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

分类: 热文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第71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一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一天·应队, 再洗一次澡吧·浴室的门其实早就岌岌可危, 方拾一只是刚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木门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一道温和的浅金色光芒极快地一闪而过,木门像是承受不了似的,猛地碎成了一块块木屑,门外的抓挠声也应声消失··门外短暂地安全了··那道浅金色的光芒, 给方拾一的感觉和应辞很像,温和却强大, 很有安全感。
直觉告诉他, 这是应队留在门上的,类似最后一道保护符一般的东西··室内窗户被打开,夜风往屋里直灌··起初方拾一以为,应辞和屋里那个东西跳窗出去了, 但是很快,他注意到床脚出现了新的移动痕迹, 移动的幅度很细微,要不是地毯上的压痕清晰无比, 方拾一险些就错过了。
他微眯起眼睛,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空间, 隐约意识到,这大概是应队对这片区域做了什么保护,也许是在现实世界之间, 构造了一块第四空间·他猜测着, 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他急急往旁边侧身,一只断手从他的侧颈飞过,又被他身旁的法僧一把抓住,一杖打成灰烬。
方拾一回头一看,不知不觉间,身后地毯上已经爬满了蠢蠢欲动的断手,有的像是没有实体的黑影,有的却散发生机,跃跃欲试般地在地毯上蠕动、簇拥着··这场景,简直像是无间地狱里的人间惨状,无数人手在地狱中挣扎,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代替自己,看得人头皮发麻。
房间大门那儿的“兹兹”声,在浴室大门破开后,停顿了一会儿,又一次响起··这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进门缝来··方拾一瞳孔微缩,看向那边,只见一片漆黑里,那扇门只有覆了铜片的地方,微微发红,仿佛映着火光一般。
纯铜能防止带有恶意的东西进入··他想起应辞曾经说过的话,现在铜片有了反应,是不是意味着,门外有什么东西真打算进来·没有留给他多少思考的余地,铜片发红的迹象仿佛是一道口令,地毯上的断手开始不断袭向方拾一的面门,他身旁的四个护身法僧已经有了行动,一杖一灰烬,干脆利落,愣是没有让这些断手靠近他。
手中的“陈莫扇”也隐约发热,方拾一微怔,低头一看,就见扇柄处的红色仿佛在流动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方拾一觉得这柄扇子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他下意识地摊开掌心,陈莫在他的手掌心里轻轻颤动两下,扇骨微开,好像在向方拾一确认什么一般。
然而方拾一看不懂,扫地阁对这把扇子的名词解释、使用手册都不尽详细··他眉头挑了挑,不知道是不是该用铁扇公主的法子来扇它··方拾一这个念头刚在心里一闪而过,他掌心的陈莫就抖了两下,像是有意识般地从他的掌心里滑下,重重落在地上,装死一般地躺平,好像宁死不屈似的。
这是反对铁扇公主的意思了方拾一挑眉,好像有点读懂这把扇子的意思了··铁扇公主做错了什么要被嫌弃·地上的陈莫扇摊开扇骨,扇面是精雕的镂刻,每一刻锋都极其凌厉,隐隐如锋刃藏在其中,刺痛眼目的感觉。
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倒是那些断手,哗啦一片像潮水般蜂拥退下,没有一个敢靠近那把木扇··方拾一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来那只扫地僧没有骗他,光是这把扇子就足够吓退这些- yin -祟。
回头该给扫地小僧奖励一番·他在心里惦记着,一个好老板该知道怎么留住一个好员工··好老板并不知道,他的“好员工”就在刚刚领了便当。
门口滋滋声不断,方拾一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地开口,试探地问着那把扇子,“门口的动静你能处理么”·陈莫扇从地上立起来,转了个身,扇面正对门口,系着穗的玉葫芦扇坠拖在身后地上,像条小尾巴似的。
扇坠左右微晃两下,轻轻抽了抽方拾一的鞋面,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屑的傲娇··方拾一眉头微扬,就看那把扇子腾飞起来,直冲门口,气势汹汹,木雕面都变得尖角嶙峋,与其说是一把扇子,不如说是一片片钢刀被系扎在一块儿。
然而它刚冲到门口,就听一声更响亮的“兹兹”声乍起,方拾一一愣,看着那把乌黑的扇面上忽地冒了烟,像是被烧了似的··他快步过去,门口的动静倒是没了,刚才被陈莫扇撞上的铜门把手,变得焦黑一片。
方拾一没想到纯铜对这把扇子也有用··刚还气势汹汹的扇子,这会儿收了扇面,仿佛羞愧似的合拢起来,收在方拾一的掌心里,一动不动··方拾一:“……”·他握住门把手,还未准备好打开,忽然门外那头,一阵锁孔被捣动的声音传来,方拾一猛地看向锁眼处,只见那处缓缓转了半圈,一声“咔擦”随之响起。
方拾一瞳孔蓦地一缩,大门被打开·他下意识地反手抓住扇柄,猛地一个侧身,一手锁住来人的肩膀,一手握着陈莫扇,钢片似的扇骨贴着对方的咽喉。
“对、对不起”来人惊叫一声,立马举起两手,抖着声音差点哭出来··方拾一见状一顿,刷地收了扇子,背到身后。
借着门外走廊的灯光,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酒店的前台··“怎么回事”方拾一缓了缓脸色,看对方被吓得不轻,温声问道··“是、是这样的,有客人反应您这儿一直有人在捶墙,客服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们担心出了事……所以擅自来开门了,对不起对不起”前台男孩脸色煞白煞白的。
方拾一闻言顿了顿,扭头瞥了眼身后的屋子,断手都不见了,他那四个法僧居然不见了踪影,他微睁大眼睛,又看向另一边,才看到那四个法僧贴着打开的木门,站得笔挺。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很会躲猫猫··“明白了,情况我会处理的·”方拾一说道··前台闻言往后退了两步,点点头,边说边往后退,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一般,“那就不打扰客人休息了”·方拾一“嗯”了一声,正打算关上门,垂下视线正巧瞥到那个前台离开的脚步。
那人的脚后跟着地,脚尖朝上,飞快地往后倒退,就像是被人拖着离开似的··他见状微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就见走廊里,那个前台男孩两手被另两只漆黑的爪子反扣着,半身微仰,只有脚后跟将将着地,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紧紧贴在另一个人的身后,被拖拽着倒跑,像是那东西在逃命似的··前台小哥满眼都是惊慌,眼泪泡在眼眶里,看到方拾一又冲出来,猛地瞪大眼睛,拼了命地挣扎,偏偏口鼻像是被封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感觉到身后忽然活跃起来的挣扎动静,对方移动的步伐一滞,他缓缓转过身来,另一面,是一模一样的前台男孩的脸··他苍白的头颈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刚才被方拾一用陈莫扇尖抵着时,留下的印子。
就在方拾一微怔的时候,眼前那人的模样又发生了变化,五官像是被打碎了,正在拼凑糅合,渐渐又重塑了起来··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方拾一看到一个和他模样毫无差别的东西,站在自己面前,只是目光呆滞又毫无光彩,看起来像是个木偶。
方拾一手里的陈莫扇抖动起来,再次发热,他低头看了眼,觉得手里的扇子好像蠢蠢欲动,像是想要一雪前耻的模样··他犹豫了一瞬,就见走廊里,那东西忽然抬手,倒抠住自己的眼睛,漆黑的爪子微一用力,血就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夺出。
方拾一看着眼前这幕,忽然感到眼睛似乎有些异样,就像眼睫毛扎进去似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和眼前这东西有关··他一咬牙,索- xing -直接把手里扇子对准那人,狠狠丢了出去。
·随着抛物线的弧度升到了最高点,陈莫扇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刷”地打开扇面··极漂亮的乌扇骨亮出金属的光泽,轻一抖,就听咻咻几声破空声,三角似的钢片飞快倒- she -出去,直击面门·那东西始料不及,狼狈地想拿身后男人做挡箭牌,却不想那几片钢片还会转弯,接连“嗤”、“嗤”两声,没入面门。
“他”痛得尖嚎一声,“噗”地化了灰,接着再是“噌”地清脆一响,三角钢片倒插在地面上··那个被挟持的前台小哥,抖着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腿软得根本爬不起来。
方拾一眼里的异样感觉随之消失,他见状快步走上去,检查对方的情况,比那个主播好些,心脏功能比较健康··小法医扶着那人的肩膀,拍了两下,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应辞从房间里冲出来,手上还提着一颗脑袋,正是刚才在浴室外险些吓着方拾一的那一颗··应辞冷着脸冲出来,匆匆扫了一眼方拾一,忽地拔枪,冲着前台小哥脚边就是两下。
方拾一一惊,定睛一看,才看到一块黑影在地上挣扎··——刚才被他当是灯光投下的他俩的影子,忽略了··应辞枪里的子弹应该是能定住这些鬼怪的,至少能定住眼前这个,和之前那个拿着寿盘、从楼里逃出来的东西。
应辞快步走过来,手掌贴着地面虚空一抓,就听见一声刺耳尖叫骂骂咧咧地响起··方拾一只听见什么“永生永世……”的,就见应辞的脸色忽地- yin -沉下来,走廊上的灯光也突然忽闪两下,发出电流兹兹的响声,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氛围,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模样,连他这样戴着厚重的粉丝滤镜,都觉得有些吓人··那东西被应辞冷脸捏爆,“噗”得一声,化成一张平面的黑色纸人··应辞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小法医,脸色稍缓,旋即又转向靠在小法医身上、看起来很是羸弱的前台小哥。
刚被方拾一安慰过“没事了”的前台小哥,一转眼又是看到人头、又是险些被子弹- she -中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他没事”应辞问道。
方拾一低头看看,说道,“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东西对他有没有副作用·”·“没副作用·”应辞给出了专业的判断,一手提起前台小哥的衣领,把对方从小法医的身上揭下来,转头对方拾一道,“先让他在我们房间里休息一下,等下通知竹真真,让她过来处理善后。”
“好·”方拾一应了一声··应辞把那张黑色纸人交给方拾一,说道,“这是人扎,里面没有任何魂和魄,只保留了能力,只能使用一次,即撕即用,很方便,你留在身边,可以应急。”
方拾一接过黑色纸人,纸面冰凉顺滑,说不出的触感,有一点像丝绸布料,又带点木质的硬感··他点点头,把东西收起来··【曲像人·人扎:拥有复制人像、复制伤害、遁逃的能力,是非常出色的保命道具。
使用方式:即撕即用·使用次数:仅限一次·】·方拾一的眼前忽地跳出熟悉的弹框来,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直播间打赏仓库已经兑换完毕,打赏道具已折换,请查收。
】·“查收”方拾一皱了皱眉··“什么”应辞走在前面,转头问道··“没什么。”
方拾一摇头,心里琢磨着,他要查收的东西会被放在哪儿·他看应辞一手提着那颗脑袋,一手提着那个前台小哥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什么,出声问道,“对了,我听见刚才那个东西好像说了什么”·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听着感觉像是在咒骂什么。
应辞的背影顿了顿,他回头看向方拾一,说道,“说的都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不必理会·”·“哦……”方拾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地上那柄被忽略的陈莫扇不甘寂寞地蹦?过来,用扇柄敲敲方拾一的小腿,斜着四十五度角,扇面半开,像是在叉腰仰看小法医似的··方拾一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把扇子捡起来,随手揣进裤兜里。
他看看应队与之前出门吃饭时无异的穿着,顿了顿,转而又问道,“那应队,你刚才真的洗了澡了吗”·方法医的话题,转得也很快,就像龙卷风。
“不管洗没洗过,我觉得你都该再洗一次·你的运动量比较大,所以这次还是你先吧·”方法医眨巴着眼睛,闪着恳切真诚的光··没看到的景,必须看到。
 · ·第72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二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二天·凌晨夜里起吊机·然而小法医想看的景, 到底还是没看成··当他回到318房间里后,他发现房间里简直是一片狼藉。
唯一的那张单人床上,全是枕芯、被芯被打散出来的绒羽,还粘上了散发腥臭气味的粘液, 贴着墙纸的墙壁上, 全是溅上去的腥气绿色□□··方拾一看着房间里这一团糟, 微微张大了嘴,果然先前房间是被应队动过手脚了。
要是在这儿休息,恐怕等前台小哥醒过来,两眼一睁,又要倒回去··方拾一看向应辞手里提着的那颗脑袋,那颗脑袋似乎还有意识, 眼睛滴溜溜地看向方拾一, 回应似的,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极大恶意的笑来。
看得人怪不舒服··“这是什么”奇异地,方拾一看见这一幕,反倒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这东西被应队提着, 想作妖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很安全。
“半邪人首·”应辞说道,顺便又把脑袋提高了点,像是为了方便方拾一观察, “之前躲在你床底下的就是这个, 是活在地缝里的东西·”·方拾一看得更清楚了, 这东西看起来和人的脑袋很像,只除了一对眼睛,瞳仁暗红,眼珠很小,被拎高对上灯光的时候,还瑟缩了一下,像猫科动物似的拉成细长一条。
这也证明了它常年生活在黑暗处,对光线尤其敏感,方拾一看着这个好像没多大能耐的脑袋,有些稀奇地问道,“这里的动静都是它折腾出来的”·只有一个脑袋,又能折腾什么事情出来·应辞像是知道方拾一在想什么,他轻踹床边,挪开半米左右,一张张像是被拼凑起来的人脸,在床底下扭动,还有数不清的胳膊连着手掌,到处摸索,像是在寻找自己的肩膀。
“这……”方拾一一愣,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这场景绝对会成为日后他住酒店的- yin -影··“难道那些客人听见的抓挠声,就是这些东西在床底下,挠床板发出的声音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更不会想到,床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半夜伴自己入眠吧。”
他想着··床底的遮挡一消失,这些胳膊和人脸就仿佛收到什么鼓舞的信息一般,扭动挣扎的幅度越大,时不时传出噗嗤噗嗤的挤压声,那些腥臭的□□在挤压中喷溅出来。
“打个比方·”应辞开口,解释道,“之前在邱晨身上看到的那些断手- yin -影,是最低劣的步兵,那么半邪人首就是管理约束这些步兵的兵长,只有将它嘴中的邪舌拔除,让它开不了口,无法发号施令,才能阻止它招出这些东西来。”
他一边说,一边扼住那只脑袋的下颔,两根手指稍一用力,就迫得那东西不得不张开嘴,那张血盆大口里满是血沫,方拾一这才发现,这东西的牙也够与众不同的,是三排倒勾似的尖牙。
除了那满口尖牙外,血沫大口里空荡荡的,舌头被连着舌根直接拔掉了··应辞接着道,“如果不连根拔除,它就能源源不断地召唤手下,填补损失,直到把敌人耗到筋疲力尽,生啖其血肉,撕扯其躯干,最后化成这些之中的一员。”
方拾一闻言咽下口水,确实难缠麻烦··“之前住在这里的客人……应该没有遇到过这种级别的东西吧”他想着,要是遇到了,那早就该炸锅了,哪里还会有人真来探险·应辞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遇鬼符,就是之前灵异小熊猫随身带着的,“是被这个吸引来的。”
“用了遇鬼符,一定会招来鬼怪,鬼怪会聚集在用符者的周身·”应辞声音微冷,说道,“那个主播进了医院,用符者就被捡到符纸的你代替。”
他冷眼看着那张符纸,指尖冒出不明显的火星子,就见那张符纸刷地亮起火光,蓦地烧成了一团,被丢在地上··“直到招至一只厉鬼,才能损毁符纸,否则符效会失控,后果难料,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应辞又对方拾一说道,算是给方拾一补了补常识,又顺便解释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将符纸烧尽的原因··小法医听得似懂非懂,心想早知道他就不去捡了。
不过这东西要是被普通人捡到,恐怕后果更严重··方拾一转念一想,最后把怨念全堆到了还躺在医院里的灵异主播头上··好好活着不好吗·他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收拾起来,他挽起袖子,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那一地的残肢和人脸拼盘上,“这些该怎么办”·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有序的敲门声,方拾一一愣,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了,怎么还有人敲门·“应队,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刻意压低嗓门的声音··方拾一听出那是竹真真,他意外地看向应辞,都不知道应辞是什么时候通知人过来的,来得居然那么快··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走过去开门。
