,做思索道:“刘这个姓,你不会是刘氏皇族的人吧”·他任职于罗锦国国师时曾参与讨伐过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皇族恰好就姓刘。
说到这事,也是他与罗锦国的不地道,趁着内乱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迅速的吞并了这个国家··益算星君一摊手,道:“没办法,时机实在是太好,再加上国内为了皇位有乱象之现,为了转移内部而瞄准了外部,实在是不凑巧。”
只能说刘氏皇族实在是倒霉,静安女皇为了国内的安定选择了吞并他国的领土来转移注意力,女皇成功了而刘氏皇族自此消失··刘西山冷冷的道:“无耻之徒,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益算星君乐不可支的笑道:“现在趴着的是你们好吧·”若说报应,他可不信,他走到现在好人无好报的事他见到了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现在跟他说报应,真是笑话。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刘西山闭上眼,不再说话··“好了,最后一位,我记得你和丹秋还是朋友来着,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恨我”·西方刑管真君忽地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与魔枭相似,益算星君皱起眉,嫌弃道:“难听。”
刑管真君募得止住了笑,看着他幽幽的道:“我最恨你这种人·天资过人,为人聪颖,世上就没有你做不成的事·”·益算真君道:“这世间有很多事做不到,就连贵为帝尊的敛晖帝尊也有做不到的事,你不能因为我事事顺遂,就因此嫉恨我啊说吧,你恨我的真实原因。”
刑管真君看向他放在一旁的清欢剑,道:“你的剑很好用吧,若是当初少了一件东西还能铸成吗”·益算星君抚上清欢剑莹白的剑身,道:“应该不能吧,当初我为了铸成此剑,收集了近千年的材料才成此剑,若少了一件,它的威力会大打折扣的。”
刑管真君看向断成两半的丽日剑,道:“是呀,若少了一件会使剑的品质下降,我的丽日就是缺少一种矿物·你知道的不是嘛,那- ri -你在禄马山抢走了我找寻几百年的英石,我足足找了几百年,人界唯一的英石啊”·英石在天界也很难寻到,更何况在人界,说它是唯一也不过分,对此回忆了一下的益算星君道:“宝物没拿到手就不算是你的,我找它也找了很久。”
“所以你因此记恨我”不会这么小气吧··刑管真君道:“还有,你灭了我的山门,这事你也忘了吧,善于忘记的益算星君。”
益算星君一点也不羞愧,他道:“我歼灭了的仙门世家多到说不清,我那知道你是哪一个”各种各样的原因他歼灭了多少仙门世家这谁也说不清,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刑管真君低低笑道:“是呀,一身正义的益算星君自然不会记得小小的一个山门,更何况是一个修邪道的山门·”·益算星君道:“我挑的邪道山门也很多,你说的是那个。”
刑管真君深吸一口气,道:“吉安九转门·”·益算星君一下想起来了,“吉安九转门,以血来修行·”是他尚未成为国师的弟子时游历遇到的。
若说前两位他还有对不起的感觉,到了刑管真君他就没必要了·一个以人类鲜血修行的邪道山门,他的愧疚就是对无辜惨死的人们一种讽刺··整个城池的人类惨死的景象让他久久的不能忘记,解决掉此事他在一处湖边隐居了一年之久,才从那种血腥的景象中走出来。
益算星君站起来,对他们道:“故事已经听完了,现在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清欢剑飞到他手中,他举起来,力劈而下,清冷的光芒成为他们生前的最后一幕景象。
· ·☆、番外五· ·两日后,南大陆的边缘锋华城,几十艘仙船显现于其城外·锋华城城主雪赫连带着人早早的守候在城外,一见到为首的仙船,差点激动的落下泪来。
总算来了,总算来了·光华洒下,乌泱泱的人群出现在郊外的空地上,虽然人多但是一声不闻,显得秩序井然··雪赫连上前对姬水成行礼,请他到城中休息。
姬水成不耐烦的斥道:“休息什么休息,该安排的安排好,若丢了我雪雾仙山的脸,你自己动手谢罪吧·”·雪赫连连连应是··姬水成向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何家所在的地方,只见他们围成一圈,神色关切。
圈内,何红林除了挤公交第一次被如此围着,难免不适应的向何阮靠拢··何阮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面容红润,神色安然,丝毫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放心了许多,道:“弄璋,这几天你过得不错啊,感觉长胖了不少。”
何红林不满的道:“你才胖了·”他这几天确实过得不错,除了被姬水成时不时占个便宜,生活用度一应与姬水成相同,丝毫没受到一点委屈。
何钧威严道:“都围在这,像什么话,你们是闲了·”·此话一出,何家的子弟都能补出下半句,既不想抄书也不想扎马步的何家弟子遂做鸟兽散··何钧道:“仲容,陪着弄璋,不得离开。”
何阮道:“知道了,三叔,我不会让弄璋和其他人说话的·”三天时间都陪着姬水成玩,其他世家的人好奇,免不了要打探一番··打探什么何红林被何阮拉着,塞进早已搭建好的帐篷里。
何阮将何红林按进椅子里,嘱咐道:“你哪里都不准去,直到明日出发前都老实待在这里·”·何红林耸耸肩,道:“行呀,这几天我整个人都绷着,累死了,正好好好休息下。
我还从来没参加过秘境的试练,这次要好好体验下·”·何阮坐下,放心的道:“那就好,这几天辛苦你了,姬,咳咳咳,这几天你过得如何没吃苦吧”·何红林道:“没事,我的状态你能看出的吧,不是挺好的嘛。”
何阮纠结的道:“是心里面,心里面是不是受了委屈,你说出来,哥哥为你排解排解·”·何红林摇摇头,斩钉截铁的道:“没有·仲容哥,我不出去,你出去找冉四公子他们,不用陪我。”
何阮心里确实记挂着他的几个朋友,但还是道:“晚上,晚上再说,我陪你聊聊天,不然一个人呆在帐篷里多无聊·”·何红林摸着下巴,道:“仲容哥再去找两人来,咱们打牌或者打麻将如何。”
感谢老乡的倾情奉献,竟然将扑克牌和麻将造出来了,为这个枯燥的修炼世界增添了许多乐趣··何阮应了好,再次嘱咐他不准出去后,出了帐篷去找玩得好的何家弟子。
·何红林等了一会,何阮就带着两名腰间佩着绯红芙蓉玉牌的弟子进来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阮介绍道:“他们算是你的堂哥,研华、追歌都比你大上几岁,你直接叫他们的字好了。”
何红林为难道:“不好吧,还是如仲容哥一般叫哥·”·名为研华的青年生- xing -爽朗,他道:“不用,二公子直呼字就好了·”·追歌也道:“大不了二公子几岁,二公子直呼字即可。”
何阮则直接道:“称字即可·他们俩都是远亲,当不得弄璋你一声哥·而且,若是钧三叔听到了,我们四个都会惨到天了·”·何红林笑道:“哪有仲容哥说的这么夸张。”
研华道:“不,不,一点都不夸张,钧掌罚可是严厉的很,若听到我们称呼随意,定会狠狠罚我们的·”·追歌也道:“规矩不可逾越·”·何阮比着手势,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叫你们来是来玩的,不是谈论严肃话题的。”
何红林道:“既如此,那我们是玩牌还是麻将”·何阮道:“玩牌吧,钧三叔来了我们还能藏的住·”·何红林他们三个没有任何异议,遂拿出牌来坐到榻上再加两把凳子,玩起牌来。
期间竟诡异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来,他们四个玩到夕阳西下,帐篷外进来一个弟子来告知他们晚上雪雾仙山宴请众仙门世家宴饮··何红林看了一眼何阮,道:“仲容哥你告诉钧三叔我身子乏累,就不参与宴会了。”
何阮收了牌,道:“行,玩了一天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还告知钧三叔的·”·送了何阮他们离去,何红林坐回榻上,神色恹恹,郁闷了好一会,才去了帐篷内设置的床,褪了衣物,勉强自己睡着。
睡到夜半醒来,何红林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穿了衣服,出门去遛弯··这片的帐篷群因为宴会去了很多人,只有几人留下看家·何家弟子见何红林出来,打了招呼,询问是否需要人陪同,何红林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他想自己走走。
暗夜无星,只有一轮明月高高挂着,远处是一片灯火通明,喧哗热闹的宴会地·何红林朝着远离宴会的地点走着,欲寻一处地呆着··身后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何红林回头一看,竟然是姬水成。
何红林停住脚步,等姬水成走到他近前,才道:“晚上好,姬少主,你不是应当在宴会中吗”·姬水成道:“太无聊了,又在宴会上没看到你,所以来看看你,没想到你朝这边走了。”
姬水成金色的华服上披了一件黑色斗篷,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何红林仰头看着天空,道:“我睡不着,想找出地方散散心·姬少主,是陪我走走还是回去”·姬水成听到他的邀约,自然无不应允,见四下无人,遂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我自然是陪你最重要。”
经过三天的相处,姬水成知道他在有人的地方不喜他的亲近,但没人的时候倒不会明显地拒绝··何红林身子僵了下,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要坚强,只是手,只是手而已。
