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客栈 by 来自远方(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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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客栈 by 来自远方(下)(5)
·“如此行径怎配称慈悲·”·“以邪异之术夺人族气运,行万年之久,实是恶贯久盈,人人得而诛之”·诸仙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少昊身为人主,更对西方教此举深恶痛绝,当殿颁下法旨,速调天兵天将,集合巫、妖及地府兵马,待佛像残页尽数摧毁,立即攻上西方教廷。
人界,颜珋庚辰接到法旨,决定加快速度,尽快将残页搜集摧毁··在离开之前,还需对红衣女鬼和她身边的孩童做出安置,临市的几处聚- yin -地也当清理,以免日后再生祸患。
经过商议,颜珋和庚辰决定分头行动··庚辰联络巡视的鬼差,前往处理他处聚- yin -地··颜珋留在游乐场,助女鬼和她收养的孩童消除执念,使他们能够转世投胎,无需再想方设法躲避地府来人,长年累月做个孤魂野鬼。
“大人好意我心领了·”红衣女鬼脸颊爬满黑纹,显得十分狰狞,神情却意外柔和,更带着几分安详,“我在生时被炼化人骨,死后亦不得安宁,三魂七魄俱被妖僧邪法所困,纵然投胎转世,恐也无法解脱。”
“未必·”颜珋沉声道,“不试一试如何知晓”·女鬼轻轻摇头,道:“大人,这近千年来,我承受不住煎熬,不只一次想令自己魂飞魄散,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
自那之后我就明白,不将妖僧依仗的根源铲除,我将生生世世承受这种痛苦,永远无法摆脱·”·心中早就没有期盼,女鬼无意多言,将几个孩子揽到身前,青白色带着黑纹的手拂过孩子们的脸颊,撤去以- yin -气布下的幻术,现出他们的真实模样。
一共九个孩童,七个女孩,两个男孩··从身上的服饰看,既有丝绸粗布,也有皮袄羊裘·先前被女鬼抱在怀中的孩子,则穿着印有卡通图像的连衣裙,脚上只穿着一只凉鞋,另一只不知去向。
这些孩子有个共同点,就是全都瘦得皮包骨,脸颊、脖颈、胳膊手脚,凡是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均遍布伤痕··两个穿着布裙的女孩应是姐妹,和另外一个穿着葛衣的赤脚男孩站在一起,除了伤痕,他们自脖颈以下均是枯骨,没有半点血肉,腕骨和手骨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牙痕。
视线扫过这些孩子,女鬼双眼泛起红光,戾气涌出体外,却被一道古怪的微光压制·这道光使她备受煎熬,却讽刺地能克制她的戾气,使她没有彻底陷入疯狂··每次微光出现,她都会遭受非人的折磨,犹如身陷烈火,一次又一次重复当年的经历,承受钻心蚀骨般的疼痛。
“不瞒大人,自我成鬼以来,手上没少沾染人命,但我可以保证,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疼痛稍减,女鬼抱过穿着卡通裙的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口中道,“包括陆豪,就算他手里没有残页,我也会杀了他”·“为何”颜珋道。
“他们都该死”女鬼将孩童抱得更紧,双目一片血红,当着颜珋的面,讲述这些孩童的来历··她成鬼千年,收养的小鬼远不仅于此。
其中部分被鬼差带走,已经重入轮回·少数怨气太深,陷入癫狂,大肆为祸世间,连她都压制不住,最终遇上地府判官,被打得魂飞魄散··兜兜转转,留下的这几个小鬼皆是横死,生前遭家人背弃,死后无法消除怨气,不愿去地府,自然无法转世投胎。
不想让他们魂飞魄散,女鬼只能将他们留在身边,带着他们躲避鬼差,助他们压制戾气··“这些孩子中,有生前遭遇灾荒,被易子而食;有常年遭受亲人打骂,被亲人活活打死;有被亲人所卖,死在拐子手里;也有遭遇意外,本来能够救活,却被亲人断绝生机。”
女鬼细数孩童的来历,低头看向穿着卡通裙的女孩,看她含着手指陷入沉睡,温柔地轻轻晃动身体,声音也变得极低:“她叫陆晓芳,是陆豪的小女儿·三年前被陆晓璇亲手推下楼梯,出事地点就在这栋屋舍前。”
“当时,现场仅有一名保姆,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她伤得很重,陆晓璇却不许保姆叫人·陆豪赶来时,她尚有一丝呼吸,如果马上寻人救治,或许能挽回一条命。”
女鬼忽然停住,抬头看向颜珋,冷声道:“虎毒不食子,那个人连畜生都不如”·颜珋蹙眉,脑中忽然闪过关于这间鬼屋的传闻。
“他没有救人,没有听保姆说完事情经过,见小女儿伤了脑袋,脸也伤得血肉模糊,竟对她不管不问,直到她彻底停止呼吸,才报警叫来救护车。”
“陆晓璇害死亲妹妹的事被隐瞒下来,保姆成了替罪羊·”·“他用了不少钱,更找人威胁,保姆不得不扛下罪责·这背后的事连王珍都不知道,只认定是保姆照顾不周,害得自己女儿发生意外。”
女鬼继续道:“保姆顶罪入狱,紧接着游乐场就传出闹鬼的异闻,幕后推手就是陆豪为了钱,他利用自己横死的女儿,简直是畜生不如”·听完女鬼的叙述,颜珋沉默了。
事实如女鬼所言,陆豪当真该死,千刀万剐亦不足惜··“我不能再入轮回,也不在乎身上再添几桩因果·”女鬼仰头凝视颜珋,一字一句道,“我求大人助我找到晓芳的亲姐,让她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如此方能消除晓芳最后的执念,让她能够转世投胎·”·话到此处,女鬼又将视线移向周围的孩童,取出颜珋先前给她的鬼丹,轻声道:“我体内有三枚鬼丹,一枚是自身修炼所得,另外两枚是吞噬为恶多端的厉鬼。
还请大人慈悲,将其同此瓶中一并炼化,助这些孩子消除魂魄之伤,让他们能够再去投胎·”·此法在她心中盘桓许久,只因道行不够,鬼丹不足,一直没敢尝试。
如今见到颜珋,让她重新生出希望··“若大人肯施以援手,我愿以魂魄助大人祭炼鬼火,彻底清除这一片聚- yin -之地·”·话落,女鬼俯身在地,恍如一片即将燃烧殆尽的红云。
颜珋沉默片刻,忽然以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双眸化作赤金,望进那双血红色的双眼,温和道:“我答应你,会助这些孩童转世投胎·”·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大人……”·“此外,我无需你祭炼鬼火。
