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2)

分类: 热文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2)
·---·昨天坐着教练车出了车祸,幸好我有一章存稿orz·轻伤不下火线,重病不进医院(不·爱我珍惜我给我评论呜呜呜·---·小法医迟早会知道,他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公主抱:)· · ·第84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四天·新城市医院(一)·在线装酷第八十四天·“嘘不能提”·尽管没过多久, 方拾一这边的话题, 就被过来询问问题的新城警官打断了, 但是方拾一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个画面——·应队抱着他从仓库里走出来·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 已经占了应队那么大一个便宜了·方拾一耳朵尖尖的那抹红色,自和尚道出部分真相后, 就再没消退下来过, 惹得竹真真三人都稀奇地偷偷瞥着, 直到被应辞投来警告的瞪视,这三人才收敛了几分, 没让目光再那么咄咄逼人。
应辞眉眼弯弯地看了眼小法医,忍住了想要伸过去揉脑袋的手,至少不能当着那三个人的面前这么做··这就连带着姚老板问他话的时候,声音都没先前那么拒人之外了。
“警官, 其实我先前特地想让你们住在酒店, 是有别的事情想问你们·”等口供都录完后, 姚木林私下里找上应辞与方拾一两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什么事情”·“其实……之前在仓库那儿,我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袭击的,虽然我告诉警察说没看见。”
姚木林说道,让方拾一微微有些诧异··应辞只是扬了扬眉, 没有说话··姚木林继续说道, “所以我知道你们肯定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 不然怎么会直奔那边去而且, 我还听见里面闹出了特别吓人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猛兽在里头似的,但是你们最后依旧毫发无损地出来。”
“所以我断定,你们一定不一般·”他信誓旦旦地说着,话锋一转,步入了正题,“我想问你们,那间仓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我父母便是有一天进了仓库后,出来就说要把仓库封了,不许任何人再进去。”
“而自那之后,酒店就传出了一阵子的闹鬼传闻,搞得酒店生意一落千丈·”·方拾一听到这儿,倒是想起之前,他让楚歌替他查一张纸条——那张连着断手一起寄来的纸条——的来历时,顺藤摸瓜地查到了四合酒店,查到这儿曾经闹出过鬼客房的传说,和新城休息站的酒店很像。
那时候他还在想,一个有着六十多年历史的家庭式酒店,打出这样的负面宣传,弊大于利,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他尚不知情的东西··没想到原来就是与那间仓库有关。
他听见姚木林继续说道,“后来没过多久,我父母就失踪了,只找到一封他们留下的遗嘱,除了财产问题外,他们在遗嘱里还着重强调,要求我不能打开那间仓库·”·“我始终觉得我父母的死,或者说消失,有蹊跷,现在看见那间仓库果然不同寻常,更是让我意识到,我父母的消失,与当初这间仓库一定有莫大的联系。
你们能帮我查明真相吗”·应辞闻言沉默了片刻,心里多少猜到,姚木林的父母恐怕也对地缝有些了解,当年定是发现了地缝的意外开启,才把仓库封锁起来,最后眼见光是封锁仓库并没有起到多少用处,才找到了献祭的方法,将地缝关上。
只是他们没想到,几年后,又有人为了私欲,将其打开··难怪那只在新城休息站里遇见的半邪人首已经拥有了实体,待在这边世界越久,这些- yin -物的能力便越突出,当初他们遇见的那只半邪人首,或许就是仓库地缝第一次打开时,就从里头跑出来的。
姚木林看两人都不开口接话,不由得有些失落,“也许是我有些强人所难了……”·应辞打断了姚木林的话头,将对方喊到了空地的另一边··他不想在方拾一面前,提太多有关那条地缝的事情。
方拾一没有展现出多少好奇心,看应辞把姚老板喊到旁边不远处去,便没有跟上,权当是姚老板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毕竟这是人家爸妈的事情,看起来应队是知情的,至于他,一个不相干的第三人就别去凑热闹听了。
小法医时不时往应队那儿瞥去两眼,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就见应队两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面色平淡地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只留给方拾一一张五官优越的侧脸,看得小法医心神荡漾,又想起先前和尚说过的话——是应队把晕在仓库里的他抱出来的·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咽咽口水,告诉自己也该看看除应队以外的人,不能让视线显得那么不同寻常。
他又开向那个三四十岁的姚老板,姚老板站在应队面前,佝着肩膀擦眼泪,情绪激动不已,与他面前站着的应辞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方拾一见了,悠悠叹口气,从应队嘴里说出口的真相,恐怕都没什么好事。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小轿车的车门旁,踢着脚边的石头块··另一边,楚歌三人做完了新城警察那边的例行盘问,竹真真往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了一瓶矿泉水,是从警车里捎拿的。
她把矿泉水递给方拾一,问道,“要不要喝点水”·方拾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矿泉水,愣了愣,他还从没见过竹真真那么和颜悦色地主动与他说话,他接下矿泉水,道了一声谢。
竹真真向来不太擅长怎么表达自己,又一直黑脸黑惯了,这会儿想和老师多聊两句,亲近几分,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她求助地看向和尚,和尚却是一脸笑眯眯地不搭话,一副纯是看热闹的模样。
竹真真见状有些恼,瞪了对方一眼··方拾一知道竹真真就一直站在他旁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怪别扭的··他刚忍不住想开口问是否有什么事情,竹真真便又是递来了一样东西。
他看过去,只见竹真真的掌心里躺着一把糖果··“嗯”方拾一纳闷地发出一个鼻音,犹豫了几秒问道,“这是给我的”·竹真真应了一声。
五彩缤纷的糖果纸和竹真真尴尬的黑脸,简直像是两个极端··边上楚歌看见,“扑哧”一声乐了,又怕被竹真真恼羞成怒盯上,不得不背过身,趴在和尚的肩上憋笑。
“……谢谢·”方拾一接过来,对上竹真真的目光,下意识把糖果纸剥开,剥了一粒丢进嘴里··竹真真眼角一弯,心情愉悦地走开了。
方拾一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姚老板那头似乎已经说明白了,应辞和对方正往这边走来··他三两口嚼碎了嘴里的水果糖,迎向应辞走去··姚木林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一圈,他朝方拾一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钻进轿车的后车厢里去了。
应辞对方拾一说道,“没事,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就行了·”·“哦·”方拾一应了一声,却有种和应队在打哑谜的感觉,消化什么应队和他说这个有意义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呀。
方拾一晃晃脑袋,心道算了··“姚老板肩上的伤呢现在去医院”方拾一问道··“嗯,我开车好了。”
应辞说道,忽然,他凑近方拾一的脸颊边,静静靠近了几秒又退开一些距离,说道,“吃了橘子糖”·方拾一脸颊微热,“竹真真给的糖。”
应辞闻言微点头,嘴角微扬,“很甜·”·“是挺甜的·”方拾一应了一声,随后又一顿——应队又没吃到糖,怎么忽然这么说·可惜太阳还没出来,夜里视线不好,方拾一没看见应辞嘴角那儿扬起的一抹笑,显然是因为调戏得逞了。
……·应辞一辆车,秦浩那儿一辆车,两行人连夜驱车到达了市医院··市医院前台的小护士见到姚木林,有些惊讶,“你怎么又来了”·姚木林听了嘴角微抽,心道又不是他想来的。
那个小护士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给他拿了急诊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真背的,是不是本命年犯太岁啊要不去庙里求个东西戴上。”
“也不是没求过·”姚木林嘶嘶抽着气,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医院后,忽然觉得伤口开始疼起来了,他哼唧着道,“脖子里这不挂着一根么。”
他边说,边把头颈里那根开光符扯出来给大家看··那根开光符,是他刚回酒店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翻出来戴上的,后来就没注意过,这会儿一扯出来,才发现本来金灿灿的开光符,变得焦黑一片,像是被烧焦了似的。
“诶”·姚木林急急忙忙看向应辞,“这、这是怎么回事”·方拾一扫了一眼,轻啧一声,说道,“看来是这道开光符替你挡了一煞。
否则你说的那个东西,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姚木林一听,连忙把那根开光符当宝贝似的藏进衣服里,浑身打了个哆嗦··“现在这道符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你再戴着也没多少用处,不如找个白天时间再去求一道。”
方拾一见状好笑,说道,“没开光庇佑符的时候,随身折一根柳枝条带着也能避一避邪·”·姚木林闻言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说道,“没想到警官你也懂那么多呀”·方拾一闻言微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知道那符不能用,柳条就能辟邪。
不过他想了想,他以前就读风水堪舆的东西,何况开光符变成这个样子,猜也知道不能用了;柳条的话,之前邱晨的案子上,应队教过··方拾一这么想着,下意识忽略了,为什么哪怕是猜测开光符不能再使用,他却会说得那么笃定,普通人不该保留意见么·姚老板把方拾一的话当做金科玉律,想着回头从医院离开,路上就折两根柳枝条捎回家。
这会儿是凌晨三点多,没什么人,姚老板直接叫号进去了,方拾一便转向那个护士,状似不经意地打听道,“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病患……”·他话还没说完,面前那个护士匆匆看了眼时间,就朝他“嘘”了一声,小声道,“你哪听来的这会儿不能提”·方拾一下意识地也跟着看了眼时间,三点多几分,为什么这个时间不能提·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刚纳闷,就听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叫,他忙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手指抠着墙缝,整个人像只蜘蛛似的扒着墙壁,一脚着地,横着向他们爬来。
那人像只蜘蛛似的,动作奇快,在方拾一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之前,就冲到了他面前,一张嘴发出低低的呼吼声,嘴角流下晶莹的口水,嘴边一圈长满了疱疹,看起来着实渗人。
对方的速度奇快,却快不过应辞,只见应辞猛地一扬手,微一用力,便把人从墙上掀下,随后反扣住其两只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方拾一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他花了一些功夫才辨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先前那个灵异主播,灵异小熊猫。
对方卸去了粉底遮瑕、高光- yin -影和眼影,再又是如今这幅满嘴疱疹、口水淋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 ·第85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五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五天·灵异主播夜闯闹鬼太平间·灵异小熊猫的本名叫林雄贸, 是从他手腕上绑的那根白色血型带子上看见的, 就跟先前姚木林绑的那根一模一样。
林雄贸刚进医院的时候, 情况与现在这模样大不相同··那会儿他是因为心碎综合症被紧急送进来的,进行了治疗后, 情况好转,人也醒了,但是满嘴全是胡话, 神神叨叨的, 医生按照惯例, 又留他住院观察了两天。
第一个白天的时候都还正常, 林雄贸没再叨叨神神鬼鬼的东西,而且对前一天晚上自己说过的胡话都没印象了, 他甚至还有精神画了个病恹恹的妆, 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直播。
直播间一打开, 顿时蜂拥进来的观众是过去的好几倍,乐得林雄贸都忘了之前在新城旅馆那儿的遭遇了··他看着屏幕里的弹幕内容, 七嘴八舌地在问他前一天是怎么了,难不成那天他们在直播间里看见的东西是真的阿飘·林雄贸回忆了一下,发觉自己其实印象并不深, 可能是怕过了头, 大脑机体的自我保护功能, 让他忘记了那段经历。
他一点也不慌张, 也没有见了鬼的真实感,只是故作神秘地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勾得直播间观众心痒痒,一时间各种打赏爆满了屏幕··打赏之密集,比方拾一的直播间要来得凶猛多了。
说不定小法医要是能学到灵异小熊猫这一丁点的直播技能,他那间打赏仓库就得又一次爆满升级了··林雄贸的直播间里很快就冒出了怂恿的声音,说主播既然已经在市医院了,不如就按照之前给出的直播预告,一起把这家医院的探险给做完吧。
对这个提议的附和声多如牛毛,偶尔几个担心主播身体的弹幕刚冒出一点水花,就被压了下去,还有打赏的金主扬言说,要是主播今天就去探秘闹鬼的太平间,他就把主播砸到霸王榜第一去。
林雄贸一看,顿时就心动了,这一折算人民币,得大几十万呢吧·去当然得去·于是林雄贸拉着摄像的兄弟,穿着一件白底蓝纹的病号服,晃悠悠地躲开了几个医生护士,一路直奔太平间。
摄像兄弟换了个人,之前那个摄像小哥一听这主播居然还要去医院太平间找刺激,浑然忘记之前真撞了鬼的事情似的,顿时不干了,临时换了个人替上来··对方什么也不知情,只知道是来跟拍一个主播的,以前他做过跟拍美食主播的活,以为应该也就八九不离十,于是一口接下。
等到了对方给出的地址,一下车,看着眼前巨大的新城市医院牌子,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再等他扛着设备,和林雄贸一路跟进了太平间,这摄像兄弟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坑了,简直欲哭无泪。
这个惯拍美食的摄像兄弟花了点时间来适应医院的太平间,听完主播介绍了这间太平间的“特别之处”后,两条腿都发软了··原来医院的这间太平间里,曾经出现过尸体尸变的情况,说得通俗一些,就是诈尸了。
据说有个护士值夜班的时候,路过太平间门前的走廊,听见里头传出“咔擦咔擦”的声音,细听之下,像是咀嚼一样··那个护士胆子小,连忙喊了几个男医生一起过去看。
几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果然也听见相同的响声响起··于是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医生打开太平间的门,里头却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动静都是幻觉一般。
但是,就在他们一行人一头雾水地关上房门,打算离开的时候,门里的声音又响起了··“咔擦咔擦”,咀嚼、吞咽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明显,就像是贴着门响起·顿时,几个人头皮都炸开了。
一个医生猛地推开门,太平间里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直到小护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最里头的一张尸床,小声问,“那床上的尸布,是不是被动过了”·几个医生闻声看过去,只见那具尸体的半张脸露在外头。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好久才鼓足勇气走过去··先出现在视线的那半张脸是正常又完好无损的,但是等到一行人走近了,小护士第一个看见,她尖叫一声,猛地倒退两步,撞到身后的人,她浑身发抖,声音里扯着哭腔。
只见那具尸体的另外半张脸上,赫然缺了一块肉,两排牙印留在那人的脸上,尤其明显,是人的牙印··几个医生当即就要报警,一个拿出了手机,另一个却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大着胆子走近两步,用手机打着手电筒的光照过去。
那具尸体的嘴部微张,口腔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那名医生大着胆子撑开尸体的嘴,套上手套,拿镊子从里头夹出那块东西,丢进铁盘子里··是一块皮肉组织。
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惨白的,那个想打电话报警的医生惊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地上,屏幕都碎开了··他弯腰下去捡,目光正好扫过几个人的脚,除了他们几个医生护士外,还有一双脚,就在小护士的身后侧,赤着脚没穿鞋,脚背脚趾全是青紫一片。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那个医生猛地一声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直到这时,他们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却无人发现。