竹真真先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绕过小法医走进客房里,见到应辞便尊敬地微微低头,说道,“应队,这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情况我已经从崔警官和论坛上大致清楚一点了,楚歌和秦浩已经和邱老板联系上,这儿的总经理会和我们配合的。”
“我已经安排了另一处住处,您可以去那儿暂住一晚·”·她说完,便掏出一张纸,交给应辞,上面留着地址··应辞点点头,顺便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前台小哥,说道,“他的记忆可能会有些棘手。”
“您放心,交给我就行了·”竹真真说道··竹真真干练又熟悉地准备起来,从随身携带的行李袋里拿出一罐消毒液似的东西,先是对着溅了一墙体液的壁纸一顿喷,喷完后,壁纸上的痕迹明显浅淡下去不少。
方拾一略有些意外地看着,一时间求知欲冒上来,尤其好奇竹真真用的是什么··应辞取了一条围巾出来,兜头给小法医圈上,圈严实了便往外走,“她用的清洁成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方拾一发出一个鼻音,鼻尖还没在羊绒围巾下面,他干咳一声,稍稍抻了抻脖子,露出被围巾遮住的半张脸,好奇应辞好像总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脸上都写着了·”应辞轻笑,和方拾一两人走出了旅店··小汽车就停在休息站的停车场里··现在刚是凌晨时分,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
天上的月亮刚还圆鼓鼓地亮着,这会儿就被云遮了起来··应辞远程开了锁,两人顺着声音找到车,车刚发动起来没几秒,一阵更响亮的引擎发动声就从他们的右前方传来。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轿车发动的声音··方拾一和应辞不约而同地下车走出去看,只见一辆破旧的土黄色起吊车亮着远光灯,驾驶室前吊着一只千斤重的起吊钩,钩子上全是斑驳的血迹。
那辆土黄色的起吊车开始起吊、又放下,然而钩子上空无一物,它就在原地,不停反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方拾一微眯起眼睛,那辆在吊车的底下,是一片水泥地。
比起其他地方的平整,这片水泥地的颜色更深更新一些,却像是被重型集卡碾压过一般凹凸不平··这里就是当年那几名施工工人被起吊钩砸中后,失足掉进正在倒灌的水泥坑里的地方。
这块地方被暂停施工了近半年时间,挖出了两名施工工人的尸体,但是自那之后,这块平地无论再怎么用轧路车反复碾压,都无法压平整了··方拾一压低了声音,在应辞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儿就是当年出意外的地方。”
他指给应辞看,因为当年他是负责这件案子的法医,去了事故的第一现场,所以记忆犹新··起初那两名工人的尸体都没被找到,明明是当头浇下去的水泥,偏偏掘地四五米才把人挖出来。
方拾一那时候本想继续往下深究解谜的,但是邱家需要尽快结案,给了警署压力,于是在断定了两名工人的死因后,这个案子就被结了··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五米深的地下,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方拾一继续跟应辞小声咬耳朵,“关于这块水泥地,我倒是听说过点故事·”·应辞微偏头看了小法医一眼,小法医呼出来的白气衬得他发红的鼻尖,看起来抖抖索索冷极了,他理了理方拾一的围巾,低声问道,“进车里”·“不用,这里看得清楚。”
方拾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手指着起吊机下的那片水泥地,继续小声道,“看到那块地了么后来邱家重启这里项目的时候,为了碾平这块地,花了不少功夫,但是直到现在,但凡遇到雨天,独独这一块地,会变得泥泞不堪,像是没修好似的。”
“还有人说,下雨天的时候走在上面,鞋子都会被粘得穿不住脚,像是有东西拽着不让走·”方拾一继续说道,“他们说,是当年两个工人被埋在这下面,到现在还在找替死鬼。”
 · ·第73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三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三天·您的打赏道具, 请查收·方拾一在给应队讲鬼故事,但是应队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认真听着他说话,好像他在说什么正经报告似的。
这让小法医生出一股自己有些幼稚的感觉··他干咳一声, 话锋一转, 问道, “你觉得这个起吊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记得邱晨的案子么邱晨说,一辆起吊车朝她们横冲直撞过来。”
应辞反问道··方拾一微微点头,“但是也有目击的人说,是她们开车撞向了一辆起吊车”·到底是谁撞向了谁·“这辆起吊车的铁钩上有无辜冤魂的味道。”
应辞说道··“当初那两名死亡的工人冤魂,应该就是化身成了这辆起吊车·他们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初被砸中后,坠入这片水泥地里, 所以才会每到半夜- yin -气凝聚的时候, 出现在这里,永远重复他们死亡当天的情况。”
“当邱晨邱晚抵达新城休息站后,它们因怨念而出现在邱晨邱晚的面前·或许这两个普通冤魂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足以对她们造成实质伤害, 但是却可以制造出幻象, 在惊慌和自以为的无路可走下,致使她们主动开向通往死亡的那条路。”
应辞说道··他经手过无数鬼魂复仇的案子,故事永远相似地重复一次又一次,悲剧永远不会被厌烦··所以既是有一辆起吊车迎面撞向了她们, 也是她们主动撞向了一辆起吊车。
只不过一个是邱晨眼中的真相, 一个是旁人眼中的真相, 交叠在了一起而已··“听起来像一个故事·”方拾一试图婉转一点,他觉得应队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是缺了点证据。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看向那辆土黄色的破旧起吊车,那只锈迹斑斑又沾着血的大铁钩总像是有许多故事一般··应辞闻言弯了弯嘴角,“你想要证明”·方拾一一点也不意外应辞猜中了,他点点头,正气凛然,“我们是法医,有义务告诉死者的家属,死者身上发生的真相。”
应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微微扬眉,“不愧是拿了首席奖学金毕业的优等生,很有觉悟·”·“……你不好奇”方拾一被看着心虚又讪讪,说白了是他自己想刨根究底。
做法医的,恐怕都有些好奇心过剩,又爱追根究底,不然总难受··像他,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五年前那两具尸体,怎么就跑到五米多深的地下才被挖到呢·应辞随手拢了拢方拾一微被蹭散开的围巾,“等你见多了,就不会再好奇了。”
方拾一:“……”·听起来很厉害又很可怕的样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带你走一遍·”应辞说道,示意方拾一跟上。
小法医闻言一愣,看见应队大步往前迈,连忙回神小跑两步跟上··他看应辞毫不犹疑地直接往那辆起吊车的方向走去,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去哪儿”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问道。
“去证明·”应辞微扬下巴说道,回头看方拾一总跟在自己的身后,觉得看不见不放心,一把捞到了自己的跟前··两个人就站在那辆起吊车的面前,那只巨大的、沾满血迹的起吊钩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这一片的温度似乎比别的区域还要低几度,方拾一插在口袋里的手都觉得有些冷僵了··起吊车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巨大的铁钩朝他们的方向砸来。
方拾一瞳孔微缩,这回铁钩就落在他的眼前,他甚至能看清上面的锈迹,还有血液喷溅上去的形状··上头血液的颜色深浅不一,看得出其中有些是刚染上去不久的。
“为什么……”方拾一转向应辞,像个刚入学校的学生,虚心向大佬请教··“血债·”·方拾一想了想便反应过来,即便邱晚是因为现实中另一辆起吊车而死,致死原因却是眼前这辆,血债源头还是在它的身上,这抹血色也就添在这枚铁钩上了。
“通常冤魂无法离开自己的死亡区域,且有一套几乎固定的行动模式·比如眼前这辆起吊车的行动模式,就是不断重复起吊的过程·”应辞先给方拾一补习几点基本常识。
也就是说,所以眼前这辆起吊车的移动范围十分有限··眼前这块怎么也没法压平整的水泥地最能证明,这一片区域就是起吊车的移动范围··方拾一很快得到一个结论,他点点头,示意自己跟上了应队的节奏。
应辞接着说道,“尽管邱晨强调是有起吊车撞上了她,但是目击者的供词却恰恰相反,如果我们的反向推理成立的话,事故发生的地点应该就在这一片附近,不会相差太远。”
他说完,抬头看向正对面的便利店,“根据市统一规定,出于安全和打击罪犯行为的目的,每一家便利店前必须安装监控摄像,从事故发生的地点、角度来看,整个过程应该都被这家便利店的监控录下了。
只要调取监控,就能看到当时真正发生了什么·”·唯一一个问题就在于,调取便利店的监控录像,得有个理由··显然,他们并不是官方受理这起交通意外的负责警员,这里又属于新城的管辖范围,跨省调权是件麻烦事。
方拾一听着应辞说的,脑子里隐约建起了一副事故现场的画面,但是总缺了一点关键的东西,场面永远断在轿车转向失控,撞上起吊车的那一段情节上··“要想知道当事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去倒带重复当事人做过的、走过的路线。”
应辞的声音横插进来,打断了方拾一脑海中的构想··方拾一一顿,有点听明白应辞的意思,又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这样有用·他确认道,“你的意思是,开车重走一遍”·应辞把车钥匙丢给方拾一,方拾一下意识扬手接下,他看看手里的车钥匙,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试试吧……”他抿抿嘴,看了眼应辞,只是重复一遍路线,总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吧·应辞微点头,“我在旁边看着你。”
通常来讲,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方拾一一向体质特别,遇到的事情也玄乎,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总得防着点··方拾一去发动车子了··半夜三更的,不说休息站里没有跑动的车子,就连外头高速公路上都没,安静极了。
方拾一索- xing -调头开到了休息站的唯一入口处,从那儿作为起点,以正常从高速道路驶入休息站的速度进入匝道岔口··之前邱晨说,她是打算进入加油站的时候,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起吊车撞上。
方拾一打着方向盘,渐渐放缓车速··加油站就在便利店的左手边,相距不过几十米··车行了一些距离后,方拾一在离加油站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车,他从车里翻出一个手电筒,就在这儿下车,弯下腰沿路找寻什么东西。
他在找车辙的印子··虽然距离邱晨那场意外事故已经隔了好几天,但是通常车祸留下的痕迹能保留很久——至少比普通人想象的要久得多··甚至重大车祸事故的现场刹车印,能保留半年以上,他曾经就靠着那么一条刹车印,找到了关键线索,破开了一件悬了半年多的案子。
打着手电筒,方拾一沿着大部分司机会惯- xing -走的方向,一路仔细地找··忽然,他脚步一顿,手电筒的灯光停在一处台阶下方,他快步走过去,顾不得地上是脏的,直接趴在上面,小心地扫开台阶下方的泥灰和垃圾,露出一片明显被狠狠擦刮掉的印子。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在那片痕迹上,还留下了与铁锈红相近的红色油漆,但是颜色要更亮一些,显然也是被剐蹭下来的··这种红被称之为“斗牛红”,每种奢侈车都有自己对应的色谱色块,颜色或许相近,但绝不雷同。
方拾一的兴趣爱好挺广泛,他喜欢车,恰巧有段时间沉迷一辆刚打入国内市场的意大利轻奢轿跑··这种“斗牛红”正属于意大利轻奢贵族阿尔法·罗密欧510HP四叶草版,也就是邱晨发生意外时驾驶的那辆车。
找到了··他微眯眼,就在这四周附近细细地找了起来,显然事故就发生在这一段路上··只要找到车辙的痕迹,他就能清晰地知道车子行进的方向,甚至能粗略判断出当时的车速情况。
没有花多少时间,果不其然就在台阶空地一米多远的地方,方拾一找到了一处急刹车急转弯的车辙印子··就像是颜色的特殊- xing -,车轮胎的印记,也有不同的形状,只不过分得不那么细致而已。
就比如阿尔法·罗密欧,它的车轮胎印记是一排排对称的菱形,非常工整,就像是地面上的这根一样··方拾一兴冲冲地看向应辞,眼睛发亮,按照这辆车的车辙印子来看,显然邱晨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猛打方向盘,紧接着,冲向了这边……·方拾一沿着车辙印记逐渐浅淡的方向大步走,最后停下脚步。
能明显看出,车速在这里有一个减速缓冲,印记变浅了,最后就在前方几步的地方戛然而止,应该那里就是车祸的终点··他高举起手,朝应辞大力挥了挥,“找到了”·应辞闻言眼里浮上一抹笑意,大步走过去,两人头碰头蹲在那儿,方拾一指给他看那抹车辙痕迹,呼着白气道,“应队你看,这辙子印到这儿就没了,明显是往这个方向加急了速度冲去的,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在辙子印的断口处,有另一道不属于邱晨车子的辙子印,明显更粗一些,痕迹是往后倒退的样子,应该是因为惯- xing -、被邱晨的车撞退几米的起吊车··“这里还有一点血迹。”
应辞伸手捋开草丛,手指着草根处落下的几滴深红的血迹,“这里就是事故案发处了·”·方拾一点点头,又搜了一圈周围,除了这里有车辙印外,别处都是光滑的一片,显然是邱晨自己开车撞向那辆起吊车的。
·“果然是那两名工人的怨念找邱家两个女儿复仇来了……”方拾一喃喃道··忽然,眼球深处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感,疼痛扯着神经末梢,冷不丁疼出他背后一身汗。
这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他的错觉··方拾一眨动两下眼睛,眼眶微微发烫,像是被灼伤了一般··他下意识环顾周围,以为自己是要瞎了··周围仿佛蒙上了一层血雾,他看到他们出来的那家旅馆外墙上,爬着密密麻麻的、像是爬山虎一般的血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地律动着,浸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邪念。
除去旅馆外,加油站附近还有这一片,到处都爬着血丝,仿佛像是身处在另一个世界··方拾一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地去找应辞··应辞身上的血色最为浓厚深重,但是又与他眼前的其他景不一样。
应辞身上的血色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没有那种让他感到不适的邪念和恶意··这都是什么东西·方拾一惊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想用手去揉眼睛。
“怎么了”应辞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眼眶那股让人感到不适的灼烧感似乎有所缓解··方拾一松下肩膀,往应辞的声音方向靠去,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着应辞掌心微凉的温度,就像是冰镇了所有疼痛不适,舒服极了。
【打赏兑换之一:真相之眼,已查收·】·【真相之眼:使用时,可以看穿一切被隐藏的真相·小提醒:请注意分辨真相背后的真实·使用次数:无限制。
使用副作用:直至完全拥有前,正常目视能力将随使用次数而减弱·】·【注:第一次开启为强制开启,为系统示范,无副作用,放心使用就好,么么哒·】·方拾一听着脑海中的声音,身体一僵。
他觉得他凭借肉眼观察到的东西,就足以还原真相了,这个道具有点鸡肋,还是不要用了吧··“眼睛不舒服·”方拾一闭着眼闷闷说道··这个直播系统真能给他搞事情,凭什么刚才要让他疼一下他都不打算用这个能力·真的疼。
小法医撇撇嘴,觉得真的委屈,又往应队腿边靠了靠,想着再稍稍让他被冰镇两秒吧,舒服一会儿会儿··……·有点像撒娇··沉默了一秒,脑海里蹦出五个字。
方拾一微微颤了颤眼睫,像小刷子似的扫到应辞的掌心,旋即又装作什么也没想到,赖在那儿蹲着··应辞低头看了眼蹲在脚边不吭声的小法医,白白嫩嫩的一团,顿时心软成一片。
 · ·第74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四天·在线装酷第七十四天·小法医:嘿嘿嘿,目标达成·小法医在那儿又磨蹭着, 多蹲了几秒, 掐着秒数站起身, 既没让自己看起来蹲太久,有些刻意,也不至于让自己腿脚血脉不通发麻。
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知识储备··应辞见他起身, 便收了手··方拾一明显感觉得到眼眶四周的灼热不适感,随着应辞的触碰而消退·他再睁眼看周围,周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应队还是那个应队, 那浓重的、仿佛与对方合为一体的血色,就像是一场幻觉。
他想, 既然应辞能缓解那双眼睛带去的疼痛, 那么对方或许了解那双真相之眼·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在那双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血色里,唯独应队, 是一片血色里最突兀的。
他身处其中, 最浓厚,最深沉, 却独独没有其他血色带来的恶意和邪佞··方拾一看向应辞,本犹豫着要不要摊牌问问, 但是, 当他的目光越过应辞的肩头时, 他发现那辆本该停在便利店前的起吊车, 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他有些诧异, 抬头看看月亮,天色也没有快亮堂起来的模样,怎么那辆起吊车就忽然消失了·“刚才眼睛怎么不舒服了”应辞问道。