待时机成熟,你亦可再入轮回·”·女鬼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你方才言,妖僧依仗不除,你将永生永世困于苦海·既如此,无妨随我来,亲眼见证那些害你之人是如何命陨天地,再无法为害世间”· · ·第140章 事了·陆晓璇躺在床上,耳边是挥之不去的蚊蝇声, 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习惯了优渥的生活, 一夕间由高处坠落, 她根本来不及适应··她不敢相信,半年不到的时间, 王珍手中的存款就不剩分文·不是被王家人千方百计“借走”,就是被王珍本人挥霍。
陆豪在世时,王珍称得上贤妻良母, 对陆晓璇也是极好·谁能想到陆豪去世不久, 王珍就有了新欢·在临市还有所收敛, 等到将游乐场转手,带着陆晓璇回到江省, 便开始肆无忌惮。
最初一段时间, 她几乎每晚不回家, 陆晓璇从学校回来, 见到的只有保姆··等到家里的钱被挥霍得差不多,陆晓璇终于能见到王珍,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 王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她冷漠异常, 要么不理她, 要么就对她大声责骂,再也不见之前温柔的样子。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王珍竟然染上赌瘾, 同人借了高利贷··短短时日之内,房子、车子和能卖的一切都被她填了窟窿·等她家徒四壁,穷困潦倒,之前扎堆奉承的王家人瞬间变脸,都开始千方百计避开她。
这种情况下,别说让对方还钱,想见一面都难··还是保姆见她们可怜,拿出王珍之前送她的两件首饰,变卖之后,陆晓璇和王珍才能有安身之处··她们的新住处在市郊棚户区,相距不远就是两栋烂尾楼。
母女俩暂居的房子原本是建筑工人休息的宿舍,在工程烂尾之后,没有进行拆除,逐渐被乞丐、流浪汉和其他无家可归者占据·随着聚集着增多,还有风化行业的从业者隐于其中。
王珍年过四十,没有了护肤品保养,也没有精心化妆,加上长时间的放纵,整个人变得十分苍老,自然不会引来多少主意··陆晓璇则不然··在读高中生,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每日出入鱼龙混杂之地,总是能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次、两次……这些目光愈发放肆,陆晓璇无法摆脱,只能承受煎熬··几次下晚自习,她都能察觉有人跟在身后,恐惧使她浑身颤抖,顾不上自行车,一路跑回家,锁上并不牢靠的大门,背对着墙壁跌坐在地,眼泪涌出眼眶,却始终哭不出声音。
每当这个时候,王珍都会现出扭曲的笑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晓璇,仿佛后者的狼狈让她格外快意,发出阵阵冷笑··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陆晓璇浑身发冷,猛地坐起身,用力抓挠被蚊子吸血后留下的肿块,手指甲一下下刮擦,留下醒目的血痕。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钝响,像是有人在用力踹门··陆晓璇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以为是讨债的人上门,第一反应就是冲到门边,找东西将门堵住,不让对方进来。
王珍不晓得去了哪里,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如果被陌生人闯进来,难保会发生什么··情急之下,陆晓璇动作飞快,她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可惜门外的人动作更快。
在她将桌子移过来之前,锈迹斑斑的房门轰然倒下,现出站在门外的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高的是王珍,脸色青白,双眼泛红,神情异常亢奋,和平日里的萎靡大相迥异。
王珍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绘有卡通图案的裙子,单脚穿着凉鞋,黑发绑成两条马尾,分别垂落在耳边··陆晓璇目光呆滞,整个人僵在当场··她认出王珍牵着的孩子,那是她的妹妹,被她推下鬼屋台阶,最终死在游乐场的陆晓芳·“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早该死了,死了”·陆晓璇惊恐地瞪大双眼,惊惧交加,很快由呆滞变得疯狂。
陆晓芳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盯着陆晓璇,嘴角咧开,一直咧到耳根·口中现出两排锋利的尖牙,松开王珍的手,一步一步向陆晓璇走去··“别过来,你别过来”陆晓璇大声叫着,挥舞着双臂,拼命想要将陆晓芳推开,同时对王珍求救,“妈,你帮帮我,别让她过来鬼东西,走开啊”·陆晓璇挥动双手,指尖扫过陆晓芳的身体,顿觉刺骨的冰寒。
王珍迈步上前,看着缩到墙边的陆晓璇,表情中闪过明显的厌恶·掌心覆上陆晓芳的头顶,慈爱地说道:“她欠你一条命,你想怎么做”·“妈妈”陆晓璇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向王珍。
“别叫我妈,你不配”王珍声音尖利,表情狰狞,怨毒道,“你害死我的亲生女儿,还有脸叫我妈”·陆晓璇张开嘴,想要出言狡辩,喉咙里却像堵着石块,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嫁给陆豪时你才三岁,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吃的穿的用的,自问没一点亏待过你·不曾经动你一根指头,连重话都没说过半句·你是怎么回报我的”王珍恨声道。
“是我眼瞎,是我有眼无珠,嫁给陆豪那个畜生,养大你这个白眼狼”·“从晓芳落地,你不止一次背着我欺负她,我都看在眼里,以为慢慢教能把你教好。
结果你表面装得乖巧,背地里却变本加厉,对我女儿下杀手”·“你当时在想什么,啊”·“晓芳才多大,她又能碍着你什么”·“陆豪那个畜生,钻到钱眼里的东西,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去死。