那人浑身赤裸却坦荡荡地挨着他们站着,被发现后,忽然身体一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倒了下去,只是身体像蜘蛛,两手两脚呈爪一般抠在地面上··这一幕惊得所有医生护士都顾不得其他的,尖叫着夺门而出。
等到把院长叫来,再进太平间的时候,太平间又恢复了过去的正常模样,那几个医生与护士看见的尸体,却是不见了,而且完全不在登记名册上,毫无记录··灵异小熊猫把发生在这个太平间的事情说完后,摄像兄弟就觉得太平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许多,冷得他一个哆嗦。
要不是灵异小熊猫给出的薪酬实在诱人,他恐怕就要丢设备跑路了··摄像兄弟忍了又忍,跟着灵异小熊猫在这个太平间里转了一圈··太平间里的灯光是素白色的,衬得林雄贸的脸色无比苍白,或许和这里头躺着的死人没啥差别。
那个摄像大哥在心里这么想着··他跟着灵异小熊猫一边走,一边视线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着周围,刚听完对方的鬼故事,现在自己又身处同一个环境里,简直浑身都不自在。
只听灵异小熊猫走定到一张尸床前停下,说道,“在那个传闻里,当初那个嘴里含着一块皮肉的尸体,就躺在这张尸床上·”·摄像大哥闻言把镜头对焦过去,他在心里嘟哝着,这个主播不会是要把盖在上头的尸布掀开吧·不说吓不吓人,这也太不道德了。
林雄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串的弹幕,都在激他掀开尸布··他瞄了一眼自己后台收到的打赏,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只是让他掀开一张尸布·他心一横,一鼓作气,伸手掀开了那张白色尸布。
只见尸布底下,是一具平凡无奇的女人尸体,忽略其脸上的尸斑,可以看得出对方生前一定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林雄贸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怕掀开这白布后,底下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他朝着直播镜头露出一个笑容,嘿嘿道,“没想到掀了一个美人的布头,这布头要是红的,按照古代的习俗,可不就和拜堂成亲、掀开红盖头一样了”·直播间里被这句玩笑话逗乐的观众刷过一排“666主播有本事就娶呀”。
摄像大哥朝天翻了个白眼,对林雄贸的做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个玩笑实在低级又恶劣得不行,就不怕这女人真找上门来·林雄贸也看到了这些弹幕,没来由地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他强作镇定地露出一个笑,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娶倒是不怕,就怕我兄弟不答应啊·”·【兄弟】、【啥兄弟】——直播间里的观众露出疑问来。
“小兄弟呗·”林雄贸又开了一个荤段子,勉强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他低头扫了眼尸床上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祟,居然觉得对方的眼睑似乎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他呼吸一顿,登时又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疼了··他打算结束直播了,说道,“今天这个直播就到这儿吧,主播灵异小熊猫带病为大家在线探索闹鬼太平间大家记得点击右上角,收藏一下主播哦”·他说完,便让摄像大哥关了镜头。
林雄贸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妆也擦掉了一半,眉毛都没了,看得对面摄像大哥嘴角微抽··“我们走吧·”林雄贸说道,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了。
在这儿待得时间越久,就越有种说不清的恐慌在心中滋生··“至少把尸布盖回去吧·”摄像大哥说道··林雄贸有些不情愿,但是看摄像大哥两手都是设备,又怕自己偷偷闯进太平间直播被院方发现,只好不情不愿地伸手盖尸布。
他的手刚搭上尸布,忽然,一只手从尸布底下冒出,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林雄贸只觉得手背上冰凉刺骨,他定睛一看,一只布满青紫斑点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他猛地拔高嗓门尖叫一声,随即就觉得胸口一滞,呼吸似乎又顺不上来了,心口一缩一缩地疼,冷汗直冒,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86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六天·在线装酷第八十六天·市医院前台的小护士打开了话匣子, 把从摄像小哥那儿听来的传闻全说了出来··她搓搓胳膊, 看了眼被交到秦浩手里押着的林雄贸, 继续说道,“我们后来去太平间查过了, 压根没有那么一具尸体。”
“而且自那天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平时被束缚带绑在床上还好, 但是有一回, 也是这个时间点, 有值班的同事聊起这件事儿, 他就像刚才那样忽然爬了出来,把大家吓得够呛”·方拾一听了, 眉头微扬, 林雄贸和那个摄像师在太平间里遇到的, 又是一具没有登记在案的尸体·一次两次的,未免太巧。
还有这个时间点, 凌晨三点,风水中就切忌在这个时候,行任何取阳意的事情··因为凌晨三点, - yin -气鼎足, - yin -阳对撞, 阳面压根讨不着好, 通常风水师傅不会在这个时候,做那些浪费精力的事情。
如果说林雄贸一次两次的, 都在这个时间能挣脱白天挣脱不了的束缚带,贸然冲出来,那么这个林雄贸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林雄贸,就很难断定了··方拾一唯一能用来判断死生的,说起来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直播间。
但是这会儿是在医院里,他的直播间在停车的时候就打开了,不能用来判断林雄贸到底是生是死··他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向对方,林雄贸哪怕被和尚制住,趴伏在地上,也依旧是一副跃跃欲攻击的姿态,仿佛虫类口器一般频率短促地震颤着嘴角,有些粘稠的淡褐色“口水”从他的嘴角滴落,满是疱疹的嘴边几乎糊满了这样的粘液。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对这人很有兴趣,从弹幕的密集程度就能看出来,可惜似乎就连这些人,也没辨出此时此刻的林雄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虽说有点恶心,但是我觉得这人很有研究的价值诶。
】·【我有一个问题,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小主播这次是要解剖啥】·【我觉得小主播好久没有在线解剖了呜呜,想念主播手拿小银刀的模样,想念小银刀扎进毫无弹- xing -的皮肉的- xing -感5555555】·【楼上,是小银刀- xing -感还是主播- xing -感】·【都- xing -感】·【主播又又又不吭声了所以到底直播啥刚才挖了一截指骨出来,这会儿又遇见一个人形怪物,强烈怀疑主播分错频了】·【- xing -感法医,凌晨在线,直播捕捉不明生物。
精灵宝可梦GO】·【哈哈哈哈哈那么捉到后能有卡片信息吗求问不明生物到底是个啥好奇诶】·【直播间里的黄衣呢黄衣大佬总知道吧】·【对哦……黄衣大佬好久不见了诶就上回在新世界城突然冒泡,然后就没出来过吧】·【悄悄举手,报告组织,我每次都看到黄衣在观众席里但是一直在潜水哼哼】·【黄衣的高冷,冻死辽】·方拾一眼看着直播间里的评论又歪了方向,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林雄贸的身上。
小护士只是匆匆一瞥那个被转交到和尚手里的病人,见他满嘴的口疮和褐色唾液,就受不了地赶紧挪开了视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说道,“这个病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已经在努力找这些症状出现的根源了,可能是某种未发现的尸体菌毒感染……你们最好不要被他弄伤,也不要碰到他身上这些东西,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本来林雄贸是被关在隔离间里的,可能是今天疏于看守,又或者是进去看护的护士忘记把门锁上,让他半夜又溜出来了。
小护士皱皱眉,等换班的护士来了,她得汇报一下情况——林雄贸这间隔离病房的看护得格外小心才行··要是刚才没那个大帅哥的好身手在,这病人怕是得直接扑上来了,太吓人了·小护士想着,又扫了一眼应辞,只见大帅哥目光停留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顺着目光又看过去,便看见方拾一目不转睛地仔细盯着对方瞧,像是要把那人看出一朵花似的,不由得心里一阵服气··帅哥看帅哥,她理解··帅哥看那个病人,看得还那么入神,那她只能说,这个看着漂亮又小白脸似的帅哥果然不可貌相,她连盯着看两秒都嫌多。
“有什么发现”应辞见状出声问道··方拾一指着那人扣着地面的指甲,说道,“你看他的手指,指筋暴起发黑,指甲月牙几乎长满半面指盖,颜色发青。”
应辞顺着方拾一说的看过去,也难为方拾一能看得那么仔细,那人的手指因为用力抠着地缝,手指甲龟裂,满手都是血污,非得仔仔细细地看才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小护士在边上听了,眯着眼也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她不由地佩服地看向方拾一,观察得可真细致呀··方拾一接着说道,“这模样,我过去在一本志异集里见到过。”
“指筋暴起发黑,证明被邪物侵犯,青色月牙长满指甲盖,预示阳气将尽·”方拾一说道,“这个主播显然是真撞见了什么东西·”·小护士一听,神神叨叨的,偏偏又被方拾一正经的模样唬得下意识信了,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抖了抖身子,在心里欲哭无泪——·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医院里值夜班啊·“这儿所有事情发生的源头都在太平间,看来还是有必要去一次。”
方拾一接着又说道··小护士见帅哥说完这句话,便把视线转向了自己,猛地一个激灵,忙摆手道,“不不不行,这个时间谁都不敢去太平间的·就算是医院里有病人在这个时候停止呼吸,我们也会把他放在急救室里,等到天亮才把人送进去。”
“你们都不敢去太平间,难不成那个太平间的传言是真的”秦浩问道,他脸上挂着忠厚老实人的微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小护士闻言微微点头,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说,传言里的那个护士啊,就是我们的护士长,那会儿她还不是护士长呢,和她一起进去的几个医生,后来全都陆陆续续辞职了,就她还能坚持下来,可厉害了。”
秦浩微微笑了笑,“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们护士长有说过,她进去后感觉到、或者看见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吗”·“就是冷嘛,然后还有奇奇怪怪的咀嚼声,其实和传闻里差不多,但是因为一直找不到那两具尸体,所以就一直悬在那儿。”
“你们呢都不怕”方拾一发觉小护士提起这个传闻,反而胆子没之前那么小,有些意外,插嘴进来问道··小护士挠挠头发,说道,“这个传闻我进医院前就知道了,怎么说呢……就是太有名了,总缺一点真实感。”
“哪怕传闻里的主人公之一就在你身边,你也觉得没有真实感”这回轮到楚歌咋舌了,觉得这姑娘心真大,要换做是他,他可不一定敢在这个医院工作。
不管是他厉害,还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厉害,楚歌都觉得,这和他怕不怕没有直接关系··小护士闻言说道,“因为护士长后来也不准我们再提了嘛,她自己也很少会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是刚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听护士长说起过一次。
算算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吧·”·方拾一若有所思地转开视线,接着就听见对方又说道,“等白天护士长来上班,你们见到她,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轻“嘿”了一声,“还卖关子了啊。”
小护士朝天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而是转向方拾一,认认真真地提醒道,“自从我进这家医院以来,没人在半夜这个时候去过太平间,独独除了这个林雄贸。”
她说着,朝林雄贸的方向一撇嘴,“喏,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最好悠着点,别犟头犟脑地偏顶着这个时间去·”·方拾一闻言微微笑了笑,领了小护士的好意,说道,“谢谢,那我们就等到白天再去好了。”
秦浩手里还擒着那个主播,他问方拾一道,“老……方法医,那这个人该怎么办”·方拾一没想到秦浩会问自己,这种事情他哪里处理过不该问应队么·他看向应辞,“应队,这该怎么办”·应辞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好像刚才冷冷瞪得秦浩半途改口的人不是他似的,他扫了一眼那主播,说道,“去找姚木林,把他脖子上那根没用的开光符借来,烧了兑水,让这人服下。”
“哦”秦浩立马应下,转身就去找姚木林··他路过竹真真身边的时候,扮了个鬼脸,眼神往应队和老师那儿扫了扫,示意问,应队这是什么意思。
竹真真一撇嘴,她怎么知道之前她想喊老师,也被应队瞪了··在她看来,老师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他们的老师·喊着喊着,说不定就想起过去的事儿了呢也不知道应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像是藏着掖着不让老师知道似的。
应辞把竹真真和秦浩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做解释,只是走到方拾一的身边,看出小法医似乎对林雄贸的情况很感兴趣,他问道,“在想什么”·“我在想,姚老板会不会愿意把那根开光符借给秦浩。”
方拾一闻言挑了挑嘴角,压低声音和应队咬耳朵,“你看他,明知道那根开光符没什么用处了,都舍不得扔掉,依旧挂在脖子上求个安慰·”·“现在和尚要把这道符烧了,兑水给林雄贸喝,他能乐意再说又是在一家闹鬼的医院里,就他那胆子……我看秦浩这任务有点难度。”
方拾一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睛里掖着两分笑意,这一看,像是春风拂了柳,拂得人心里直痒痒,只觉得好看极了,谁又会想到,这么一个俊生生的小帅哥,这会儿其实笑的是幸灾乐祸呢·应辞一听,忍不住好笑,他还以为小法医一脸深沉地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呢,结果却是在想和尚怕是要在姚木林那儿碰壁·他轻笑一声,对上方拾一诧异看来的视线,说道,“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方拾一点点头,知道和尚肯定是能把符要来的,但就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秦浩手里多出一个纸杯子走来··他衣服还有些乱,像是刚做过什么大幅度运动似的,惹得方拾一多看了好几眼。
秦浩微黑着脸掰开林雄贸的嘴,把水灌下去后,对方渐渐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小护士在边上看得瞪大眼睛,上回主治医生过来,给他打了两针镇定剂下去都没用,现在光是这一杯水,就立即见效了·秦浩松了口气,一松手,就把人丢在那儿了。
方拾一出声问道,“姚老板答应把符给你”·秦浩听了,苦笑一声,“哪有那么爽快,找他要个没用的符都不肯给,还是后来盯着我的光头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真和尚,能不能给他身上随便哪个东西开个光。”
方拾一没想到后续居然会是这个,愣了愣,心里一阵好笑,不过到底是憋住了,没在秦浩面前笑出来··反观楚歌,听完就笑了,眼泪都挤了出来,“差点忘了你还真是个和尚,那怎么说后来真给他开光了”·秦浩一阵无奈,那也不是但凡是个和尚都能给开光啊。
他摇头说道,“给他念了楞严咒,能辟邪祟,但是他不信啊·”·“嗯”方拾一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他嫌这经文念得太平淡了,缺少仪式感。”
秦浩说到这儿,脸便更黑了,“硬是边念边给跳了一段农村跳大神似的东西,才让他把符给我·”·“噗·”、“哈哈哈哈哈”·这回不仅是楚歌,连方拾一都忍不住笑了,应辞看了眼秦浩,微微弯了弯嘴角,“辛苦了。”
秦浩:“……”·· ·第87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七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七天·楚·助攻·歌:小法医~你有心上人吗~·林雄贸被搬回了隔离病房。
姚老板缝完了针, 又被按着输液输了三个多小时··等姚老板从输液室里出来, 看见方拾一一行人居然还在医院里等着, 顿时心里暖洋洋的··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居然在这儿陪着他度过了孤单寂寞冷的深夜。
“没想到你们等到现在啊, 诶呀真不好意思,怎么不进去坐坐呢”姚木林寒暄客套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 像是把输液室当成了自己家。
应辞没接话, 楚歌顶着一张娃娃脸, 笑呵呵地说道, “我们那么多人,哗啦一波全进去, 不太好·”·“那里面就我一个人, 有什么不好的”姚木林笑道, “真客气”·楚歌闻言微顿,眉毛一扬, 看向和尚。