他先前看到方拾一的眼睛有一瞬的泛红,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应辞心里隐约猜到,或许是这里的环境刺激了方拾一的眼睛,让他有所反应——·这里离地缝很近了,就连半邪人首都能领着虾兵蟹将出来;·两个冤魂能魂魄不散,留在这里行凶复仇;·还有,光是论坛上的上万阅读谣言,能致使地下二楼的餐厅凭空生出鬼怪,这些都突显出这块地方的与众不同来。
难以想象在地缝正中心所处的那片区域,又会是怎样一片鬼怪四横的情况··应辞知道刚才方拾一的眼睛变化,与曾经有关,但是他清楚,在以前方拾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皱起眉头,手指动了动,想抚过他的眼睛,却又觉得有些过了界··方拾一没注意到应队的蠢蠢欲动,要是知道,肯定心花怒放了··他听见应队的问话,想想又觉得难以解释,便一本正经地编造道,“有些刺痛,可能是用眼过度了,休息一下就行。”
应辞闻言没多说什么,既然对方藏着掖着,那他也暂时不去捅破,等到了时候,自然都会说开··“那辆起吊车怎么就不见了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方拾一试探地问道。
就在他眼睛不舒服的那几分钟时间里,一辆幽灵起吊车凭空消失,未免太巧了··“不清楚·也许是觉察到威胁·”应辞说道,并不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这里的情况交给秦浩他们就行,他们三人已经能独立解决这种案子了。”
方拾一点点头,忽然觉得和尚和娃娃脸原来挺厉害的··“先去另一个住处休息,养足精神再开去四合酒店·”应辞说道,提醒小法医,“那里的情况只会比这边更复杂,做好心理准备。”
方拾一接着点头,“我把这儿查到的线索发给楚歌他们·”他说完,照着地上刚才发现的痕迹,拍了几组照片,给竹真真、楚歌和秦浩三人各传了一份。
应辞见状笑了笑,本想告诉方拾一,这三人的办案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想了想又没说,随他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竹真真安排的酒店在新城里,下了高速后,就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街边。
通常这个点都不办入住了,但是竹真真打了招呼安排过,让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能顺利住进来··就是办登记的时候,方拾一听见前台说,“202和204,上楼右转前两间就是。
这是门卡·”·竹真真给他俩办了两间房,连一间标间都不给·方拾一拿着门卡有些悲伤··他跟在应队身后上了二楼,提着行李袋,与偶像背对背站着开门。
——光是脑补一下第三视角,都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萧瑟··曾经,他离两人共睡一床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夜晚的距离,现在不知道中间还得隔着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更别说他还没看到应队出浴··上帝这是关上了他的门,连窗户都不放过··“晚安·”应辞滴滴刷卡开了门,转身对背对着自己的小法医说道。
方拾一闻言,心忽地多跳了两拍似的,这一声“晚安”真是叫进了他的心尖上,贼温柔又好听··他转过身,也道了一声“晚安”,看着应队把门合上,才去开自己那扇门。
房间里的灯随着门卡插上,一齐亮开,入眼就是干干净净的小房间,看起来就没新城那家汽车旅馆那么压抑··方拾一检查了一圈房间,最后盯着标间的那两张床看了几秒,一边觉得真是浪费,一边又费力地把床挪开,检查了一眼床底下的情况。
毕竟刚亲眼见到旅馆的那副场景,他实在没法不检查就心安地躺上去··检查完了后,方拾一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速度冲了把澡就出来了··热乎乎的水汽氤氲在玻璃罩门上,方拾一没有看见,在满是水汽的罩门上,映着一张模模糊糊被水扭曲的倒影。
那个模糊的人像倒影看着他,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并在玻璃门的水雾上留下了几个字:·时间快到了·这五个字很快就因为水珠滑落,而变得模糊不清,没有引起方拾一的丝毫注意。
他刚穿上裤子,就听见门外门铃声响起,他动作一顿,摸出那柄扇子藏在身后,轻手轻脚地凑到猫眼那儿往外看··——应队的脑袋在猫眼的变形里显得特别大。
方拾一看着一乐,把门打开··“刚才打包行李的时候,可能把我的换洗衣服搁到你的行李袋里去了·”应辞说道,看着方拾一,“能帮我找找么”·方拾一愣在门前,半晌都没反应。
应队此时此刻的形象,就和方拾一先前脑子里最大尺度的画面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棒··人鱼线,鲨鱼线,浴巾半裹,小腿修长笔直,发尖尖滴着水,落进肩窝里,又顺着滑落出来,顺过半裸的胸膛,还有那道横跨了半个腰腹的巨大伤疤。
方拾一目光一顿,忽然觉得心口钝痛钝痛的,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发抖··应辞本来还满意着小法医见到自己半裸身体后的反应,目光直愣愣的,显得有些呆,特别直观明显,一点也没先前碰上案子、随口就能说出不少偏门知识的聪明样子。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但是很快,他发现方拾一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那道疤痕上,他不着痕迹地走出方拾一的视线范围,带上一点笑意道,“我觉得,我这个形象站在走廊上不太合适。”
方拾一猛地反应过来,“抱歉,你刚才说什么”·他全程都只留意那些不该留意的地方了··“我的换洗衣服,大概被收进你的行李里了。”
应辞说道··“哦”方拾一脸颊一热,连忙打开行李袋,翻了两下,果然翻出应辞的那件白色汗衫,就是老头衫式样的那件。
他把衣服递给应辞,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收拾的时候没留意,当是我的了,就一起收进去……不是故意的”·他补充了一句,说完又觉得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可能他潜意识里早就想着要收藏一件了吧··应辞笑笑,直接当着方式一的面就套上了,遮掉了身上那条长又狰狞的大伤疤··方拾一眨眨眼,发现应队套上那件老头衫,居然魅力分毫不减,还更有男人味了。
手臂上的大块肌肉尺寸大小刚刚好,不显得特别夸张,又很有力道,汗衫好像有一点点显小,把形状圈得更加分明··方拾一看着眼睛又有点发直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法医这一行里,挺注重身材保持的了,原本还觉得,自己就算裸半身,也不丢脸,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找见衣服把自己也套上。
方拾一速度穿上睡衣,干咳一声,没话找话地问道,“应队平时健身”·“嗯·”应辞应了声,话题有些中止在他这儿了,他隔了几秒,补救似的又抛出一句话,“有空一起”·“好啊。”
小法医弯弯眼睛,爽快应道··应辞扫了一眼方拾一的房间,发现他的两张床有挪动的痕迹,他挑了挑眉看向小法医,“动过床了”·“……就想检查一下。”
方拾一生出点被看破的讪讪来,他摸摸鼻尖,干笑一声··“担心床底下有那些断手”应辞换了个说法问道,本来想问“是不是害怕”,但是一想,要给小法医留点面子。
一听应队又提起来,方拾一脑海里顿时又冒出那个情景来,生动活泼,栩栩如生··方拾一:“……”·怕是不怕的,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那间是标间,两张床,不如你搬去我那间房吧·”应辞见状,转而说道··“诶”方拾一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反应了一秒就立马答应上,态度积极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太热切了点。
果然,他看见应队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我去拿东西,你先过去吧·”方拾一说道,支开了人··他一边做今天的第三次打包行李,一边在心里想道,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接近应队,强撩应队,急色……热切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拉上拉链,拎起行李,抽出门卡,兴冲冲地跑到走廊对面,敲响了应队的房门··是他误会上帝了,人家不仅没给他关门关窗,还给他开了个天窗呢·看男神出浴目标达成√(开了窗)·同睡一间房目标达成√(开了门)·——还是男神主动开口邀请的,真的赚到了√(这个是天窗)· · ·第75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五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五天·陪葬品:九龙玉杯·之前,方拾一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 就被男色诱惑得忘记问那道大伤疤的事情, 后来进了应队的门, 更是飘乎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在应队的房间里睡了一宿,从没睡得那么踏实过, 神清气爽的··一觉一口气睡到早晨,方拾一睁开眼,看到应队那张宛如天神降临一般完美的五官, 就隔了一条小过道, 躺在另一张床上,正对着自己。
小法医盯着看了半天, 都没觉得看腻, 要不是担心自己把床上的人盯醒,他都不想挪开视线··他勉强把视线从那张好看的脸蛋上, 挪到应队放在被窝外的胳膊上, 然后这才想起,他还从没听人提过应队曾经受过伤, 那道横跨了精壮腰腹的大长疤,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但是光看那道疤, 他就能想象得出当时有多危险, 一定是九死一生的事儿··他收敛起目光, 只是单纯单箭头喜欢对方, 他都觉得, 只要看到这道伤疤、想到这道伤疤,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疼,要是以后越来越喜欢了,得疼成什么样啊·“醒了”·应辞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方拾一在被窝里心虚地抖了抖手指尖,幸亏他及时挪开了眼,不然得被应队抓个偷窥现行。
他不知道,应辞其实一直醒着,直等到他那道灼热又逼人的视线消失,才睁眼开口··“去洗漱一下,稍后楼下吃个早点,我们就出发·”·应辞边说边起了床,换了一身衣服,转身进洗手间里洗漱。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刚才小法医的眼神直白又热切,真是可爱极了··他忽然觉得,就现在这样也不错,尽管看得见吃不着,但是对方最可爱的反应全都在他的眼皮下。
应辞垂眼笑了笑,只希望日后小法医不要想起来、算旧账··他这么想着,愉快地洗漱完后,换小法医进去··方拾一也在照镜子,他瞅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春风得意。
明明只不过是共睡一个标间,看了眼偶像的半裸身材··他有些嫌弃,又有些羞恼,还有一点怎么也抑制不住的雀跃,一边冲着牙刷,一边往镜子上泼了水,扮了个鬼脸。
没出息·不还要创造机会主动撩偶像的么·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没点定力怎么行·方拾一想着,重新坚定了一下决心,树立了一个更加明确的目标后,他随手撸了把脸,算是洗漱好了。
他对着镜子稍稍整了整衣服,又理了理发型,把自己拾掇成个小帅哥··一跨出浴室那道门槛,方拾一又是那个淡定从容、稳得一批的方法医了··在楼下用完了早餐后,两人开车直驱四合酒店。
四合酒店建在新城的远郊,也就是当地人常说的“新城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巫山的一条腰带”,那只脚的位置,就是新城远郊的那一片地方··四合酒店就建在这儿,有几十年的悠久历史了,斑驳的酒店外墙满是承载历史的味道。
应辞和方拾一下车,走进酒店里··酒店的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就是这家酒店的店主,姓姚··姚木林看见应辞和方拾一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子,随口问道,“两位有预定么”·“没有。”
“哦,那打算要几间房一间标间还是两间单人住几天”他一顺地问下来,熟练无比,家庭作坊酒店就是这样,他既是店主,也是前台,必要的时候还能去做客房服务。
“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希望你能配合·”应辞说道,拿出警徽在对方面前晃了一眼又收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法医其实也是有警署徽章的,更不会知道这两者的差别。
姚木林自然而然被应辞冷硬又自然的态度唬住了,一听是调查案子来的,眉头皱得要打成一个死结,“配合,一定配合·”·他满口应道,却疑惑极了,“可是我没听说这附近发生过什么事儿啊”·“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
应辞说道,“五天前的夜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五天前”姚木林一头雾水,纳闷地抽抽嘴角,“不是我不合作啊,你就是问我前天晚上吃了什么晚饭,我都不记得,问我五天前的事儿,这也太难为人了吧”·他看了眼应辞,有点悚对方,没等应辞再说什么,他咂了两下嘴,又接下去说道,“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要我说五天前夜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是真强人所难啊。”
“你这儿每个过来住宿的客人应该都有登记吧”方拾一忽然出声问道,他视线落在姚木林桌上的账单,似乎对方还保留着极其传统的手写登记模式。
姚木林闻言点点头,“都有,怎么了”·“我想看看前几天的住客信息·”方拾一说道··姚木林犹豫了几秒,不是很想交出去,但是他看过的警匪片太多,就怕眼前两个看着就冷冰冰的警员不开心,往他头上按一个“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把他揪进局子里。
他交出账簿,叮嘱道,“这都是隐私啊,你们就在这里看看得了,不能带回警署里·”·方拾一应了声,翻看了两眼说道,“这近一个礼拜,好像客人挺少。”
“是啊,到年末了,总归没什么人的·”姚木林习惯了,他从小时候就看着自己爸妈经营这家酒店,一年的淡旺季都司空见惯了··应辞看方拾一在翻账簿,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扫了一眼后,顺着问道,“既然客人不多,那你对这些客人应该都有些印象吧”·方拾一闻言看了眼应辞,自己的想法被人知悉,并被配合的感觉简直妙极了,他微微弯了弯嘴角,把账簿放到姚木林面前,“说说你记得的。”
姚木林见状,只好眯着眼看账簿,指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个说起来··忽然,他话头一顿,“诶”了一声,敲了敲上头一个叫“觉坚”的,说道,“看到这个客人的名字,我倒是想起一点事儿了”·“他就是差不多在你们说的那天晚上,入住进来的。”
“那天晚上还下着雨,他也不打伞,就披着件雨衣、戴着一顶皮帽进来,浑身都- shi -透了·他跟我订了房间,但是身边没钱,就用一个东西抵着,说那东西比我这个酒店还值钱呢。”
姚木林边说,边笑了一声··“那东西就像个土疙瘩似的,我才不信呢·不过我看他浑身都是水啊泥的,怪狼狈可怜相,想想反正现在又是淡季,房间基本都空着,我就让他住进来了。”
·“他给了你什么东西”方拾一问道··“我找找·”姚木林打开一个个抽屉,翻箱倒柜,“那东西看着就不像值钱的,我给随手一丢,也不知道丢哪儿……诶找到了”·姚木林把东西搁在桌上。
先前他说是个“土疙瘩”也没错,那上面盖了一层灰不隆冬的土,细看还有斑驳的莹莹绿色,几乎看不出原貌来··方拾一见状,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他有些说不出话来,看见桌上有瓶矿泉水,连忙倒了一点在纸巾上,小心的照着土疙瘩擦了两下。
大片的绿掉了出来··“碱式碳酸铜,呈孔雀绿色,是细小颗粒的无定型结晶- xing -粉末……”方拾一低声喃喃··旁边的姚木林听不明白,只不过看见方拾一这表情,他忍不住跟着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难道这真是个宝贝”·方拾一闻言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换了更通俗易懂的说法道,“这其实和我们常说的铜绿很像,只不过在古玉里,这称之为绿沁。
在金属与玉器接触的地方,就会留有沁色·”·“这是块古玉”姚木林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层··方拾一应了一声,根据绿沁的色泽状况,他只能判断出这是一件两百多年前的东西,肯定是件历史文物。
以这品相来看,保存得相当好,那个客人说这比酒店还值钱,并不是什么虚话··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没有再继续擦下去,生怕自己损伤这个宝贝,他看向应辞,想问问该怎么处理这东西,却见对方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应辞回神,视线从那个土疙瘩上挪开,他接着方拾一先前的话,淡淡接口道,“这是一口玉杯,九龙玉杯·”·方拾一闻言一愣,九龙玉杯传闻中,如果其内盛满玉酒,立即可见有九条翻腾的蛟龙在其中活灵活现。
这是真正的绝世珍宝,是康熙墓的陪葬品,但是解放初期却被盗墓贼所窃,再也没人见过,不知所踪··“什么九龙玉杯”姚木林顿时两眼放光,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就很值钱。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土疙瘩,幸好还被他找到了,不然他得哭死··应辞没有理睬对方,他抓起桌上的账簿,脸色微沉地看着上面的记录··姚木林压根不在意账簿了,他稀罕地捧着铁疙瘩,像是捧着自己的老祖宗似的。
方拾一见状凑过去看,他很快意识到应辞在找什么,两人对视一眼,他脱口而出,“没有那人的退房信息……他还在这里”·他说完,便扭头看了眼姚木林,老板还捧着土疙瘩稀罕地亲,在老板身后,挂着一排的门卡。