要不是保姆的家人找过我,我还被蒙在鼓里”·陆晓璇猛然抬起头,控诉道:“你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对不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对”王珍疯狂大笑,“我女儿死了,陆豪那个畜生也死了,你凭什么继续做个大小姐,凭什么继续享受,继续被人伺候,凭什么当做没事发生”·听着王珍的话,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陆晓璇双手抓着头发,终于崩溃。
王珍仍在疯狂大笑,在她身后现出一身红衣的女鬼,青白的手覆上陆晓芳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道:“去吧·”·陆晓芳仰起头,蹭了蹭女鬼的掌心,随即张开双臂,身前卷起大片黑风,将陆晓璇完全包围,不留半点缝隙。
黑风在房间中盘旋,伴着陆晓璇的惨叫和王珍的狂笑··这么大的动静却没引来任何人的注意·只因被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声音根本无法传到室外··破败棚户区内,几个神情猥琐的男人正叼着烟,对王珍和陆晓璇居住的房屋指指点点。
他们谈得兴起,不时舔着嘴唇,搓着手掌,策划着恶劣的行径,神情变得扭曲而兴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屋内的声响戛然而止··红衣女鬼牵着小女孩走出屋门,身侧还有化为鬼魂的王珍,一同向隐于屏障后的颜珋行礼。
“多谢大人·”·颜珋轻轻颔首,取出一枚传讯符··不多时,空气中现出一团幽绿色的光影,手托引魂灯的判官踏空而来,同颜珋见礼之后,引陆晓芳和王珍的魂魄归入地府。
王珍本可以不死,但她不想让女儿孤孤单单,更不想让帮助陆晓芳的女鬼承受因果,自愿舍弃- xing -命,和女儿同归地府··判官离开后,女鬼主动投身颜珋腕上的银铃。
在最后一缕黑气隐入铃壁之前,轻声道:“大人,我生前姓赵名清·”·颜珋收起银铃,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破旧的房屋内,灯光不断闪烁,忽明忽暗,终于在某一刻彻底熄灭。
几个男人等到机会,按照之前的约定,掏出准备好的匕首,先后闯入屋内·不到片刻,屋内传出惊恐的大叫,不是王珍和陆晓璇,而是心怀不轨的男人··“死人了”·男人的叫声惊动棚户区,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有人跑去街边报警。
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男人们惊魂未定,腿软得站不起来,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当场逮捕··王珍和陆晓璇已死,并且死状凄惨,几人是唯一的目击者·即使他们叫嚷着同自己无关,但半夜闯入母女俩的家门,手中握有匕首,定然是不怀好意,无论如何都要到警局走上一趟。
事后经过查证,母女俩的死亡时间同几人的闯入时间对不上,命案的嫌疑解除·可几人仍是不走运,被查出数桩盗窃旧案,至少要在监狱中关上数年··经过一番查证,陆晓璇和王珍的死因都被归为意外。
陆晓璇不慎摔倒,碰碎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被划伤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王珍则是早有旧疾,承受不住女儿死亡的打击,当场病发,气绝身亡··后事由王家人- cao -办,少数旧友从临市赶来,期间传出一种说法,隐隐指向死去的陆豪,说是因果报应。
只是世人少信鬼神,大多数仅是听听罢了··葬礼结束后,亲友陆续散去,关于陆家人的流言逐渐销声匿迹,再也不被人提及··意外的是,王珍生前转手的游乐场意外红火起来,不复先前生意惨淡。
更不可思议的是,数年前怪事的地块忽然被高价拍出,即将建成一片繁荣的商业区··这样的变化让临市人啧啧称奇··归根结底,不过是应龙布下几处法阵,彻底消弭- yin -气,终能吸引来人气。
 · ·第141章 心头血·不周山顶突现雷鸣,山下大阵运转, 被锁链缠缚的准提接引猛然抬头, 透过山壁上的缝隙, 窥到一缕熟悉的红光··“孔宣”·接引趺坐在地,半点动弹不得。
准提扯动身上的锁链, 猛扑向前·锁链发出阵阵声响,涌出道道金光,滑过黑色的链环, 直袭准提手腕··“啊”·准提发出怒吼, 更加用力地扯动链条。
奈何山体被大阵包围, 他越是妄动,越会激发阵眼, 引来更多金光, 不断汲取消耗他体内的灵力··“师弟, 稍安勿躁·”接引沉声道··“可是, 师兄……”准提正欲再言,投入山壁的红光突然发生变化。
刹那间的转变, 不仅令准提噤声, 更吸引来帝俊太一以及羲和的目光··不周山外, 孔宣立于半空, 法袍被风鼓动, 隐现内中金甲··烛龙站在孔宣身侧,视线扫过不断运转的大阵,一柄烛龙斧扛于肩头, 对孔宣挑眉道:“现在动手”·孔宣缓缓点头,下一刻合上双眸,双手在身前结印,却非西方教所用佛印,而是源于凤凰一族的法印。
“破”·伴着一声大喝,孔宣周身窜起环状气流,金色的法袍在风中旋舞,被撑开到极限,不断发出裂帛声,迅速支离破碎,当场化为齑粉。
法袍碎片消失在风中,一只瞠目细冠,周身披覆红羽的孔雀展开双翼,冲天而起··雀尾恍如凤尾,炫发五彩神光,比烈阳更为灼人··双翼展开,几能遮天蔽日。
烛龙抬手遮在额前,仰望孔宣翱翔云间,昂首长鸣,不觉弯起嘴角··龙族和凤凰向来不怎么对付,洪荒时没少对掐,更同时遭遇大劫,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可说一千道一万,同为东方神族,他终究不愿见孔宣落入西方教,成为先前那副样子。
孔宣的鸣叫响彻云霄,自然也传入接引准提二人耳中··同烛龙的乐见其成不同,两人皆是心生惊意,脸色骤变·尤其是准提,透过山壁的缝隙,看到山外红光大作,有熟悉的灵力流淌,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当年一场大战,孔宣被他设计降服,引入西方教·准提一直为此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更踩着孔宣的尊严和骄傲,数次在教众面前炫耀·对此,孔宣始终默默承受,未曾现出愤怒和反意·两人身陷不周山,孔宣在山外出现,准提一度认定他是来营救·未曾想,接下来的发展委实出乎预料,轻易打碎他的幻想。
救人·就孔宣目前的表现,更像是要脱离教派,对两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师兄,此子恐心生叛意·”准提咬牙道。