刚才秦浩跳完大神回来,还私底下和他还有大姐头吐槽,说那输液室里还坐了别的几个人, 跳得他尴尬得要命, 他们还笑他这是为事业献身··秦浩一脸无辜, 他怎么知道其他几个不是人他脖子上的那串念珠没反应啊……·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没有说穿, 只是笑呵呵的与姚老板东聊一句,西聊一句的, 姚老板不知不觉地,连一年流水额都交代给楚歌了。
娃娃脸一阵窃笑,被方拾一无奈地警告了一眼,才稍稍收敛,没有再给姚木林下套子··“姚老板,我送你回去”楚歌和姚木林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了,他主动开口,虚伪地找了一个托词道。
这时候,迎面走进来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微胖女人,她拉开玻璃门,笑着示意让楚歌和姚木林先走,楚歌也回了个笑道谢,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对方,红棕色的大波浪卷头发,衬得女人脸蛋显得尤其白里透红血色好,看起来就是个好脾气的。
姚木林听见娃娃脸说的,忙摆手,说道,“都麻烦你们那么多了,哪好意思让你再送我回去我自己打车回酒店就行谢谢了啊”·“没事没事。”
楚歌笑眯眯地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姚木林手里,说道,“姚老板以后要是有事儿,就打上面的电话,我们一定能帮就帮的·”·姚木林没细看名片,只是感动地连连道谢,被楚歌送出医院,走到一辆黄色出租车前停下。
“我走啦,谢谢你们啊”姚老板又道了一声谢,弯腰钻进车厢里··等坐上车,报了目的地后,姚木林才想起拿出名片仔细看。
只见名片黑底白字,极简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来··上头只有三排信息——·法医委托转接人楚歌·联系电话:136xxxxxx24·地址:X市丰源路街道警察总署十楼法医科·姚木林看着上头信息,心里一阵不自在——·他得遇到什么事儿,才会去找法医科的人求助·“兄弟去四合酒店啊”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开口搭讪。
“是啊·”·“诶哟,说起那边,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弟兄接了个单子,也是去那儿的,结果还把车给丢了,哈哈哈·”·姚木林一听,顿时有些心虚,他瞄了眼自己的手腕,把那根罪魁祸首的白色带子扯断往车里一丢。
“出什么事儿了”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我弟兄说,他给拉了辆鬼车,上了一车的人,后排三个位置全坐满了·老人女人还有个残废的……诶兄弟,不是说你啊,你别往心里去。”
那司机口快,说完才发觉姚木林的腿也是瘸的,他看姚木林脸色惨白惨白的,连忙补救道··司机见客人脸色难看,说完就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姚木林抓着手里的名片,指尖都用力泛白。
什么老人什么女人这说的是昨天他那个单子么还是说碰巧也有那么一辆车·姚木林侥幸想着,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枯树,眼见离自己的酒店越来越近了,他心里的不安也越发沉重起来。
忽然,他急急喊停,叫道,“师傅,麻烦送我回医院我要回医院”·姚木林想到医院门口有两棵大柳树,这寒冬天的,也就医院门口看见还有抽芽的柳条,别的地方,他连柳树都少见。
他要去折两根放身边,然后直接去庙里,好好找菩萨拜拜,求个开光符··至于为什么不去找应辞和方拾一,他想,他先前就一直跟着那两位的,要是身上真有问题,看那两位仁义心肠,肯定不会不提醒。
那显然,他撞见的不干净的东西只是随他走了一程,或许也跟着他回了酒店……但是被他的开光符挡了煞气,逃过一劫··之前应辞和方拾一没找到问题,现在不过是隔了几个小时,肯定也是同样的结果。
姚老板也是想得很细··司机自然是没有二话,直接原地调头,开回医院去··再说医院里,楚歌送走了姚木林后,回到小护士那儿,就看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波浪卷女人也在那儿,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护士服。
“这是我们的护士长徐莹婉,给你们介绍一下”小护士说道··护士长脸上挂着和煦温暖的笑容,与方拾一几人一一打了招呼。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好护士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笑眯眯的模样,没有一点脾气··人如其名,皮肤莹白,- xing -子温婉··这是楚歌和徐莹婉的第二次见面,却反而对这样一个温温柔柔的护士长升起了警惕心。
在不知道对方是那个进了太平间的护士长之前,他倒是对对方很有好感;但是知道了之后,他却觉得徐莹婉这模样似乎有些不对劲··就是因为徐莹婉表现得太自然、太正常,丝毫不像一个遇见了那样遭遇的人,楚歌像只嗅觉灵敏的犬类,警觉地看着她。
同样的,方拾一和应辞几人脸上的表情也稍稍变了变,互相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方拾一研究过一点心理学,人在受到极大的精神重创之下,- xing -格会发生潜移默化的极端变化,这种变化是不可控的,但是徐莹婉却显得太正常。
又或许是他们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没看出她身上的变化方拾一在心里这么想着··“徐姐,他们是警察,来问太平间那事儿的·”小护士对徐莹婉说道。
徐莹婉听了,脸上的笑容微顿,却很快又掩饰了下去,笑得越发温柔,她轻声软语地道,“是问林雄贸的事儿”·秦浩想解释说是五年前的事儿,但是徐莹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自说自话地就直接接着说了下去。
“先前我们医院接救到他的时候,他出现了心碎综合征的病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醒后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加上之后,他又跑去太平间不知道做什么,很有可能感染到了某种未被发现的尸体携带病菌,两者叠加,就出现了他这样的情况。”
徐莹婉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圆钟,说道,“我该去巡房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问小屈·她要是答不上来,我很乐意随时提供帮助·”·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她说完,便朝着众人又一笑,拿着病例板离开了。
这么一看,徐莹婉好像很配合的模样,人也不错,又温温柔柔笑盈盈的··小屈,就是那个小护士说道,“你们看,徐姐她这样,哪像是个真撞见那类事情的所以五年前太平间那事儿,其实在这儿工作的人基本都不信。”
从小护士的角度来看,徐莹婉比正常人还正常,证实五年前太平间闹鬼传闻一事是胡编乱造的;·但是从方拾一一行人的角度来看,这里既然冒出了传闻,必有其猫腻,反而徐莹婉如此正常倒显得不正常了。
“她看起来像是刻意回避五年前的话题·”秦浩压低声音说道,“她先前那表情,笑容都僵了,明显是知道我们究竟是在问什么,结果却回答了另一件事情。”
“的确·”竹真真微点头赞同··小护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疑惑地开口问道,“那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也该换班了。”
“嗯行,没事了,谢谢·”方拾一开口,朝小护士道了一声谢··小屈红着脸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她说完,脸皮还是太薄做完手上换班的事情后,就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楚歌在边上看着,轻轻啧嘴,说着风凉话道,“对着小法医看久了,都忘记小法医这张脸有多优越了,真是人间祸水,看把人家小姑娘看得多不好意思·”·方拾一闻言失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说道,“有那么好用那我怎么不见对你们几个有效”·小法医这话刚落,楚歌就被应辞淡淡瞥了一眼,虽然没怎么样,但是娃娃脸那比野兽还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一个哆嗦,立马呛咳了一声,圆道,“对我们有效有什么用小法医有心上人么对心上人有效才是真的有效~”·方拾一听了,险些就要往应队那儿瞟,还好忍住了,他轻咳一声,无奈道,“就你懂得多。”
应辞留意到方拾一的小动作,嘴角微勾,“嗯,有道理·”· · ·第88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八天·在线装酷第八十八天·应队他, 是个闷骚怪·一行人全都堵在医院里, 未免太扎眼, 于是竹真真主动开口,拉着秦浩与楚歌这两个大电灯泡先走, 美名其曰是去附近转转,查查有没有与医院太平间传说相关的其他消息。
毕竟通常来说,一个流传广泛、颇有名气的鬼故事, 在当地必定是有许多个不同说法的··楚歌被竹真真揪出医院, 还有些不乐意, 在他看来, 待在医院等那护士是个安稳的好差事,还能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能不能有点自觉”竹真真斜眼瞥他··“什么自觉”楚歌纳闷··这一点, 秦浩比楚歌更懂一些, 他接嘴解释, “让老师和应队谈恋爱的自觉。”
楚歌恍然大悟,险些忘了··“之前给了他俩那么多时间二人世界呢, 还嫌少”楚歌小声嘟哝··竹真真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去搭理。
和尚憨憨笑道,“老师和应队过去除了好几百年的恋爱也没嫌多呀·”·楚歌:“……”抱拳了, 是个狠人··“那这会儿我们去哪儿”楚歌又问。
“先吃早点吧·”竹真真目光落在医院外那条街道上的早点铺子··粥铺馄饨铺大饼油条小推车, 应有具有, 这一整条街道都整得像是早餐一条街, 乱中有序。
三个人找了一处空桌坐下来,这会儿也就刚刚天亮, 早点这边还多是在准备的摊主,吃早饭的人少··楚歌顶着一张娃娃脸,胃口却是顶两个和尚。
他一屁股坐下来后,便是真当来吃早餐的,噼里啪啦先要了三笼汤包,两碗皮蛋瘦肉粥,三个大饼,两根油条··“我再去别处晃晃,你们点你们自己的·”楚歌说道。
接单的两个比邻摊老板闻言皆是一愣,“这都是他一人份的”·竹真真微抽嘴角,点点头道,“不好意思,他胃口有点大·”·“没事没事,胃口大是好事呀闺女,不吃撑就好,这就给做”俩摊老板见那人的同伴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立马松口气,抡起袖子就要干活。
两个早点老板刚说完,就听见刚才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继续说道,“我就要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肉包两个菜菇包两个烧麦一根油条一笼汤包·”·和尚接上,“我也一样。”
俩老板一顿,心道这闺女胃口也不小呀……·“老板,你们在这儿做了多久早点了呀”秦浩脸上挂着老实的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他随口问道。
“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吧”其中一个老板利落地把油条放进油锅里,说道,“干了快小半辈子咯·”·秦浩闻言,与竹真真对视一眼,接着又问,“那么久了啊,那得是看着隔壁市医院建起来的吧”·“差不多差不多。”
老板笑眯眯地说道··“那老板有没有听说过,隔壁市医院的传说”秦浩切入重点问道··两个老板闻言轻轻“诶哟”了一声,“嘘”了秦浩一声,说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吃饭的点呢”·秦浩憨憨一笑,说道,“这不等着无聊么老板给说说呗您都是看着市医院建起来的,估计整个新城里,没人比老板您更清楚这件事情了吧”·和尚给早点老板戴了顶高帽,顿时把人吹得有些飘飘然了。
那个炸油条的老板闻言稍稍迟疑了几秒,便打开了话匣子,“这说起来啊,还得往五年前数,说起来我还算参与了呢·”·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那故事里头的俩男医生,就是我们那条街上老王和老李家的孩子,事儿发生后,没过多久就辞职待在家里了,就没怎么见人出来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个护士好像是老徐家的,不过后来搬走了,也不怎么见到·”·油条老板看起来倒像是个会讲故事的好手,一上来,先把时间人物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然后才继续往下讲。
“我知道这三人啊,那天刚做完一个大手术,大概做了十几二十多小时吧,我们都是街坊邻居,互相认识,老李家的那医生就打了电话,让我给做几根油条带进去·”·“我把油条送到李医生的办公室,门关着,就听见里面传出吵架的声儿。
我心里好奇,于是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我听见李医生不知道在骂谁,骂那人做了缺德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么然后对面那人就回呛说,有了那笔钱,有钱也能使鬼推磨,还怕什么半夜鬼敲门。”
“我在门外听得觉得挺有理,还想笑呢·”油条老板插了句题外话,继续说下去,“可惜我也没听见更多的,老徐家的那个护士就来了,问我怎么不进去。”
“我总不能说是在听墙角吧就说刚来,让她把早餐捎进去,我回去继续看摊了·”·“后来就是这天过后的那个凌晨,那个太平间的传闻就冒出来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蹊跷我觉得啊,肯定和那天我听见的吵架有点关系。”
油条老板一脸神秘又仿佛看破真相的模样,朝和尚眨眨眼睛,“不过这事情,我后来问过徐家丫头,那小丫头偏说不是,我也没法了·”·说到这儿,边上做粥的老板端着四碗皮蛋瘦肉粥过来,没好气地瞪了油条老板一眼,“你这老橘子又在叨叨这事儿,饭点说这个,不嫌赶客”·“什么老橘子你才老汤圆呢”油条老板一瞪眼,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嚷嚷道,“这会儿就这一桌客人,还不许我说说了”·“行行行,你说去吧。”
粥老板被对方一瞪眼,顿时就没话了,满脸都是妥协,白布兜一围,继续熬他的粥去··竹真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起来,老橘子老汤圆她扫了扫俩老板圆润的身材,心道还真是会取绰号。
那油条老板说归那么说着,不过到底也是把话头止住了,结了个儿尾道,“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还报了警,但是后来又查不到那三人说到的尸体,也就只好作罢,当是一件劳累过度出现的幻觉乌龙处理。”
“但是新城就那么点大,出事的俩医生和护士,都是街坊邻居,尤其老李和老王家的孩子后来还辞职了,闭门不见客,这哪是乌龙能解释的肯定有蹊跷着呢”·“啥你们在说什么蹊跷”油条老板说完了,楚歌也嘴里叼着一根串串回来了,他手上还抱着一大海碗的串烧,油辣子撒了一层,看着就让人想吞口水。
秦浩向油条老板道了一声谢,拉着楚歌坐下来,好笑又无奈地把刚才那老板说的事,简单又复述了一遍··楚歌了然地“哦”了一声··竹真真笑话了他一句,说道,“我们才不像某些人,光惦记着吃,忘记老师交代的正事儿。”
楚歌茫然地眨眨眼,纳闷问道,“小法医交代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你俩现在是三句不离小法医是吧”·竹真真一噎。
楚歌接着又哼哼了声,说道,“你以为我是去买串烧的我也是记得打听消息的好吧”·“你们光是知道那李医生在和人吵架,那你们知道是在和谁吵架么知道李医生现在在哪儿么”楚歌一扬眉,噼里啪啦丢出问题。
竹真真和秦浩齐齐一默,楚歌得意地眉飞色舞,扬着下巴道,“我可都清楚”·倒不是他去买串烧还记得套话,平心而论,他是真没想过这件事,但是架不住那边排着队买串烧的叔叔阿姨们爱闲话家常,正巧又聊起了这件事情,他排在队伍中间,也就听了一耳朵。
那李医生当初骂的人,说来也是挺意外的,骂的是院长,至于为什么这么骂,街坊邻居之间的传闻说法不一,有说是收了病人红包的,有说是给病人开小灶,基本都是些常见的医患问题。
·倒是还有个说法,挺离谱,说那院长和什么科研机构狼狈为女干,在做人体试验··不过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说不可能,要真做人体试验,哪会在市医院这样的公众地方,堂而皇之地进行·后来队伍里头又有人提到那个李医生,感慨着年纪轻轻就疯了,被关进三院也是毁了。
那人就住在老李的隔壁,消息倒是比油条老板这个隔了两条街的街坊灵通些,三院就是新城这儿的精神病院,算是个委婉一点的叫法··楚歌没想到他循着香味跑出一条街,居然让他听见那么值钱的消息,这会儿便趾高气扬地看着竹真真与秦浩两人,轻轻一哼,咬了一口串串,“别看我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竹真真与秦浩对视了眼,两人都挺想揍他的··话说了不少,油条老板和粥老板都陆续把点来的早点送上了,一张桌子还放不下,又挪了旁边一张拼起来,壮观得很。
“老板,你这粥真香给我打包两碗·”楚歌说道··“你还吃得下”竹真真一瞪眼。
楚歌轻“呸”一声,瞪回去,“我这是给小法医和老大捎的早饭你俩做学生的真没良心”·竹真真和秦浩这回是真不搭话了。
另一边,方拾一那儿,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小小休整··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应队心疼小法医眼睛下面都泛青了,便让小法医睡会儿,全然忘记对方其实从仓库回来还睡过几小时。
至于眼睛下面有青色那是应队的心疼滤镜··方拾一拒绝了,他一点也不困,精神好着呢··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要说真没合眼睡过觉的,其实是应辞,不过方拾一也不知道,只当在他睡觉的时候,应队也休息过。
应辞见状,只好微抿了抿嘴,心里惋惜着,他还想借出自己宽阔有安全感的肩膀,让小法医枕着靠着呢·· · ·第89章 在线装酷第八十九天·在线装酷第八十九天·【二合一】护士长、院长、出车祸的王医生, 还剩一个人·方拾一与应辞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没坐一会儿, 就迎来了一个车祸的重伤患。