不要慌,要淡定,要冷静,想想家里的口诀,默念一遍,万事皆安··何红林在心里念着口诀,任由姬水成牵着他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间,一片银光闪到眼前。
何红林精神一振,问道:“前面是不是有河”·姬水成回道:“是有·怎么你是想沐浴吗”伸手勾住他的衣领。
何红林握住他的手,咬牙道:“收起你龌蹉的想法,你再敢对我……我和你拼了·”·姬水成笑道:“拼你拿什么和我拼,是你的家族还是你本身的实力。
我没有耐心等你愿意,你若是不识好歹我不介意对你用强·”·果然如此·何红林又气又怕,身子抖了一下,倔强道:“随你·”下一刻在姬水成欺上来时不争气的哭了。
姬水成把他抱在怀里,哄他:“别哭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他说不了好听的话,只是重复着让他别哭··何红林哭哭噎噎的道:“你欺负我,你混蛋。
呜……”·“是,我混蛋,我不好,你别哭了,好嘛·”姬水成擦开他的眼泪,哄道:“你别哭,我什么都答应你·”·“那你放了我。”
话刚说完就看到姬水成黑沉沉的脸色,知道他又生气了··姬水成道:“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好说·”·何红林冷着脸道:“没有其他,我不要其他。”
表情与动作不相符的把脸埋到他的胸前蹭掉脸上的泪珠··何红林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道:“我想去钓鱼·”·姬水成见他落泪正是心疼他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放了他,姬水成没有不答应的。
经过之前三天的相处,姬水成知道现在他正是害羞的时候,遂抱起他,走向那片银光所在之处··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前世拿来表白女朋友的诗句,猛然跳到眼前,赶紧摇头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
姬水成低头问他:“怎么了”·何红林镇定道:“没什么·你有钓鱼的工具吗”·姬水成抱他到了河边,不以为意的道:“做一个就行了,你等在这,我去去就回。”
何红林点点头,择了一处地方,盘腿坐在地上,等着·等了一会,何红林就在明亮的月光下看到姬水成真的拿了一个东西过来··新折的树枝下垂着金光闪闪的丝线,何红林想这个该不会是他衣上的绣线吧,就瞄到他露出的衣袖上少了一片绣纹。
还真是·何红林无语的想:与其做一个还不如回去找人要一个,以他们仙门的实力想来用作休闲的钓鱼竿还是有的··姬水成心情不错,他将钓鱼竿递给何红林,道:“试试看。”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红林接过,道:“其实……算了·”做都做好了,现在再说也晚了··姬水成坐到他身边,将他揽到怀里,道:“第一次做,试试能不能用。”
何红林从头拂到尾,见金色丝线下垂着一个挺奇怪的钩子,不知是什么材料,但触手冰凉,应当是一个好东西··何红林问道:“这是什么”·“鱼钩。”
我知道这是鱼钩,但我问的是用什么做的·何红林瞟他一眼,不再管鱼钩是什么材质,甩钩钓鱼··月夜之下,姬水成专心看怀里人的侧脸,怀里人则专心钓鱼。
月光拂照下,两人的身影融为一体·· ·☆、第 52 章· ·许愿树金色的光芒点点飘散在后院,一身白衣的水清浅躺在树下,眯着眼看着耀眼的许愿树。
只有杀了他们三个,螳螂才会行动·啊,又要出一批血了,杀了他们的手下,怎么着都要上门去陪罪·不过,西方的倒是可以从他的上司的上司那里讨一点回来。
话说,现在身在鬼界的锦铄帝君不知如何了他回来都有半个月了,锦铄帝君应该等得极为不耐烦了,会不会直接杀过来啊想到这个可能,水清浅都想不顾仪态的在地上滚上几圈了。
要死,要死·锦铄帝君一定会狠狠教训他啊要怎么办水清浅纠结的咬着嘴唇,一个作死的想法成形了··水清浅抬手捂住脸,默默在心里算起自己对锦铄帝君作了多少死,仔细一算,而后又一想,多一个少一个差别不大,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干了。
天界某处,灯火阑珊间三盏本命灯同时熄灭·站在灯前的窈窕身影忽的一晃,一只玉手撑在案上,微微颤抖··“去禀大人,可以出发了·”女子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动听,但却透出一股浓彻的悲哀。
为了复仇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阿亢,真的值得吗回想起过往心头还是泛起点点的不甘··“你不会动了真情了吧”一个魅惑而艳丽的男子声音自身后响起。
女子冷冷道:“你该出发了·”·男子正要呛几句回去,远处传来的目光使他偃旗息鼓,狠狠瞪了几眼,转身甩袖而去··女子站在案前,沉默的伫立着,良久之后,她对这身后沉默寡言的侍女吩咐道:“将这三盏灯收起来吧。”
侍女用手中的白练小心翼翼的将三盏灯包好,放到身边女孩端着的托盘上·行礼告退后,带着女孩走了出去··一路穿房过廊,他们来到一处散发着热气的人工湖边,侍女蹲下将白练包裹着的三盏灯依次放入,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它们在水中融化直到一丝痕迹皆无,才站起来。
女孩不安的声音响起:“姐姐,他们真的能”想到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星君,她的心思复杂起来·那样的一个人,真的是灭了全族人的凶手吗·侍女这才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冷如寒冰,如千年冰雪未化凝成的声线缓缓响起:“不得枉议。”
“是·”·余音渐远,只听得阵阵铃声响彻在偌大的宫殿群中··礁壳粉刷白的墙体,搭配朱色中透着青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大门上金制的椒门环闪闪发光。
往日益算星君殿外会有守门的天官站在两侧站岗,今天却大门紧闭,着实透着阵阵诡异之感··无意间路过的都疑惑一下,然后匆匆走了··朱红色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又快速关上,隐了身形窜进去后直奔向毁坏的宫殿。
断壁残垣间只见前方飘起了金灿灿的光雨,那种光雨烁亮到刺目,那是仙人身死道消后的景象,象征着无可逆转的死亡··人界的凡人死亡后会到鬼界,从新轮回,而飞升到天界的仙人一旦身死就会消散于天地间,再无复生或轮回的可能- xing -。
即使早知道了他们三人必死无疑,但亲眼看到还是使他们当中的某位心旌摇荡··踏进一道道剑痕的地面,来者们紧张的握住各自的本命法器,扫视四周寻找水清浅。
找到了·一身蓝色劲装的益算星君靠在石头上双手抱胸在合眼休憩,莹白的清欢剑放在身旁··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各色的光芒打向他。
石头在一瞬间化成齑粉,蓝色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莹白的清欢剑化作一道白光,以一种诡异莫测的轨迹杀向他们··“先来个自我介绍如何”益算星君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并不答话,倒旋仙剑,杀向益算星君·战斗爆发,他们打斗的余波将周遭扫成一片空地,成片的宫殿化为齑粉,数不尽奇珍异宝、各色花木化为飞灰··又一次目睹益算星君化作烟雾散去,而后在其他地方显化身形,来者当中的一人意识到了不对,本就白皙的脸色更白了一个色度。
他说道:“等一下,我们可能入了幻境·”·“不可能,我们一直防备着呢·”·“清心铃我们一直配戴着,怎么可能陷入幻境。”
“你想多了,清心铃能防备任何幻术的攻击·”·“你是不是怕了想逃走,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胆小鬼·”·“你当初怎么说的,现在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胆小鬼。”
不停歇的声音搅得他耳膜生疼,脑子混乱,大吼一声,最强剑招不分敌我的施展而出··大片大片的金莲自眼前显现,他睁着眼,在刺眼的光芒看到被戳成刺猬的益算星君微微一笑,轻轻张口吐出两个字。
‘晚了·’·什么·眼前的景致与先前的并无不同,只是原本蓝色劲装的益算星君现在白衣染血,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他僵硬的转着脖颈去看同伴。
点点的光芒自他们身上飘出,尽管在身陨但是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是在幸福的微笑着,与身上的十几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形成一种诡异的既视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是·水清浅止住了伤口的血,对着满脸不可置信的人道:“到死都不知道是死于同伴之手,这是他们的幸运却是你的不幸。”
灵力在快速的流失,他冷静的质问道:“清心铃为什么没有效”·水清浅看在他就要死的份上,决定为他解一些疑惑,道:“其一,当初在修葺宫殿的时候,我在礁壳里混入了一半蜃褪下的壳,还饲养了几只蜃。
其二,共事这么多年,你还是小看了我的幻术,我的幻术可是连帝尊都只能看出不对劲来,其他的三位帝君一直没瞧出来·苏安真君,你败得不冤·”·连天道都能欺瞒的幻术,自然对付得了星君以下的任何人,这是上头对他眷顾。
亦是他的金手指··水清浅问道:“苏安真君,你为何要杀我吗”·苏安真君闭上了眼,摆明了不想多说一句话。
败局一定,生死即将到来的时刻他宁愿回忆过往也不愿同这个伪君子再说一句话··水清浅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往日的情谊了。”