他抿了抿嘴,没犹豫几秒便悄摸摸地伸出手,一把勾下对应的门卡··姚木林一点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的··应辞微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小法医,接过对方递来的门卡,忍不住笑了笑,一扫之前的难看脸色,他夸道,“很厉害。”
 · ·第76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六天·在线装酷第七十六天·藏在606衣橱里的人·拿到了备用门卡,两人便直接乘电梯上了六楼, 走到走廊尽头那间606客房前。
方拾一先按了门铃, 里头没有动静, 估计对方出去了还没回来,于是直接用备用门卡刷卡进去··屋子里有一股浓烈的花露水味道,像是有人失手打翻了一整瓶似的, 熏得人直皱眉。
在那份账簿上显示,这间客房的住客从来没有喊过客房服务··对方在这儿住了五天,都没让人上来打扫过··方拾一环看了一圈, 似乎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除了这一屋子有些浓郁的气味让人不太舒服罢了。
应辞微眯了眯眼,如果说这儿一眼就能看得精光, 那唯一能藏点东西的, 就只有门口那一架立着的巨大衣橱··方拾一看应辞站在立橱面前,有些明白应辞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伸手摸向衣橱门扉的把手,“里面会有东西”·应辞拦住方式一的动作, 低声说道,“站到我后面去。”
“嗯”方拾一微皱了皱眉, 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不过没说什么, 乖乖往后一站··应辞握住两扇门的门把手, 齐齐往外一拉。
衣橱里似乎扯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手上先是传来一点阻力,两扇木门只被拉开了三分之一,衣橱里大半都被光挡着,暗得看不清··“应队,你看·”方拾一轻声喊道,指着地上,只见有水从打开的衣橱缝隙里渗出来,很快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应辞低头扫了眼,眉头微皱,手上力道加重两分,直接把卡住的衣橱门卸了下来··先是一双脚晃了出来,又荡了回去,悬空前后摆着,水正从裤脚管那儿滴落下来。
方拾一一愣,旋即猛地睁大眼睛,看清了衣橱里的状况——·只见一个浑身- shi -淋淋的男人挂吊在衣橱里的晾衣架上,他双脚悬空,脑袋向右斜了近九十度,像是卡进衣橱和晾衣架之间的缝隙里一般。
最诡异的是,那人还活着··他身上有一处明显的大出血伤口,血浸- shi -了大片衣服,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片尖锐的刀片,他看向方拾一和应辞,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他的声音沙哑粗噶,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
“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看到那口玉杯了吗”那人问道,目光看着应辞,“你应该熟悉它,为了让你看到,我花了点心思。”
方拾一闻言心里有些奇怪,他看了眼应辞,对方沉着脸没说话,那人也不介意··他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一点也不觉得别扭,甚至还晃了晃脚,话锋一转,说道,·“想在你们面前栓根胡萝卜,让你们一路追着,真是不容易。
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证明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请你们帮我,结束这一切·”·他话音一落,右手指间夹着刀片,猛地刺向喉管。
方拾一下意识一个抢步冲上前,但是到底没有对方来得快,血汩汩地往外冒,他本能地紧紧按住对方往外冒血的血口··那人嘴里倒呛进血沫,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却扬着嘴角拨开方拾一的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冒着血沫,“咳,这个杀不了……”·他话没有说全,眼瞳便涣散开来,呼吸停止。
方拾一的直播间系统检测到尸体,自觉打开,不过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观众··方拾一还保持着按着对方喷血的伤口动作,他的脸颊上溅到几滴那人喷出的血沫,他茫然又有些迟钝地微微眨了眨眼睛,转向应辞,“应队……这……”·应辞掏出纸巾,抹掉小法医脸颊上的血迹,扫了眼挂在衣橱里的男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微皱起眉,说道,“我会通知同事过来处理。”
方拾一脑子里有些混乱,他甚至还没理清眼前这个人,与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事的联系,那人就在他面前割了气管···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本能地想去救对方,但是他心底却清楚,这不是出于什么职责义务的本能,而是他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想要从对方嘴里要到更多的信息。
这个念头让方拾一觉得有一点陌生,甚至觉得有些糟糕··他浑浑噩噩地走进洗手间里洗净手··这时候,他面前打开的直播间里,终于陆续又有了观众进来。
【我靠熟悉的主播熟悉的直播间,主播又重- cao -旧业了看到提示我都没敢信】·【我还以为主播退圈不玩了呢呜呜呜想念主播打赏安排】·【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观众“食尸老祖弘一”向主播送上一条只吐真言的鬼舌,魅力值+1】·【我从镜子反光里看到尸体了这次居然卡在衣橱里吗小主播遇到的尸体真是越来越会找地点了吼~】·【有趣有趣,可是为什么这次主播离尸体那么远呀怎么在洗手】·【主播手上都是血诶……刺激】·【好香,好甜,观众“吸血鬼伯爵莱斯特”向主播送上一支长颈玫瑰,魅力值+1】·【楼上的怎么成天送玫瑰老土不咯】·【……】·【观众“吸血鬼伯爵莱斯特”向主播送上一口便携款睡袋棺材,魅力值+1】·方拾一看着眼前忽然热闹起来的直播间,许久没见到,有些不适应。
他没多少心思关注这个,念头一动,便把直播间缩小到了可以忽略的程度··他走出洗手间,站定在那具尸体的面前··那人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这个杀不了……杀不了什么杀不了他可他明明停止了呼吸。
还有前一个莫名其妙的请求,帮他结束这一切,“这一切”指的又是什么·就在方拾一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似乎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衣橱里什么都没了··——那个男人的尸体凭空消失了··方拾一微张嘴,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衣橱,半晌喊道,“应队你过来看一下”·“应队”·土拨鼠尖叫.jpg·今天发生的事情,比先前那一床底下的断手,还要颠覆他的三观。
应辞在门外打电话通知秦浩,听见屋里方拾一的喊声,忙快步进来,他看到方拾一站在衣橱面前,眼神有些发愣,他皱起眉头顺势看去,也是一怔,尸体不见了·他匆匆和手机那头的秦浩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你一直在这儿”应辞问道··“凭空消失了·”方拾一说道,这会儿他似乎隐约有些明白那人的意思了,却又不敢相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应辞,期望对方能给他一个答案。
方拾一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直播间也因为这凭空消失的尸体炸了锅··头一回看直播看着看着,道具居然凭空消失了的·哪怕是直播间里有不少观众身份特殊还大佬,都不带见过这样的。
【直播……事故】·【哪位大佬能出来解释一下】·【主播一脸懵逼·】·【这是投影吧主播湖绿糊弄人】·【楼上是第一次来的新人空口鉴湖绿滚哼】·【嘿嘿嘿,老观众表示,我觉得主播这回遇到真·难解之谜了,会不会翻车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期待小主播翻车+1】·【以前一直看小主播牛掰哄哄地剖尸,这回尸体都飞了,是要翻车的节奏嘿嘿嘿+2】·【+3】·【+4】·幸好方拾一不知道自己直播间里的假粉都在期待翻车,他听见应辞说,不要乱,权当跳过这件事,继续往下查。
跳过怎么跳过去·两个人又回到了楼底下,姚老板还坐在前台桌子后面,他搬了台灯过来,稀罕地照着那个土疙瘩··“姚老板。”
应辞开口叫了一声,姚木林没听见··应辞微眯眼,伸手虚晃,作势要取那枚土疙瘩,姚木林一个激灵,反应极快地把东西揣进自己口袋兜里,这才看向来人。
“诶哟两位警官还在这儿呢”姚木林惊讶地道··方拾一:“……”说不定这人都没发觉他们已经离开又来过一次了。
应辞说道,“除了那个客人外,我问你,前几天你还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尤其特别的地方”·姚木林摇摇头,他说道,“我们是老酒店了,隔音效果就一般,要真发生什么事情,有动静我肯定都能听见,我就住在这儿呢,但是我真没听见什么声音。”
他说得尤其恳切,就差举手发誓了··方拾一的心思还在刚才那个消失的男人身上,听见这边似乎断了线索,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他眉头一锁,什么都没说呢,那个姚木林看见了,就悚得抖了两下,飞快补充道,“你们要不再问得具体点说不定我能想到什么”·姚老板快哭了,他已经很配合警方了,非常勉强。
应辞见状看了眼方拾一,伸手轻握住对方的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开口道,“通常酒店都有自己的食材和储备仓库,我想看看你们这边的·”·姚木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方拾一听见应辞提到仓库,才想起之前他们在邱家就分析过,当时邱晨提到,她们被关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范围就在这家酒店的附近··因为后来这中间发生了各类突发情况,让他险些都忘记还有这么一条显而易见的线索。
姚木林拿起一串仓库钥匙,从前台里出来··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走出前台,方拾一才注意到,这个姚木林居然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一条左腿是萎缩短小的模样。
姚木林拄着拐杖,毫不在意地往前走,说道,“仓库就在前面不远的,我带两位警官去看看·”·“麻烦了·”方拾一稍稍缓了态度说道。
他和应辞对视了一眼,一个行动不便的店主,怎么也不可能参与进这样的案子里来,姚木林的嫌疑已经被削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姚木林带着两人走到仓库前,试了一个钥匙没打开,又换了另一个。
仓库里干干净净,显然是食品卫生局进来检查都能给全优的级别,和邱晨描述里的完全不一样··“我看你钥匙圈串着两枚钥匙,另一个钥匙也是用来开仓库的”方拾一出声问道,刚才姚木林拿错钥匙,显然说明另一枚钥匙在对方的潜意识里,也是有用场的。
姚木林讪讪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警官呀·另一把钥匙是我爸妈留下来的,是旧仓库的钥匙·”·“不过那个旧仓库离这儿稍稍有点远,开车过去也要五六分钟。
那个旧仓库很久没用过了,自从我爸妈去世后,那边就按照他们的遗嘱吩咐锁了起来,这个新仓库也是他们走后我建的,总是不习惯用新钥匙·”姚木林说道。
“旧仓库为什么要弃用还要锁起来”方拾一抓住姚木林话里的奇怪之处,敏锐地问道··“闹鼠疫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仓库里就生老鼠了,那些老鼠还全死在里头,我爸说怕有细菌感染,就把那个仓库废在那儿了。”
姚木林解释道··“怕有细菌感染,那为什么不索- xing -一把火烧了”·“嘿嘿,这个其实就是我们这儿的迷信说法。”
姚木林解释道,“我们新城远郊这儿,说是踩着巫山神仙的一根腰带,不能随意生大火,就怕烧着神仙的腰带,不然神仙一发怒,整个新城都得震一震·”·方拾一闻言,转向应辞,似乎找到目标了——·莫名其妙出现的死老鼠,遗嘱里特地嘱咐的内容,奇奇怪怪的传说,可以说是奇异事件的三大常见要素都全了。
应辞赞同地微微颔首,开口道,“旧仓库在哪儿”·“诶你们要去那儿”姚木林一顿,他挠挠下巴,“可我爸妈千叮万嘱说不能打开那间仓库……”·“我们就去看看,不一定进去。”
方拾一说道··姚木林犹豫了几秒,目光停在应辞稍稍露出的警徽上,他松了口,“那好吧·我带你们过去·”·应辞收回警徽。
偶尔威胁一把还是很有用的··姚木林开车带方拾一和应辞两人前往旧仓库··“那边我自从爸妈去世后就没去过了,当初仓库里冒出那么多死老鼠后,就直接锁了,估计仓库里头糟糕得很,你们最好别进去。”
姚木林生怕他们还想着进仓库的念头,又打了一个补丁道··方拾一随口应付了两句··等到到了旧仓库,姚木林熄了引擎,他愣愣看着面前大门敞开的仓库,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谁把我仓库打开的”·方拾一和应辞眉头一皱,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仓库门口。
姚木林所言非虚,门口就有老鼠的尸体,但是看模样,却是往外逃窜一般,一个个头朝门口,趴在地上,肚腹全被撕扯开来,根本不是得了鼠疫·· · ·第77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七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七天·“我见你,和他, 穿过- yin -阳, 游走人间”·姚木林跟在方拾一和应辞两人的身后下车,看着距离仓库门外最近的那几只老鼠, 重重咽下一口唾沫。
这一只只死相凄惨的老鼠像是被人开膛剖肚了一般,干裂的肠子流了一地,血全都渗进了水泥地里,融为一体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一地老鼠全都齐刷刷地一致头朝外,整齐地对着他们, 仿佛有种说不出的仪式感。
“这……我爸妈死前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姚木林目瞪口呆地喃喃道, 他被方拾一扯到身后去, 看着眼前明明无比熟悉的旧仓库,如今却显出一股陌生的不详来。
昏暗幽深的仓库建得又高又深,像是一张大张的嘴,等着他们这些来客进去,一口吞下··“你留在外面·”方拾一留下一句简洁的吩咐,掏出腰间枪套里的手枪,稳稳握在手心里,与应辞一前一后站在仓库大门前。
姚木林闻言点点头,一点也没要跟进去的打算,他咽了咽口水, 看着往仓库走近的两个警官, 扬声说道, “那我在外面给你俩把风、看车……”·他没什么底气地说着,站在外头又看了一会儿,眼见着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昏暗的仓库里,身影渐渐模糊在他的目及范围里,他忽地一颤,似乎有冷风灌进他的脖子里,冷得他一个哆嗦。
姚木林四处看看,四周萧瑟凋零的枝桠随寒风晃荡,看着像是一根根干枯摇曳的手指,哪怕这里是他儿时常来玩的地方,却依旧让他生出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不安来··他飞快地闪进轿车里,把暖气开到最大,这才让自己暖和起来。
紧接着他又打开了音乐,把音量放大最大,AC/DC的重金属摇滚乐顿时惊起远郊林中的一片飞鸟··姚木林这会儿觉得终于有些安全感了··他松了口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没有看见后视镜里,一个身影在后排座位那儿坐起。
那道黑影像是一个沉默的静候者,直到姚木林在充斥暖气的狭小车内昏昏欲睡过去,他才缓缓将手伸向驾驶室··那双手干枯又黑瘦,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姚木林眼皮底下的眼球左右转动,像是察觉到不安似的,却没有睁开。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仓库里,方拾一和应辞避开脚下的死老鼠,一步步走向仓库的深处··偌大一间仓库,又高又深··照明设备早就在弃用后停止供电了,唯一能投- she -进光亮的,只有筑在四周高围墙上的几扇窗户,以及仓库上方一小块天窗似的玻璃块。
·越是靠近仓库深处,死老鼠的尸体分布反而越是稀疏··愈看越觉得,这些老鼠是在仓皇逃跑,想要躲避什么东西··忽然,方拾一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喊住应辞,“应队,你看这里的血迹,好像比其他地方的颜色都要来得新鲜些。”
应辞闻言走过来,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轻捻着指尖的血泥,开口道,“之前邱晨提过,有人救了她们,并把李光华的头一刀砍了下来·”·方拾一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这四处都是被开膛剖肚的死老鼠,血迹混杂在一片,着实难分,他问道,“你是说,这里就是现场”·“嗯。”
换句话说,李光华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将邱晨邱晚两人绑起来,用她们来引出地缝里的东西··那条地缝就在这里·方拾一想到那些断手、还有那颗人头半邪人首,都是从这条地缝里爬出来的,神经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最原始的出厂设置铃声,在昏暗又空旷的仓库里乍然响起,惊得方拾一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心跳都快了一拍··是应辞的手机··方拾一微抽嘴角,松下肩膀。
手机那头传来楚歌的声音:“老大休息站那边的事情我们都处理好了,汽车旅馆那儿的事情已经和邱老板说过,论坛关上了,只要再把二楼餐厅关一段时间,估计用不了多久,在地下二楼游荡的那只鬼就会消失。
反正论坛上的说法是,它始终在地下二楼的餐厅游荡的,行动范围被禁锢在那一块地方,连楼梯都上不去·”·这是来汇报工作进度的··因为“信仰”而被创造出来的鬼魂,只会按照口口相传的传说中模式行动,它只在地下二楼的餐厅出现、手里拿着的那道菜永远是南瓜冒脑花。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那个主播,灵异小熊猫会在楼梯上被发现,又安然无恙的原因,那只鬼魂不能上楼梯,自然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主播自身原因除外。