医院里这会儿人手不够,前台值班的护士匆匆忙忙跑去院长室, 要找院长出面来做手术急救··方拾一的直播间里,那些没尸体解剖看的观众便无聊起哄,让小法医去接手。
【法医也是医生, 也拿手术刀, 说不定比外科医生还清楚在哪儿下刀呢, 怎么就不行了】·【我看小主播平时救人不也救得可利落当初那个灵异频道的主播, 不就是被小法医先救回来的】·【对啊对啊,遇到这种紧急情况, 也别管是给死人开膛剖肚的医生、还是给活人开膛剖肚的医生了, 不分家呀】·【你们就不考虑一下那个车祸伤残朋友的感受吗】·【感受啥呀那个朋友再迟点动手术, 救不活,不还是得被小主播开膛剖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哦。
】·方拾一心血来潮, 难得多分了一点注意力给这热热闹闹的直播间,看着屏幕上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地刷新过去,忍不住好笑··他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是什么人怎么歪理一箩筐一箩筐的·去找院长的护士无功而返, 幸好前一台手术的医生刚结束, 见这情况, 休息也不休息了, 直接赶这一场的急救。
前台那儿,另一个小护士压低声音问刚才离开的护士, “院长怎么没来啊”·“院长不肯给那个病人动手术”小护士同样压低了声音,却是遮不住地愤愤然,“我好说歹说都没劝动院长,护士长也在院长办公室里,都不帮着劝最后还把我赶出来了气死我了,这个月做完我就辞职了,一点人- xing -都没,要不是陈医生顶上来,那个病人可怎么办”·对方听了,轻吸一声,有些不敢相信,“院长和护士长都放着不管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就是啊”·两个护士窃窃私语,一个脸上挂着不可思议,一个脸上义愤填膺,引得方拾一频频往那两人身上看去。
“应队,你听见了么”方拾一压低声音问道··应辞微一颔首,“嗯·”·“这个护士长果然不太对,不过我没想到,现在看起来,似乎院长也有些问题。”
方拾一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为什么不肯接手术呢”·他正琢磨纳闷着,便看见徐莹婉与院长两人乘电梯出来,正迎面朝他们走来。
徐莹婉看见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还在休息椅上坐着,动作一顿,步伐都乱了··“两位警官还没走”徐莹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挂上了微笑,笑容标准职业极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像是无数遍训练过似的,永远都是一样的弧度。
方拾一心里的怪异感觉越重··他呵呵笑了声,说道,“想等护士长你巡完病房,再聊两句·”·徐莹婉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院长··方拾一顺着也打量了一眼对方,院长年龄不大,顶多六十岁不到,头发斑白,两颊发黄暗沉,一双眼睛更是看起来浑浊无光,像是得了重病的模样。
但是偏偏,这个院长中气十足,一听方拾一说的,一双眼睛便扫了过来,在应辞和方拾一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下,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警察我怎么没见过你们”·“所有警察您都见过”方拾一一挑眉。
“新城就这么点大,哪个警察我不认识你们到底是谁”院长又问了一遍··方拾一和应辞拿出警徽示意,“X市的。”
算是新城的上级省市,要管也不是不能管··院长一时间没了声音,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忽然又说,“那就去我办公室聊吧·”·他说完,眼睛看了一眼护士长,意义不明地接着道,“徐莹婉要是答不上来的问题,你们也可以问我,我们市民一定鼎力协助警方调查。”
徐莹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手指甲在掌心里刻出几个月牙弯来,脸上却是依旧笑得温柔··方拾一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又淡淡收回了视线··他似乎发现了一点端倪,这个徐莹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脸上第一个出现的应激表情永远是微笑,甚至越是紧张,脸上的笑容就越自然越温柔。
·明明掌心都握成那副模样了,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显然是有极大问题的··他看向应辞,两人换了个眼神,也不必挑明,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方拾一转向院长微微点头应下,说道,“好啊,那谢谢院长了。”
“不过还得再等我一会儿·”院长又说道,他问前台的那俩小护士,“刚才你说出了车祸的,在哪个手术室”·“就在C2。”
院长点点头,“我们先去看看手术情况,陈医生要是能一个人完成,我们就去办公室谈正事·”·“当然·”方拾一毫无异议,非常自然地跟在院长与护士长两人身后,一副显然也要跟进隔菌间换衣服进手术室的样子。
“不好意思·”徐莹婉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了方拾一要跟进来的步伐,她脸上挂着抱歉的微笑,“非医务人员不得入内·”·方拾一闻言轻轻“唔”了一声,“那我们就等在外面。”
徐莹婉匆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把门合上··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等门合上,方拾一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就在刚才,他看见院长进入手术室用的开门电子密码了。
通常医院里隔菌房与手术室之间只有一门之隔,方拾一原本是看见隔菌房外有电子密码锁,才想跟上看一眼记在心里,却没想到正好又让他看见隔菌房里面的情况··一个小小的新城市医院,居然用了两个电子密码锁分别锁住隔菌房和手术室,这未免有些过于隆重了。
方拾一退后两步,落在应辞的身边,轻声问道,“一般医院会用电子密码锁么”·“少见·”·就连他们本市最大的第三医院,都没见用电子密码锁。
通常只有那种极其昂贵的贵妇诊所,极其注重隐私- xing -,才会花大价钱在这方面上··果然有猫腻·小法医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微抿了一下唇角··两人又折回前台那儿,方拾一温声问小护士,这边的手术室都是按了电子密码锁的么·俩小护士想了想,回道,“就C编号的两间手术室是电子密码锁。”
“有什么说法么”·“好像说是当初想全换成电子密码锁的,但是没钱了,就换了两间·”小护士说道··方拾一闻言微噎,这话像是在糊弄小孩子。
“怎么问起这个了”一个小护士问··“就是有些好奇,我以为那人被送到有电子密码锁的手术室,是有特别的意思呢·”方拾一弯了弯眼睛说道。
小护士被这一笑,瞬间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晕陶陶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受了车祸的人,其实以前也是我们这儿的医生,几年前辞职了·但是我们这儿有个福利就是,只要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手术室一定先紧着我们用,C编号的手术室就是按照这个优先级来的。”
“不过这个福利也没什么人想自己用上·”边上另一个小护士默默吐槽了一句··方拾一“哦”了一声,微一扬眉,联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个医生,是五年前传闻里进了那间闹鬼太平间的医生之一么”·小护士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方拾一,“诶你认识王医生啊”·“那个医生姓王叫什么”方拾一问道,他解释,“这是随口猜而已。”
小护士抽抽嘴角,这猜得可太准了,“叫王珉豪,就是在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他辞职的·”·方拾一微微点头··当初进去了三个人,一个护士变得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用微笑来掩饰,一个如今出了车祸,自己以前的两个同事都袖手旁观,还有一个,目前不知道怎么样,不过方拾一估摸着,总觉得怕是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过多久,C2手术室那儿的灯灭了,先出来的是连做了两场手术的陈医生,只见他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出来都是扶着墙走出来的,身后跟着院长和护士长··“怎么样”两个小护士见他们出来,连忙关心问道。
陈医生脸色苍白,目光无神地略过两个小护士,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没有搭话··院长遗憾地摇头,说道,“我们尽力了,可惜没救回来·”·两个小护士一听,脸色也刷地白了下来,明明原本送来的时候心跳血压什么的都还算稳定。
院长摘下口罩,对方拾一和应辞道,“两位是打算现在来我办公室还是”·“这就来·”方拾一说道,抬脚就想跟上。
应辞稍拦住方拾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院长和徐莹婉,轻声道,“你先过去,我去陈医生那儿看一看·自己当心,要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先找借口出来,等我。”
方拾一难得听见冷酷酷的应队会那么多话叮嘱,心里一乐,他点头应下,保证但凡苗头不对,他就立马退出来,绝不轻举妄动··进了院长室,方拾一先是诧异了一下院长办公室里的布局装修,与这家医院的现代化感觉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院长的办公室朝南,理应是采光最好的,却偏偏办公室里像是透不进光来似的,昏暗得让人觉得有些讶异··三尊观音像摆在桌上正对院长的座位,观音的手上还挂着几串小叶紫檀。
方拾一在袁平的古董店里见过不少真真假假的小叶紫檀,几乎能确定这几串都是真货,价格不低··办公室里燃着一根香,檀香萦绕,气味却显得有些廉价劣质,像是掺和进了别的什么东西。
袁平总在店里点一根檀香,他的檀香永远是最好的,带着方拾一也受了不少“熏陶”,鼻子一品,就品出优劣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院长示意方拾一随便坐,他靠着椅背,笑了笑,放松地问道。
“我姓方·”方拾一回道,看见院长桌上摆着一沓文件资料,右上角是个干干净净挺阳光的男人大头像,左边姓名那一栏上三个字:王珉豪··他挑了挑眉,主动问道,“刚才出车祸的那个人,是这边原来的医生”·“是啊。”
院长见方拾一注意到了桌上那叠资料,便拿起来理了理,说道,“王医生是我们这边最好的骨科专家,可惜了·”·“之前小护士找您做手术,您拒绝了为什么”·院长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五年前一场手术失败后,我就再没给人做过手术了,我站上手术台就觉得五年前那一幕又跑出来了,手都抖,哪能给他做手术”·方拾一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原因是这个,他接着便听见那个院长又说道,“我现在也就是空有一肚子的理论知识,待着这个院长的虚位,说起来也惭愧。
我正在培养新人担起这个重担,刚才那个陈医生你们看到了我打算让他接我的位子·”·院长说完,一双眼里透出沉重,他摸着那两串小叶紫檀,说道,“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可我现在却只能在旁边做几句口头上的指点,真是枉为医生。”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更意外了一些,他原以为这个院长有些问题··先前看他面色,便是有邪鬼缠身的样子,再听小护士说,护士长与院长都不肯救人,便觉得更有猫腻,后来看到院长室的这三尊观音与小叶紫檀,其本意都是用来辟邪的,想必是院长做了什么亏心事情,求个心安。
但是现在,听院长这么一解释,方拾一不由得动摇了起来,院长看起来似乎像个好人··院长深吸了口气,似乎尤其迷恋这股檀香气味,他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问方拾一,“方警官还想问什么”·“关于五年前护士长和两个医生进了太平间、传出闹鬼一事的说法,您清楚么”·“我也只是在警察来询问的时候,跟着听了一些,具体的还是问护士长吧。”
院长说道,看向徐莹婉··徐莹婉微微绷紧了肩背,整个人站得笔直,红棕色的头发却是衬得她脸颊更显得苍白··听见两人提到五年前的事情,徐莹婉眼里有明显的慌张和惧怕,她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弯起,声音软暖,慢慢开口讲述起来。
“那天我在值班,下楼去取盒饭的时候,路过太平间前的走廊,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那段时间一直说有人在盗尸,我怕遇到的是这种情况,就去喊了当班的李医生王医生,想一起去看看。”
徐莹婉说的,与之前小护士说的没什么出入,只是显然徐莹婉脸上的表情更真实,浓密的恐惧感从她的目光里渗透出来··“医院登记的尸体入库档案,谁有权限修改”方拾一问道。
“局里的人,还有我·”院长说道,“但是要修改的话,必须得提交表格,会有路径痕迹·”·方拾一微微点头,“明白了·那您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说李医生和王医生在这件事情发生后,都离职了”·“这还真不好说,这两具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不清楚,要是真存在的话,那我肯定信我的同事啊。”
院长说得理所当然,“但是问题是,现在这两具尸体,压根查不到记录,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们上班上累了,出现了一点幻觉”·“三个人出现同样的幻觉”方拾一挑眉。
院长耸耸肩,“不是幻觉的话,那尸体呢你看,都不好解释·”·方拾一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心里却是惦记上了一件事——·院长那场失败的手术发生在五年前,又是五年前,这个时间节点在最近出现得实在太频繁了,让他不得不留心。
三个人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又随口聊了会儿,方拾一忍不住看看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应队还没过来,他都在这儿待了小半个钟头,不知道还能再问什么出来了··就在方拾一想着应队的时候,应辞从敞开的办公室门走进来,他淡淡朝院长点头示意,说道,“我们要问的问题问完了,谢谢配合。”
方拾一微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应辞,跟着站起身,向院长道了声谢··“不用客气·”院长笑呵呵地说道,站起来把两人送出办公室。
院长走近后,方拾一嗅到对方身上有股香气,和屋子里点的檀香味道很像,但是这股味道却更像是从院长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方拾一眉头微蹙,没说什么,跟着应辞往外走。
院长让徐莹婉去送两个警官,自己又回了办公室里··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徐莹婉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警官对奇闻异事有兴趣吗”·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他回道,“有些兴趣,护士长有故事分享”·“我听说三院有个会讲故事的人,这类故事特别多。”
徐莹婉说道,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圆钟,“我就不送你们到门口了,我该去给病人配药了·”·“行,谢谢了·”方拾一应了一声。
看着徐莹婉离开后,他问应辞,“你在陈医生那儿那么久,问出什么东西了吗”·“嗯,五年前院长主刀的一台手术失败,当时护士长、李医生和王医生都参与了那台大型手术。”
应辞说道··“那台手术上的病人是先前出了车祸,截肢一条腿的,失败的那台手术是为了给他装上新的义肢,但是在手术的过程中大出血不止,才没救回来。”
“陈医生是之前给那个病人做截肢手术的主刀医生,当时那人的腿是被超载大型集卡碾压的,整个大腿根都是肉骨淋漓,筋肉粘连的样子·”·“在陈医生处理过的所有手术里,那人的情况最惨烈,留给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今天送进来的王珉豪,他的情况与五年前那个病人的情况一模一样·”·方拾一微睁大眼睛,光是听应队的形容,他便觉得大腿根隐隐发酸。
“王珉豪的情况好像有点太巧了·”方拾一说道,既是参与了五年前那场致人死亡的失败手术,又是最后死得与对方死亡源头极其相似··这其中要说没有关联,怕是没人信。
 · ·第90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天·在线装酷第九十天·【二合一】谁才是精神病人·方拾一和应辞出医院的方向是偏门, 出来正对的便是一个小树林, 一条幽静的小径相当于是围着医院绕了一圈, 最后通到大门口。
顺着这条小径走着,方拾一的脑海里渐渐有了这家医院的具体落地布局··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匆匆对应辞说道,“应队,等一下, 我想去医院顶楼的天台看一下。”
应辞诧异地看了小法医一眼, 旋即一想便明白过来··两人又折回了医院, 匆匆登上楼顶天台··新城市医院一共有三幢楼, 分别是门诊、急诊和住院部,这三幢楼呈“品”字型三足鼎立着。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在医院的后面, 便是背靠一座小山头, 有小佘山的说法, 山不高,却很俊秀, 周边城市的游客都会来这边踏青··在往外看一点,医院大门口前的一条街,名为三水路, 顾名思义便是有三条“小河”流经此处。
这三条小河, 其中两条是到了这儿, 被路况分割开来, 变成了两小股流经住宅区的湾流,就像居民区里常见的那种绿化小河, 另一条这是横穿这条街左右的大水,约有六七米宽,说是从巫山那头流下的。