接引没出声,黄色面皮紧皱,表情极其严峻··帝俊太一对视一眼,虽然同被镇压,身陷囹圄,但对接引准提,兄弟两人实无半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反而相当厌恶。
·假若孔宣叛出西方教,无论是谁促使他做出决定,两人都是乐见其成,喜见接引准提被当面插刀,万箭穿心··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孔宣从天空落下,化作一名身材高挑,身着金甲的青年。
身为凤凰血脉,孔宣的容貌极其俊美,美得雌雄莫辩,甚至有几分邪气··因被准提设计引入西方教,长久以来被压抑本- xing -,肆意践踏,犹如明珠蒙尘,不复见早年的威风凛凛。
如今打破樊笼,撕开覆于其身的封印,重现当年驰骋战场,屡胜阐教仙人大将的英姿,风卷长空,不周山顶层云为之涌动··同行的天兵天将及数位星君无不心生凛然,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位金甲神将方负担得起孔雀大明王的威名。
“欲破西方教护教大阵,需十二品莲台·如今莲台已毁,则取二圣心头之血,祭炼破阵法器·”孔宣道··在出发之前,孔宣曾与教中联系,获悉西方教内乱不断,当年被度走的三千红尘客多数心生倦意,不愿继续同鬼蜮之辈为伍,也不愿参与这些争权夺利,均想脱离教派重归天庭。
从他们口中,孔宣得知镇教法宝虽然不存,教中仍能借助法印夺取人族气运·只不过随着散落在人间的媒介大批被毁,能被夺取的气运越来越少··变化过于明显,终于引来教中重视。
加上蜃龙两度以龙气化影,借残页佛像袭入教廷,教中上下终于生出危机感··然而,这种危机感并未使众人团结一心,反而就留下还是迁走争执不休,使得裂痕越来愈大,再没有弥合的可能。
长此以往,纵然天庭不发兵,教众也会四分五裂,不复万年来的兴盛··对天庭而言,这是天赐良机,正可趁西方教内乱,无法凝聚一心时发兵,将其彻底拿下··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设法破除护教大阵。
因这座大阵的存在,坚持留下的人才心存底气··他们认定接引准提暂时被镇压,天庭必不敢轻取二圣- xing -命·他们在大阵中可保无忧,早晚能等到二圣归来。
反倒是举教迁走很不安全,可能中途遭遇埋伏·更何况,这样灰溜溜离开,必定大涨天界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实在心有不甘··自帝俊太一掌控天庭,西方教一步步走向鼎盛,能同天庭分庭抗礼,这是何等的荣耀·如今却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在他们看来实是得不偿失。
纵然平安返回西方净土,被他人知晓,也无法抬起头来··这样的想法使他们不愿松口,也不能松口·自然和坚持要走的教众吵成一团,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矛盾不断加剧,使得教中混乱倍增,乱哄哄闹成一团··反观天庭,自新天帝登基,有祖龙三清扶持,不说百分百上下一心,面对西方教的问题却能迅速达成默契。
此番万事俱备,只等孔宣取回接引准提心头血,炼成破阵法器,便可同内应里应外合,大破西方教,将这个盘踞东方数万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教派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开阵”·孔宣言明厉害,烛龙飞身前往不周山顶,双臂缠绕团团龙气,手中烛龙斧斩下,偌大灵影出现在山巅··伴随着一声巨响,困住接引准提的大阵停止运转,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锁链也在瞬间失去光辉,悉数落在地上。
摆脱束缚本该是一件好事,这一刻的两人却无半分庆幸,反而神情凝重,紧盯红光大盛的山壁··果不其然,两人的担心在下一刻成为现实··山壁表面绽放红光,光芒不断扩散,形成一只缠绕五色神光的孔雀,在困住两人的囚牢振翅飞舞。
“孽畜”·准提一声暴喝,不顾法力尽失,纵身扑向不远处的光影··山体之外,借助灵影,孔宣将内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见准提暴怒扑来,接引来不及阻止,不由得冷冷一笑,双手迅速结印,孔雀灵影绽放神光,体型增大数倍,双翼展开犹熊熊燃烧的烈焰,万千光羽直- she -向面前的准提,更有半数飞跃而过,罩向面色骤变的接引。
“小心”·接引残存少许法力,一边护住自身,一边大声提醒准提··可惜两人在山下日久,体内灵力不断被消耗,别说孔宣的五色灵光本就威力极大,当年阐教诸人也无法力敌,即便面对寻常仙人,此刻的两人也不是对手。
光羽速度极快,眨眼就到面前··接引狼狈闪躲,仍被划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准提毫无提防,被光羽直透胸腔,即使没有当场毙命,也是口吐鲜血,眼球凸出,刹那如石山倾倒,再也起不得身。
光羽去势未减,在孔宣的指引下包围住接引,迫使他在地上翻滚,直至被逼到山壁脚下,不远处就是被锁链吊在半空的太一和帝俊··“帮帮我,帮帮我”·此刻的接引狼狈不堪,再不复西方教圣人模样。
全身被伤口覆盖,变得灰头土脸·力气耗尽,无法闪躲光羽,不得不开口向帝俊和太一求救··可惜两人无意相助,也不可能救他··孔宣的本领如何,兄弟两人一清二楚。
别说此刻神力被缚,失去本命法宝,纵然有昔日的能耐,除非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同孔宣对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出身凤凰一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当年准提设计度他,未尝没有取巧·或许也是这个缘故,使得孔宣格外痛恨此人,今日得到机会,自然要报仇雪恨,洗雪当年耻辱··眼见太一帝俊不肯相助,羲和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接引不由得万念俱灰。
稍微走神,即被光羽困住,手脚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一枚沾有准提心头血的羽毛刺进自己的胸膛,剧痛瞬间袭遍全身··“成了·”·不周山外,孔宣面露喜色,双手合于身前,掌心聚成椭圆形的光球,凝出一只漂亮的小孔雀,冠羽毛色同孔宣一般无二。