手机那边紧接着又传来楚歌的声音,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显然接下去要说的,才是这通电话的重头戏··“反倒是李光华那边,我查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滇省那处号称绝不可能逃离的监狱总建筑师是他,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规模极大的暴力镇压事件,几十名囚犯和狱警在那起暴力镇压中死亡·”·“这件事情被有关部门瞒了下来,直到后来我去深挖,才了解到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说那天用来冲洗地上血污的水管,流出来的都是一片血红,管子流了一整晚,水才变回清澈的样子·”·“然而这只是开始·这件暴力镇压事故结束的半年后,牢狱里就开始频繁有囚犯消失。
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被关进这处监狱的囚犯,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没人关心他们的去向,所以囚犯失踪的情况一直不了了之·”·“但是我着手调查后却发现,这些囚犯的消失都与李光华有关。
他似乎在折磨虐待这些囚犯,直至这些囚犯死亡,他又会找新的、活的囚犯进去,总是在同一间空监狱里进行惨无人道的血腥折磨·”·“所有囚犯都被告知,那间空监狱是重病囚犯被隔离的地方。”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但凡有人从那里路过,都会听见里面传出痛苦的□□,哪怕那里面空无一人,许久没有放人进去,也会听见那里头传出砰砰砰的敲门声。”
“久而久之的,这间绝不可能逃离的监狱里,出了一个连全世界最十恶不赦的死囚都恐惧的传说,似乎是有人窥见发生在那里面的一两幕,于是流言出现了——”·“那间空监狱被说成曾经用来做人体试验,那个曾经死在里头的囚犯从来没有离开过。
而这之后,每一个被关进去的囚犯,都会被迫接受那些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试验,一日复一日,直到血流尽、肉发臭,这样的折磨才算中止·”·“这个李光华不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建筑师,他好像非常执着于我们这边的事情。
被关押在滇省监狱里的囚犯说,在李光华离开监狱之前,他一直反复提及底下、另一边、只在夜里出现的世界……诸如此类的东西,我想,恐怕他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离开。”
“老大,你那儿情况怎么样一定要小心鬼知道这个李光华把地缝研究到哪一步了,万一真彻底打开地缝,里头的东西全出来,那可太危险了。”
“我和大姐头还有和尚都在来的路上了……诶哟我去和尚刹车”·楚歌那头的通信忽然断了,方拾一皱起眉头,担心地看过去,“怎么回事”·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又响起来了,话筒那头传来的还是楚歌的声音,“老大,我们可能来不了……这高速公路好端端的突然裂了半辆车的大小,和尚去救人了,我们恐怕要被困在这上面一段时间。”
“嗯,知道了·”应辞闻言应了一声,楚歌在那头又???锣碌厮盗肆骄洌?潘愎业舻缁啊·方拾一听见楚歌在电话里说的情况,直觉有些不大对劲。
“新城是个小地方,外省到新城,只有高速一条道,否则就得开山路绕远路,不多绕一天两天是绕不过来的·”他说道,眉头紧紧皱着,“这缝裂得也太巧了点,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另一方面,要说这缝是刻意被折腾裂的,那么兴师动众的似乎又不太值当··方拾一说不出来··“天快要黑了·”应辞忽然开口,他微微仰头看了眼头顶那面天窗似的透明玻璃,外面天色昏沉,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云严丝合缝地挡着太阳,只有一丛火红火红的火烧云漫在天边,给人一种极端压抑的感觉。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见状说道,“那正好,地缝是只在夜里才会出现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好了·”·“只有像滇省那儿‘生’出来的地缝,才有出现的时间限制,而巫山这处天然存在的极佳地缝,只要有引子,它随时随地都能打开。”
一道陌生人的声音忽然凭空响起··一个人从暗处缓缓走来,他站在那一束天窗投下的光亮处,面孔被方拾一看清··“……是你。”
方拾一看清对方的模样,他心里毫不意外,眼前这人赫然就是606房间的住客觉坚,那个死在衣橱里的男人··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比普通的正常男人,中等身材,皮肤苍白,颧骨较高,难怪当初邱晨说他看起来就像个混血。
觉坚向方拾一走来,他微微点头,向方拾一露出一个笑,笑容很纯粹,似乎不掺杂任何恶意,这对方拾一来说有些稀奇,他见过的大部分鬼怪,似乎都对他不怎么友好··“是我。”
“我们很早以前见过面·”他缓缓开口道,“至少我见过你,见过两个世纪以前的你·”·方拾一一愣··“我见你,和他,穿过- yin -阳,游走人间,所以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觉坚说道,视线转向应辞··应辞面色冷凝,一言不发地笔直站在方拾一身旁,像是一尊守护神·· · ·第78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八天·在线装酷第七十八天··觉坚的话让方拾一有些茫然,两个世纪之前的他·对方想说的是轮回转世这种玄学·毕竟他很确定, 自己不可能是两百年前的那个人, 他是从小活在21世纪社会主义光辉照拂之下的,尽管牛鬼蛇神这种应该早就被破迷信的东西总是找上门。
方拾一想说, 这人本身是个变态,是个会用尸体、断手、人头来引他们过来的变态,变态的话不能听信,更不能认真去听,否则不知不觉,自己也得跟着被绕进去··但是他又想着, 对方的确证明了他不死, 倘若他说他曾在两百年前见过自己, 或许是真的见过自己的前世·他的思绪有些混乱,那人还提到两百年前,前世他就与应辞相识听起来,他们两人似乎也是朋友搭档的关系那么应辞也是上一世的转世他们……那么巧·那……上一世的他们两人会是更近一些的关系吗·方拾一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数个疑惑,不乏一些不合时宜的粉色念头,但是面上却是和先前没有任何变化,他微眯起眼睛,表情有些高深神秘,让觉坚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只是在放空思考而已··觉坚见方拾一和应辞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自己刚才抛出的那句话对他们两人都毫无影响··这与他先前做调查得到的信息有些出入, 他明明查到方拾一什么都不记得, 现在乍然听见这样古怪的消息, 不该那么淡定冷静才是。
不过这倒没有多大关系,他只需要方拾一了解,并不需要对方做出什么反应来··“就像我刚才说的,两百年前我见过你,你走进一条扁平的漆黑地面,像是那下面有路。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与别的神媒不一样,你的确懂一些东西·”·“但是那时候我还在享受我的不死之身,我以为这是赐福,从没想过这是一种诅咒·”·“等我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我向堪舆大师求、向庙里尼姑求,向摆摊神棍求,但是没有一个人帮得了我。”
“直到五年前,我在新城休息站,以又一个新身份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我遇到了你·”·“那场意外着实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我被那两个被砸中的工人拉下水泥坑里,水泥当头灌下,人被埋在里面,感受口鼻被一点点堵住的窒息感,这种死法比其他任何死法都要来得恐怖。”
觉坚说道··方拾一闻言回过神,仔细听对方的话,难怪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被灌进水泥地里的有三个人,而现场的警官和后来挖掘到的尸体,都只有两具能够证明。
原来第三具尸体就是他··觉坚接着说下去,“我是被拽下去的,那两个工人反而落在上面,我被他们踩在肩膀上·”他说着,露出一个辨不清含义的笑,“其实再等一等,也许他们能被人救上去,能活。
但是我却等不到了·”·“如果他们活下来,那么我的秘密就会被人发现,所以我转念一想,我得把他们拉下去·”他说道··如果没有那两个工人踩着他、想垫着他求救,或许他们三人都能被拉上去。
可惜没有如果··觉坚没有一点的歉疚,像是在说一件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故事,“后来我死了,又重生了,我担心现场警察会察觉出什么问题来,于是又折了回去。”
“就在那里,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见了地缝,原来两个世纪以前,你走进去的就是这里·这条地缝是被那两个工人的强烈怨念唤醒的·”·“除此之外,我又一次见到了你,方法医。”
觉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梦幻的快乐··他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当我看见你和两个世纪前没有丝毫变化时,我就知道,你能帮我,你一定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极其相似的。”
“我对你做了一点调查·不,是很多调查·”觉坚说道,“三百年足够让我知道许多我想知道的事情,包括后来的地缝,我查到这条缝隙与死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是能终结循环的唯一手段。”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重复死亡的过程和结局,寻找死亡的终结·”·他提着手上的一袋子血,血量大约在八百毫升左右,他毫无预警地松开手,任血袋做自由落体的动作。
应辞瞳孔微缩,反应极快地猛一踢脚,将那袋血袋踹出几米远··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血袋猛地在地上砸开一朵巨大漂亮的血花,血缓缓渗透到水泥地底下。
觉坚脸上的笑容不变,“您的动作真漂亮,和两个世纪以前一样利落又迅速·可惜这条地缝太长太宽了,哪怕您踢出去得再远,也都在它的范围里·”·“它该打开了。”
觉坚说道··他话音刚落,方拾一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神,就看见应辞一只手捏成爪状,紧扣住对方的喉咙,他脸色- yin -沉难看得吓人,让人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我知道您不会妄下杀手的,何况您也知道,只是普通的死法,哪怕重复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会活蹦乱跳地再出现在您面前·”觉坚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吃准了应辞的原则,并不害怕。
应辞冷眼看着他,眼里仿佛酝酿着风暴,他缓缓松开手上的力道,男人的喉口已然出现五个血肿的红印··他缓缓开口,“原则是会变的,以前我不会妄下杀手,不代表现在不会。
何况,哪怕你死不了,我也有的是比死更痛苦的循环·”他说完,手掌心里显出几缕闪烁着黑色闪电一般的光芒来··觉坚脸上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两分,从掌心那几道黑色闪电的气息中,觉出几分危险的威胁来。
“等一下”他开口喊道,那临近他脸颊边的掌中闪电稍作停顿,他的眼瞳里倒映出那几道闪烁的黑色闪电,让人心里发寒··方拾一心里略微咯噔一下,看向应辞。
他想到了在仓库外等待的姚木林··如果只是八百毫升的血量损失,那姚木林应该还活着··“那袋血是姚木林的”方拾一问道,“他是死是活”·觉坚盯着近在眼前的那几缕掌中迷你小闪电,没有说话。
方拾一看向应辞,显然觉坚的意思是要应辞拿走威胁他的东西··应辞见状,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将其中一缕放到了对方身上,黑色闪电沿着对方的肩胛骨一路向上游走,最后停留在那人的心口处,闪烁着雷霆光芒盘踞下来。
他冷声道,“回答他·”·觉坚微一颤,那道闪电落在身上没有痛感,却匍匐在他的心口上,让他不得不寒毛倒竖··“他活着·”觉坚说道。
“但是之后会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就不知道了·”他说着,话锋一转,咧嘴一笑道··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仓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先是地上的影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蠕动,接着再是地面上,从仓库的尽头向方拾一他们的方向,迅速染开一条约有一人宽窄的黑色通道。
“地缝终于打开了·”觉坚喃喃,他眼里冒出狂喜来··地缝打开,距离里面的东西爬出地面,还有一段时间··“你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开得更大、更久么”觉坚自言自语地般地发问,“只要有血、有祭祀的东西,它就能打开。
越是痛苦挣扎产生的怨气和恐惧,越能维持地缝打开的时长·这是我观察了五年得到的规律·”·“除此之外,只有天然存在的地缝,才是主动通往地狱的双向通道,底下的东西可以上来,上面的东西可以下去。
像滇省监狱里的那条地缝,只能让里头的东西出来,一旦失了控,就只能把它丢置锁起来·”·“我的灵魂是受到诅咒的,我只会堕入地狱中去·”·“但是哪怕是双向的通道,地缝依旧不容活人,我被排斥在外。”
觉坚说道,“可是你不一样,我看见你走进其中,又从里面出来,你一定比我更清楚关于地缝的东西,只要你想起来·”·他越说,语气越是激烈,似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拾一的身上。
方拾一有些哂然,哪怕他真是另一个人的转世,那个人的记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觉坚那么坚持认为他能想起来他们分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个体,中间还跨了两百年。
不过对方一番话,倒是让方拾一明白过来当初在滇省监狱发生的事情了··当年一场血腥镇压事件发生后,迫“生”出了一条类似的地缝,就像先前觉坚所说的那样。
那条地缝就在那个充满传言的空牢房里,而李光华当年- yin -差阳错发现了那条地缝,在地缝打开的时候,或许窥见到了什么东西,从此对底下世界充满了好奇··每隔一段时间就消失的囚犯,被拉进那间空牢房里,越是痛苦的折磨,越是让地缝打开的时间拉长。
渐渐地,地缝里头出来了东西,甚至失控,以至于李光华不得不关闭那间空牢房,并且另作其他的打算··李光华与觉坚两人的目标不谋而合,于是碰了头,彼此利用、彼此合作。
只是后来又为什么鱼死网破,翻脸不认人,这就得问当事人了··方拾一这会儿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思,地上的缝隙果真越来越宽,颜色也愈发深沉得让人心惊,有种仿佛会被吸入其中的晕眩感阵阵传来。
方拾一忽然觉得腰间一沉,被人稳稳托住··他猛地回神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差点双膝一软,就要跪倒在上面·· · ·第79章 在线装酷第七十九天·在线装酷第七十九天·应队他……撒娇()·方拾一被应辞稳稳托住腰间,回过神来后, 顿时脸色有些讪讪的, 觉得自己仿佛弱不禁风似的。
他低声道了声谢,微不自在地挪开一步, 皱眉看着那条深沉的黑色地缝,低声对应辞道,“你会有这种感觉么”·“什么感觉”应辞垂眼看着自己抱空的胳膊,不经意似的背到身后去。
“好像要被它吸入进去一般,人不由自主地就靠近过去了·”方拾一喃喃地道,有些说不清此时此刻的感觉, 他想到觉坚说的, 两个世纪以前的他, 在地缝之下和这个世界来回穿梭,或许与这有关··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辞深深看了一眼一心研究着地缝的方拾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倒是觉坚,听到方拾一说的,眼里露出一股激动的欣喜来,“是的是的也许就是它在召唤你过去你和它本就该是一体的。”
方拾一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叫他和这条地缝是一体的他是人,和地缝怎么也扯不到“一体”这个说法上去··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一个活了那么久的疯子,说的话信七八分顶多了。
地缝里的鬼手影子开始探出缝隙, 向外爬出来··一旦这些东西开始往外爬, 时间就仿佛被加快了一般··起初,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没爬出地面多远,就像是适应不良一般地干涸在缝隙边缘了;·但是随着地缝打开的时间变长,从缝隙里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觉坚早就在应辞去扶住方拾一的时候,逃到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开外了,他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怪诞东西,眼底深处浮上一丝畏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仓库之下的大地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颤动感,动感十足··“怎么回事地震了”方拾一一愣,靠在身旁空置的钢筋架子边保持平衡。
应辞脸色微变,几步跳到架子的制高点,从上往下看,只见那条地缝深不见底的地方,隐约有红光一闪一灭··“这底下有东西·”他说道,从制高点一跃而下,在方拾一耳边留下一句话后,便一把将小法医抱起,搁到了置物架的顶端。