“千尺为势,百尺为形,前有三河敛气,后有青山聚灵,曲径通幽,杂气疏出,三幢大楼犹如三根高香,这处风水很好啊……”方拾一站在楼顶天台上,向外远望,低声说道。
照理说,风水越是好的地方,鬼怪越是不敢做乱,否则皇家帝陵又如何会专找风水宝地修建·不过另一方面,风水越佳,常言所说的“灵气”越是饱满,即是人杰地灵,常处在这一处的人也好、鬼怪也好,越是比其他地方来的“杰出”一些。
“这一处的风水的确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医院的大门口栽种了两排行柳”应辞问道,他指给方拾一看,“柳条作丧杖能驱邪,但同时也是至邪至- yin -的东西,会招来鬼怪行居。”
“木分- yin -阳,其中柳槐- yin -气最重·而医院门口栽种的这两排,又是柳中行柳,与普通柳树稍有不同·”·“行柳在冬天也能抽枝发芽,故有说法,行柳汲取的是冬日的- yin -寒为养分,才能在冬天长得如此好。
因此,行柳又是柳中最- yin -的一类·”·“这两排行柳在院门口种下,便是改了风水格局,原本市医院背靠青山,前饮清流,是最典型的顺弓水,玉带环腰,但是如今两排行柳犹如剪刀,竖直插在聚气之所,便是把聚来的灵气外泄。”
方拾一听见应辞所说,又对着眼前的景一一对照,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真是如此,他又问道,“真有灵气一说那么灵气外泄又会怎样”·“这一处原是聚气的风水宝地,人鬼皆被滋养得很好,又是灵气鼎足,鬼怪不敢作乱,但如今风水被破坏,相当于没有压这些东西一头的戒尺,久而久之,就有东西出来为非作歹了。”
应辞解释道··多数人都听闻柳条能辟邪驱佞,当它是好东西,加上柳条纤枝妩媚,极符合东方的审美,因此常常作为景观植物栽种··但实际上,柳树却是截然相反的。
譬如屋宅种柳,久而久之就成了鬼宅,住不得人··医院本身就是- yin -气重的地方,尤其是新城这样的小地方,总警署恐怕都没有多大的停尸间,尸体都是停放在医院太平间里的。
天天堆放着那么多尸体,风水又被破坏,林雄贸会变成那样,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就再正常不过了··“应队,你看门口那儿,那是姚老板”方拾一忽然出声,指着楼下不远处在折柳树枝条的姚木林,有些意外,“他不是早就回去了怎么还在这儿”·应辞朝方拾一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挑,说道,“去看看。”
行柳的柳枝条特别的韧,姚木林花了老大的劲都没折下来,反倒是薅光了上头的嫩芽,手掌心里都勒出了好几道血印子,气得姚木林原地直跺脚··“姚老板”方拾一走近了喊了一声,纳闷地看着姚木林和那棵柳树较劲,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诶你们也还在这儿啊”姚木林看见方拾一和应辞迎面走来,顿时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办点事·”方拾一随口说道,他看了眼边上这颗被薅光了嫩芽的柳枝,有些失笑,“你这是在干嘛”·“这不是先前听这位警官说,柳条能祛邪嘛,我就想着先折两根带回酒店。
庙里的开光符都得等和尚念经念一两天才能取呀·”姚木林解释说道,顺便把先前自己乘出租车时候,那个司机说的情况与方拾一应辞一说··他一脸的心有余悸,紧张道,“你们说,那老人和女人的,是不是昨天夜里都跟着我回酒店了那天我在手机里看见的人,是不是就是它们中的一个”·方拾一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还有两个鬼在那天夜里跟着姚老板回来,他看了一眼姚木林,老板不像是被鬼缠身的模样,他问道,“姚老板,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么”·“知道啊。”
姚木林不明所以,但还是报了出来··方拾一一听,再微微一算,心里便明白了··姚木林的八字比较轻,容易带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命盘中又带阳刚之气,容不得这些东西过久缠留。
“你这情况不算问题,倒也不用担心那些人会一路跟着你过年,要是心慌就去求一道开光符,反正- xing -命无虞·”方拾一说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一个个嚷嚷,说小主播又在装神棍了。
姚老板听了深信不疑,立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有您这一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方拾一好笑,不知道这个姚老板怎么就光凭他这一句话,就奉为金科玉律了。
他以前给其他人这么说的时候,别人可没给他好脸色过,还觉得他是在忽悠人··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无神论了,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心里装着这些信念,做事才有规矩。
方拾一不知道的是,当初应辞与他进入仓库后,那条- yin -烛挣扎袭击的动静,就像是地面都在震动,让姚木林在外面吓得半死,后来他再见这两人毫发无损地从里头出来,顿时觉得他俩比神仙还神。
姚木林还是想薅一根柳树枝回去,到医院里借了一把剪刀捡了半截柳枝条揣进衣服外套里··他吐出一口气,朝应辞、方拾一挥手,“我走啦两位有空来玩住房免费啊我这儿不说普通标间、单人房、三人间的有,连情侣房、蜜月房、情趣的不同主题都有也可以介绍朋友过来,都内部价打折给”·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姚老板没忘记临走前打广告。
别看他这段时间酒店生意似乎很寒碜的样子,到了旺季,他这边生意好着呢,他推出那么多品类的房间,满足了各色顾客的需求,在大众点评上好评度五颗星,是这一片评价最高的呢·方拾一竖起耳朵,注意力全摆在后头的“情侣房、蜜月房、不同主题的情趣房”上,他眨眨眼,下意识地就一口应下了。
“诶哟,警官眼睛都亮了·嘿嘿,我懂我懂的”姚木林坐进出租车里,朝方拾一挤挤眼睛,又问,“这么一看,警官你有对象了那另一位呢以后一起来嘛”·“师傅,四合酒店,麻烦了”方拾一敲敲副驾驶的窗户,和出租车司机报备了一声,只求赶紧把这位送走。
他不过是稍稍表露出了一些些意思,就被这位老板给抓住了,真不愧是做第三产业的,眼力真是好··出租车开出去几米远,方拾一轻吁了口气,刚松下肩膀,就听见旁边应队冷不丁地开口问他,“有对象了”·“……”小法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身体绷得笔笔直。
应辞轻笑一声,接着又道,“看着不像是有对象的·”·“没有没有·”方拾一回神,慌慌张张地摆手解释,“姚老板瞎说的,做生意的人,话最不能信。”
“嗯,否则看你最近两个月天天都和我在一起,就算有对象,也得吃醋闹分手了·”应辞说道,走过方拾一的身边,留下一句语气平淡的话,听得方拾一刘海都炸毛了。
偶像我想让你做我对象能成吗·方拾一也就敢在心里这么喊一声··他摸摸鼻尖,屁颠屁颠地跟上应辞,试图再问出一两句自己想听的话来,“为什么会吃醋”·——因为对象会质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对象呀·方拾一在脑海里想着答案,心情极好地弯着嘴角,就等应队说出口了。
应辞目光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方拾一:“……”·“楚歌他们回来了·”应辞开口,方拾一回神,看过去,就见到楚歌左手右手都拎着塑料袋子,大步朝他俩走来。
楚歌提着打包带来的两碗粥,率先邀功道,“老大小法医我给你俩打包了早饭啦”·跟在楚歌后头的竹真真与和尚,具是一脸不想开口的样子。
方拾一接过楚歌打包带来的皮带瘦肉粥,还有一笼汤包,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出锅,他诧异地道了一声谢,没想到楚歌还挺心细,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最喜欢皮蛋瘦肉粥,真巧了,冬天早上喝一碗热粥最自在。”
楚歌得意地扬起眉梢,特地往后扫了一眼,就见竹真真与秦浩的脸色更黑了··应辞和方拾一两人简单喝了粥,吃了汤包,顺便听了听竹真真他们在早点摊那儿得来的消息。
两边的信息一合计,楚歌拍了大腿说,“我倒是觉得,之前在串烧那儿排队的一个大哥说得对,你看啊,手术室还特意设了个电子密码锁,这可太不正常了,说不定真是和啥科研机构有什么暗地来往,做人体实验呢。”
秦浩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附和道,“也有可能·看之前林雄贸、还有五年前那个传闻里的尸体,都是蜘蛛似的爬行模样,四肢着地,看着就没有人形,说不定就是在折腾这方面的事情。”
“既然那个护士长暗示你们去找李医生,那不妨先过去看看好了·在这儿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东西来,白费时间·”竹真真说道··脸色和语气都显得比往常还要暴躁冲动两分,一张脸- yin -沉得像是即将要来暴风雨。
方拾一见状,微微疑惑,拉着和尚小声问,竹真真这是怎么了··秦浩想起现在小法医一点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或许和他提提竹真真的过去,能刺激老师想起一点事情·他先看了一眼应辞,应辞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默许还是反对。
秦浩默认是默许了··他说道,“大姐以前就是被人弄成半妖不人的模样的,听说是有个巫师神通广大的,具体怎么- cao -作我不清楚,反正听说大姐被救回来的时候,可狼狈可惨了。
估计刚才我们说的那个人体试验的事情,又让大姐想起以前了,所以脾气就不太好,有些冲,但绝不是针对你·”·方拾一心微动,看向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竹真真,就连刚才还得意忘形的楚歌,这会儿都不敢走在她旁边,生怕惹到竹真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方拾一喃喃,他说道,“那不如这样,这件案子她就不要参与了,我怕她个人情绪太重,会做出失误的判断·”·他说完,又看向应辞,询问对方的意见。
“你看着决定·”应辞说道,把决定权交给方拾一··竹真真和秦浩都是方拾一的学生,后来出了事情后,应辞也不过是找了一处地方定所下来,收留他们而已,要说对这两人的安排,方拾一的话比应辞来得有分量。
竹真真听见和尚的转达,立马激动地回了一句,“我没关系·”·她看向和尚,问道,“老师想起来了”·“没,他问怎么你情绪不太对劲的样子,我答的。”
秦浩说道,“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心细,总能一眼看出不对劲来·”·竹真真点点头,原本淤积在胸口的不忿渐渐消散··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到方拾一的身边,认真地道,“我没问题,我是专业的。”
方拾一见状只好点头,他想,本来竹真真就对他有些意见,他要是再坚持不让她参加行动,这小姑娘恐怕得觉得他是在“报仇”··小法医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略显老成的“小姑娘”讲法有多违和,极顺畅地就这么冒出来了。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三院在新城的另一个角落,相当于是和四合酒店对处对角线的位置,也在郊区··车子是越开越偏僻,本来道路两旁边还有零星一些建筑的,等开到离三院还有两公里处,就变成了一片荒野枯草地,路两旁还有细密的铁丝网拦起来。
方拾一心里犯嘀咕,纳闷道,“这些荒草地怎么还被人用铁丝网拦起来难道这里也算是在三院的范围里吗这些铁丝网又是为了防什么的”·无论铁丝网是为了防人还是防野生动物,这么看着,心里总有几分别扭怪异,说不出的压抑来。
等到了目的地,三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墙壁是斑驳被各种涂抹的模样,门口的铁门上了锁,锁还生了锈,看起来就不常使用··大门边上有一处警卫岗亭,有个独眼的老大爷坐在里面,看见有车子过来,慢悠悠地从里头走出来,一只独眼满是戒备地看着方拾一他们。
“你们是谁”独眼老大爷吊着一破锣烟嗓发问··“我们是警署的人,过来调查的·”方拾一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拿着警徽在老大爷面前晃了晃。
老大爷眯着眼凑近了看,“哦豁”了一声,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喝问道,“你们是警署的人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派人过来调查你们肯定不是警署的人”·方拾一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听见那个老大爷嗓门拔高,又是噼里啪啦一顿臭骂。
直到几分钟后,又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针筒,二话不说就扎进了那个老大爷的静脉里··独眼老大爷还骂骂咧咧地哼唧,又说了两句后,大概是药效有了,才忽然往后一倒,昏睡过去。
“不好意思,病人犯病了·”那个拿着针筒扎人的医生说道,他满脸笑意地打开铁门,把方拾一他们迎了进去,又指挥他们把车停好,然后说道,“我是这里的医生,我姓单,请问你们来这儿是……”·“我们想找一个病人,想和他聊两句。”
秦浩出面说道··单医生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要找谁我们这儿要见病人,基本都需要提前一到两天预约的,你们有事先报过么”·“我们是警察。”
秦浩亮出了警徽··单医生瞥了眼,波澜不惊地继续点头,也不问为什么警察要来这儿找人,他说道,“那行,随我去登记一下,我给你安排·”·没想到那么顺利就能见到人,楚歌有些咋舌,“我还以为精神病院都很严呢,没想到露个警徽,什么都行了”·走在前面的单医生闻言突然扭头,他冷冷地瞪了楚歌一眼,问道,“谁跟你说我们这儿是精神病院的”·楚歌被瞪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方拾一求助,挠挠后脑勺,“呃”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单医生厉声说道,“我们这里是为病人打造的避难所,他们是来寻求帮助和安全感的,而不是精神有问题”·楚歌闻言连连点头,“医生说的是说的是。”
方拾一见状好笑,没说什么,走到查阅的电脑那儿,单医生开口问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姓李,叫李玉。”
方拾一说道··单医生闻言,眉头一挑,停下手上的鼠标动作,说道,“这人是我们这儿的医生,不是病人·你找他做什么”·“嗯”这回轮到方拾一他们惊讶了。
楚歌低声说道,“不对啊,那边排队的大叔大婶都信誓旦旦说李玉被关进三院的,怎么就变成是来这儿工作的了”·就在他们纳闷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了一道声音,“诶来人了啧,单童军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假扮医生谁给你的衣服还有针筒你又扎了谁”·方拾一他们听见这道声音,连忙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胖护士,手里拿着药瓶和病例板子,看见单“医生”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假扮医生·敢情这里的精神病全都是散养的·要不是后来这个胖护士出声,他们谁都没想到,刚才一直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单医生”会是个精神病人。
胖护士把单童军押回了病房里,才又出来接待方拾一他们··她一皱眉,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你们来干嘛这里不经允许是不准进来的”·“我们是警察,过来调查的,要找你们这儿一个叫李玉的病人,能帮我们安排一下见面么”方拾一说道。
“找李玉”胖护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拾一,眉头微松,说道,“李玉刚吃完药,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你们可以进去和他待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谢谢·对了,我想问问,李玉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方拾一又问道··“原因”胖护士表情有些别扭奇怪,她说道,“李玉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病因的人,他是自愿进来的。”
方拾一一愣··“自愿进这儿”楚歌意外极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主动进精神病院里来。
“不过愿意自愿进来的,本身就算是一个毛病了吧·”胖护士哼笑了一声,领着方拾一他们走进走廊··走廊两侧、天花板、地面都是不带一点杂色的洁白,看得人居然有些头昏,胖护士见状说道,“别盯着看太久,会吐的。”
方拾一点点头··“你们把手机全放进来,不准带任何电子设备进去·”胖护士叮嘱··“对了,还有你们的皮带、项链、手表,有其他什么金属的、能反光的东西么”胖护士又问,“这些都是李玉要求的,不过你们是第一波来看他的外人。”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祝你们顺利吧·”·胖护士说完后,拉开铁门的那道目视栏,对里面的人说道,“李玉,有人来看你了·”·她说完,把门打开,示意方拾一他们可以进去了。
李玉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就如外面一样,房间也都是不带一点杂色的白,身处其中仿佛有种踩在云端的恍惚感··房间里的没有窗户、没有任何能反光的东西,李玉缓缓抬头看向他们,那张脸瘦得脱形,仿佛皮包骨一样。
 · ·第91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一天·在线装酷第九十一天·“我有许多故事, 你想听哪个”·病房的四壁和地板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洁白软垫。