“去吧·”·孔宣张开手指,小孔雀振翅飞起,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不周山下··没过多久,山壁内闪现红光,小孔雀去而复返,口中衔着一枚光羽,羽毛红中染金,正是接引准提两人心头之血。
孔宣不敢大意,当即取出元始天尊授予的法宝,将光羽收入其中··烛龙见其事成,当即重启大阵··停止的大阵重新开始运转,散落在地的锁链又一次闪烁金光,有生命一般缠绕接引准提四肢,将他们禁锢回原位。
孔宣行事有度,未取二人- xing -命··何况圣人也不是轻易就会陨落··哪怕被取走心头血,接引准提也只是比先前更为虚弱,始终- xing -命无语。
然而,随着灵力不断流失,两人的境界变得岌岌可危·继续被关押在山下,难保哪日不会心魔丛生,再无法企及圣人之位··“走吧,回天庭·”·孔宣和烛龙飞离不周山,同行的天兵天将则分散开,同手持法旨的星君前往地府及天下灵山,传达天庭旨意。
待到法器炼成,天庭便会集合大军,直袭西方教廷·· · ·第142章 战鼓起·颜珋离开江省,在临市同庚辰汇合··两人未及多言, 便遇到往灵山递送法旨的星君。
来者不是旁人, 正是先前曾和颜珋产生龃龉的玄武··祖龙苏醒, 天庭易主,帝俊太一被镇不周山下, 诸仙亦表明立场,两人也曾在天庭打过照面,只是未曾说话。
这样正面相遇, 还是有几分尴尬, 尤其是对玄武而言··“见过神君·”·玄武能屈能伸, 主动放低姿态,颜珋倒也无意追究, 问明他此行目的, 即对庚辰颔首, 两人告辞玄武, 立即赶赴天庭。
彼时孔宣已借老君真火炼成法器,诸仙、妖、巫陆续集结天界, 待地府- yin -兵一到, 即可开赴西方教所在··颜珋和庚辰先去见过祖龙, 稍事寒暄, 很快又独自出来, 去往灵池看望红蛟。
两名仙侍守在池边,不时向内探查·其中一人发现颜珋,立刻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一并起身见礼··“见过神君·”·“无需多礼。”
颜珋走到池畔,看一眼平静无波的水面,询问仙侍他离开后可有事发生··仙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因为颜珋的身份,对红蛟照顾得无微不至·此刻遇颜珋问起,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一只白狐时常过来”颜珋问道··“回神君,是一只六尾狐妖,随九尾狐妖同上天庭·自称认得池内红蛟,且曾于神君座下侍奉。”
一名仙侍道··颜珋挑起一道长眉,无需仙侍再说,即知他口中的狐妖必是白尾··说曹- cao -曹- cao -到··就在仙侍想要再开口时,距离不远处的青石后出现一团雪白身影。
白团后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身着火红长裙,相貌精致,气质妩媚,同九尾有三分相似··待看到池边的颜珋,少女停住脚步,皱眉看向兀自朝这边跑来的白狐··颜珋示意仙侍可以离开,随后环抱双臂,半靠在池边的白玉栏杆上,好整以暇等着白尾过来。
白狐行至近前,先是抱着前爪行礼,很快又讨好地蹭了蹭颜珋的脚踝·被颜珋拎起后颈,半点未曾挣扎,四爪缩起环抱大尾巴,样子愈发乖巧讨喜··“生出六尾还不能化形”颜珋问道。
“回神君,能化形,就是……”白尾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怎么”颜珋挑眉··“红渃不喜欢。”
白尾抱着大尾巴,样子很有几分委屈,连头顶的一撮红毛都耷拉下来,整只狐显得无精打采··少女在这时走来,福身向颜珋行礼·妩媚的双眼扫过白尾,眸光很是复杂。
“六尾见过神君·”·颜珋微微颔首,对于这只狐妖并不十分在意··论寻常狐妖,她的道行还算可以·身为九尾的女儿,未免有些过于惫懒。
比妖力的精纯,还及不上新生第六尾的白狐··三人说话时,池水终于现出波动··一道红色身影浮出水面,通身鳞片恍如血翡,头顶一双小角,覆有鳞片的蛟爪锋利无比。
看到颜珋,立刻飞身过来,化成拇指粗细,亲昵地缠上他的手腕,将下巴搁在他的掌心··“神君,您终于回来了·”·“红渃·”白狐转头看向红蛟,满脸都是喜色。
小爪子在脖子上的银环上掏了掏,捧出一枚火红的果子,口中道,“这个给你,可好吃了·”·红渃显然不领情,扫一眼白尾手中的果子,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六尾,遇上后者明显带着怒气的眼神,骄傲地哼了一声,缠在颜珋的手腕上,再不看两只狐妖一眼。
龙族本就骄傲,洪荒时期,诸多大能都未必入眼··红渃虽然为蛟,终归为龙族附属,狐妖于她而言,仍可归入“口粮”一类·若不是白尾成功抱住颜珋大腿,在黄粱客栈中,她未必会对这只狐狸客气。
现如今,这两只狐狸跑到她跟前玩矫情,简直莫名其妙·除了厌烦,她压根没有第二种想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大概是看出红蛟的不耐,白尾耷拉下耳朵,收回果子。
被颜珋放下后,化身成为一名身材纤瘦,长发及腰,样子异常娇美的少年·额前点缀一枚红印,眼尾狭长,色如桃花,唇红似血,竟比六尾更妩媚几分··看到这样的白尾,颜珋不禁恍然。
以蛟的天- xing -,别说白尾身为狐妖,即便不是,这样的相貌也不会列入红渃的考量··并非说他不漂亮,而是漂亮的方向不对··最重要的,身高不够。
从红蛟的体型来看,等她成年之后,至少会比白尾高上一个头·在以力量为尊的族群中,白尾不占半分优势,想要达成所愿,必然是千难万难··颜珋甚至有几分同情他。
只是同情归同情,红蛟不乐意,他可没兴趣乱点鸳鸯谱··白尾和六尾离开后,颜珋带着红蛟离开灵池,前往祖龙暂居的天宫··彼时,祖龙正同来访的三清议事,商议讨伐西方教的章程。
庚辰、烛龙和黑龙等均在殿上,见到去而复返的颜珋,示意他坐过来,位置就在烛龙和应龙之间··“怎么样,何时出兵”颜珋坐定后,对庚辰低声道。
“定在五日后·”庚辰回道··“这般快”颜珋诧异··“不快·”烛龙插言道,“夜长梦多。
拖延时日难保西方教知情遁逃·此番出兵,集结巫妖两族,并有天兵天将及数万地府- yin -兵,势必将其毙于一役,不使其继续为祸人族,搅乱凡间·”·颜珋斟酌片刻,凝视手中银铃,想到铃中的赵清,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赵清被妖僧所害,千年受火焚煎熬,不能投胎转世··针对西方教的恶行,她既是苦主也是证人·待大军攻伐之时,正可让她当众揭穿教派恶行··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纵然对方有千般手段,万般借口,伪装数万年的画皮也会被撕碎,立教根基终将化为虚无·无论是否有教众成为漏网之鱼,都再无复兴的可能··一饮一啄,因果循环。