方拾一更呆滞了,一眨眼的功夫,被挪到了仓库最高处不说,似乎还是被抱了··“在这儿等我,别乱动·”应辞低声说道,手掌轻按住小法医的脑袋,让他稳稳待在上面。
方拾一还不清楚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看应辞的反应,恐怕那下面的东西一定棘手得很··觉坚待在远远另一边看着,见状提高了音量喊道,“那是古书里记载的- yin -烛,每百年才醒一回,这一整条巫山山脉都压在它的身上,它不可能上来不足为惧”·就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地底下又是一颤,这一回颤动的感觉比刚才更甚,像是在回应觉坚的那句话一般,觉坚待着的架子猛地一晃,直接将他摇了下去。
要不是仓库里的每一个钢筋架子都与地面固定了,恐怕那架子掉下来还要砸在他身上··觉坚掉到地上,此刻地面几乎已经被黑色铺满,整个仓库都与地缝融为了一体,与上一回绑着邱家姐妹的情况大不相同,他也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宽长的地缝,仿佛无处遁逃一般。
觉坚心里一颤,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一颗巨大的灰岩般的蛇头从觉坚面前的地面探出,地面颤动得像是随时要崩裂开来,猩红色的竖瞳分别在扁平的脑袋左右两侧转动,闪烁着- yin -谲的打量目光。
光是那颗蛇头,就比瘫坐在地上的觉坚要大一圈,他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看着眼前只出现在古书记载里的传奇生物,一时间忘记了呼吸··蛇头扁平而竖长,那双红色的蛇瞳倒映出觉坚的模样,它探出蛇信子,像是还保留着最古老的生物本能,发出探测的信号来。
一股扑鼻而来的强烈腥气,熏得哪怕是待在顶上的方拾一都有些难忍,更别说就被- yin -烛盯着瞧的觉坚,只见他面如土色,屏息不动的样子,没几秒,“哗啦”一声,便是张嘴吐出一堆秽物。
- yin -烛猛然一动,忽地撑开蛇嘴,往觉坚那儿张口咬去··舌腔里是一道道嶙峋的骨刺,还能看见上颚部分有一排排森白的倒钩,看得人头皮发麻··- yin -烛这一张嘴太大了,直接卡住了觉坚背后的钢筋架子,它动作一缓,觉坚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
眼看着那个渺小的猎物逃走,- yin -烛周身发出“嘶嘶”的长颤鸣声··它的大半身已经露出地缝,身上的鳞片保持着一致频率的颤动,发出让人不由心速加快的响声。
应辞趁机猛地从高处跃下,接着跳下的冲力,狠狠一脚踹在扁平的蛇头一侧,这一脚重如千斤,愣生生将那头大蛇重重踢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那头大蛇很快摇晃着又起来,周身鳞片颤动得越发频繁,那“嘶嘶”的颤鸣声更是拔高了一个分贝。
方拾一待在上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只觉得胸口心脏跳动得一下比一下用力,甚至隐隐作痛起来,他猛地精神一凛,意识到这声音有问题··“应队小心声音”他连忙出声提醒,刚提气一喊,就觉得整个心房都在发痛。
这东西也太诡异了一点吧·方拾一随手带着一包餐巾纸,这会儿想起来,连忙掐了两段塞进耳朵里,这才觉得稍稍舒服些··他又看向应辞,只见应辞似乎毫不受影响,一脚踹倒- yin -烛后,就飞快换了个位置,打一枪放一炮挪一挪,灵活得把大蛇绕得晕头转向。
他的身形在几个架子之间快速移动,竟是不知不觉间,将- yin -烛绕了起来··- yin -烛被玩耍得气急败坏,嘴里卡着的那架钢架终于被它咬断,一瞬间,钢管横飞。
方拾一反应极快地矮身一躲,躲开那根险些能削掉他脑袋的飞来钢管··应辞眼睛微眯,借力一跳,再猛一扬手,便是抓住一根飞出来的钢管··钢管两头尖锐无比,就像是天然的矛。
那头大蛇眼见应辞就在自己面前,猛地高高扬起蛇身,往前一蹿,张口就要将他吞下··它的身体由它这么往前一蹿、一绷紧,登时卡在了距离应辞不远不近的地方,身后的十几排钢架被钉在半米深的地下,柔软的蛇身多段绕在其中,加上还有大半没有从地缝里出来,更是难以使上力气,这些钢架居然只是倾斜歪侧了一下,将- yin -烛固定在了原地。
灰岩般的巨蟒发出“嘶嘶”的吐信声,用力扭动着蛇身···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这十几排的钢架也只能困住它片刻,不是持久之计··应辞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一段助跑后便是猛地腾空一跃,空中一个扭身,借力将手上那根约有两米长的钢管狠狠插入蛇头·“噗嗤”一声,红得发黑的血猛地溅出,那根钢管横穿蛇头的上下颚,像是烤串一般将蛇头架在了上面。
- yin -烛吃痛地猛地高扬起脑袋,应辞躲闪不及,只能松开手,顺着被甩出的力道,落地一个翻滚,卸去了撞击的巨大冲击··饶是这样,方拾一听着那一声撞在水泥地上的“砰”,都下意识跟着一抖,要不是记着应辞的嘱咐,免得自己乱动反而添乱,他早就冲过去了。
这一棍让- yin -烛吃了大苦头,却远远不至于致命··只见它挥动着巨大的脑袋,那双刻在脑袋两侧的猩红眼瞳,带着极大的恶意狠狠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像是要把他们全都刻进脑海里。
它一扬头,蛇身用力左右挪动起来,困住它的十几排钢架下方开始出现了吃不住力的变形,不消几秒功夫就能被彻底挣开··应辞退到方拾一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它的动作,一只手穿过小法医的腰间,打算随时随地根据它的进攻方向,捞起小法医就跑。
以他现在的恢复情况,对付一条半龙都算不上的- yin -烛都有些吃力,与其耗下去,不如先把方拾一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出乎意料的,那条- yin -烛挣开钢架的束缚后,却没有再进攻了,似乎被应辞那狠狠一击吓退,反而沉入底下,逃开了。
应辞松了一口气,若是硬杠,就算他赢了,恐怕也讨不到多少好··方拾一见- yin -烛离开,连忙检查起应辞身上的伤势,上下其手,着重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胸腹,刚才那一甩,那声音沉闷极了,光是听着,他都觉得得断几根骨头。
“哪里伤了”方拾一一边问,一边检查应辞的伤势,左三肋骨似乎断了,除此之外他摸不出别的来··方拾一手都有点抖,又摸了好几遍,凭他专业来判断,伤势不算严重,但是刚才那场面简直像是拍电影,他看着应队被甩出那么远的距离……·他问了好几遍,偏偏应辞没声音,直到方拾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开口回应道,“左三肋骨断了,别的没事。
你说的都对,不用紧张·”·方拾一给应辞做了一下应急处理,然后是急救电话、楚歌那儿也通知了声··“老大受伤了”电话那头楚歌的声音拔高,“老大也会受伤你们遇到什么东西了啊”·“应队受伤了”紧接着就是竹真真和和尚的声音,满是不敢相信。
竹真真怒气冲冲地抢过楚歌的电话,劈头问道,“怎么回事应队怎么可能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是不是因为你”·方拾一被问得一噎,没有说话。
他是没能帮上什么忙··应辞听见电话那头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他拿过方拾一的电话,冷声道,“老师教过你们受了伤往别人身上找理由下次犯浑就给我离队。”
竹真真闻言一顿,没敢再吭声··应辞把手机还给方拾一,因为受了伤,所以借口十足地靠在方拾一的身上,看着也真像是一个重度伤残··方拾一更不知所措了,他也没看电话是不是还通着,直接往口袋里一塞,两手稳稳托住应辞,紧张问道,“怎么了”·“……疼。”
应辞迟疑了几秒,蹦出一个字来··方拾一从没想过会从应辞嘴里听见这个字,顿时眼眶都红了··没挂的电话那头,三个学生也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傻在高速公路上,面面相觑着干愣了几秒。
“应队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赶紧过去”竹真真急吼吼地就要冲,被反应过来的和尚、楚歌一把拦住。
和尚轻咳一声,摸着鼻尖道,“大姐头,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尤其像应队这样的,如果真疼,那肯定得咬牙咽进肚子里,会喊出来的,通常是……”·“是什么”竹真真紧张,催促问道。
“是撒娇·”楚歌接口·· · ·第80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天·在线装酷第八十天·应队蹭了蹭小法医的鼻尖~·随着- yin -烛夹着尾巴逃离,那些本还试图钻出地缝的东西渐渐也有了收敛的迹象。
除去那些爬出地缝没多久, 就干涸在仓库地面上的断手、半邪人首外, 真正在仓库里活跃游荡的东西并不多,等楚歌他们到了这儿, 应该能够自行处理··这边应辞看见小法医眼眶都被自己“逗”红了,顿时心疼又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暗啐自己一声,果然撒娇这种事,是天赋技能,没有的人别随便尝试··不过是蹦出了一个字,就把人急得红了眼眶, 和撒娇应有的结果完全南辕北辙嘛··他正想着怎么开口解释, 那边一个煞风景的人就冒了出来。
“我果然没有找错方向……”觉坚冒出了头, 身上还有些狼狈,衣角上沾到些许先前自己吐出的秽物,还有满地厚重的灰尘,但是他却毫不在意这些,只是两眼放光地仰头看着站在置物架最高处的两个人,嘴里喃喃道。
方拾一闻言,登时眼眶那一圈红就消下去了··他猛一皱眉,转向觉坚,因为应辞受伤、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说法引出的负面情绪升到了极点,眼里不自觉带上了两分让人心惊的怒气, “你要找的人是活在两个世纪前的, 和我没有关系, 不要再纠缠不休了”·“不不,是你搞错了,他既活在两个世纪以前,也活在当下。
他就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觉坚摇头,“你以为你是转世吗不,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胡说八道·”方拾一冷下眼,两手垂在身侧,僵硬地贴着衣服··他倒是想知道那把陈莫扇子对这种死不了的疯子有没有用。
要是有用的话,丢给这人让他自行了断算了··“我胡说八道”觉坚嗤笑了一声,“你从那里出来,难道却不知道如何夺走一条灵魂么”·他话音刚落,方拾一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还靠在他肩膀上喊着疼的男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觉坚的眼前,猛地将人提起,死死压在背后的钢筋架子上。
那双狭长而凌厉的凤眼爆- she -出狠戾的杀意,无论先前觉坚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方拾一的过去也好,都不算触碰到应辞的底线,但是显然这句话不可以··“他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
“你想结束这一切循环是么,我成全你·”他提起觉坚就像是捉着一只小鸡崽似的,一只手掌五指猛地倒扣在对方的头顶心上··觉坚只觉得一阵冰凉刺骨的冷意从头顶贯穿全身,紧接着,又仿佛被火由里至外地撩烧全身。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他浑身变得僵硬,像是一具产生了尸僵的尸体,完全不能动弹··直到这时,觉坚心里才生出没有退路的恐惧来,好像那么久以来,他头一次生出了不想结束死亡重生循环的念头。
原来濒临真正的死亡,他还是会害怕·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但是他的舌头已经僵硬,想要开口求饶也只剩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应辞权当没有听见,他冷声道,“你只知道如何打开这条地缝,如何让它开得更久,却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关掉它吧”·觉坚闻言一愣,关掉地缝地缝都是会自然关闭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应辞见他眼里划过一抹空茫,嘴角牵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每条地缝的关闭都需要一个灵魂的奉献,这里就用你好了·”他说完,手掌猛一用力,硬生生把觉坚拍入地缝半身。
觉坚只觉得下半身忽然落空,一阵失重感突如其来地袭来,然后又被冷不丁扯住··他往身下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自己只剩下胸腔以上的部分还留在地面上,其他的全都没在漆黑地缝以下了。
一阵极度恐惧的窒息眩晕感向他袭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与此同时,他没在地缝以下的双脚,渐渐有了知觉,但是这知觉却让他更加恐惧万分··他感到有无数只手在拽动他的脚踝,像是想把他拉下去似的。
觉坚极度惊恐地看向应辞,不知道即将等待自己的到底是死亡,还是其他的东西··只见应辞劈手折断数根钢管,每一头都尖锐无比,他挥动钢管,每一下都狠狠钉入觉坚四周围的水泥地上,动作熟练得就像是曾经这么做过一般。
如同钟磬一般的轻灵响声随着应辞的挥动,有节奏般地响起··十几根钢管被如数锤入地面,如果忽略被卡在中间只有半身的觉坚,这一幕就像是一场充满暴力与美感的圆舞曲。
“你说的没错,你的灵魂的确是受到诅咒,只会堕入地狱中去·”应辞的声音飘进觉坚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这声音遥远又飘渺,他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应辞提着一根尖锐的钢管朝他走去,他冷眼看着半身立在地面上的觉坚,猛地扬起手上的钢管,竖直从天灵盖的顶心插入进去,觉坚微瞪大眼睛,却软绵绵地没有一丝挣扎。
血、脑髓全都没有溢出,干干净净得不像是刚做了那么血腥暴力的事情··此时此刻的觉坚已然不能算是一个拥有肉体的人了,插在他周身地面上的十几根钢管,就像是剥去了他的一层肉、身外衣。
应辞手上猛一用力,脚跟发力,便是将觉坚一寸一寸地钉入地缝里去··直到手上最后一寸钢管没入地缝,应辞才松开手,只见被他握住的钢管那一段,焦黑得像是被闪电轰过一般。
他轻咳一声,胸膛震动,带动断裂的伤口处一阵细细密密如同针戳似的疼痛,刺出了一声冷汗··应辞心里好笑,这回是真有些疼了··他几下跃上置物架顶处,走到方拾一面前,发觉小法医眼神有些呆滞,愣愣地盯着觉坚先前待着的地方。
他心下微动,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紧张和慌乱··“走吧,这里差不多没事了,楚歌他们能应付收拾这些爬出来的东西·”应辞伸出手,轻轻握住方拾一垂在身侧的掌心,冰凉冰凉的,但没有甩开他。
应辞松口气,不自觉握得更紧··“应队……”方拾一低声叫了他,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我是不是也曾经被你这样钉进去了……”·应辞脸色一变,握着方拾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他紧盯着方拾一,眼里迅速闪过许多复杂得让人晕眩的情愫,最后他放软了声音,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方拾一没有回答,他垂下眼,手指尖微微抽动了两下,似乎想从应辞的掌心里抽出。
应辞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和果决,他俯身过去,把方拾一整个抱进怀抱里,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眷恋的吻,手掌轻轻揉着小法医的后脑勺,他说道,“你只要记得,只要我活着一天,都永远不会伤害你。”
方拾一微愣,他抬头看向应辞,耳朵根悄悄地红了上来··然而没等他有所反应,应辞掌心里跃出一条细细的白色迷你闪电,它钻进方拾一的头颈,方拾一只觉得后颈酥酥麻麻的,便感到一阵疲惫,让他想要昏昏欲睡过去。
“应队,我好累……”·“那就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应辞低头说道,鼻尖蹭了蹭小法医的鼻尖,在他的嘴角轻吻了吻。
“好·”方拾一无意识地应道,过了几秒,他忽地又撑开眼睛,手微微往下,拉扯住应辞的衣服,强打精神问道,“你的伤……”·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辞握住他的手,安抚地吻了一下又一下,温声道,“没事,马上就有医生来了,你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我了。”
“哦·”方拾一应道,乖得像个对着老师的好学生··应辞看着怀抱里终于睡过去的人,他深深闭上眼,微仰着头,许久没有动··那道白色闪电又悄悄从方拾一的头颈钻了出来,回到应辞的掌心里,它的身上仿佛染上了一层灰扑扑的色彩,黯淡了不少。
应辞覆手将它收回掌心··那里面承载的是方拾一今天的部分记忆··“您还是老样子,明明有机会让他想起来的,却又缩了回去·”·暗处,一道清冽的人音传出,入目的先是那件比夜更漆黑的羽织。
“他还没有准备好·”应辞声音微冷,却不冻人,像是不悦被对方戳穿··“他没准备好”鬼王奴良轻笑了一声,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让应辞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应辞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或许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他看着怀抱里安安静静睡着的小法医,哪怕过了几十年,他依旧没准备好去面对过去,哪怕当初选择关闭夹子沟那条地缝的人,是方拾一,但是亲手把爱人钉入地缝的依旧是他,如果不是他受了重伤,能力不济,他也不会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现在回来了·”奴良说道,他看着应辞,“关键是他回来了,您到底在纠结什么”·“……你不懂。”
应辞摇头,“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也不是我·”· · ·第81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一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一天·楚歌(顶锅盖):你们都是假学生吧自己的老师都认不出·奴良听了一时没话说,大概是嫌应队的话不中听, 下手处理应辞身上的伤都重了好几分。