方拾一他们是脱了鞋进去的, 楚歌在门口排队拖鞋的时候还嘟哝, 说这里头怎么感觉比外面酒店的标间还舒适··病房里,李玉听见动静, 抬头看向他们,他的目光平静又清明,不像是一个患了精神病的人。
不过想想刚才那位单医生, 楚歌又把念头塞了回去··正常人又怎么会想进精神病医院呢肯定还是有问题··“李玉你好, 我们是警察, 想来和你了解一些情况。”
秦浩率先开口, 慢慢向李玉靠近··李玉抬头瞥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停在那, 不要再过来了·”·秦浩依言停下脚步, 他说道,“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外面的护士告诉我, 你是自愿进来的·为什么”秦浩问道··“这里比外面更安全·”李玉平静而冷漠地说道,他两手环抱着膝,窝在角落里。
方拾一注意到那处角落的垫子破了好几个口子, 像是李玉试着用手指扒拉开一样··秦浩挑了挑眉, 问道, “外面不安全是什么让你觉得危险了”·李玉没说话。
秦浩等了几秒, 想了想接着又问,“或者说, 你到底在怕什么”·李玉抖了抖消瘦的肩膀,他过了半晌,又慢慢地开口,说道,“我怕的东西,你们理解不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们就是专门处理你怕的东西的专家呢·”秦浩笑呵呵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念珠,一颗颗的有人拇指粗细,每一颗都黑紫发亮,他说道,“不如你说说”·李玉摇头,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似乎是过去就遇见过类似的情况,他说,“都是唬人的,都是假的,只会把它惹恼了,变本加厉。”
他说完,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埋进胸前与双膝之间的缝坎里,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秦浩皱了皱眉,这下更加确定李玉的确见过什么东西,甚至曾经深受其扰。
但是奇怪的,似乎那东西不会跟进这边来,为什么李玉会觉得精神病院里安全·秦浩还想问,却被方拾一拦住了··这么问下去,怕是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过了,都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方拾一放缓了声音,“李玉,我听徐莹婉说,你有很多故事·”·秦浩闻言看向方拾一,眼里充满了疑惑··故事·这是听故事的时候·偏偏,就在刚才还把头埋在膝盖里,露出一副拒绝再继续进行交流的李玉,听见方拾一的这句话后,把头抬了起来,他眼神清亮地看向方拾一,微微点头,“我的确有很多故事,你想从哪一个听起”·哪一个·方拾一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李玉就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那就先从五年前的故事讲起来吧。”
秦浩恍然大悟,果然,对付精神病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交流·换个说法,他就自愿把话交代了··方拾一却不觉得这是因为李玉的精神问题··他想起徐莹婉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拐弯抹角地把信息透露给他们,眼睛里一片清明,非常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这更像是他们被什么东西威胁着,不能触碰到某个机关、关键词似的··“五年前,新城市医院的太平间里,出现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尸体丢失案子··总是时不时地,会有那么一两具尸体是黑户、无名氏,没人来认领。
就是这样的尸体,一旦出现了,隔一天两天,就会从太平间里凭空消失··为此,市医院安装了各个角度的摄像头,试图抓到盗尸贼·但是奇怪的是,这些摄像头总是在发生盗尸事件的当天出现状况,要么是临时被送去检修,要么就是故障黑屏。”
李玉说完,看向方拾一,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总之是永远没法派上用场·”·方拾一皱了皱眉,他问道,“那是谁负责监控摄像维修的”·“只知道是一个从那边来的医生联系的安装监控摄像。”
李玉指了指南边··这是指从南方来的医生方拾一有些猜不出李玉的意思··李玉见状,微有些着急,他抿了抿嘴,半晌才又憋出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说道,“那边采光很不好。”
他说完,也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飞快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道··“后来没多久,市医院里接到一个急救病人·那个病人醉酒骑摩托,夜里凌晨的时候,直接横穿红灯的时候,撞上了一辆重载集卡,那集卡司机也是疲劳驾驶,加上车上的货超载,一个急刹车急转弯,整辆车都侧翻在了马路的正中间,把那人死死压在底下。”
“救到了医院后,那人就出现了休克的症状,两条腿保不住,一直截肢到了大腿根下面十多公分的地方··后来那个病人救活过来,但是由于两腿高位截肢,让他无法接受,多次寻死,最后有个医生提议,说最近医院正与市政府的一个科研机构,正在合作研究义肢。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这个项目,目前在动物身上已经试验成功了,但是还没有找到愿意参加的人类自愿者,所以依旧有一定的风险,如果那个病人愿意,他们签下协议后,就能立即动手术。
科研机构与市医院研发的义肢,并不是那类传统意义上的冷机械,而是与人的四肢更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那个病人答应了,但是在做手术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那双接上去的义肢出现了排斥反应,同时检测到有两类血液出现了对流的情况,在病人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几乎没有给现场的医生们多少反应的时间,那个病人就死在了手术台上··为什么会有其他不匹配的血型出现·负责这台手术的医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病人死了,本该送进太平间的,但是主刀医生却说,病人刚停止心跳,血液还在流通,抓紧时间把- cao -作部分的实验内容完成·因为从来没有人愿意捐献身体,让他们在人身上动刀,有一点实践- cao -作的经验都是宝贵的、要珍惜的。”
李玉的话,说到这儿,便停了一下,他听见面有个人发出不赞同的啧啧声,他看过去,是个顶着娃娃脸的男人,他微微咧开嘴角,意义不明地朝对方笑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敛起。
楚歌蓦地收了声,摸摸鼻尖,询问似的看向方拾一··李玉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其他参与的手术医生和护士都不同意,觉得这太没有人道了,但是主刀医生却拿他们的前途事业威逼利诱。
时间紧迫,容不得那些医生多想,被主刀医生半是逼迫半是被利益蒙了眼,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李玉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似乎有血淋淋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个病人的心跳在停止跳动的半个小时后,又一次出现了起伏··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可能当时那个病人是出现了极罕见的假- xing -休克死亡情况,但是当时并没有人再多一步确认。”
·“对方的求生意识很强烈,心跳忽然跳动起来,把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随后他睁开了眼睛,完全醒了过来,身上的麻药已经失去了效力,根本没人想过在此之前,还要给一个‘死’在手术台上的人继续补麻药药剂。”
“那个病人猛地挣扎地从病床上跳起上半身,张大嘴惊叫着喊痛,露出先天畸形的倒三角似的牙齿··他狂舞着双手,试图抓住一个人求救,但是现场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被吓得躲开了,他痛得发疯,咬断了测量心跳的导线,整个手术室里都是一片鸡飞狗跳。”
“那些医生在病人身上动的实验,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李玉声音低沉,他看着方拾一,慢慢说道,“我只能告诉你,穿着白衣的不一定是天使,有的人比恶魔还要可怕。”
“那个病人后来是被痛死的,麻药效果生效需要时间,加上他失血过多,心脏也承担不起负荷,没有熬到麻药生效,就生生痛死了·”·“这件事情发生后,主刀医生不允许任何人对外提及这件事情,因为这项研究是和政府有关的,他搬动上面的名头威胁恐吓,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但是日子过后没几天,一直停放着那个病人尸体的太平间里,出现了不太对劲的情况·”·“有值班的护士反应说,大半夜的,总能听见有人在喊疼,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太平间传来的。
后来有一天,巧的很,参加了那次手术的几个医生和护士都在值夜班··护士也听见了这传闻中的动静,她脸色煞白,浑身都打着颤,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声音的源头靠近。
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是缠绕了她好几天噩梦的声音,那个痛死在手术床上的病人就是这样尖叫着的··眼看着越来越接近太平间了,护士哭得满脸都是泪痕,拼命想要阻止双腿走过去,但是偏偏两条腿不受控制,她只好大叫寄希望有人听见。
两个医生闻声跑过来,便是看见护士面朝着他们,身体前倾,惊恐地向他们伸手求救,两腿却是步伐稳健匀速地向后倒着走··他们把护士抱起来,两腿离地,才算是中断了这奇怪的控制。
就在这时,他们也听见了那声喊疼的声音··那护士抖着声音,满眼都是绝望的恐惧,细声说道,‘又来了,又来了……’”·李玉说着,眼里盛满了相似的恐惧,他说道,“他们把负责那台手术的主刀医生喊来,主刀医生一脸的暴躁戾气,直接把太平间的门推开,说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门推开后,声音就消失了,就在他们搜寻无果、打算离开的时候,又有一阵奇怪的声响传了出来··细听之下,众人才辨别出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咀嚼什么东西似的。
他们朝着声音的发源地寻去,最后停在了一张尸床的面前·那张尸床上的标签名字,就是当初手术失败的那个男人··一个医生被推出来掀开白布,令人惊讶的是,上面躺着的却是一个女人,那女人的小腿被深深咬掉了一块肉,上头的牙印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那个主刀的医生··因为那上面的牙印,呈现出尖锐的三角模样,赫然能与当初那个死在手术床上的病人的两排先天畸形牙齿对上痕印··无声的恐惧蔓延在- yin -冷的太平间里。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这块地方的时候,一阵咀嚼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这道声音就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像是紧贴着他们的耳边响起·护士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一小步,正撞上一个人。
她看着身边三个医生都站在她的左右,脸上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白得像刷了白漆的墙··所有人转过身,那个男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他睁着眼,眼里墨黑墨黑得一点光彩都没,上半身之下按着手术的那双义肢,极其不合比例,怪异极了。
那人的嘴似乎在蠕动什么,细看之下,才发觉有一块皮肉在他的嘴里··‘我的腿呢’那个男人张嘴,露出尖锐的倒三角尖牙,嘴里的那块皮肉啪嗒掉落出来。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所有人尖叫一声逃窜开去,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太平间··有个医生直接报了警,他跑到厕所里,压低了声音,把太平间里发生的事情匆匆忙忙和接线员说了一通,却被警觉出来的主刀医生找到,劈手挂断。
但是警察还是在第二天白天过来了··为了掩盖活人实验的真相,在主刀医生的威逼下,医生和护士把主刀医生摘了出去,然后又把与接线员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改了一点细节,把可能和腿、义肢联想起来的细节全换了。
警察要查太平间里登记的尸体,但是档案早就被做了手脚,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就算是悬在了那儿,久而久之,没人再信了,只当是那几个医生和护士编造出来的鬼故事。”
李玉的第一个故事讲完了,他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几人,眼里头一回冒出了一点希冀,似乎这些人真的和之前找来的警察、侦探不太一样,至少他们没有对这个“故事”唾之以鼻。
“我还有许多故事,但是你们要答应我,明天一定还会过来·”李玉说道··“明天”楚歌疑惑,“为什么要我们过来”·李玉不答话了,他只是看着方拾一,像是只认准了他似的。
方拾一头,答应下来··李玉松了口气,他背靠身后的软垫,说道,“明天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有个女人总是在笑·”· · ·第92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二天·在线装酷第九十二天·“大概是我看起来像个有主的, 不敢招惹。”
方拾一一行人离开李玉的病房, 之前见过面的胖护士把他们带出来··“明天我们还要过来一次, 方便么”秦浩问那个护士。
胖护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明天还来什么事情刚才不能一次- xing -说完”·“……”秦浩哑口无言, 一时间没法回答。
他倒是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李玉不能一口气把“故事”讲完,偏要吊着他们胃口, 放到明天去··“明天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明天是体检日, 这边的病人都要被送到市医院那儿体检, 体检完了有专车送回来。”
胖护士问那句话也没真想要一个结果, 见秦浩不出声,当是什么秘密, 便自觉往下解释了一下··“你们要见李玉的话, 就得等到他们体检完了才行。”
“去市医院体检李玉也要过去么”方拾一闻言问道··胖护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所有病人都得去。”
方拾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若有所思地微眯着眼睛··李玉特意提起让他们明天来, 会不会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明天他得去市医院是不是在暗示他们什么·让他们过来只是个幌子,重点还是在于明天的体检·这就像是之前李玉提到的主刀医生, 从那边、南边过来的, 似乎也是在暗示什么, 并且看见他们有些茫然、猜不出的时候, 着急地又抖落了一条更“明显”的暗示来。
“南边采光很不好”·方拾一琢磨不透,李玉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想暗示他们, 那个医生的来历还是该从其他方面来考虑·他转向应辞,低声讨论李玉露给他们的信息。
“既然吃不准到底该去哪儿守着,那就分头行动·”应辞听着方拾一的分析,开口说道,“竹真真带着秦浩和楚歌守三院,我与你便在市医院那儿等李玉,要是无事发生,到时候就等着体检的专车一起回去。”
方拾一点点头,这个做法比较保险,“那就听应队的”·楚歌听着应队三两句便是把他们三人又撇下了,不由得撇撇嘴,钻到竹真真和秦浩那儿去,问道,“你俩听见老大跟小法医说的话了么明天又要撇下我们单独行动了。”
“听见了·”秦浩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看了眼楚歌,说道,“这不是很正常么不然你说是放弃蹲三院,还是放弃蹲市医院”·楚歌一听,啧啧声更响。
和尚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楚歌同情地看了秦浩一眼,说道,“这么一看,你们以前肯定没少被老大撇下过·你想啊,真要分配小队,难道不该平均一下武力值么怎么也该老大带一队人,小法医带一队人。”
“……”秦浩被楚歌这么一点明,忽然品出一点问题来了··这么说来,以前应队的确总是提出分开办案查线索,把他和大姐头支开。
原来应队的小心机一直在这儿·和尚恍然大悟,正要往应队那边看,被楚歌一巴掌遮住按了回去,楚歌压低声音警告,“看什么看生怕老大不知道你发现是吧再看,小心给你穿小鞋”·秦浩一听,立马视线老老实实地停在眼前的三分地上,再也不乱瞄了。
竹真真听见后头两个大男人在聊这事情,忍不住笑··她轻哼一声,步伐放慢了一点,落到那两人的身旁,加入进他俩的谈话里去,“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目前这个队伍的分工还是很合理的。”
“怎么说”楚歌疑惑··“应队带着没恢复的老师,老师现在的战斗力估计也就……那样,应队带飞。”
竹真真给楚歌分析,“我们这队三个人,其实只有我和秦浩有战斗力,我俩带你一个,勉强不累·”·“这么一合计,不是很合理么”·楚歌:“……”·楚歌现在知道了,决不能在大姐头面前,拆老大和小法医谈恋爱。