搜魂术,原本是禁止对活着的生命使用的,但他们几个都要死了,无法告状,他就不必担心有损被搜者神魂而不能用了··果然·水清浅放下施术的手,神色不快。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个师兄挺能说的,回想起雪映香挑拨、蛊惑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有点动摇··真真是头一次发觉自己这么可恨··水清浅摸着下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疼。
算了,早点解决好天界的事,赶紧回鬼界·水清浅抬手放出一道讯息,令他手下慕云真君速速回来·想到慕云真君回来看到她精心布置的宫殿、景点毁成这样,肯定会化身喷火龙的。
水清浅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希望慕云看在他上司受伤的份上,发飙不要对着他··被打发去寻莲果的慕云真君此事正躺在玉榻上半倚着喝着茶,时不时的提醒手下小心些,别采到坏果,让她在星君面前丢人。
收到星君让她快速回去的信息,她抚了抚耳边垂下冰凉的珍珠流苏,道:“星君召我,阿蛾,这里交给你们了·”话音刚落,身化神虹而去,长久随行四名天君也跟随而去。
慕云真君一落到益算星君殿大门口,就拧起了柳叶眉,她并未多想,只是有些生气的道:“咱们家星君素来宽容,但不是底下如此随意的理由,我非得告他们一状,让星君整肃殿内。”
推开大门,慕云真君脸色一变·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告诉她殿内发生了战斗,站在大门口就能看到远处一角毁坏的宫殿··无视殿中的规矩,慕云真君化作神虹寻找起自家的星君来。
在细尘飞沙中,她看到一身白衣的水清浅合眼在调息,胸前的衣物晕染出一大片血迹,如盛开的红花般绽放··“星君,你别死啊”慕云真君扑过去,嘤嘤嘤的拉着水清浅的手抽泣。
水清浅睁开眼,无力的一笑,道:“我只是受伤了,没死·还有,你就别假哭了,很无聊的·”·慕云真君以袖掩面,道:“哪有,属下是真心的。”
水清浅在两位天君的搀扶下站起来,对着还蹲在地上的慕云真君道:“慕云,你回来了,我便可好好养伤·”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将殿里的损失统计出来,我好找他们的主子要补偿。”
说完,示意两位天君扶他回主殿··“损失”慕云真君一呆,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站着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何处·她亲自监督修葺、建筑的宫殿,还有精心收集的花木全都没有了没有了·留下的两位天君见状迅速离开,留下慕云真君在原地发飙。
剑气纵横于四方,在完好的宫殿上留下道道寸长的剑痕·水清浅在两位星君的搀扶下,笑道:“慕云回过神来肯定后悔死了·”·两位天君赞同的点点头,其中一个斯文俊秀的天官道:“星君,要不要将在外的真君们召回来”·水清浅摇了摇头,道:“有慕云在即可。
不过还是召些人回来,免得慕云没有人使唤·”· ·☆、第 53 章· ·慕云真君发泄过后,理了理妃色的裙摆,步履轻快的走向主殿··水清浅已在童子的服侍下上了药,换了衣服,病歪歪的靠在榻上盖着白色毛毯,手里捧着一杯茶。
慕云真君见自家星君一身浅蓝色衣衫,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涩,越发显得可怜了··她比水清浅大了一千多岁,一直是把他当做弟弟,见他如此,难免母- xing -爆发。
她担忧的说道:“星君,你真的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水清浅摇摇头,道:“无事,只是血流得有点多,才显脸色不好,多多休息会就好了。”
慕云真君劝道:“还是召丹秋回来吧,他医术不错,让他给你看看·”·丹秋真君虽然贪杯,但是他的岐黄之道还是很有水平的,平常谁有不舒服,都是找他的,他也不拒绝,谁找他看都行。
水清浅坚定的拒绝了,还虚弱的笑着道:“咱们认识多年,我有多爱惜自身- xing -命,你不是不知道·我这次真没事,相信我,好不好”·慕云真君又劝了一会,见水清浅实在不同意,只好作罢。
她不是没想过私自将丹秋真君召回来,但是一旦被水清浅知道,可是会惹怒他的·认识多年自然知道他有多不喜违背他意志的下属,她也不想成为他所不喜的一员··水清浅道:“殿中的诸多事全权交给你了。”
慕云真君点点头,问道:“信宜一向是守着星君殿,轻易不出去,现在怎么不见他”难道……·“我派他去洛神沼泽了。”
水清浅坐直身子,道:“好了,我有点累了,你去忙吧·”··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打发走了慕云,水清浅喝干杯中的茶,开启了主殿的护阵,短暂开始闭关疗起伤来。
希望慕云发觉真相后不要秋后算账··慕云真君没有多想什么,她现在正心疼着呢,直到信宜真君的归来,向他讲述了他被星君调走的事实··慕云真君气死了,她来到主殿所在,对着主殿外金光闪闪的护阵暗自生气。
信宜真君不紧不慢的赶过来,道:“星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听从就行了·”·慕云真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这种要死的事你知道你还听他的,万一星君玩脱了,他不就死了吗。”
信宜真君看着金碧辉煌的主殿,自信满满的道:“我相信星君绝不会将自己处在危险之处,他是那种有五分危险就做百倍后路的人·”·慕云真君一阵无语,她道:“你这样是在夸奖星君吗”·信宜真君笑着点点头,道:“既然星君将殿中事务交给你了,那我就再去落神沼泽,星君交代我找的东西才找到一棵,酿制玉梁酒可是需要不少的。”
慕云真君道:“你先留下帮我一会,反正现在以星君的伤势也不会去酒坊酿酒·”·信宜真君爽快的答应了··重新安排好守门的天官值守门口,慕云真君和信宜真君一起将仓库里炼制好的宫殿拿出来,以自身的灵力将偌大的宫殿放到合适的位置后,开始着人种花种草,布置起宫殿的周围景致。
·还没忙完,就看到童子端着放着玉梁酒的酒坛和三个杯子过来,身后是一身白衣的水清浅·童子行过礼后,将酒坛和酒杯放到石凳上,屈身告退··水清浅一撩衣摆,坐到石凳上,道:“都坐,咱们好久都没一起喝酒了,今日正好有空。”
慕云真君目光扫了一圈,关切的问道:“星君的伤好了·”说着就想检查一下··水清浅借着倒酒的动作避开了她,道:“已经没事了。”
他还要借着这伤躲处罚,当然不能全然疗好,还是得留下一半的伤来博同情··信宜真君坐下,对水清浅道了谢,开始品尝起酒来··清清的香气,酒液晶莹剔透,泛着点点的金光,入口后先香软绵甜,后甜蜜温润,饮下之后余香悠长,令人不禁想再喝一杯,再一次品尝,再一次体会。
信宜真君感叹道:“无论喝过多少次还是忍不住再多喝一些·”·慕云真君饮完了酒,此时心情正好,她笑道:“那信宜今日就多喝一些,我不跟你抢。”
信宜真君道:“那感情好·”说完将酒坛揽到他的面前··慕云真君道:“喂喂,给我点,你不能全喝完,还要不要共事的情谊了”·信宜真君笑道:“不要了,我要酒,不要你。”
慕云真君扬扬拳头,威胁道:“你敢要我吗我打死你·”·信宜真君道:“慕云,你打不过我的,几百年前,是谁求饶的”·慕云真君道:“谁向你求饶了,我那是星君有事吩咐我办,我才同你停战的。”
信宜真君道:“慕云,输给我不丢脸,你就承认吧·”·慕云真君急了,她向着在一旁笑吟吟看着他们的水清浅求作证,道:“星君,你说是不是你吩咐我办事,我才和信宜停战的。”
水清浅眉眼弯弯,道:“是这样没错·”·慕云真君得意洋洋,她道:“你看,星君都说了没错了,你还有何异议吗”·信宜真君道:“自然是无了。
星君说过,不要同女人计较·你虽然- xing -格不是,但人是,那我就只能不计较了·”·慕云真君反驳道:“我- xing -格怎么了我- xing -格好得很。”
信宜真君连连应是,自己却笑得连酒杯都拿不稳了,险些将酒洒出来··慕云真君道:“你既觉得不服,不如我们到演武场上切磋切磋·”·水清浅道:“等一下。
慕云,我还有事要去人界,你们可不能在这时拖我的后腿,让我在人界还要分心记挂你们几个·”·慕云真君道:“人界星君还去人界做什么”·水清浅道:“人界罗锦国是我飞升的国度,此次了遭我师兄的算计,整个国家遭到修者的攻击,我不放心,想下去看看。”
慕云真君敏锐的问道:“那袭击你的这些人是不是和你师兄有些关系”·水清浅道:“只有苏安真君是,其他的几位都是我在人界的敌人,他们飞升就是为了杀我。”
慕云真君不问了,道:“慕云知道了,等星君回来了,我俩再打,星君做个见证可好信宜,你同意吗”·信宜真君自然同意。
水清浅放下酒杯,道:“苏安真君既然死了,我就要去见见林泽星君,毕竟怎么说都是他的部下,要给他一个交代·”·慕云真君道:“星君,你伤势才好,让信宜跟着你吧,以防万一。”
信宜真君也表示要去··水清浅低头思索了一番,道:“好吧,既然如此,就一次解决好,其他的几位我也要拜访一下,给他们一个交代·”·慕云真君道:“那信宜你在这陪着星君喝酒,我去下仓库。”
慕云急匆匆的走了,徒留他们对着新种的花草树木喝酒··信宜真君叹息道:“我跟随星君不短了,但星君还是这样谁也不信,这次也是,调走我们,是为了防止我们在背后下刀子吧”·水清浅一怔,道:“一半一半吧,我担心你们留下会受伤,也担心你们会是内鬼。”
信宜真君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才道:“是真的·”·信宜真君道:“这六界中就没有人会是星君全然相信的,不会有一丝一毫怀疑的”·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水清浅毫不犹豫的道:“没有。”
他把玩着酒杯,道:“信宜,人心难测,有时候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你让我如何去信他人对人对物有所保留,才是生存的法则·”·信宜真君点点头,言称受教了。