应辞倒吸口气, 骨头的伤是接好了,就是隐隐作痛着··外面传来急救车呜呀呜呀的响声, 奴良瞥了眼脸色疼得微有些苍白的应辞,嘴角往上一挑,便又渐渐退到暗处去,隐没消失在视线中。
应辞站起身,抱着方拾一走出仓库··姚木林被放了近1000cc的血,被人发现在小轿车里, 急忙抬上担架, 做了应急处理··“是谁肋骨骨折是这个吗”救护人员看见应辞抱着小法医出来, 紧张地连忙迎上去问道。
“他没事,没人骨折·”应辞说道··那个救护人员闻言疑惑,想再多问两句,是不是还有人在里面,结果看到应辞那生人勿近的模样,便闭上了嘴,正想自己进去查一圈,却被应辞拦下。
他淡淡说道,“里面没人,可以走了·”·“诶”救护人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就算没人, 又为什么不让他进去检查·“仓库里面说不定还有危险, 这个就交给我们配枪的进去查一番吧。
辛苦这位小帅哥了,快带人回医院吧·”忽然,那个救护人员的肩膀被一人大大咧咧地搂住,楚歌那颇具个- xing -的跳脱语气从后面传来,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个救护人员,手上力道不由分说地拉着那人转了个圈,把人送进救护车里去。
·和尚憨憨地看向应辞,“应队的伤好了”他话问出口,便觉得问了一句废话,要是伤没好,应队又哪里抱得动小法医呢·想到这儿,他顿了顿,有些诧异,“方法医怎么了”·“他没事。”
应辞放轻了声音道,看向窝在自己怀抱里的小法医,他眉眼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仓库里的东西还有一些残留,没有绝对清除之前,不要随便打开仓库的门。”
“好·”和尚干干脆脆地应了一声,“那我进去了·”·“嗯·”·“大姐一起进去”和尚喊了一声竹真真。
竹真真站在应辞面前,盯着应辞怀里的小法医默不作声,直到和尚喊她,她才“哦”了一声,抬脚走过去··擦过应辞身边的时候,竹真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沮丧和失望,轻声问道,“应队,您忘了老师了么”·“我永远不可能忘记。”
应辞说道··“那您还……”竹真真猛地抬头,手指刺进掌心里,看向方拾一··忽然,她的视线一顿,看见从方拾一外套口袋里滑出一截的扇柄,红得烈极,她猛地瞪大眼睛,“老师的扇子……”·她轻呼一声,走在前面几步的和尚闻言立马转了回来,快步走到方拾一的身旁,目光顺着竹真真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那把扇子。
他激动地看向应辞,“应队这是”·应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罕见的温和笑意,“嗯,他回来了。”
竹真真闻言,眼眶刷地红了起来,她哽咽地捂住嘴,从指缝里泻出两声极轻的呜咽,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克制下去··旁边和尚的模样,也不比竹真真好到哪儿去。
所以当楚歌回来时,看到竹真真与和尚两人都红着眼睛,情绪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当是应辞因为先前竹真真的那通电话,把竹真真训斥了一顿,但是和尚也跟着红眼睛,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楚歌也不敢当着应辞的面多问,只是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的··“去把仓库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吧,然后我们回家·”应辞说道··竹真真和秦浩两人重重一点头,眼睛亮亮的,动力十足的样子。
楚歌见状,摸摸鼻尖,跟在两人身后往仓库方向走去,心里嘀咕着,被应队臭骂一顿反而有干活动力太受虐体质了吧·“和尚,你跟着红什么眼圈”楚歌小声问秦浩。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秦浩闻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老师他回来了·”·楚歌一愣,半晌回过神,连忙小跑几步跟上秦浩,好奇问道,“可你们不是说他……那个了吗”·竹真真闻言瞥了他一眼,要是放之前,楚歌大概得被她削,但是今天,她心情好,甚至还扬了扬嘴角,浑然不觉地又重复了一遍秦浩说过的话,“老师他回来了。”
楚歌闻言作罢,不过看竹真真和秦浩都美滋滋的模样,心里也为这两个人开心,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个“老师”,不过却从他们二人嘴里听过不少关于对方的事迹。
竹真真和秦浩告诉他,他们从没见过老师的真容,对方总是戴着一张□□四处晃荡,和应辞四处解决祸人的鬼怪精怪··传说他有一把扇子,不仅可以作为武器,更能号令- yin -魂作兵,为自己所用,总之传奇得很。
他还曾经在心里大不敬地腹诽过,那张脸如果不是丑得出奇,就一定是漂亮艳丽得出奇,不然又为什么不以真容示人呢·现在楚歌听说那位回来了,顿时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谁。
他一边踹开一只颤颤巍巍缠上来的断手,一边追在秦浩身后喋喋不休地问,那人既然回来了,那现在又在哪儿·秦浩被他烦得不轻,瞥了一眼竹真真,心道这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于是说道,“你见过的。”
“啊”楚歌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号人·何况看秦浩和竹真真两人的模样,显然也就是刚刚才知晓的消息,就刚才那点时间,他们除了应队和小法医外,还见过谁·楚歌指缝间藏着绵针,刺进影子似的断手上,那缠上来的断手就瘪了下去,像是粘稠的黑水一般干在地面上,他解决完一只断手,脑子里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儿,然后忽然福至心灵,灵光乍现,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你们说的不会是小法医吧”·竹真真听见他说的,没有反驳,心情很好地哼了一首小曲儿,秦浩也笑眯眯地收回了念珠,掏出一张洁白的手绢,把上头沾上的半邪人首体、液擦拭干净。
楚歌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人,竹真真听见小法医的名字没有冷哼一声就够奇怪的了,和尚居然还会清理念珠注意自己的形象了,这简直是难得一见的事儿··这回楚歌相信了,他咋舌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小法医居然还有这么一层马甲。
“难怪老大一上来就让他住到三楼去”娃娃脸叫嚷起来··他们老大和竹真真两人的老师,有一段纠葛渊源,具体的竹真真没跟他说过,但是他楚歌多聪明啊,三言两语就能猜出来。
秦浩和竹真真一听,齐齐沉默下来,竹真真脸上更烫,她还以为应队要背弃老师了,明明这个暗示那么明显··“而且一开始就是应队主动邀请小法医加入我们的哦。”
楚歌又说了一句··这一刀一刀地补上,让竹真真更无地自容了,她从没想过是老师回来了,他只不过什么都不记得而已··当初方拾一带着陆小北回来,明明她都有种恍惚感,觉得看到了老师的影子,偏偏她又给忽略过去,没有放心上去。
秦浩翻找着脑海里的记忆,发觉蛛丝马迹居然那么多,偏偏他和大姐头两个人,谁都不敢去往“老师真的回来了”这一层想,生怕失望后绝望··还好他对方法医的态度不像大姐头那样偏激,不然真得羞愧到钻地缝里去。
“不过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三楼就那么特殊”楚歌问道··“我们基地的雏形,其实是老师想出来的,老师说,平时有我和和尚两个电灯泡亮着,等日后有了自己的窝,定要分出一层,专门用来二人世界。”
竹真真解释道,想到以前老师不乐意的嘟哝,脸上就露出了怀念的笑··她深深吸了口气,这些开心的、轻松的回忆,她从来没有拿出来分享过。
以前觉得每想一次,只会让自己更想念老师,让绝望更深入一层,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大大方方地拿出回忆,让从来没有参与进来的楚歌好好了解一下他们的老师··他们老师,很厉害,又很搞笑,看着有点距离感,其实特别接地气,没什么脾气,但是一旦真动怒了,就连他们应队都得顺着毛撸。
楚歌听着,回忆了一下他认识的小法医,咋舌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和小法医也差不多- xing -子呢你俩不就是没见过真人容貌么怎么就横竖没认出来”·竹真真沉默了几秒,恼羞成怒地把一竿子断手全甩到楚歌那方向去,激得楚歌哇哇乱叫,左右跳来跳去地躲闪着。
秦浩一点也没帮他,只是扭头对竹真真说道,“我们赶紧弄完这边的事情,免得让老师等我们·”·“嗯·”竹真真听了,二话不说就加快了手上的处理速度。
楚歌听着秦浩和竹真真的话,心里嘟哝,似乎没应队多少事儿了·说到应队,应辞带着方拾一回了四合酒店,也就这边离那处仓库最近··他在救护车那边看见了姚木林,对方脸色苍白,不过看起来还算有点精神,见到自己,对方眼睛就微瞪大了,“你还活着”·应辞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既然对方还活蹦乱跳没什么事,到时候等小法医醒了后,他也能交代,免得方拾一惦记关心着。
他抱着方拾一本想离开,却没想到姚木林又喊住了他,“等一下等一下……”·姚木林挣扎着想起身,被救护人员眼明手快地一把按下,严厉阻止了他的蠢蠢欲动。
“我就想说……那个,警官,谢谢你啊·”姚木林讷讷地开口说道,他看看身边的救护人员,大概觉得自己想说的事不太适合这会儿讲,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道谢。
他视线落在被应辞抱着的方拾一身上,有些讶异,问道,“他怎么了”··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只是累了·”·“哦哦。”
姚木林点点头,他心里一动,便又说道,“那不如这样,你们先回我的地方,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反正基本都空着”·应辞听了,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下来,四合酒店的确离这里近,适合他们两人快速恢复状态。
姚木林见应辞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他被送到市医院后,输了液,得到医生的准许后,晚上就又急急忙忙地回来了··离开前,姚木林隐约听见几个小护士在前台窃窃私语,好像在说哪个有点名气的“小明星”住在这家医院里,待了一两天后,疯了。
他没仔细听,只想着要赶紧回去找应辞和另一个小警官··姚木林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的士··自从白天的意外发生后,他怕是对前排都有- yin -影了,宁愿自己就坐在后排,也不乐意跑到副驾驶和主驾驶室那儿坐着。
“麻烦兄弟去一下四合酒店·”姚木林说道··他瞥了眼计程车里的电子数字钟,凌晨零点刚过一分·· · ·第82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二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二天·午夜广播电台·计程车里放着午夜广播电台的内容。
姚木林上车后,试图开了几个话题, 但是司机不是个爱搭话的人, 所以都冷场了,于是他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电台里的内容··听着听着, 姚木林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大兄弟开着夜车还听鬼故事电台·电台里在讲新城当地的一些鬼故事传说,姚木林听了三个,最后一个提到了他的那家酒店··姚木林没想到自己家的小酒店居然还能在电台里有一席之地,不由得把耳朵竖起来。
“四合酒店位于新城远郊最偏处,据说是从上个世纪末就存在的老酒店,那斑驳的外墙之下, 是六十多年的历史, 可谓是见证了新城的发展变化·”·姚木林听着电台里的女人声音, 深以为然地在心里点头。
不是他吹,能经营这么一家小酒店,在这样一块地方支撑六十多年不倒闭,简直可以说是神话··像前不久来他们这儿投产的钢产集团,世界五百强知名企业,到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多年的时间,却是从一个庞然大物,颓败成了垂垂老矣的夕阳企业,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姚木林咂咂嘴, 接着听下去··“这家屹立不倒的家庭作坊式酒店, 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然而却很少有游客知道,就是这么一家六十多年的老店,吸引的不只是活生生的游客。”
“有一个旅客,在凌晨刚过的时候,从市医院的门口上了一辆计程车,打到四合酒店去·那名旅客身穿棕色的夹克皮袄,一言不发地上了计程车的后座。
他告诉司机,要去四合酒店·”·“凌晨时分从市医院里出来,要回四合酒店,这着实有些罕见·”·“不过那个司机也没多想,只当是接了一程大单子,踩了油门就走。”
故事正说着,电台里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一首拉着戏腔的淮曲,像是忽然串了频道,听得正入神的姚木林一个激灵,那戏腔戚戚哀哀,激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姚木林定心一听,那声音不是先前电台主播的声音,大概是真串了频道··他松了口气,今天白天刚遇见一个要取他血的神经病,看见那双不正常的人手,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无神论的姚木林了,这会儿胆子险些被吓破。
他靠在后排座椅上喘了几口气,有些虚,顺便往前方的后视镜那儿扫了一眼,就见那个司机正从后视镜打量自己,他一激灵,猛地坐直了··正打量他的那个司机,与姚木林的视线撞上,也是一个激灵,连忙挪开视线。
姚木林见状,心里反而一松,看起来反倒是那个司机在害怕自己··他好笑,自己有什么地方吓唬人的·他想了想,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个电台里说的旅客……凌晨从市医院上车,打车去四合酒店,穿着棕色的夹克皮袄,不就和他今天一模一样·姚木林这么一想,猛地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
还未等他细想出什么名堂出来,就听见电台那边忽然恢复了正常,那个电台女主播接着之前断开的话,继续说起,像是中间突然穿插进来的淮曲只有他们这儿听见了似的。
·只听那个女主播继续说道,“但是开着开着,司机忽然发觉车内的温度有些冷,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再一看外边,只见旁边的车窗上,都凝出了一层浅浅薄薄的冰花。”
“明明车里的热空调还打着,怎么会那么冷”·“司机百思不得其解,正要扭头和顾客解释空调换了,却听见广播电台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说是市医院遗失了一具尸体,疑似有盗尸团队作案,路上一切可疑车辆都要经过警方的盘查。”
“市医院每一具尸体的手腕上,都会绑着一条宽约半公分左右的标签带子,上头标着死因和死亡时间·”·“那名司机听见电台里说的,于是开口调侃,说像他这样的计程车,一看就不可能载尸体,用不着被盘查吧”·“司机说完话,后座静悄悄的,那个旅客没有搭话。
司机觉得有些尴尬,便从后视镜那儿看了眼后排的旅客,只见那个旅客也在看着他·”·“他尴尬地冲对方笑笑,连忙收回视线·然而一条显眼的白色带子却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条带子系在旅客的手腕上,宽约半公分,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日期,就是今天”·姚木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司机拉到了一个活死人啊·就在这时,姚木林乘的这辆计程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冲得他险些要撞上前面的副驾驶室。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连忙抓住前面的座位,才没让自己冲出去··这一伸手,他忽然看见自己手腕上也绑着一个白色带子,是先前输血的时候,为了标记他血型的,这上面也有个日期,也是今天。
他猛地反应过来,知道那个司机急刹车的原因了,他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对方忙不迭地下了车,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连车都不要了··姚木林傻了眼,这大半夜的,把他丢在路中间算什么·他再一看驾驶室,连车钥匙都插在上面。
姚木林抿抿嘴,看向那个司机跑开的方向,显然那名司机爆发了小宇宙,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行吧,那至少他先把自己给载回酒店,回头给计程车公司打个电话说明情况算了。
姚木林想着,坐到驾驶室去··刚坐上这个位置,姚木林就觉得自己的伤口处隐隐作痛,心理- yin -影极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个座位坐着不舒服,腰背后面的椅垫总有凸出的东西咯得他难受。
姚木林时不时扭一下上半身,想把自己往前凑凑,最后实在是觉得铬得慌,索- xing -坐得笔笔直,不靠着椅背,一路开回酒店··等他停好车下来,再一看他刚才坐着的位置,只见那一面皮垫子上,有好些个凸出的印子,他疑惑地伸手去摸了摸,里头没东西,还能戳瘪回去,看起来怪异极了。
姚木林锁了车,纳闷地嘟哝了一句,回到酒店里··他坐回前台,先把自己那个宝贝土疙瘩翻出来看了遍,确定它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原来的地方后,便打算锁好抽屉离开。
他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真皮沙发椅,座椅垫子上满是自己无聊时抠弄出的一个个小印子··姚木林猛地浑身一抖,忽然想明白那个座椅背上的几个凸起印子像什么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那些个凸出的印子,就像是有人挖空了那张皮靠背,同时往外拼命抠着,想要抠破背垫,抓到他似的··姚木林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起身把前厅的所有灯都给打开。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放下心来,又坐回了椅子上去··刚被迫献了血,还不得不开大老远的车把自己送回家,姚木林觉得自己真的苦。