否则会被怼会被呛,搞不好还得自己被羞辱··……·离开了三院后,坐在回去的车里,方拾一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铁丝网,轻轻“诶”了一声,有些郁闷,“忘记问那个护士,外面这些铁丝网是用来干嘛的了。”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正说着,忽然就看见一个东西,猛地朝铁丝网这边撞上来,张牙舞爪的,惊得开车的楚歌猛地一踩刹车,停了下来··竹真真被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玩的手机没拿稳,飞了出去,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气得大姐头揍了楚歌一顿,“看你开的什么车”·楚歌委屈,冷不丁看见边上蹿出一个东西,要不是有铁丝网拦着,就得撞他车上了,他能不吓得急刹车么·一行人下车来看,这才看清楚冲上来的是什么。
是个人,身上一丝不着,光着脚,脚踩着细韧的铁丝网,张牙舞爪地试图从铁丝网翻越出去··他脚底全是扎出来的血,两只手的指甲盖都翻开好几片,看得人都觉得揪得疼。
“这……”·秦浩刚出了个声儿,就听见一声极快的“咻”的破空声从远处飞来,一剂针筒准确地扎上那人··铁围栏里头不远处,跑过来一队人,其中为首的一个,手上还拿着枪,迅速跑来,按住了还想要挣扎的病人。
针筒里的镇定剂逐渐生效,一队人才算是把犯病的病人制服··“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们了”为首带队的人松开手,让自己的手下把人绑住送回去。
对方一开口,方拾一一行人才意外发现,为首带队的居然是个女人,刚才见她把病人撂倒制服的样子,飒得一点也不比男人逊色··“没事,他这是怎么了”方拾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赞叹,应辞还没什么表示呢,倒是惹得竹真真有些不是滋味。
她微皱起眉头,心里想道,刚才那两下她也会,是不是该在老师面前找机会秀两手·“他是三院的病人,总是幻想自己是草原上的野兽,不肯穿衣服,还总要往外面跑。”
带队的女人说道··她多看了两眼方拾一身边的应辞,虽然应辞没开过口,没任何表现,但她就是直觉觉得,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那类,于是她主动问道,“你们是来干嘛的”·“我们是警察,来调查的。”
竹真真接口··“哦·我叫赵胜男·”带队的女人反应淡淡的,直觉略过了竹真真,这回直接转向了应辞,又一次开口问,“你们来调查什么”·这回方拾一也觉察到了,他微眯起眼睛,咦·应辞没有搭话,秦浩立即站出来抢过话题,“我们想问问李玉的事情,听说他当年是市医院那件传闻里的当事人之一。”
赵胜男扫了一眼抢话的秦浩,露出一点不悦,她一眼就看中了旁边那个高高俊俊的男人,觉得有一种同等武力值可以切磋的同类感,但是两次开口想搭话,都被边上的人抢了先。
她皱眉说道,“都过了那么多年,怎么才想起调查之前干什么去了”·“……”秦浩觉得自己被凶得好无辜。
“这些围栏都是为了防止病人翻越出去的这么广”方拾一开口岔开话题问道··赵胜男“嗯”了声,看见问话的人是方拾一,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以前这里是围猎场,后来经营不善,就把场地盘出去了。”
“三院就在这儿建了下来·这些围栏都是原先围猎场留下的,挺坚固,就没去拆,后来发现收留的病人,有的确实会试图逃离三院,全都被这些围栏拦了下来,就开始精心维护起来了。”
原先围猎的,现在用来围人,再看赵胜男刚才那一枪- she -过来,用的是改装的猎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人当成了动物似的,一行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心里别扭极了。
又简单和赵胜男稍稍聊了两句,了解了一下三院这边的大致情况,方拾一他们才又离开··离开之前,赵胜男试图想至少问一下那个男人的名字,她说,“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我这边有什么信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方拾一发现赵胜男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还留在应队身上,虽然应辞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还微侧头,跟他说,“我先回车上发动车子,楚歌开车太急,不安全。”
楚歌就站在小法医的边上,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他重重咳嗽一下,提醒道,“老大,我听着呢”·应辞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回了车里。
方拾一顿时心里好笑,安慰似的拍了拍楚歌的肩膀,说道,“没事,你开得也累了,就去后面休息会儿·”·楚歌掐指一算,他从医院开出来,也就开了五分钟不到吧。
开得累了·行,小法医总归是偏袒他对象的不就欺负他是个单身的么·方拾一安慰完了楚歌,又转回那个执着想要应队联系方式的姑娘,“这样吧,你和我们这边同事互换一个联系方式,竹真真你和她换换两个女孩应该比较自在吧。”
竹真真接到为两人挡烂桃花的任务,一脸的乐意,“行,姑娘来,我俩换个联系方式·”·方拾一满意地点点头,钻回了车里··——应队不开车的时候,他就坐在后排,应队开车,他就自觉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好像都有那么一个说法,就是私家车吧,副驾驶的位置一般是留给自己爱人的,小法医很有自觉,总得先占了再说··“那个女孩好像看上应队了·”方拾一上车后说道。
应辞不着声色地竖起耳朵,“嗯”·“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我把竹真真推给她了·”方拾一笑眯眯的··他继续说道,“出来那么久,这才头一回见到有女生向你要联系方式,我还以为得迎来好几拨呢。”
好几拨·应辞闻言好笑,他勾了勾嘴角,说道,“大概是我看起来像个有主的,不敢招惹·”·方拾一眨了眨眼,被应队这一笑,笑得迷了心,顿时胆子大了,凑近了些问,“应队有主”·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我有没有主,你不知道”应辞冷不丁偏头看过去,脸颊正好擦过小法医的鼻尖。
方拾一像是屁股底下按了弹簧似的,嗖地缩了回去··应辞轻笑,看方拾一掩饰似的摇了车窗下来,冲着外面还在拖拖拉拉的楚歌几人喊道,“还没好赶紧上车”·楚歌还在与和尚委屈抱怨呢,听见方法医难得一声凶巴巴地喊,立马不装了,嗖嗖窜上车门。
 · ·第93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三章·在线装酷第九十三章·碎纸机的纸篓里, 掉出滴滴答答的血肉和指甲·一行人开车回到市中心, 打算就在市医院附近找个旅馆临时住一晚。
正在办入住登记的时候, 方拾一听见外头摆着的几张小餐桌上,有几个人说, 之前车祸死掉的王医生,刚被他父亲接走了遗体··“诶哟,我是第一次见人那么惨那腿哦, 断得嘞, 真是可怕, 肉啊筋啊都连着的, 白纱布都包不完,太可怜了。”
“但是我看他爸特别平静, 一点也没儿子走了的那种伤心, 可冷漠了·”·“瞎说, 老王最疼他儿子了,保不准是都没接受这事情, 反应不过来了。”
“等会儿去他家里帮忙看看,能帮什么算什么·”·“对对……”·秦浩也听见了那一桌人的谈话,他压低声音小声问方拾一, “方法医, 我们要不要过去也看看”·“这种丧事, 我们这样的陌生人就别不请自来了, 像什么话。”
方拾一摇头说道··秦浩听了点点头,一切都听小法医的··……·第二天一早醒来, 方拾一他们一行人,就在昨天看见的那几张小餐桌那儿用了早饭。
新城人都爱喝早茶,一顿早茶能聊一个上午,方拾一他们坐在那儿,不过是喝口粥的功夫,便听见又有人提起了王珉豪的事情··原来昨天,这一圈的街坊邻居都相约去拜访了老王家,其中就有徐莹婉。
就在徐莹婉给王医生上香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那本来应该烧得笔笔直的三炷香,居然神奇地弯成了大九十度的样子,正朝着徐莹婉··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看见,都纷纷咋舌。
在这边有个说法,头七之内,刚过世的人的魂其实还留在家里··给刚过世的人上香,假如香弯了,就代表对方心里挂念着对方,又或者说是担心着对方,最放不下心。
后来又有其他人上去上香,香皆是笔笔直地插在香炉里,独独只有徐莹婉的那三根香,烧到末了,完成三个圈,还不断··所有人都啧啧称奇··不过徐莹婉当初与王珉豪是情侣,尽管只不过中间断开了好几年,不曾再交往过,但是现在看见这一幕,倒也没人觉得意外,只说王医生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又怜悯地看着徐莹婉,看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只当小姑娘心里不好受。
但是只有徐莹婉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老人的说法没有错的话,这三炷香的弯曲,意味着她的时间也不多了··李玉为了活下去,已经逃进了三院里,王珉豪已经死了,院长靠天天吸人烟度日,怕是也不剩几天了,接下去,就轮到自己了吧·徐莹婉感到一阵绝望。
……·方拾一一桌人这顿早饭吃得安静极了,直到隔壁那桌人换了个话题,一行人才互相对视一眼,安静地离开了小餐桌··“这么一说,那个徐莹婉恐怕也是有麻烦了。”
坐进车里后,楚歌坐在后排最中间那个座位上,缩成一团说道··开车的是应辞,专心开车,不参与讨论··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小法医半侧过身,回道,“其实从之前看护士长总是笑得那么僵硬别扭,也能看出护士长心里藏了不少事情。
还记得昨天李玉最后说的话么为什么有个女人一直在笑”·楚歌点点头,他当然记得,李玉说这话的时候,他都觉得- yin -气逼人。
这会儿又听见小法医重提,他还是觉得有点心慌,他往和尚那儿靠了靠,小声说道,“兄弟,借点阳气,我胆小·”·秦浩好脾气地任由楚歌把手揣进自己的胳膊弯里,他看向方拾一,说道。
“记得·您的意思是,护士长的笑,也和我们在查的事情有关难道不是因为受了刺激,- xing -格上出现了一点变化”·“如果没有李玉那句话,我也会以为是这个原因。”
方拾一说道,他侧坐着,嫌安全带勒得有些不太舒服,便想套出另外半边肩膀,只绑着腰算了··他边拉扯着安全带,边说道,“但是显然李玉知道很多,比护士长、王医生知道的都多。”
“只有他选择住进三院,并且他的身体情况,目前看来,也比其他人好上许多·而且当初是护士长暗示我们去找他的,说明护士长寄希望于我们能从他那边得到信息,希望我们能帮助到他们。”
“至于为什么无论是护士长也好,还是李玉,似乎都没法开口直言,只能拐弯抹角地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信息,这其中原因,还是无从得知·”方拾一说道。
他好不容易把有些紧的安全带扯过肩膀,想把自己绕出去,却被边上伸来的一只手按住··应辞微皱眉看了他一眼,手按住方拾一想打擦边球的“违规- cao -作”,说道,“坐好了,别乱动。”
方拾一听见,立马就听话乖顺地坐了回去,那偶像约束力必须有的··他还听见后排楚歌那儿,传来两声憋笑没憋住的声音··他伸出食指挠了挠侧脸颊,在心里轻哼了声,这群小年轻一定是觉得他被应队说了,幸灾乐祸在笑呢。
这是他乐意听应队的话,乐意被应队管着,╭(╯^╰)╮·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市医院,停了车后下来,方拾一伸了伸懒腰,眼角余光正巧看见楚歌还在笑,顿时心里起了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队开车,又快又稳,中间就没出现过急刹车的情况,和楚歌不能比·”他说道,顺便还对着偶像一顿彩虹屁··楚歌躺着中枪,他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小法医记仇上了,他心里喊苦,却只好往心里咽。
他撇撇嘴,违心夸道,“那是,应队可是老司机,开车一把好手·”·方拾一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放过楚歌了··楚歌在心里又默默腹诽,现在小法医倒是乐呵,以后就不知道他还乐不乐意承认应队是老司机了。
应辞和方拾一到了医院,秦浩几人便掉转车头,开去了三院,分头行动··三院要来体检的病人倒是还没过来,两个人遇见徐莹婉,徐莹婉没注意到他们,低头匆匆走向电梯。
方拾一看着电梯最终停下的楼层,是院长办公室那一层面··他眼睛一亮,顿时想起什么,明白了先前李玉的话··“还记得李玉之前说的么太平间里曾经安装了监控摄像,机器设备是一个南边医生弄来的。”
方拾一看向应辞,“他边说,边指着南边,还说南边采光不好·但是通常来讲,没有遮蔽物的话,朝南的采光应该是最好的·”·应辞点点头,表示记得。
方拾一边往外走,边继续说道,“之前我去院长的办公室,办公室朝南,采光理应不错,室内却是昏暗无光·那时候我还好奇,明明没有遮挡,不明白为什么光总是透不进来。”
“整个院长办公室像是笼罩在一层- yin -影之下,室内的光线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纱,窗外还按了一根根防盗栏杆,看起来就像是牢狱一样·”·他们走出医院大楼,方拾一站在旁边的人形通道上,抬头往上看,正能看见院长位于六楼的办公室窗户,只有他的那扇窗户外,装了防盗栏。
以这个角度能看见全貌,方拾一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披散在院长办公室的窗户外,导致了院长的办公室采光极差,但他偏偏什么也没看见··方拾一皱了皱眉,没把自己莫名生出的想法说出来,他继续说道,“处在朝南的地理位置,采光却极差,这和李玉说的完全撞上。”
应辞明白方拾一的意思,“院长就是当初负责监控摄像设备的医生·每次有盗尸案子发生的当天,监控设备总会出现故障,你怀疑这与院长离不开关系”·方拾一点点头。
正说着,徐莹婉匆匆从医院大门那儿出来,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资料,她神色慌张,步履匆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直往方拾一、应辞两人方向走来,撞了个正着··她轻呼一声,这才回神似的,吓了一跳,满怀的文件资料都掉了出来。
方拾一微挑了挑眉,与应辞一起,帮护士长把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捡起来··他扫了一眼散开的文件上资料,似乎都是近几年来的手术资料,手术室的登记不是C1就是C2,毫无例外。
C1、C2都是装了电子密码锁的手术室,之前小护士的解释是说资金不够,只装了两个C开头的手术室就停工了,不过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止是这个原因··“下半身瘫痪、建议截肢治疗……”方拾一随便看了两眼上面的内容,便发觉相似- xing -极大,几乎都是这样的病例,让他想起之前李玉所说的那个“故事”里,那个科研合作项目。
他面色微冷,将文件还给徐莹婉··“这些文件是干什么的”他问道··徐莹婉闻言看向方拾一,微微张嘴,却又很快闭上。
她抬头往上看了眼,忽然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避开方拾一,匆匆走开··方拾一微皱眉,顺着徐莹婉的视线抬头看去,就见老院长倚在窗户那儿,正面无表情地从高往下俯视着看来,那张干巴巴皱巴巴的土灰色脸,映在窗户的后边。
·方拾一心跳微微加快了两拍,就是他,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窗边,一声不吭地监视着这一切··老院长看到了方拾一他们,却没有开窗打招呼,只是离开了窗边。
“去看看徐莹婉抱着那沓资料到底是要干什么·”方拾一低声说道··他们快步走向徐莹婉进去的那幢楼··过去后,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就看见徐莹婉站在过道尽头的一架碎纸机前,先前怀里抱着的所有文件,都被一份接着一份放了进去。
碎纸篓里全是一条条碎纸,都溢满出来了··这是要毁灭记录·来不及让方拾一多想,他只听见应辞低低喊了一声“不好”,男人就飞快冲了出去。
他瞳孔微缩,紧接着就看见徐莹婉放下了最后一份文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也放了进去··“啊啊啊啊啊——”·女人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过道·过道里的灯噗嗤噗嗤闪了两下,细听之下,似乎还有一声飘渺的尖笑从耳边一溜而过。
应辞一脚踹开连着插座的电源线,那台碎纸机却依旧在工作,发出沉闷地轰鸣声,将徐莹婉的手指一截截吃进肚里··他见状反应极快,掏出随身带的枪便是往碎纸机上打了两枪,拽着徐莹婉躲开反弹出的子弹壳。
一声尖叫痛叫顿时从碎纸机上传出,一阵黑烟骤然蹿出,在空中隐约浮出一张人脸,又很快散开··碎纸机终于停下可怕的轰鸣声,应辞将女人血淋淋的半只手掌从机器的锯齿里松开,哪怕刚看出不对劲的苗头就赶过去,他也只来得及保住女人的半只手掌。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方拾一跑来,徐莹婉还清醒着,却是恨不得自己能痛晕死过去··她没力地哀叫着、抱着自己的半只手掌,浑身发抖,一张脸白得像墙漆,碎纸篓里掉出滴滴答答的血肉和指甲来。
然而哪怕是这样,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绝望的笑,血液溅落在半张脸上,让她这会儿看起来极其渗人··方拾一立即脱了衣服,扎住徐莹婉手腕上的大动脉··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走廊边上的医院工作人员后知后觉地跑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吓傻了,呆愣在方拾一的身后,一动不动。
方拾一见状,出声喊醒他们,让他们赶紧推病床过来,把徐莹婉送去急救手术室··他说完,那些人才动了动,齐心协力把徐莹婉搬上了病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太可怕了,护士长半只手掌都进碎纸机里了”·“怎么会把自己的手伸进去的不可能啊”·“不是一直都说他们那幢楼邪得不得了么护士长肯定在那里撞上东西了,然后过来就……”·“对对,我平时晚上都不敢一个人过去真佩服那幢楼里值夜班的同事,胆子真的大。”