诸界之内,无人能够完全超脱,纵使圣人亦在其列··“阿父,三位神尊,我有一言·”·待祖龙和三清的谈话告一段落,颜珋站起身,道出心中所想。
祖龙和三清沉吟片刻,皆同意采纳他的提议··“五日后,地府十二阎罗将为前锋,你可带她同往阵前·”祖龙道··“是”颜珋收起银铃,肃然应声。
 · ·第143章 雷霆之怒·旌旗蔽日,鼓角齐鸣··层云之上, 数万天兵天将身着金甲, 手持戈矛, 在隆隆鼓声中列阵··层云之下,黑甲- yin -兵追随阎罗战车, 化作道道黑风,直袭长空,发出阵阵呼啸。
数不清的凶兽踏云而来, 身覆青铜色铠甲, 头顶锋利长角, 肋生双翼,片片飞羽犹如钢铸··巫、妖两族奉命集结, 妖族以九尾等大妖为首, 部分化出原身, 体态庞大, 形态狰狞可怖,昂首咆哮, 吼声几欲压过战鼓。
巫族皆乘战车, 女娲伏羲居中, 共工祝融分列两翼·拉车的异兽身披巫纹, 巨口张开, 现出成排锋利的獠牙,双目猩红,不断扯动脖颈上的锁链, 发出哗啦脆声··天帝少昊乘车而出,引车的神马鬃毛如雪,足下生风,疾速踏阵而过,在鼓角声音大简车徒。
金甲天将吹响号角,高举长刀,刀锋绽放寒光,不断集合在一处,形成万余道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在军阵上方组成大片星图,流光溢彩,璀璨天幕··伏羲双手结印,巨大的八卦图升起,在转动中不断扩大,丝毫不亚于万千星图。
妖族不甘示弱,以九尾等大妖为首,无数道灵影现于半空,昂首咆哮,似能吞天噬日··十二殿阎罗驾车飞至,- yin -兵未在光中具形,仍隐于黑风之中·风团四周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鬼面,双眼中闪烁幽绿鬼火,伴随阵阵凄厉嚎叫,几能刮伤神识,直令人胆战心惊。
大军即将开拔,数道庞大的龙影冲天而起,磅礴的龙气笼罩天地,诸神、仙、巫、妖、鬼无不为其慑服··彩凤和孔雀立在阵中,仰望神龙翱翔长空,思及祖龙先前所言,想到凤凰一族复兴的契机,不免心中激荡,战意澎湃,恨不能下一刻就抵达战场,碾碎西方教廷。
龙吟声中,天帝祭出一方宝印··宝印飞上半空,狂风平地而起··宝印表面浮现神纹,纹路绽放无数道金光,在云中凝出实影··神纹不断扩大,直至笼罩整片军阵,停滞片刻,碎裂成点点金光,如瀑布飞落,尽数融入参战之人体内。
大军气势瞬间拔高,天兵- yin -兵化身为数不清的流光,疾向层云之后飞去··金光黑光交错,很快加入巫妖两族灵影··神龙在云中飞舞,引来万道霞光。
霞光披覆云中,如水波涌动·中途为- yin -兵黑风阻隔,只闻晴日惊雷,声声震耳欲聋··孔宣周身缠绕五色神光,于万军之中一马当先··彩凤绛宜和蜃龙颜珋分在他的左右,三人互成犄角,追寻引路的飞虹,穿过九天罡风,直扑西方教大本营。
接引准提自西而来,跟脚本在西方净土,实非东方仙人·虽在鸿钧座下听道,继而成圣,创建西方教派,度三千红尘客,数万年来,同东方仙人仍归于两路··创教之初,两人便有多重考量,选址极其刁钻谨慎,位于东西方交界,使得进可攻退可守。
随教派不断发展,借夺取人族气运达到鼎盛,两人开始膨胀,索- xing -扩大教廷,涵盖范围超过立教时的三倍不止,进一步将触角探入东方··接引准提触怒祖龙,被镇不周山下,西方教上下无法达成一致,战不能战,退无法退,暂时只能依靠护教大阵遮掩行迹,待到吵出个结果再做决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殊不知,在他们陷入争吵,争执不休时,天庭已经大举发兵,大军直逼教廷··不怪西方教反应迟钝,实在是教中上下无法团结一心。
更有为数不少窥破真相,对教派大失所望,心灰意冷,主动联系孔宣,愿为天庭内应··如此一来,不少消息被刻意隐瞒,甚至故意谎报··以为天庭短期不会大举攻伐,教中长老忙于争权,无暇他顾,等察觉情况不对,却是为时已晚,天庭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西方教护教大阵为接引准提共创,并融合教中百名长老法力,启动之后,即将教廷同外界隔绝,纵有火眼金睛也无法探询,遑论锁定位置继而破阵··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孔宣反出教派,更取得接引准提心头血,炼成破阵法宝。
孔宣、绛宜和颜珋三人追寻飞虹,飞出半日,在云端驻足··飞虹一端系于孔宣神光,另一端直透层云,隐于云雾缭绕之处,再无法前进半分··“就是这里。”
孔宣扬声道··绛宜颜珋对视之后,依照先前约定,分别化出原身,彩凤振翼,蜃龙长吟,声音穿透屏障,震动藏于其中的西方教众··孔宣飞身而起,身后现出孔雀灵影,掌心相对,昂首发出高鸣。
鸣叫声同龙吟声交织,继而加入凤音,恍如雷鸣闪电,裂石穿云,不绝于耳··伴着龙吟凤鸣,孔宣掌中的光团不断增亮,堪比骄阳烈日,绽放千百道红光··红光散去,一枚金红交织的飞羽悬于半空,孔宣连续捏出法印,口诵法诀,飞羽瞬间化作利矢,向飞虹尽头疾- she -而去。
因速度过快,半空中留下波纹状的残影,更有灼人的热浪,足见其威力··三人目送飞羽隐入云层,同飞虹化作一体·短短不过五息,爆裂声接踵而至,震耳欲聋,数不清的光柱冲天而起,撕开弥漫在眼前的流云。
云层背后,光柱包围之中,现出一座金色宝塔··塔基是一朵盛开的金莲,只是金光黯淡,不复见花瓣延伸出的虹桥··塔身高达百余丈,表面覆有佛纹,顶端萦绕彩光,冥冥中有佛音传入耳中。
抬眼望去,百余尊金身佛像自光中踏出,对颜珋三人怒目而视··“成了”·孔宣放出的飞羽悬于宝塔第三层,再无法前进半分,光芒也逐渐黯淡。
颜珋绛宜先后飞向最外层的光柱,以本身灵力连成屏障,阻止金身佛像合拢大阵··随红光指引,天庭大军陆续抵达,从四面八方包围教廷··教中长老得报,再也顾不上争吵,心知再不能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恐将遭遇灭顶之灾。
可惜他们醒悟得仍是太晚··就在一名长老出言,激励教众团结起来对抗天庭大军时,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教众不愿配合,当场破碎法袍,祭出本命法宝,俨然要同天庭大军里应外合,反出教派。
“尔等安敢”长老见状暴怒,当场现出怒目金身,就要将为首之人毙于掌下··后者早有提防,不等他动手,已率反教的众人飞出宝塔,同时将追袭者也引了出去。
待教众陆续飞出,分别立在宝塔两侧,彼此泾渭分明,俨然分作两个阵营··面临大兵压境,西方教长老已是无力追究反出之人,转而质问天帝,这般大兵压境,大动干戈,难道无惧天罚·死期将至仍在狡辩,更是振振有词颠倒黑白,“无耻”两字方可形容。
众人无意同其做口舌之争,依照先前计划,颜珋飞至阵前,同十殿阎罗立在一处,在西方教长老的叫嚣声中,释放出银铃中的女鬼··西方教廷被佛气笼罩,且有如此多的神仙巫妖在场,女鬼赵清本无法现身,现身也会被灵气罡风所伤,当场魂飞魄散。