水清浅眼睛一转,八卦的问道:“你和慕云有没有可能”·信宜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星君,你怎么和他们一样,真是让属下失望。”
水清浅道:“说说看吗慕云多好啊,你喜欢也是应当的·”·信宜真君反问道:“那星君喜欢吧,我喜欢小鸟依人类型的,可惜飞升多年至今未遇到一个。”
水清浅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冷冷的真君,竟然喜欢小鸟依人型的,他憋着笑道:“飞升到天界的元君、仙子们个个都是修者过来的,修者的世界冷酷而残忍,你喜欢的类型活不到飞升就陨落了。
信宜,你要找道侣只能从人界找了,而且你要全程护着才行,不然,她只能逼着自己做出改变或者陨落了·”·信宜真君皱眉,道:“太麻烦了,我还是算了吧。”
水清浅笑道:“你也太懒了,遇到麻烦的事就不想干了,老实说你当初是怎么飞升的”修炼可是很辛苦的,而勤奋是必不可少的。
信宜真君回想了一想,道:“飞升前我可勤快了,但飞升后那股力就泄了,觉着干什么都没意思·”·水清浅道:“我飞升后到是没有这种感觉,我呀那时是直接来找帝君的。”
千年前的约定他还一直记得,在人界也不知道李成纪怎么样了,飞升至天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南方继明帝君所在,然后就自然而然投入继明帝君麾下··信宜真君道:“这个我知道,那时闲谈的都是你,其他的真君们都羡慕我们帝君麾下又拥有一大战力。”
水清浅道:“其实我的实力在星君中并不出色·”·信宜真君道:“但是自星君你晋升至星君之后,空着的司命星君、司禄星君、延寿星君、益算星君四位星君之位陆陆续续终于有了人,你看星君你带来了多大的好运。
以前总有人嘲笑我们空悬着星君之位,说我们没实力,战争都是靠他们来打·”·水清浅笑道:“看来我还是一员福星·”·信宜真君道:“星君,要谦虚,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水清浅噗嗤笑出声,拍着信宜真君的肩膀,道:“没看出来信宜也是一位段子手啊·”·信宜真君不解,疑惑的看着笑个不停的水清浅··这是在笑什么· ·☆、第 54 章· ·带着这种愉悦感,水清浅带着信宜真君登门拜访这位继明帝君麾下跟随最久,也是最先晋升星君之位的上生星君林泽。
像是早料到他会来一样,早就有人等候在门旁,一见到他们就上前将他们请了进去··水清浅微笑着向郁溪真君搭话,他似随口闲聊般问道:“真是凑巧,星君找我我就先过来了。”
郁溪真君道:“不凑巧,前几日,星君占星卜卦就预测到水星君要来,因此派我早早来等候·”·水清浅单手抱臂,饶有兴趣的问道:“这样啊,那星君可测出我所为何来”·“这个就不知道了。”
郁溪真君摇摇头,接着道:“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占星卜卦之术再厉害也不会太具体,我们能窥得天机一二,已是天大的造化了·”·水清浅忽然忧心的道:“星君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又占星卜卦……”·郁溪真君道:“多谢水星君的关心,星君近几百年休养得当,偶尔施展一次倒也不妨事。”
水清浅放心道:“那就好,星君可是我们几个的主心骨,他若身体不好,我们几个都难以安心·”·郁溪真君道:“水星君说笑了,若说主心骨,还是水星君比较合适。”
水清浅道:“是因为我来之前六大星君只有上生星君在位,其他的都是空缺·”·郁溪真君道:“是因为这个·水星君一来,我们和其他三方人说话声音都大了些。”
水清浅疑惑道:“哎呀,难道我就没有其他的优点吗”·“当然有了·”郁溪真君对水清浅印象一向很好,闻言赶紧细细说起来。
水清浅面上是一幅聆听状,但心神却在细细琢磨他之前说的那句话··星君之位的空缺,是他们之前闲聊的话题,现在郁溪真君一提,他不得不怀疑林泽所占星出来的不仅仅是他上门来拜访,还有他们之前闲聊的场景。
水清浅对占星卜卦之术了解不多,但是了解的内容却让他又是心惊又是动容·占星术大成者万事万物皆在掌握中,而修炼不成或半成者每次使用占星术都有可能会失去生命。
如此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学了·当时,他还是人界修者,想了半天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学会,索- xing -放弃了··万一丢掉- xing -命那可就不划算了··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上生星君主殿,门口两侧站了一排排的仙子。
各个貌美如花,我见犹怜··水清浅目露赞赏的一一看过去,仙子们或大方的任人看或害羞的以袖遮面·真如明媚的春光下,万花齐绽··信宜真君跟在他们身后,虽然目不斜视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瞟到一点,即使一片冰心的他也不由心湖荡漾。
主殿极大,始一踏进去,清净凝神的香味就溢满鼻尖,也不知放了多少香料才成这样的效果··水清浅动了动鼻尖,问道:“星君最近还喜欢给人做媒吗”往常他来时主殿门口也是如此,然后没和林泽星君聊几句话题就跳到了道侣的问题上,他每每以微笑应对。
等林泽星君说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收敛了笑容趁势提出告辞··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郁溪真君道:“没有,星君这些时日都在疏影斋看书,中间只去了占星台。”
水清浅噙着一抹趣味的笑意,道:“郁溪身边也无人陪伴,星君应当先想着你才对啊·”·郁溪真君道:“星君是给我介绍了些,但我眼界高,一个没看上。
星君于是就恼了我,放言再也不管我了·”·水清浅道:“想来是星君的一番气话,等星君消了气他还是会替你寻摸着的·”毕竟这是林泽的一大爱好。
郁溪真君道:“借水星君吉言了·”·主殿正中央懒懒散散的半倚着座的林泽星君翻了个白眼,道:“你们要讲悄悄话不能背地里说·”·水清浅微笑道:“因为是说给星君听得呀。”
笑容柔柔和和,一派温和之像··林泽星君眼神示意他坐,对郁溪真君则说道:“在后殿招待好信宜真君·”·信宜真君与郁溪真君知道这是明言支开他们,遂向两位星君行了礼,去了后殿。
水清浅脊背挺直端正的跪坐于林泽星君下首,对着面前的小巧精致的香炉微微噙着笑意··水清浅道:“星君,是想和我说说体己话”·林泽星君仰头看向浮雕绘夸的穹顶,微微眯眼,道:“啊,接下来的话题确实不适合他们听。”
水清浅用纤长的手指拨弄香炉上的盖子,漫不经心的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不知上生星君想聊什么”·林泽星君余光里瞧见他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水清浅这种- xing -格算是有好处的,就比如这次,本来是别人筹谋已久的- yin -谋,但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识破与化解。
随时随地的保持着警惕心,虽然累些但是只要能活着就无所谓了··林泽星君支起一条腿,翘到身前的玉案上,苍白的指尖点在深蓝色的衣衫上,更显孱弱·他想了半天,道:“聊聊你的兄弟吧”·水清浅笑容不变,道:“星君算出他在哪”·林泽星君道:“没有,不过我知道你今后几百年都会很开心。”
水清浅笑容加深,道:“谢谢星君·”说他今后几百年都开心他能不道谢吗·致以谢意过后,水清浅沉默的看着上首的林泽星君,打定主意一旦林泽星君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耐力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沉默半响,林泽星君像是响起殿中还有他人在,幽幽的开口询问道:“水星君”目光仍然看向穹顶··“是。”
水清浅低声应答··林泽星君似是头疼状的揉揉额角,问道:“刚才我们说什么了”·水清浅忧心道:“星君,你无事吧还是传医官来看看吧。”
说完欲起身,传唤医官··林泽星君摆摆手,示意无碍,道:“无事,只是刚刚有些出神,想不起先前同你说什么了·”·水清浅还是很忧心,道:“还是传医官来看看吧,星君追随帝君多年,星君若有个不适,帝君会伤心的。”
林泽星君道:“无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刚才我们在说你兄长,你兄长是名叫李雪月,对吧”·水清浅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的。”
“与司命星君同姓”当初水清浅寻找时他还奇怪为什么两兄弟不一个姓,随即一想原因无非也就那么几个··水清浅低垂下眉眼,道:“是的。”
林泽星君问道:“你找到他了吗”·水清浅回道:“还没有·”·一阵沉默,水清浅毫无说谎的愧色,抬眼看向林泽星君,眼眸闪动着疑惑。
林泽星君道:“水星君继任星君之位有多久了”·水清浅仍是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差不多有一万年了·”·林泽星君感叹道:“一万年我自黄泽中遇到帝君,决定追随帝君到现在有十万年,十分之一的时间,你还是不信我”·水清浅考虑了一下自己该表现出惶恐还是平静后,一脸安然的道:“星君说笑了。”
林泽星君忽的坐起身,肃严了面容道:“那为何不肯求助于我·”·那件事水清浅不解,道:“星君说的是之前我遭刺杀的事”还是其他·林泽星君浅色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他,水清浅丝毫不惧,抬眼看他,面露不解。
林泽星君道:“不是·是你兄长,只要你将你兄长的生辰告诉我,我自可推算出他的位置·”·问题是我连我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如何知道我孪生兄长的生辰。