“是啊,我都是挑白天去的,而且一进去,立马就能觉得温度低了好几度,那种- yin -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yin -冷”·“院长办公室不就在那幢楼里他怎么不给自己换个好点的”·“谁知道我上次去院长办公室,大白天的,他的办公室里像是晚上不开灯的感觉,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他办公室里点的那根檀香,我闻着有股太平间的味道……真的呀”·“太平间啥味道消毒水啊”·“诶呀太平间里有啥不就是那啥的味道么”·“啊啊你别瞎说了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听说民间有个说法,就是炼尸油,把尸油混进香里,点着能续人寿命呢”·“这么一说……你们不觉得几次见到院长,他脸色都不太好么,黄黑黄黑的,眼白还有黄斑,就像是癌症晚期一样……”·方拾一听着那些人,渐渐从尖叫转成小声的八卦絮叨,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应辞走到他身边,手掌里摊开几张沾血的纸条,拼在一块儿,上面的信息是,病患朱盘龙,确诊肝癌晚期,日期是在三年前··方拾一看向他,“是院长”·应辞微点头,百度百科上有新城市医院院长的全部信息。
朱盘龙,五年前从主刀医生升上院长一位,有非常丰富的一串国内外获奖履历,曾与某科研所所长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做过同窗同学,两人共同研究的拟生课题还得到了医学奖学金。
这样的人才,在一个个小小的新城做医生院长,似乎有些埋没了·· · ·第94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四天·在线装酷第九十四天·“为什么那双手那么温柔, 却让她那么恶心”·发生在徐莹婉身上的意外, 打乱了方拾一和应辞两人的所有时间安排。
等处理完了徐莹婉这边的意外后, 方拾一才猛地想起李玉的体检,他拉着应辞匆匆赶到门诊大楼那儿, 看见一个小护士就连忙问道,“你好,之前三院来检查的那些病人, 都来了么”·“刚来, 送到三楼体检中心去了。”
小护士忙着给人配药, 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方拾一道了声谢, 连忙拉着应辞,匆匆忙忙地跑上三楼去··向来是走路带风、游刃有余的应队, 如今跟着小法医, 天天都在跑跑跑。
“啊啊啊小阮, 你都不抬头看一下刚才是两个绝版大帅哥在问你话啊”被问话的小护士边上,同事等俩大帅哥上了楼后才小声叫起来。
小阮一听, 猛地抬头,“什么哪儿哪儿呢”·“走了”·“……”诶哟好气。
三楼的体检中心大厅,大约有三十多个穿着一水白底蓝竖条病服的人站在大厅里, 手脚都被人用软布巾绑着··一个医护人员看管着两到三个病人, 押着他们做完一个接一个的体检项目。
方拾一在人群里找到了李玉··他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 请问他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完成”方拾一开口问道, 露出自己的警徽。
对面的医护人员闻言看了眼体检表,“还有一个抽血指标·”·方拾一点点头, 对押着李玉的三院护士说道,“我们会带他过去的,交给我们就好。”
·那个三院护士犹豫了一下,不过在三院工作的人都知道李玉是自愿进来的,应该不会突然“犯病发狂”,加上碰巧,他看管的一个病人忽然倒地学狗叫,并且咬住了他的裤管。
他来不及再多纠结什么,道了声谢后,立马试图从对方嘴里解救下自己的裤管··李玉被方拾一和应辞带走,他看向他们两人,开口说道,“我不抽血·”·方拾一微微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道,“那就不抽血。”
李玉看上去长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徐莹婉被碎纸机碎掉了半只手掌,王珉豪被卡车碾断了双腿,救治无效·你知道么”他们走进一间没人的病房,方拾一看着李玉,开口说道。
李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并没有接着方拾一的话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说起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既然你们按约来了,那我也该讲第二个故事了·为什么有个女人总是在笑”·方拾一与应辞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打断李玉的话。
“有个女人,从小生活在继父的暴力打骂之下,渐渐她发现,只要她不再- yin -沉着脸,露出笑来,她就不会被继父打得那么狠,甚至继父偶尔还会很温柔地抚遍她的全身。”
“于是渐渐的,那个女人养成了微笑的好习惯,甚至越是害怕,越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微笑··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总是忍不住地想,为什么那双手那么温柔,却让她那么恶心”·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后来有一天,她在医院里值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急救病人,对方醉酒驾着摩托车横穿马路,被一辆超载重集卡碾过,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
“她看到担架上休克的男人,一瞬间产生了抑制不住的狂喜,那是她的继父”·“但紧接着,她又感到一阵茫然和恐慌,她从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心底,还隐藏着那么邪恶的念头。”
“她的继父被救了回来,但是双腿全被截去,最后与当时的主刀医生商量,决议参与尚不成熟的义肢项目·”·“女人悄悄在私底下问了主刀医生,那场手术的成功率大概有多少,主刀医生如实告诉她,大概只有20%的可能- xing -。”
“女人却觉得20%都太高了,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主刀医生的办公室,一个人走到医院的天台,忍不住放声大哭·”·“从小便爱慕着女人的另一个医生出现,听着女人把所有事情都一箩筐倒了出来,他心疼地答应女人,恶魔一定会下地狱的。”
“过了一天后,女人主动与原本参与那场手术的护士换班,与三个医生一起,完成了那场为时十多个钟头的大手术·”·“她‘心不在焉’地拿错了其中一包输血袋,爱慕他的那个医生‘失误’把刀子留在了伤口里,原本快要结束的手术,出现了排斥反应。”
“‘意外’一件接着一件频出,真真假假已经没工夫去计较了·”·“过程不再细说,最后继父死在了手术台上,女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最真心、最灿烂的笑容,那个爱慕着她的医生完完全全被她吸引住了,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
“但是离继父去世不过两天,女人就发现家里出现了奇怪的情况——·冰箱的门总是会自己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打开;·厨房里的煤气灶会无故点起火;·放在桌上的马克杯会自己摔下桌子;·每到深更半夜的时候,客厅里的那台旧电视机,总会无故打开,跳转到继父生前最爱看的体育频道。”
“有一天夜里,女人壮着胆子出去,看见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像是听见动静似的,缓缓把头转了过来,正是她的继父·女人尖叫一声,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一路跑到爱慕自己的那个医生家里。
那个医生当时正和他的同事合租,不太方便,他收留了女人一夜后,带着女人回到了老房子里··他陪着女人在老房子里住了一天,从没遇见女人说的情况,却是发现女人变得怪异起来。”
“她总是会对着镜子露出笑,眼里却盛满恐惧·她边笑边嘴里喃喃,‘爸爸别生气’·”·“医生头一回感到害怕,他忍不住问女人,到底在和谁说话。
女人竖起食指,轻嘘了一声,说道,‘别那么没礼貌,我爸爸就在这儿呢,你看那里面不就是’女人说着,指向镜子·”·“医生浑身一抖,压根不敢看过去,匆匆拿了手机就走了。
他回到合宿的公寓里,把事情和自己的同事全说了··同事告诉他,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同时把家里所有的镜子、电视机、手机、能反光的一切都遮了·”·“就这样过了两天,无事发生,医生顿时又忘记了同事的告诫,心里那点害怕也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爱慕的女人呢同事见他听不进去,只好送了他一条开过光的经文项链。”
“他又去找了女人,意外发现女人染了一头火红棕色的长发,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了·但是就在他试图亲吻女人的时候,身上的经文项链忽然发烫,骤然缩紧似的勒得他生疼,他眼里猛地被逼出几滴生理- xing -的泪花来,透过带水雾的眼,男人看见女人的身前,似乎还站着一个矮矮的人,个子只到他的小腿肚。
男人心道,这不是畸形,就是被削了一半··他这么想着,忽然一个寒颤,想到了女人的继父··等他揉干了眼泪再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脖子上的经文项链断了开来,男人转开本藏着经文的那一小管木筒,倒出来一看,原来的白色经文条子变成了灰烬。”
“他心一冷,再看向女人,居然觉得女人那一贯温暖可人的笑容,如今显得那么陌生又狰狞,他惊叫一声,撒腿跑回了自己的公寓里·”·“从那之后,他就只住在公寓里,把家里一切能反光的东西都用布遮着,挡得严严实实,断绝了和任何人的往来。
而那个女人,却像是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她从小小的护士,一路做到了护士长·”·“‘继父’让她跟在那个主刀医生的身边,她就几乎无时无刻跟在那人后头,像是成了对方的专属护士似的。
·他们看着一个主刀医生,没用两年功夫,做成了院长·”·“但是院长却是很快被查出来,患上了肝癌,却又不仅仅是肝癌,比这个更迫切的,是他得了渐冻症,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
“渐冻症在院长的身上发展得很快,用不了五年,或许肝癌得到了控制,渐冻症却很有可能使得他不能走、不能说话、彻底脑死亡了·”·“院长能够接受自己脑死亡,却不能接受自己屎尿不能自理,手不能再动手术刀。
因此,当初那个义肢项目更加迫在眉睫·他决定给自己做了·”·“这个项目最后成功了,甚至意外缓和了院长渐冻症的蔓延情况,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几乎每隔一年,院长就必须再进行一场手术,将僵硬的四肢换成新的义肢。
也是那场手术之后,唯一一个参与了所有义肢手术的同事终于意识到,那些义肢,其实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合成品,而是真正从尸体上采摘下来、经过保护处理的四肢··当初总是频频发生在医院里的尸体丢失案,也终于有了答案。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但是这时,放在那个医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挑明了后死,一条是帮着院长一起完成项目的开发··其实直到现在,也只有同事一个人,成功完成了整个庞大的义肢手术,那个院长并不敢真正对同事下手。
但是女人的继父,却是把当初那场手术里,所有参与的人都当成了报复的对象·医生只好选择了一条折中的路,并且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疯子·”·——那个医生把自己关进了疯人院里。
方拾一和应辞心里都了然了,也就只有被隔离在那样的地方,进出都被严格把关、加上对方的刻意要求,或许还花钱通了关系,他才让自己在疯人院里,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
“但是这些都没有结束,故事并没有画上句号·”·李玉忽然再次开口,他定定看着方拾一,一字一句地道,“恶魔不止一个·”· · ·第95章 在线装酷第九十五天·在线装酷第九十五天·给柳树浇水移种的人·方拾一没想到之前楚歌在买串串排队时,听来的只言片语流言,居然猜对了不少,真不知道那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难怪这家医院的怨灵那么多,遇到姚老板这样体质- yin -的,一带就带走了两个·这些怨灵在死后,尸体由于实验的原因,残缺不全,且没有被妥当安葬,只能被困在这一处方圆里。
这些怨灵只有遇见体质- yin -、好欺负的阳间活人,才能借着对方的气息,离开这块地方··也许它们会去寻找转世的机会,也有可能会游荡在阳间,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还有的,或许就像那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继父,甘愿留在医院里,甘愿“陪伴”在院长的身边··也难怪院长这样一个拥有那么辉煌履历的医生,愿意放弃远大前程,留在一个城市的医院里——只有像新城这样的地方,才有足够的漏洞给他钻,他才有办法施展拳脚,进行他的实验项目。
之前方拾一在院长办公室里,问院长关于尸体登记的问题,院长把自己拥有权限的情况光明正大地告知了方拾一··他坦然大方地告诉对方,他的确能抹消记录,但是这些- cao -作的痕迹会一层层上报到更上级的地方去,但凡做了,就会被人查到。
院长的坦荡,减轻了方拾一的不少怀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但是现在再一,既然院长与本市政府直接管辖下的某科研所所长是同窗关系、甚至共同研究过同一个话题,那么想要抹掉这样的痕迹,简直轻而易举。
方拾一不得不承认,院长也是一个懂得揣摩人心的聪明人··“这是我知道的全部故事了·”李玉说道,他敛下眼睛,丝毫不见刚才严词警告方拾一的模样,他平静地道,“那个被外人当成疯子的医生,其实一直在等待像你们这样的人过来。”
“他在离开前,将所有的信息都拆成了独立的段,传播开去,借助不同人的嘴,期待这个消息能传得更广、传到能帮助到他的人耳中去·”李玉缓缓说道。
他曾经在离开前,告诉徐莹婉,但凡遇到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人,都让对方来找他··由于鬼继父一直跟在徐莹婉的身边,他们每次的交流都像是打哑谜,所幸对方似乎在变成厉鬼后,就对思考这类复杂的行为丧失了能力,只要他们说得模糊些,对方就不会意识到。
他、王珉豪和徐莹婉三人,为此还做过实验··他们战战兢兢活了五年,却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希望的时候,徐莹婉和王珉豪两人接连出事·李玉甚至觉得自己也听见了丧钟从远处传来的响声,提醒着他一切都要进入一个了结了。
“为什么一个被当成疯子的医生,懂那么多常人不懂的东西”方拾一问··李玉了他一眼,“就像总有像你们这样的人一样,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仅此而已。”
“他只是被卷入这场乱七八糟事情中的路人,只想帮助他的两个同事,并且求活而已·”李玉说着,下意识地轻轻抚摸揉捏着右手无名指··方拾一扫了一眼,无名指上有很浅的戒指痕迹,可能已经被摘下有一段时间了。
他没再多问什么,李玉的眼神很干净,气息纯净,不像当初他刚接触护士长和院长时,就感觉到一股异样··“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应辞接口说道,“在这之前,你不用回三院,跟在我们身边。”
李玉皱了皱眉头,对他来说,他只知道这两人可能有办法帮得了他,但是三院却带给他几年的平稳生活与安全感,他并不想离开那里··方拾一却是立马明白了应辞的意思。
“尼……他们能安然度过五年,却在近一周里频频出事,不觉得奇怪么”方拾一反问他,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说出来的时候把李玉摘了出去。
李玉闻言皱起眉头,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当是意外,又或者是恶魔厌倦了游戏,打算收场了··“五年前正好是闰年,即是最- yin -的时候·五年前事情刚刚发生,这些东西的力量只在萌芽阶段,而随着时间流逝,它们逐渐成长,直到现在,它们迎来了第二轮闰年。”
“这个月月底便是那多出的一天,也就是一年至- yin -的时候,是属于它们的狂欢时间,阳间对它们的制约被削减到最弱·”·“它们想要离开这里、又或者是完成复仇,这个月月底就是最佳的机会。”
方拾一向李玉解释道··所以这段时间,徐莹婉与王珉豪两人接连中招,姚老板还招了医院里的鬼怪,都是因为时间快到了··李玉闻言,不再有别的意见,点头就答应了。
“你需要回去拿什么东西么”方拾一问他··李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但是我的确有一枚戒指交给三院暂时保管,我希望能把它带走。”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如果这些人当真靠谱又神通广大的话,哪怕他戴着戒指、戒指反光,也许也没多大影响·李玉想着··方拾一向应辞,询问应辞的意见。
“楚歌他们在三院,通知他们去拿·”应辞说道··方拾一应了一声,这才想起那三个电灯泡就等在三院那儿··他打了个电话给楚歌,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一下,让他去把李玉的戒指带回来。
楚歌在电话那头边应边走,胡口咧咧道,“什么戒指啊,得那么重命重要还是戒指重要结婚戒指还是传家宝老翡翠”·方拾一闻言嘴角抽抽,下意识了一眼李玉,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让你去拿个戒指也能扯那么多话”方拾一无奈呛了他一句,把电话挂断··李玉垂眼笑了笑,低声说道,“是结婚戒指。”
方拾一:“……不用搭理他,就是嘴碎,没别的意思·”真被听见了·法医觉得很尴尬,甚至有冲动想把楚歌提溜回来,让他站这儿应付,怎么现在变成自己在这儿顶着呢·“不过我对象早就走了,留着戒指就是形式,其实应该趁机放手的,但是总觉得缺了什么。”
李玉低声说道··方拾一闻言喉咙微涩发紧,有种仿佛感同身受般的浓重悲伤溢出··他并没有意识到,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既然放不开,又为什么要逼着自己放开”·李玉微意外地了他一眼,“别人都说要往前走……”·“别人说的未必是你想走的路,既然不是,就不用搭理。”
方拾一沉声说道,带着两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陌生口吻··他下意识摸着手指,总有种自己好像也曾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