好在有十殿阎罗及数万- yin -兵相护,聚集的- yin -气和鬼气足能保她平安··“无需惧怕·”颜珋手指西方教,说道,“你生前遭遇何难,尽可道出,正该同其讨还公道。”
赵清被鬼气笼罩,红裙愈发鲜艳··视线扫过西方教众人,在角落处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当场发出凄厉尖啸··颜珋向秦广王和楚江王颔首,当场以灵力聚成一面灵镜,转轮王手捏发印,取赵清生前记忆,投- she -到灵境之上。
画面流转,镜面不断扩大,重现妖僧肆意妄为,鼓动贼军屠戮村庄,残害无辜,更以人骨炼成媒介,夺取人族气运的一幕幕丑行··待到画面结束,雷云不断聚集,闪电攀爬而过,若非有宝塔相抗,西方教众人早已被闪电覆盖,承受雷霆之怒。
 · ·第144章 业火焚烧·西方教护教大阵早被撕开缺口,随雷霆不断降下, 边缘处如被焚烧, 很快传来阵阵爆响, 在众人眼前变得支离破碎·裂痕处短暂绽放光芒,即变得暗淡无比, 再不起半分作用。
天庭大军齐至,号角声起,战鼓隆隆··赵清抵不住神鼓, 飞身回到银铃之中··颜珋暂时退后, 地府大军扬起旌旗, 十道漆黑的鬼柱腾空而起,十殿阎罗自战车飞出, 各祭本命法宝, 双手结印, 牵引数不清的- yin -气, 围绕宝塔四周布下阎罗大阵。
- yin -风阵阵,鬼气遮天蔽日··刹那之间, 西方教宝塔被鬼气笼罩, 不复见耀眼的佛光··扭曲的鬼影盘旋缠绕, 螺旋状向上攀升·纵使被护教金身佛像撕碎, 也会在下一刻合拢, 形成一条条黑色长链,继续缠绕宝塔,不断交叠收紧, 几欲将佛光完全遮盖。
黑气笼罩之下,佛印和佛纹威力骤减,别说阎罗和判官,即使对普通- yin -兵也构不成太大威胁··“尔等安敢”·随着佛光进一步消失,佛印和佛纹变得灰暗,宝塔下的莲座仿佛失去支撑,开始现出裂纹。
见此情形,教中长老震怒非常,目眦欲裂,纷纷祭出降魔杵、七宝净瓶等法宝,并指挥宝塔四周的金身佛像,袭向- cao -控黑风和鬼影的十殿阎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面对对手的攻击,秦广王岿然不动,当场祭出鬼印,挡住佛像的进攻。
楚江王、泰山王等各出引魂幡,殿下判官祭出引魂灯,灯中燃起幽绿焰光,牵引出一道道焰虹,转瞬飞入- yin -风鬼影之中,不到片刻,即有地狱影像浮于空··忘川奔腾,绿焰焚烧。
一身红裙的孟婆抽出发簪,在当空轻轻划过··地府之门敞开,全身缠绕锁链的鬼兽,脚踏鬼火的地狱守将现于阵中··鬼兽双眼猩红,獠牙凸出,发出阵阵怒吼。
鬼将身高十丈,高举万鬼刀,直袭护在宝塔四周的金身佛像··阎罗麾下- yin -兵踏出- yin -风,化作十方军阵,车、骑、步协同,长兵短兵交相配合,战马嘶鸣,杀声阵阵,从四面八方冲向西方教众。
“起阵”·教中长老见势不妙,齐声大喝,不再各自为战,转而召集散落的教众··近万人趺坐在地,双掌合十,手捏法印,一阶阶腾空而起,背部相对,面朝外敌,周身散发佛光,组成宝瓶状的大阵。
大阵即成,群像庄严,诵经声铺天盖地,几乎压过闪电雷鸣··教众仿佛有了主心骨,迅速向大阵聚拢,迎接阵中发散的佛光··笼罩在佛纹之下,身覆佛印,教众一个接一个发出大喝,法袍之下绽放金光,身躯犹如吹气球一般膨胀,头颈四肢鼓起一道道青筋。
金光散去之后,在场教众尽成身高数丈,全身染金的怒目金刚··“破阵”·战鼓声产生变化,- yin -兵让开数条通道,巫、妖两族陆续飞入,无视漫天散落的佛纹,纷纷现出本体,以强悍的身躯硬撼佛印,直扑大阵最薄弱处。
伏羲展开八卦,女娲挥舞万妖幡,祝融共工联手引来滔天大火和奔涌洪流,助巫族战士冲阵··九尾祭出红狐伞,伞上妖狐飞至半空,狐尾扇形展开,周身亮起绿色妖火。
众妖循火光指引,咆哮着冲向西方教众,白尾和六尾亦在其中··天兵天将在鼓声中列阵,头顶星图,脚踏仙云,以各路星君为首,直袭宝塔顶端··“不好”·察觉天兵动向,列阵的西方教长老大感不妙,奈何身在阵中,左支右绌,一时之间难以腾出手来,只能献祭一般送出法宝,期望能拖延天兵速度。
窥破他们的打算,祖龙挥动长袖,烛龙、应龙、蜃龙、青龙、黑龙和火龙领命,同时飞身而起,先天兵一步飞向塔顶··龙影翱翔长空,穿梭云层之间··烛龙斧、应龙剑和蜃龙刀同时挥落,三道长虹横贯九霄,发出裂金之声。
伴着阵阵爆裂声,镶嵌在塔顶的明珠失去光芒,表面现出蛛网状的裂痕··青龙、黑龙和火龙各捏法印,一条条灵巧的小龙在三人身周化影凝实,飞向西方教长老祭出的法宝。
龙口张开,龙尾挥动,凡是仙宝品阶以下,尽数被拍落在地,或是在利齿之间化为齑粉··仙宝品阶乃至神宝咬不碎,小龙陆续发出长吟,流传于洪荒的场景再度上演,爆裂声响彻战场。
·神光、仙光和龙气交织狂舞,法宝在轰鸣声中化为碎片,器灵哀鸣,根本无力挣扎,在光芒中不断消失··失去法力的碎片自半空坠落,仿佛流星一般,末端牵引焰光,在落地之前便已燃烧殆尽。
见到这一幕,天庭众人无不振奋,除惊叹于龙族的战斗力,更是不甘落后,纷纷拿出看家的本事,势要破碎宝塔,诛尽西方教众··颜珋手持蜃龙刀,凝视塔顶宝珠,见珠身覆盖裂纹,却并未变得粉碎,反而有千百枚佛纹交错而过,似要将裂纹弥合。
这种情形十分熟悉,颇类被摧毁前的佛像残页··心头微动,颜珋示意庚辰和烛龙一并动手,三人合力击碎宝珠,释放藏于其中的秘密··伴着阵阵轰鸣之声,九天忽有惊雷砸落。
颜珋三人心头微惊,青龙、火龙和黑龙正要上前相助,祖龙先一步化出本体,冲破云层,无视层层闪电,盘旋在宝塔之上··有祖龙相护,颜珋等人再无顾虑,刀锋剑光斧影交织,斩落七七四十九下,终听咔嚓一声脆响,宝珠从中心处碎裂,化成万千碎片,自塔顶向下坠落。
碎片中途化作流光,迅速消失无踪··珠身碎裂不久,一道气柱冲天而起,金光绚烂,红霞满天,竟是被西方教夺取的人族气运·“夺运修行尚不足,竟以此为塔基”火龙怒声道。
几乎就在气运挣脱束缚的同时,宝塔下方的莲座传来轰鸣,莲瓣支撑不住,开始一片片断裂··基座开始下陷,整座宝塔失去光辉··塔身自顶端一层层剥离,外层佛印和佛像不断飞出坠落,掀起大片浓雾。
西方教众人顾不得阻拦天庭大军的进攻,从长老到教众尽是满面骇然,眼睁睁看着由接引和准提共建的宝塔轰然倒塌,绝望和惊恐弥漫,却是无能为力··塔身倾倒之际,九霄再现惊雷,并有业火熊熊而起,自塔底向外蔓延,瞬间燎原。
 · ·第145章 覆灭·随着宝塔倾倒,人族气运散去, 塔下西方教众犹如失魂, 僵硬地站在原地, 竟是动也不动·连阵中长老都是满脸惊骇,心中翻起巨浪, 继而生出绝望。
两位教主被镇不周山下,迄今未能脱身·镇教法宝已失,夺运法阵亦被损毁·如今连存世数万年的宝塔也……立教根基尽失, 教众恍如一盘散沙, 他们还如何坚持, 如何有底气对抗天庭大军·人心难聚,倾覆恐在刹那。