水清浅伤感的道:“父母早亡,家境困苦,我和兄长都不知道我们的生辰是何时,也没有过过·”·林泽星君定定的看他半响,而后忽然脱力般的倒向坐榻,虚弱的道:“你没有说谎。”
水清浅站起身,急切道:“星君”·林泽星君道:“无事,只是前些时日测算阵眼,有些累着了·”·水清浅愧疚道:“是我的错,不该来打搅星君。”
林泽星君道:“无碍·我知道你是为了苏安他们而来,他们是我属下,是我管教不严,到让你- cao -劳了·”·水清浅沉吟一阵,道:“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林泽星君勉力坐起来,道:“他们既做了就该知道结果,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不会怪你·但是其他星君可不会同我般好说话,你要做好准备。”
水清浅笑道:“来之前都做好被星君骂一顿的准备了·”·林泽星君被他的笑容所感染,道:“你呀,还是这样,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仗·”·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水清浅甜蜜一笑,道:“谢谢星君夸奖。”
林泽星君想是想起什么,道:“对了,这是送你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二尺长的玉盒··一个玉盒飞到水清浅桌案面前,内敛的光华在灿灿流转,显得不凡。
林泽星君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水清浅道:“星君送的,自然喜欢·”·林泽星君执意要他看看,无法推却之下,水清浅只好打开。
里面放着一对连理枝缠绕雷纹与莲花的玉佩,通体乳白,触手冰凉,是一对好玉··但是上面的图案实在是让水清浅喜欢不起来··水清浅脸色沉下来,问道:“星君这是何意”·“自然是希望你早日觅得道侣。”
林泽星君别有深意的看着他··“那就借星君吉言了·”回去就放到仓库里,让它们永不见天日·· ·☆、第 55 章· ·去的时候心情愉悦,出来的时候满脸寒霜。
信宜真君小心翼翼的打量脸色明显不好的自家星君,想问又不敢,纠结死了··水清浅扫了一眼一脸纠结的属下,问道:“东北西,选那个”·信宜真君脱口而出:“东。”
水清浅来了兴致,问道:“为何”·信宜真君回道:“可能因为枔榆帝君常年在人界,有种亲切感·”毕竟是从小就期待着能偶遇的帝君。
水清浅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因为继明帝君在,我们受到的刁难会少,才会选东方呢·”·信宜真君道:“星君不亏是星君,两种原因瞬间想到了。”
水清浅呵呵一笑,踏上了华丽的车辇·信宜真君在车里车外犹疑了会,道:“属下替星君驾车·”·水清浅向来温和的声音自车中传出来,“随你。”
车辇行向通往青华长乐宫所在的传送阵,不然就以天界最快速的神驹的速度来说,没有一年的时间是别想到达··东极枔榆帝君为北极敛晖帝尊的双生弟弟,为人谦逊温和,一年时间有三分之二在人界,其中不定时的月份会在东大陆的东域度过一个月时光。
是四位帝者中最早在天界证道成为帝君的,至今已有九十万年有余··而他们要拜访的亢宿星君则与枔榆帝君- xing -格相反,为人护短不讲理不说,还常常一言不合立马动手,实为枔榆帝君手下最难相处的星君之一。
不过,他们选的时机是挺好的,枔榆帝君在不说,自家的帝君也在,有什么事自然由帝君来扛··先去拜见枔榆帝君和继明帝君,两位帝君肯定会问他们为何而来,这样一来,说不定还不用去见亢宿星君。
这样一想,还真是挺好的啊然后是西方的毕宿星君,可以去找月轻与裴尚做说客,看在同事的面上,毕宿星君应当不会为难自己··最后是北方虚宿星君。
嗯,最熟的殓衣还不在,只能看看敛晖帝尊在不在了,在就好说,敛晖帝尊- xing -格中有洒脱的成分在,说不定会免去他见虚宿星君的机会,直接恕了他的罪过··虽然这本来不是他的罪过,但是死者为大,他杀了他们三个,还是要向他们三个上司说一声,道个罪过,他们三个上司面子上为难一下,对天界的其他人有个交代,说明就算自己下属做错了事,做上司的还是要维护一二的。
就是他自己的属下有此行事,他也得如此做,不然会寒了其他属下的心··做人难,做仙也难,稍微有点理解枔榆帝君爱在人界混的原因了··车子停下来,外面传来信宜真君的冰冷的声音,“星君,到了,请下车。”
自己这个属下,面上冰冷到不近人情,实则有时候就会感觉他被二哈附体过·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东为万物之始,枔榆帝君所在的青华长乐宫,白玉作为建筑主体青玉做为点缀,或大或小的青色如满天星辉降落,凝成草木花卉的形状散落在万层台阶上。
每次都走的心累的水清浅看着脚下的青玉翠竹在心里叹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前世的身体,不然得累死在这万层阶梯上··在人界的时候他听闻四方帝者宫殿前的万层台阶还不解,后来等他成为国师才明白,这万层的台阶昭示着一方帝君的威严与奢华,在这台阶之下除了天界四帝外谁都得一步步踏过才可登进一方帝者的领域。
幸运的是除了要见帝君外,去往其他的地方是不用的,不然每天心累久了也伤身··伐魔之战过了将近半载时光,为了稳妥各个帝者下属都派出去许多人,查看其他各界通道情况。
枔榆帝君与敛晖帝尊皆为莲化成人,所以名义上六界由妖化仙者皆听令与枔榆帝君,妖界的通道理所应当的由枔榆帝君掌管·他这次下放一半的属下前往妖界安抚,剩下的一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负责清华长乐宫,一部分与司命星君李成纪合在一处解决乱象。
衣品相同,合作的机会就会多一些·枔榆帝君惯常的白衣青纹,继明帝君的白衣红纹,而另两位帝者,敛晖帝尊爱好黑衣金纹,锦铄帝君则偏爱白衣金纹·真是从衣物上就分出阵营来了,当然也可以说君与尊的称号就分好了阵营。
走完万层台阶,偌大的殿前广场上一片绿意盎然,不同的草木盛开与枯萎只在瞬间,生机勃勃的灵力充斥于这一方天地··“呵·”水清浅退后一步,躲开脚下生长出的一丛兰草,道:“枔榆帝君是和咱家帝君在比试吗”·信宜真君看着无边无际的绿色,点了点头,道:“应当是。”
只有枔榆帝君的灵力才能造成此种景象,万物生华,生机勃勃,这还是无意中泄出来的灵力··水清浅哀叹一声,道:“若是往常我说不定要在旁边多看看了,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啊”说完,一指点出,一朵金莲盛开在绿色的草木中。
盛开与枯萎彼此交替的草木忽的不见,在遥远的前方两道白衣的人影转向他们··水清浅遥遥的行礼,而后两步之间就到了他们面前,拱手请罪·“请枔榆帝君、继明帝君治益算擅自打扰之罪。”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枔榆帝君指尖执着一朵金莲,正是他方才一指所点化出的,枔榆帝君淡淡的道:“无妨·”·继明帝君道:“你怎么来了,人界的事处理完了”·水清浅先对枔榆帝君道了谢,才向继明帝君回道:“人界的事已近尾声,属下是来向亢宿星君请罪的。”
枔榆帝君疑惑道:“亢宿”·继明帝君道:“你哪里得罪他了”·水清浅不好意思的道:“一时出手没分寸。
他手下的蒙育真君与我在人界有旧仇,昨日来我殿中,然后……”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枔榆帝君了然道:“原来如此·益算不用去了,我差人告诉他一声即可。”
水清浅道:“不好吧·”·继明帝君笑道:“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小心枔榆收回去,你就哭吧·”·水清浅被揭穿,也没不好意思,他拱拱手,道:“多谢枔榆帝君,多谢继明帝君。”
枔榆帝君颌首,指尖转悠着那朵金莲··继明帝君道:“你若无事,不如帮枔榆种花,也算谢到实处了·”·水清浅一脸苦相,道:“我还有另两位星君要请罪,而且,锦铄帝君还在鬼界等我给他找花呢。”
枔榆帝君面有讶色,显然是没想到水清浅与锦铄帝君有所交集,不过一想到先前的藏于山,他就了然了··继明帝君疑惑道:“花”什么样的花值得堂堂一方帝者在鬼界等人。
水清浅道:“帝君也见过的,就是我扇面上的花,我听闻鬼界可能有就好奇想去找找看,没想到锦铄帝君也对此好奇·”回头得找锦铄帝君串串供,免得穿帮了。
继明帝君道:“你回来快有一个月了吧,益算,你完了·”说完,惋惜的看着他·把锦铄丢在鬼界,怕是再见面一个天雷就算问好了··水清浅不确定的道:“锦铄帝君没有这么小气吧”·继明帝君问枔榆帝君,“枔榆,若换做你是锦铄你会如何”·枔榆帝君迟疑道:“按锦铄的脾气可能会先打一顿吧,- xing -命应当无碍的。”
水清浅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死怎样都好··看水清浅明显放下心的神情,枔榆帝君咽下想说的话,伸手自腰间的法器月下飞天镜中掏出一个玉牌,道:“你这朵金莲我很喜欢。
这个玉牌就送给你了,滴一滴血进去,可保你一缕魂永世不灭·”就算死了还有机会重修··水清浅接过玉牌,道:“谢谢枔榆帝君·”更没谱了,真吾命休矣。
被吓到的他完全忘记自己先前已经答应锦铄帝君道侣一事,锦铄帝君脾气再不好也不会因为小事而对道侣下手··继明帝君道:“其他两位星君的事你就别管了,赶紧回鬼界。
多多保重啊,益算·”但愿再见不是一缕残魂··水清浅被吓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他道:“是,属下谨记帝君教诲·枔榆帝君,帝君,再会。”
两步到了台阶处,水清浅对信宜真君嘱咐道:“接下来事有帝君在,你听帝君的即可·还有,我让你采的先别采了,你和慕云守好家门,等我回来·”希望真能回来。
信宜真君嗅到不一样的感觉,他无视掉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星君,你这话真像在交代遗言·”·水清浅道:“你交代遗言话这么少。