他拿出手机,打算还是先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里··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干净锃亮得能当镜子、倒映出人脸来,姚木林按着屏幕半天功夫,都是黑屏的状态,他一愣,难不成是没电了·就在他想再细看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机屏幕的倒影里,好像不止他一个人。
他脸色一白,怀着侥幸的心理想,是他看错了吧·姚木林闭了闭眼,再睁开,手机屏幕的倒影里,那个人影越发地清晰,就像是贴在他身后一样·他惊得大叫一声,猛地起身,沙发都被他带倒到一旁,他转身去看背后,明明是空无一人。
姚木林惊魂未定,又神经质地转了几个圈,依旧什么都没看见··他将信将疑地把沙发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又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这回倒是没出现什么人影。
“是我疑神疑鬼出现幻觉了”姚木林喘着粗气,心里纳闷,不过却是把自己不久前从庙里求来的符找了出来,挂到头颈里··没等他缓和下神经,刚才一直处于黑屏状态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先是最经典的开机画面,一只苹果出现在白屏的正中间,但是很快,姚木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只苹果的颜色似乎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深红,红得近黑……·姚木林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去辨别颜色,到底是黑,还是深红是他出现了错觉还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闪,又回归成一片漆黑,而屏幕的正中间,倒映出他和另一张人脸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姚木林的尖叫声顿时让整个酒店都像活过来似的,一时间好几个房间的灯全亮了。
方拾一从睡眠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就看见应队正穿上一件外套··他什么都没细想,从床上翻身下来,问道,“刚才是谁的声音”·“姚木林。”
应辞简单说道,他穿好外套,看了眼也穿戴整齐的小法医,动作顿了顿,开口道,“你……”·方拾一疑惑地看了一眼应辞,“我”·“有哪里不舒服么”应辞问道。
方拾一摇摇头,有些疑惑应队怎么忽然问了这个··但是紧接着,他就听见楼下又传来一声尖叫,方拾一连忙穿上鞋,顾不得多想别的,匆匆说道,“我们快下去,肯定出事了”·应辞见状没再多说,他快步跟上小法医的步伐。
一出门,他们就撞见其他零星几个住在这儿的旅客,这些人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好奇地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方拾一一边说,一边找自己的警徽。
·他翻了半天没找到,还是应辞拿出警徽晃了一下,满脸冷峻的模样成功唬退了那些好奇心颇重的游客··应辞把警徽放到方拾一的手里,“这是你的,别再掉了。”
方拾一接过一看,果然是他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自己都没印象··他讪讪地挠挠后脑勺,马虎大意被男神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应辞走到他的前面去,方拾一见状连忙跟上,顺手把警徽收好。
应辞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的方拾一,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他收回视线,没有让方拾一知道,那个警徽是之前他抱着对方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他蹭掉的,他捡起来后,就一直忘记还给小法医。
要不是方拾一在找,他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 ·第83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三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三天·破案有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谈恋爱啊·方拾一和应辞两人下到前厅那儿, 已经有三四个人围在那边了, 地上还有一滩血。
方拾一看见就立马加快了步伐过去, 拨开人群,见到姚木林躺在那张沙发椅上, 脸朝上仰着,一只手握着一把剪刀,狠狠插进自己的肩膀里··旁边围观的人都露出吃痛的表情来, 窃窃私语道, “我刚来, 就看见老板他捅了自己一刀, 这是失心疯了”·“为什么捅自己啊而且捅的还是这种位置要自杀也得是捅大动脉吧。”
“谁知道啊”·“撞邪了吧”·方拾一听着身旁人的窃窃私语,微皱起眉头··他先给姚木林止了血, 索- xing -伤口不深, 只是伤了皮肉, 血很快就止住了。
姚木林还有意识,看到应辞过来, 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眼睛惊恐得瞪地浑圆,“啊是你警官你信我啊啊我手机里有人, 就趴在我背后, 真的有人”·他惊恐万分的模样不似作假, 嘴里吐出的话没头没尾的, 让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三五人群,全都往后退了一小步。
应辞闻言拿过姚木林的手机, 只见屏幕上全是龟裂的缝隙,显然也被姚木林用剪刀狠狠砸过··方拾一看向应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是真撞鬼了”·“不清楚。”
应辞摇头,光从手机和姚木林的身上,已经分辨不出曾经是否有不干净的气息了··姚木林一听,不顾自己背后的伤,他慌慌张张地抓住应辞,“是真的有东西我没有骗你们它就藏在我的手机里,我一拿起来,手机屏幕里就有她的影子。”
方拾一闻言抿了抿嘴,看着应辞说道,“我小时候在田埂边玩的时候,听那边忙农活的人提过,一个人要是真遇见过不干净的东西,随便取他身上的一样东西,放进水里,那东西就会笔笔直地立在水中央。
不如试试”·他说完,旁边就有人好奇心颇重地倒了杯水来,搁在前台桌子上,“这样子的水行么”·“嗯。”
方拾一见水都来了,便索- xing -取下一根姚木林的头发,丢进玻璃水杯里··只见杯子里的水迅速染成了血色,旁边一圈人倒吸一口凉气,轻呼一声连忙后退几步。
不消一会儿工夫,就见那根斜浮在水上的头发,慢慢自己就竖直立了起来,半根在水面之下,半根在水面之上··“真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引得一圈人都跟着附和。
方拾一看着那杯变成血色的水,脸色微沉,他拿起水杯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脸色变得又难看了两分,他看向应辞,轻声道,“应队,这杯水,好像变成了血……”·他记得那时候的老人曾经说过,这是沾上了要取人- xing -命的厉鬼,干净清澈的水就会变成血水。
应辞接过水杯,扫了一眼又放了回去,他转向姚木林问道,“你上了救护车后又去过哪些地方直接去了医院”·姚木林看着那一杯血,脸都青白起来,一半是失血过多,一半是吓的。
“直接去了医院啊,上了救护车我还能去哪儿呢……”姚木林快哭了,“在医院那儿输完了液,医生说我要回来也能回来,我就直接打了的回酒店……”·“但是,但是那个计程车特别奇怪先是大凌晨的,司机听的是鬼故事广播电台,偏偏电台里讲的鬼故事主人公,就像是在说我……后来那个计程车司机被吓跑了,我把他的车开了回来。”
“车子开回来后,我一直觉得座位不对劲,我仔细一看发现座位椅子背后全是手指往外抠的印子,但是车后排没有人”·“再后来我就回酒店了……”姚木林眼里又漫上充满绝望的恐惧来,“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总看见手机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是趴在我背后,我怎么也甩不掉”·所以他用剪刀,想做个了断。
方拾一闻言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觉坚放了姚木林1000cc左右的血,记得底下钻出了一条像蛇又像龙的- yin -烛……可他完全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更不记得姚木林被救。
难道他丢人地晕过去了·他又想起先前应辞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及此,方拾一更确定自己之前在仓库那儿,一定是晕过去了,他后颈那儿还有点酸酸钝钝的疼呢,也许是被什么打到了·方拾一在心里想着,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以后一定要避开这个话题。
应辞丝毫不知道,小法医已经主动找到了缺了半天的记忆,并且打算对此闭口不提··“也许是在医院那儿沾到了什么脏东西”方拾一提出假设道。
姚木林一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接口道,“啊我想起来了,就在我离开市医院前,我听见前台几个小护士在说,说哪来的小明星好像疯了……会不会也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了”·“小明星”旁边围观的人立马跟上重点,好奇到底是哪个明星疯了。
应辞闻言,出声问道,“市医院”·姚木林点点头··方拾一看向应辞,“我记得那个主播好像也是送到市医院去的”·“嗯。”
应辞应了一声,之前那个随身带着遇鬼符的主播,灵异小熊猫就是被送到市医院去的,现在市医院似乎又出了点状况,总不能不让人多想··“那我们去一趟市医院,姚老板的伤也得去医院做一个缝合处理。”
方拾一说道··姚木林一听,立马脸色就变了,“要、要去那家医院可要真是那家医院不干净……怎么办”·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那你说你肩膀上的伤该怎么办”方拾一挑眉反问。
姚木林抿抿嘴,“我去小诊所随便缝一下”·“别吧老板,这个凌晨的点,哪家诊所会开门啊还是去医院吧。”
围观的人里,有人出声劝道··“大不了多几个人陪你去呗·”有人起哄,说白了也是好奇这档子事情,想去凑热闹··姚木林听了朝天翻个白眼,他这会儿身边都围着活人,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他气笑地说道,“那行,到时候你们都别给我跑。”
姚木林最后还是唧唧歪歪不得不上应辞的车,不过离开之前,方拾一还想着先前他说的计程车的事儿,又拐了个弯,去计程车那儿看了眼··驾驶室的座椅靠背就如姚木林说的那样,一个个抠弄皮垫的手指形状分明。
方拾一端详了几秒,便找人借了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来,稍作犹豫,一刀切进了驾驶室的座椅里··姚木林微微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听见“噗嗤”一声,水果刀没入椅背后头,然后再是几声精准又干脆的“咔擦咔擦”,把椅背切割开来。
椅背后头的棉絮很快抖落一地,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了一声,指着那一团棉絮叫道,“那是血么”·方拾一用小刀挑开棉絮,果然有几团红黑色的棉絮粘在了一块,他转头说道,“有干净的保鲜袋么”·“厨房里有。”
姚木林见状说道,正要起身去拿,结果眼前一黑,这才有自己是个两次出血的虚弱病患的意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把保鲜袋拿了过来,方拾一挑了一团沾血的棉花放进去,继续切开椅背。
人群里有人小声问,“这人是什么来头啊”·“刚才姚老板不是说警官”·“我怎么觉得看起来像个外科医生看他拿刀的样子,就像拿着手术刀似的。”
“……我也觉得·”·方拾一听见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嘴角抽了抽,没有搭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里,听见现场人群吐槽的观众一个个都乐疯了——·【可不是嘛小主播这是觉得解剖尸体没新意,转去解剖车子了】·【哈哈哈外科医生这个说法也没错,小主播其实和外科医生也没多少差别,都是在身体上动刀子。
】·【只不过一个活着有心跳,一个死了冷冰冰的·】·【总结精准】·【观众西山小鬼向主播送上一碟香火灰,魅力值+1】·方拾一隐约觉得自己手里的刀子,似乎碰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旋即便叫来人,帮他把椅背两边保持拉开到最大的样子,他手上套了一层保鲜袋后,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掏着什么。
周围的人见状,下意识都收住了话头,连呼吸声都变轻了·任他们中间随便哪个人,都不敢明知椅子里出现了带血的棉絮后,还能克服心理压力,把手伸进其中去。
方拾一在里头掏了一会儿工夫,忽然脸色微变,他慢慢收回手,只见他手里躺着另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指节··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惊叫,顿时散开几米远··姚木林见状脸色苍白无比,他抖着声音,扯出了一丝哭腔,“之前就是这个东西在椅背里挠着我……”·方拾一摇头,“这根指节很脆弱,稍一用力就会断,做不到那样。”
姚木林听了更悚,一点也没觉得被宽慰到··谁也没想到,在一辆平凡无奇的计程车里,居然会挖出一截白森森的指骨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辆计程车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血腥过往·所有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直到有人恍然想起这时候该打报警电话,才打破了沉默。
姚木林被围观的人扶到一旁休息,方拾一彻彻底底给这辆计程车做了一次“尸检”,奈何身边没什么工具,只好粗粗一遍作罢··他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东西,走到应辞身边说道,“这辆车不像是发生过命案的车子,太干净了,但是那截指骨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留在车的椅背里,你有什么看法”·“指骨留在椅背里,不一定就代表有命案发生。”
应辞沉吟了片刻,说道,“过去偏远地方有一种巫术的说法,与这个有些相似,都有共同点:留取一截白骨放置在对方贴身相伴的地方,日久就会生出伴生灵来。”
所谓伴生灵,与泰国那儿的养小鬼之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种说法多是无稽之谈·”应辞话锋一转,“姚木林遇到的东西,不一定与这辆车有关,可能是误打误撞了。”
方拾一点点头,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程度不及应队,听见应队这么说,便认作就是这样··他转向姚木林,问道,“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不过我们送了你过去后,得先去当地警署做一趟笔录。”
“那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医院了”姚木林问··“对·”·“那我还是和你们一起等着吧,我觉得我肩上的伤没什么大事。”
姚木林果断说道··方拾一见状便没有再劝,于是一行人就站在外头,等着警察过来··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警察和竹真真一行人是一前一后到的。
过来的两辆警察都是先前也跟着去了仓库的一行人,见到又是应辞和方拾一两人,新城的警察有些意外,似乎还有些头疼,“怎么又是你们”·“……”方拾一看向应辞,不明所以。
“仓库的事情解决完后,是他们过来接手的·”应辞低声解释了一句··“应队方法医”秦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个人从车子里出来,便是快步往这边赶来。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诶哟兄弟,自己人嘛,白天的时候不还见过么”楚歌一上来,就不由分说地把打算盘问的同僚带跑,说道,“你看这边那么多人,一个个先问下来嘛,那边两个怎么都不会跑的。
行了,去吧·”·他说完,一拍那人的肩膀,险些把人拍得一个趔趄··娃娃脸见状,连忙心虚移开视线,目光去找小法医··他看见竹真真一脸热切地盯着小法医猛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老……方法医”竹真真叫了一声,话到嘴边收到应辞一个瞪视,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下意识改了口,她问道,“您觉得怎么样”·“什么”方拾一微愣,有些不习惯竹真真这样的热情和关切,他听见竹真真的问话,有些纳闷,还是说他晕在仓库的事情,连竹真真都知道了·“之前看见您昏了过去,是应队把您抱出来的。”
和尚憨憨地解释了一句,话音刚落,就瞧见方拾一迅速红了脸,他稀奇地瞧着自己老师,过去还从没见过老师红脸呢··方拾一没想到自己是被应辞抱出来的,顿时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都抛到脑后去了。
他怎么能晕得那么死呢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呢·作者有话要说:·小法医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破案有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谈恋爱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