好了,我先走了,等我给你发消息·”·顾不得失礼,水清浅身化流光,飞向人界·赔罪什么的,等他有命从鬼界回来再说··花费了一些时间,水清浅顺利从天界到人界,再从人界的禄马山到了鬼界。
咦,往日的鬼界通道都会有鬼修在转,今日怎么没有了·水清浅戒备的凝望四周··天空浓墨般的乌黑,永不停歇的风呼呼的在刮,自通道起方圆百里内无一个鬼影。
什么情况水清浅不由退后一步,警戒的望着四周··自己是回了天界不到一个月吧,不是一百年吧想起那些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等等关于时间的不对等- xing -,水清浅一阵头大··不会吧·迟疑的转了转,水清浅走出这片山谷·城砖·手指掐诀,施了幻术,水清浅观察起山谷外诡异的一幕。
一队队的低阶鬼修在修筑某种建筑,而在建筑四角,四面红幡上银色的彼岸花在鬼界犹如明灯般瞩目··“啊·”一声痛呼,正目不转睛瞧着的水清浅被人拥进怀里,来人的力气很大,大到水清浅不自觉痛呼出声。
兰花香充斥于鼻尖,水清浅在锦铄帝君怀里一抖,而后带着哭腔唤道:“帝君·”· ·☆、第 56 章· ·“帝君,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恶人先告状,先拿住话头,把他说晕··“我实在是没想到送个人回去都能遇到我以前的仇敌,更没想到他那么卑鄙,竟然拿罗锦国无辜的百姓来要挟我。
呜呜呜,太过分,一点都没有师门情谊·”说着还掉出两滴眼泪·不是他装的,是锦铄帝君抱的太紧了,抱的他骨头都在疼··“你该第一时间来找我。”
锦铄帝君握住他的手腕,灵力一探,自然就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了··神念受损过半,胸口也挨了一剑·现在伤势未愈就回来了,让锦铄帝君即心疼他又气他。
他没想到啊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回罗锦国亲眼看看,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回去了也没多大用,还不如回天界,借助许愿树来护着罗锦国的百姓。
“我没想到,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语调透露出委屈·所有的痛苦、委屈迷茫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在第二故乡发生大事的一瞬间他真的没考虑过让他人来分担。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我在你心中到底有什么分量现在本帝知道了·”·一句话两个自称,水清浅心中大呼不妙··水清浅闭上眼,轻声喊痛。
若这招还没用,那就真的凉凉了··锦铄帝君无奈一笑,抱紧了他,将他带入沧江一月船··鬼界的风是刺骨的寒冷,就算他位列星君还是能感受的到,而沧江一月里的三月阁万古如春,暖融融的气息使人骨头都酥了,实在是一个养伤的好去处。
水清浅舒服的直哼哼,昏昏欲睡的靠在锦铄帝君肩膀上,眼睛似合未合··锦铄帝君一边轻声问他:“你很喜欢逃避吗”一边将他放进三月阁中的床榻上。
身下是柔软的床榻,身上是散发着阵阵寒意的锦铄帝君,水清浅睁开眼,一片清明,他认真的道:“我不想骗你,但又不知如何同你说·”·锦铄帝君看着他,道:“你知道的,只是你不愿意做而已。”
水清浅暗道:没白做了五十万年帝君之位,还真是不好应付啊水清浅伸手推他,示意自己要起来,锦铄帝君从善如流的起身,在床边坐下。
水清浅抠着衣袖的边缘绣纹,思量着该如何安抚锦铄帝君·“其实万年前我第一次见帝君就心慕帝君了·”这话一开口,剩下的就好编了··“是吗”锦铄帝君明显不信。
他道:“你的表现哪一点与喜欢有关了”毫不考虑的拒绝,对他的提议一点都没兴趣,连委婉的拒绝都没有·他得道五十万载,哪里经过此事,当时就把他气的不轻,气过之后心里又惦念。
那段时光他喜怒不定,手下都恨不得绕道走··水清浅哀怨的瞅他,道:“要不是喜欢,我拒绝一位帝君的招徕岂不是很傻·”·锦铄帝君道:“你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去。”
“过分了啊,帝君,我若傻的话这天底下还有聪明人吗”说完,害羞的一低头,道:“我拒绝你,你是不是念了我很多年能得帝君惦念多年,深感荣幸。”
锦铄帝君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一手握住他的手腕,道:“这话你敢看着我说吗”·水清浅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欢喜道:“能得帝君惦念,我是很开心啊”不出所料的看到锦铄帝君一闪而过的笑意。
锦铄帝君迅速的沉下脸说道:“严肃点,咱们说的是……”·水清浅一伸手,握住锦铄帝君捏着他下巴的手,搁在唇边轻轻蹭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别计较了,你不想我”·锦铄帝君挣开被他握住的手,手指轻轻抚上他柔软的薄唇,柔声道:“想。
你走后的每一刻我都想你·”·锦铄帝君的声音柔情的让水清浅眼眶发热,他闭上眼,任由锦铄帝君揉弄他的唇瓣,得寸进尺的欺压他的舌尖·而后,泛着兰香的身躯欺近,包裹住他。
自他答应成为锦铄帝君的道侣至今,他们之间的亲吻锦铄帝君一向都很温柔,但今日许是惹恼了他,让他的动作比之先前粗暴了一些,但也让他不由沉浸其中·气息交融中令水清浅不由自主的伸手环上了锦铄帝君宽广的后背。
锦铄帝君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插进水清浅披散的发丝中,按着他,与他亲吻,在察觉到水清浅情迷下不由自主的动作后,原本撑在床榻上的手也抚上水清浅的后背,隔着衣料揉弄他纤瘦有力的后背。
亲吻许久后,水清浅感到唇舌麻木才抬手推他,锦铄帝君在唇舌尖流连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退出,末了还不甘心在水清浅唇上印上一个牙印··水清浅恍恍惚惚的抿抿唇,麻木的唇舌自是感受不到什么。
想用幻术遮掩住痕迹,但是又一想刚结束自己就这样做,怕惹得锦铄帝君不快,就一脸梦游的捂住嘴,侧倒在床榻上,背对着锦铄帝君··锦铄帝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问道:“没事吧”·水清浅摇摇了头,捂住嘴不做声。
锦铄帝君手撑在他的身侧,俯下身,拉开他的手,仔细查看,但见他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微颤,呼吸微乱,淡粉色的薄唇成了艳红色,上面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无端间凭添几分诱人之感。
·锦铄帝君在他耳边问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水清浅身子一颤,结结巴巴的道:“没有。
只是……”·“只是什么”温热的呼吸燃热了耳垂··水清浅反手勾上锦铄帝君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半响才闷闷的道:“帝君很熟练。”
锦铄帝君身躯一僵,无言了半天才道:“我没有·”·三个字道尽了无限的委屈与无措··水清浅在他怀里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了。”
不是太熟练就是自己太清纯了,吻几下就能轻易动情··水清浅在心里回味了一番,只觉得心神摇动,舌尖发麻·将自己交于一个强壮的男人手里,被征服,被蹂/躏,竟然食髓知味,自己果然没救了。
锦铄帝君抱了他一会后,还是坚定的继续先前的话题,语气坚决,不得到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刚才你说到哪了,继续说·”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怀中人的后背。
水清浅在一边心里哀叹:这事怎么还没过去·一边不乐意的哼哼两声道:“能得帝君惦念,深感荣幸·”·锦铄帝君问他:“还有呢”·水清浅侧着脑袋,道:“人生而不平等,人生而平等。”
锦铄帝君压着怒火听他说··水清浅察觉出来,思量着怎么不说实话还能被锦铄帝君饶过·“无论是人还是妖,或者魔与仙,很多时候追求的都是一种东西,帝君,你知道是什么吗”·锦铄帝君道:“权利。”
水清浅哂笑,道:“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着最大限度自由的活着,走的越高失去的越多也意味着得到也就越多·”·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锦铄帝君不解道:“何解”·水清浅道:“比如说帝君你好了,你如今的位置除了其他三位还有谁能威胁到你的生命。
在一定范围内你做任何事其他三位是不会过问一句的,但是低于你的位置可就被称之为逾越了,而逾越者的下场我想帝君是知道的·”·“修者的修炼时光往往是很漫长的,可能一次闭关尊敬的师长、友人与仇敌都有可能会陨落。
世间人千千万却无一个是熟人,这种感觉会摧毁一个人心智或者坚定住道心·”·“失败乃成功之母,在修者的道路上这句话可就好玩了,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这次的失败会不会丢掉命,而一旦丢掉命,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失败后再成功更是一句空谈。”
锦铄帝君沉默良久,道:“这与我问你的有何关联”·水清浅一阵无语,合着前面的白说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取决于我的地位。”
都要死了还惦记着恋人他是觉得挺傻的,反正他是做不来完完全全的爱一个人,不顾生死··锦铄帝君问道:“那是多少”·水清浅迟疑道:“大概……应该是十分之一。”
事实上十分之一还不到,为了好听他凑了整··锦铄帝君手按上他的脖颈,凉凉的开口道:“你说说其余的十分之九有谁”·“我主继明帝君,李成纪,哥哥,红林,占之三,世间占一,你占一,其余五分我留给我自己了。”
他悲凉道:“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攥紧了拳头··一只比他大一些的手抚上了他的手,五指强势插入,成十指相扣之状·锦铄帝君霸道的道:“世间万物我不占,但你哥他们要挪一挪,我要三分九。”
水清浅哭笑不得,道:“四个人三分一太少了吧,我哥他们听了会打你的·”·锦铄帝君傲然,不可一世的道:“继明都打不过我,更何况其他人。”
水清浅脸埋在锦铄帝君胸前,笑弯了眉眼,道:“你努努力,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不然不说他哥,继明帝君肯定要打人的··锦铄帝君并不在乎,他道:“知道了就知道了,他们还能怎么着我。”
水清浅沉静了下来,道:“那其余五分”·锦铄帝君道:“自私一些会活得长久些·我见过很多无私者的下场,好运的不足十指之数。”
 ·☆、第 57 章· ·“倒是我见识浅薄了,帝君还是帝君·”水清浅眼眸一转,语气失落道:“这也是我当初拒绝你的原因,身份的差别让我想都不敢想,做了你的手下我更不敢肖想上司,再说你我- xing -别一样。”
顾虑太多让他忘记了这个他一眼心动的人,直到那时才再度想起··锦铄帝君道:“你这么介意身份的差别”·水清浅道:“当时你是成道几十万年、享誉六界的帝君,而我才刚刚金丹,你说我能不介意吗”·“从金丹到飞升要多长、多久,我实在是不想为自己的奢望筑下一道心魔。”
水清浅又道:“飞升后听闻帝君你的道侣的数量·”从他怀里抬起头,抽出一只手,食指摸着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戏谑道:“啧啧,帝君,天界才有多少仙子,你看看你祸害了多少。”
被戳中要害的锦铄帝君无语了··水清浅凝视那张美冠六界的脸半响,才噗嗤一笑,道:“好了,过去的事无法更改,不如放眼未来·”·锦铄帝君一脸郁闷又吐血的表情看他,道:“所以我不该计较你一个多月未归的事”·水清浅双手环上锦铄帝君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温顺的道:“一码归一码,帝君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愿意受着。”
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啊·锦铄帝君拥紧他,道“真的”·假的·水清浅很想这么说,但面上温顺万分的嗯了声。
锦铄帝君道:“那咱们回人界·”他在鬼界呆了近一个月,早呆烦了··水清浅愣了一下,道:“可以,但是总得和我哥说一声吧·”·锦铄帝君躺到床榻上,依旧紧紧的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胸前。
“送封信即可,他现在忙着整顿手下的势力,即使我们找他也不说不了几句话·”·“好吧·”水清浅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起他先前在通道外看到的景象遂问道:“通道外面的建筑是怎么回事”·锦铄帝君道:“我在鬼界很无聊,于是将那个什么尊者的势力拿下来了,送给你弟子后人算做礼物。”
水清浅感叹于他的大方,但还是有些疑惑,道:“那为什么是我哥的旗帜”·锦铄帝君道:“庇护于血月尊者旗下能剩下很多麻烦。”
水清浅笑道:“确实如此,就是给我哥添麻烦了,我回去找找看我的收藏有没有我哥能用上的·”·锦铄帝君嗯了一声,轻轻抚摸他顺滑如丝绸般的青丝。
良久之后,就在水清浅无聊到快要闭眼睡着的时候,锦铄帝君却突然开了口··水清浅没听清,问道:“帝君,你说什么”·锦铄帝君重复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水清浅打了个呵欠,道:“没事,小伤,再养上几天就好了·”·锦铄帝君道:“让我看看·”·水清浅纠结道:“不用了,我没事。”
别看出什么来,他真是要死翘翘了··锦铄帝君再一次说道:“让我看看·”·水清浅叹息一声,道:“只能看看,你别动手动脚。”
看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不确定的想着··锦铄帝君应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水清浅从锦铄帝君身上下来,背对着他解开衣衫,褪下一半上半身的衣物。
三月阁虽然温暖如春,但褪下衣物的水清浅还是轻微的抖了一下,捏着衣服的指节微微颤抖··锦铄帝君坐起来,一手揽着水清浅,一手将他披散在背后的青丝抚到身前。
白如凝脂的背部一处红分外显眼,像是万里北地雪原里突兀一支九红叶花,带着诱人的甘愿赴死气息··锦铄帝君将侧脸轻放到水清浅圆润的肩头,目光如火的凝视着那处肌肤。
水清浅不自在的抖了一下,道:“帝君,可以了吧”·锦铄帝君问他:“痛吗”·水清浅道:“不痛。
帝君,让我穿上衣服可以吗”·锦铄帝君道:“再等等·”轻缓的移动,将一个轻吻印在伤口处,而后缓缓下移,在伤口的下方再度印下一个轻吻。
“过分了啊”水清浅往前一倾,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移到一边怒目而视··锦铄帝君愉悦的一笑,伸出手将他衣衫间青丝弄出来,道:“你刚才抖什么呢”·水清浅整整衣领,一本正经的道:“我冷啊”·锦铄帝君呵呵一笑,伸手捏住了水清浅微红的耳垂,道:“那你耳朵怎么红了”·水清浅眼也不眨的回答道:“冻得。”
两相对视,水清浅率先垂下眼眸,埋怨道:“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养伤吗老是逗我·”·锦铄帝君松开他,握住他垂下的手,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交代一下,到了人界我再叫你。
水清浅点点头··出了沧江一月船再度来到永远暗无天日的鬼界,素来尊贵无双足下无尘的锦铄帝君微微皱眉··这种地方呆再久还是喜欢不起来··锦铄帝君一步踏出后出现在数里之外,在一处金色宫殿中对面露讶异的纪昌意道:“你告知血月尊者,我带你师祖回人界养伤。”
纪昌意霍然起身,问道:“师祖受伤了伤得怎么样重不重谁干……”后面的话在锦铄帝君不耐烦的目光中收了口。
锦铄帝君道:“不该问的别问·”·“是·”·锦铄帝君望着金碧辉煌的殿宇,念着纪昌意是他弟子的后人,叮嘱道:“这边的事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去找血月尊者,他是你师祖的哥哥,一般的事他都会应允。”
纪昌意低声应是,心里惦记着师祖的伤··锦铄帝君一甩衣袖,消失不见,徒留目瞪口呆的纪昌意在原地驻足··这个他该如何向血月尊者交代纪昌意头疼的想着。
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受伤了,以血月尊者的- xing -子还不得杀到人界去··锦铄帝君来去匆匆,很快的就回到了沧江一月船·三月阁内,水清浅拿出香炉与香料,正在案前燃香,听到声音抬头一笑。
锦铄帝君见他笑容真诚,不由的心里一暖,撂衣坐下,故意问道:“在做什么”·水清浅将东西推给他,道:“明知故问·”·锦铄帝君叹了一口气,接下他的动作,道:“还没人敢让本帝做燃香的活。”
水清浅抱臂道:“那挺好,第一次就给了我·”·锦铄帝君微微一笑,专心动作··水清浅放下手,问道:“我用的是莲香,可以吗不与你的香冲突吧”·锦铄帝君抬头看他,道:“如何不可以。
我很喜欢你身上的莲香,很好闻·但是,”话音一转,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怕什么,我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水清浅听出他有些生气,遂上前从背后环抱住他,放软了声音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惹你不快,怕你不喜欢我了。”
锦铄帝君轻敲他的额头,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啊,为了一点小事就会生气,我是那样的人吗”·水清浅笑道:“是是是,是我心胸狭隘了,帝君最为胸怀若谷,可要原谅则个。”
锦铄帝君道:“你若真心多笑笑,你要什么我都给·”·水清浅道:“哼哼,帝君有什么是我需要的,我做星君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至于要你的嘛。”
锦铄帝君拉长声音道:“比如——封印类型的书籍,你前端日子不是在学吗,想不想看”·水清浅经他一提,想到人界的老乡,那段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恹恹的道:“我好像挺没用的啊,连封印术都不精通。”
锦铄帝君安慰他,道:“怎会,你之前没学过,会一点已经不错了,你的事多,封印术不精通是正常的,何必强求十全十美呢,就连我们几个也有不精通的事,何必在意呢。”
水清浅来了兴致,感兴趣的问道:“那帝君不会什么,能告诉我吗”·锦铄帝君手中动作一顿,转移话题,问道:“你的香是什么做的颜色倒与其他的香不一样。”
·水清浅看着锦铄帝君绝美的侧脸,道:“就是普通的金叶莲,只是在里面加了一些青草汁添些颜色罢了,太复杂的东西我做起来麻烦,就尽量简化一些。”
贴身常用的东西他一向不假人手,以防不测··锦铄帝君道:“你亲手做的,什么时候送我一些·”·水清浅道:“好呀·你喜欢兰花,我做些兰香给你可好”·锦铄帝君完成最后一步,道:“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清淡的莲香弥漫开来,水清浅嗅着香气起伏不定的心绪平缓不少·金叶莲花似金,叶似玉,花香却很清淡,很得他的喜欢··水清浅伏在锦铄帝君的肩头,半合着眼眸,慵懒的道:“我还有些假期,咱们先去看看罗锦国再去南音国,见见我的朋友,他知道你吻我的事了,如今咱们在一起了还是告知他一声为好,免得他担心。”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朋友”锦铄帝君不悦道:“你和你这位朋友还真是无话不讲啊”·水清浅嘻嘻笑道:“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让他看出我的不对劲,我才告知他的。”
锦铄帝君捏捏他的脸颊,笑道:“行,我的错·我向当初我的无礼行为对你道歉,你要我怎么赔礼都行·”·水清浅眼睛一眯,不怀好意的道:“那你闭上眼,我不许你睁开你就不能睁开。”
一如当初般,一个轻吻印在锦铄帝君的唇上··水清浅看着锦铄帝君闭着的眼睛,缓缓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只是你能做到吗锦铄帝君。
 ·☆、第 58 章· ·清淡的香气自金玉镶嵌的香炉中缓缓飘出,水清浅依偎在锦铄帝君怀里,合着双眼,“我跟你说过我弟子的事吗”·锦铄帝君道:“没有。”
水清浅静默了一会,道:“我的偏心举世皆知,知道是为什么吗”·锦铄帝君道:“人界长者偏爱幼子嫡孙,你来自人界自是不意外。”
水清浅笑道:“哈哈,是这个理·我偏爱思居是因为我认识他的父母亲,他的父母亲算是因为我而亡的·”为了他找上隐世的嵩明剑宗,拒绝之后,谋划毁掉了宗门。
他这个人挺怕亏欠别人什么,无论是幼年母亲的嘱托还是成年国灭时兄长的恳求,他一直在努力实行··而敬康父母的死亡让他对这个小弟子更是偏爱几分,再加上敬康为人乖巧听话,长至少年时更是仙韵味十足,让他更是喜爱几分。
“思居的父母是我在罗锦国任国师的时候认识的,那时我带着大弟子唐祁在山中降妖伏魔·”·敬康的父母那时是一对刚确定心意的道侣,结伴到山中修行。
山间溪水潺潺,水清浅带着还是十五岁唐祁在溪边洗漱··唐祁在师父压阵下刚解决掉一头妖兽,忍着恶心亲手取了妖兽身上的内丹,皮甲等,弄得一身粘糊糊的血迹。
重新换了衣服,唐祁将染血的衣服在山间溪水中浸泡,拿着石头先压住,才洗了手脚,苦着脸对师父诉苦·“师父,我们又不需要,为什么还要弟子去取·”·青色的山石上铺着一块雪白的毛毯,水清浅盘腿坐在其上。
笑吟吟的道:“小祁呀,这玩意还是能卖些钱的,钱财不要嫌多,东西越多越好,说不定哪天你就用得上了·”·唐祁道:“师父很缺钱吗”·水清浅道:“小祁知道罗锦国有多大吗有多少人吗”·唐祁道:“弟子不知。”
水清浅道:“回头你调查调查去·这是为师给你布置的功课,好好干哟·”支起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弟子··唐祁点点头,不乐意的道:“是,师父。”
还以为师父能告知答案呢,没想到又多了一件功课··水清浅舒展舒展手脚,对唐祁道:“这里的阳光挺好的,师父睡一会,你自己打理好自己,等傍晚咱们在找处山洞过夜。”
唐祁道了好,开始转身洗起衣服来·三两下洗掉血迹,将衣服用灵力弄开,叠好放到腰间的空间玉佩里·做完这一切后,唐祁开始琢磨起中午吃什么,他自己才刚步入练气期,尚未学辟谷,因此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
而辟谷丹师父从来没给他吃过,还言之凿凿的说丹药吃多了不好··平凡人家都说是药三分毒,丹药即沾了一个药字,想必多多少少是有点害处的,听师父的总没错。
唐祁看了看在毛毯上拥着锦被睡得正香的师父,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欲去山林间打些猎物充作午餐··“有人过来了·”本该在睡觉的水清浅猛然坐起身。
唐祁一惊,道:“师父,怎么办”·水清浅莫名,道:“什么怎么办”收了锦被,对面有惊色的弟子安抚道:“无事,这山里常有妖兽与魔修出没,想来是同我们一样的修者来做好事来着,别担心,有师父在呢。”
水清浅平淡的态度安抚住唐祁无措的心绪·他点点了头,道:“弟子知道了·”·水清浅招招手,让他过来坐下,道:“从他们的脚步声来看是朝我们过来的,我们在这边等等,看看来者是好人还是坏人。”
唐祁坐在师父身侧,好奇的问道:“若是好人如何若是坏人又如何”·水清浅摸摸弟子略带- shi -气的头顶,道:“好人说不定可以一路同行,结个伴,若是坏人自是要为民除害了。”
唐祁道:“但是好人与坏人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啊师父要如何来辨别·”·水清浅单手捏诀,道:“师父今日教你开天眼,用天眼看一个人身上有没有功德之力或者怨力缠身。”
唐祁双眼放光,兴奋的道:“这样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好人或是坏人”好厉害呀·水清浅摇摇头,道:“好人或者坏人的界限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
就比方你师父我,我自认不是个好人但是你用天眼来看我只能看到我身上的功德之力·凭借着一己之心断定一个人或好或坏是不可取的,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为复杂的动物。”
唐祁皱着眉,困惑的道:“师父,弟子听不懂·”·水清浅笑道:“听不懂就对了,你还小,见的人不多,等你长大了就会理解今日为师所说的话。”
·唐祁皱着张脸,点点了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师父所说的那些话··水清浅问道:“小祁,想不想学开天眼”·唐祁脆声应道:“想。”
将开天眼的方法交给弟子,水清浅将灵力运于食指与中指指尖,轻轻抹过弟子的双眼,让他感受灵力如何运行·“如何”·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唐祁只睁开了一瞬就迅速的捂上了眼,道:“师父,好亮啊”感觉比直视正午的太阳还刺眼。
水清浅道:“该如何开天眼你已经知晓,私下里练练,不要看师父,师父身上的功德之力连自己都无法全部收于体内·”·唐祁疑惑的问道:“为何”·水清浅只是笑笑,摸摸弟子额头。
他们等了一会,疏密的灌木里钻出一男一女,男的英姿勃发,女的秀丽无双,两人皆一身素衣,背后背着一柄剑··水清浅微微一笑,道:“你们是嵩明剑宗的。”
两人警惕的看着一身华服的他们,男子问道:“你如何知道”·水清浅道:“嵩明剑宗的剑柄上有一个雪花纹饰,这是你们初代剑主的姓氏所化。”
虽然嵩明剑宗已经隐退了,但是世间还是有嵩明剑宗的弟子在行走,而他刚好认识一个嵩明剑宗的弟子··水清浅看他们警惕心又提高不少,悠悠的道:“不知白千流现在好不好”·女子惊讶的道:“你认识白师叔”·水清浅道:“如果你口中的白师叔确实白千流的话,那就是了。”
男子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罗锦国墨莲国师”·水清浅点点头,道:“你认识我”·女子道:“白师叔说国师很好认。”
姿容出众,正气傍身,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眉间鲜红的莲花印记··水清浅带着些怀念微微笑道:“白千流,白千流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唐祁在师父的怀里轻轻的拉着师父的衣袖,不安兼好奇的看着陌生的两人。
水清浅摸摸弟子,道:“这是我的弟子小祁·而他们是师父的一个朋友的同门·”·“晚辈林山·”·“晚辈敬晓湖。”
水清浅敏锐的看到那名女子在自报名字前先看了一眼男子,稍微一想就意识到他们俩并未报上真名,还是对他们很有警戒心··真不愧是白千流的同门,戒备心与他一样强,当初他与白千流可是整整同行了一年才得知他的真名。
水清浅目光放到潺潺的溪流,清澈见底到连水下指甲盖大小的乳石都能看清,他问道:“你们也是来降妖除魔的”·林山道:“是。”
敬晓湖补充道:“晚辈与师兄在下游见到水中有血丝,所以来上游看看·”·水清浅道:“是我弟子在洗衣服,他上午杀了一头妖兽,技艺不高才弄得满身是血。”
唐祁不好意思的道:“弟子给师父丢人了·”·敬晓湖安慰道:“弟弟年纪小,没有经验是正常的,以后就好了·”·水清浅道:“听到了没,师父没有怪你的意思,快谢谢姐姐安慰你。”
唐祁害羞的钻进师父怀里,小声的道:“谢谢姐姐·”·水清浅拍拍弟子的后背,问道:“你们是继续往山里走还是与我们一道下山·”·林山道:“晚辈身负师门任务,怕是不能与前辈同行。”
水清浅道:“无妨,若是有缘自会相见·”·两人走后不久,水清浅拍拍弟子的后背道:“好了,他们走了,小祁就没必要在装娇羞了·”·唐祁从师父怀中站起来,道:“才没有,弟子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怎会做小女儿姿态。”
水清浅笑道:“男孩子怎么不能娇羞了,小祁还是太稚嫩了·”·唐祁仰着头,道:“反正弟子不信,师父就会骗人·”·水清浅道:“等你见识到了就知道了。
好了,你饿了没有,自己去找些吃的,为师在这等你,快去快回·”·唐祁点点头,往茂密的丛林走过去,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绿色林海中··水清浅并不担心弟子的安危,这周遭百里他都清理过一遍,没有能伤到他弟子的存在,因此拿出锦被心安理得的躺下睡觉。
在迷迷糊糊间他想起白千流,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好久没见面,他那爱吃的- xing -子不知道有没有改变··嗯,等下次见到嵩明剑宗的人问一问吧,随便捎点他做出的酒给白千流尝尝。
天晴气爽,白云朵朵,绿色的林海透露出勃勃的生机·山间的溪流如一条彩带般点缀在其上,恍若绿衣的仙子在起舞间带起的丝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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