如不能寻机脱身, 摆脱天庭大军, 怕是皆要覆灭于此··心中闪过数个念头, 教中长老舍弃教众, 不约而同向阵外飞去··此处已无守护必要,为今之计, 先脱身才是上策。
保存自身力量, 择善地他日再起·待西方教再度复兴, 必广罗教徒, 重整旗鼓攻上天庭, 以雪今日之耻·长老接二连三离阵,完全是头也不回。
留下教众底子对抗天庭大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失去立教根本,且无法阵支撑, 纵然化身怒目金刚,也无法同天兵天将对抗,只能被动挨打,不断向宝塔倾倒处聚集。
只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抵不过雷霆之怒,更挡不住身后袭来的业火··火焰如有生命,自脚底盘旋而上,缠绕住教众全身·熊熊热力之下,迫使他们不得不聚集法力,以佛纹护住要害,抵挡火焰燃烧。
最终仍是螳臂当车··火焰冲天而起,犹如打开的地狱之门,吞噬一个又一个教众··金身灰飞烟灭,佛纹和佛印相继消融,却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碎裂成点点金光飞升而起,部分化成耀眼的光带,飞向意图突围的长老手中。
“拦住他们”·颜珋飞身上前,蜃龙刀横扫而过,光弧飞旋,将光带当场斩断··庚辰、烛龙紧随其后,剑光斧影接踵而至··青龙张开水网,黑龙和火龙再度释放出百余小龙,将碎裂的光带包裹其中,任由小龙吞噬光斑。
不消片刻,佛印碎片就被吞噬殆尽··小龙在水网中盘旋,不时打个饱嗝,发出欢快的龙吟·更有部分逡巡在业火上空,等待金光再度飞起··心知逃脱不掉,不拼命休想冲出重围,残存的西方教长老决定背水一搏,无法聚集教众,唯有百余人联合,祭出本命法宝,结成一座小莲花阵。
长老头顶升起佛光,口诵经文,周身浮现一枚又一枚佛印,却不是熟悉的金白两色,而是醒目的火红,更夹杂点点漆黑··随着诵经声不断传开,整片战场均被笼罩。
经文由虚凝实,连成数不清的链条,在战场上方交错而过,投入残存的光柱中,缠绕半透明的金身佛像,将其牵引而出··链条不断勒紧,同佛像完全融合··佛像周身的金色光辉随之暗淡,继而染上浓墨一般的黑。
面庞染上黑气,怒目恶形,不复先前法相庄严,分明化作一尊尊妖僧,咆哮着冲向天兵天将··冲到阵前,根本不顾落在身上的雷霆,大喝声中爆成万千碎片,卷起恐怖风旋,将周围的天兵- yin -兵尽数掀飞出去。
“小心”天枢星君发出警告,祭出一条长鞭,拽住倒飞出去的七杀星君·后者祭出法宝,拦截住数名受伤的天兵天将,不使其坠落九霄。
女娲挥动万妖幡,助伏羲张开八卦,拦在巫族战士身前,不使风旋靠近半分··九尾转动红狐伞,身旁的大妖各出法宝,挡住袭来的邪风,护住参战的小妖··十殿阎罗祭出玉笏,一枚枚鬼纹腾空而起,交织成黑色大网,将冲击拦截在外。
天帝少昊再祭宝印,飞旋的神纹直扑而下,压制住发狂的妖僧··借天庭大军暂时被困住手脚,结阵的西方教长老飞身而起,顾不得其余教众,纷纷向自己认定的薄弱处飞去,意图冲出包围。
只差最后一步,他们就可能逃出生天··生路近在咫尺,却有天堑横亘··清越高亢的龙吟忽然传来,磅礴的龙气席卷四周,祖龙威压之下,休言继续逃脱,即便是动都没法动一下。
飞得最快的几人先后坠落,仿佛被看不见的绳索捆住,僵硬地倒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余者接连落下半空,身体似被冻住,唯有眼珠惊恐转动,映出头顶的庞大龙影。
祖龙穿过云层,无视周遭电闪雷鸣,俯瞰战场之上,庞大的威压之下,几能震碎西方教众的神识··颜珋和庚辰几人飞在祖龙身侧,并未现出原身,衣摆发尾在风中狂舞,自额角至颈侧现出清晰的龙纹。
龙吟声再起,刀光剑影交错,烛龙斧横空劈落··光弧迎面袭来,西方教长老瞪大双眼,拼命想要抵抗,却抵不住龙威,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影飞落,法身淹没在光中,连神识也变得支离破碎,被袭来的业火焚烧殆尽。
孔宣化出原身,同彩凤先后飞上半空,彼此错身而过,双翼扇动,引得火势更为惊人··天空- yin -云密布,雷鸣闪电不断,却因祖龙的存在,始终未能尽数落下。
火焰覆盖整座西方教廷,存世数万载的宝塔在火中化为齑粉,行恶的教众尽数葬身火海,不存一人··重归天庭的红尘客除去法袍,消去佛印,仰视云层之中,心中五味交织,极其复杂,却又有豁然之感。
天帝宝印飞上半空,在旋转中发出嗡鸣,并在众人眼前不断增大,待神光覆盖整片战场,轰然落下··宝印周围缠绕神纹,神光冲天而起,代替曾经的佛光··宝塔所在尽被碾压,不留半分残相。
业火在神光中减弱,化作点点火星,飞散在仙云之中··大战临近尾声,参战各族陆续收兵·战场之上仅余一方天帝宝印,以及镇在其下的西方教廷··因其生前所为,且遭业火焚烧,这些西方教众死后不可能再入轮回。
纵然修成金身,连同神识在内,均会被神纹覆盖,就此湮灭··十殿阎罗收兵之后,同时祭出搜魂玉简·玉简在战场上空盘旋数周,鬼纹在神纹边缘穿梭,始终未能搜寻到半缕魂魄。
巫族和妖族各有秘法,和阎罗一同搜寻漏网之鱼·直至天帝收回宝印,同样未有半分收获··至此,自洪荒创建,存世的数万载的西方教彻底覆灭,除不周山下的接引准提,再也不存一人。
 · ·第146章 大结局·大战结束后,天庭大军清扫战场, 取残存在塔下的石基立碑, 天帝亲刻神纹, 记录大战经过,历数西方教恶行··此碑立于东西方交界, 有神力萦绕其上,凡西方净土之人,除非得天庭许可, 再无法踏入东方半步。
清理过战场, 大军凯旋而归··天帝少昊设宴, 邀诸星君、阎罗、巫、妖等共贺··宴上觥筹交错,仙乐飘飘·耳酣面热之际, 有巫妖两族轻歌曼舞, 使得气氛愈发热烈。
颜珋难得贪杯, 有些微醺·酒过数巡之后, 打算起身退出大殿,到灵池边醒醒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不想十殿阎罗陆续把盏, 又有玄武和七杀星君执杯相敬, 到底不好拒绝, 连饮数盏, 一抹红晕染上眼尾。
无法离开, 索- xing -靠在庚辰肩上··遇上应龙的眼神,再看颜珋的样子,想敬酒的人纷纷退去, 终于让他落得短暂清净··宴席持续整夜,至天明时分,群仙方才散去。
宴席结束后,天帝颁下法旨,决意重立天门,并邀祖龙三清共立神纹··此举引来群仙赞同,地府阎罗及巫妖两族亦无反对之声··尤其是妖族,因帝俊太一所行,全族上下均感羞惭,此番讨伐西方教,无不竭尽全力,只为族群争得声望,不使数万年的累积化为乌有,再被巫族压下一头。
天帝相请,三清欣然允诺,祖龙则有些意兴阑珊,在天门立下不久,便决定离开天宫,遍游天下灵山大川··“沉睡万年,世间沧海桑田,我很想看看,这人族大盛之世同洪荒有何不同。”
祖龙主意已定,旁人自然不能阻拦··知会过少昊和三清,简单交代过龙族事务,祖龙即动身离开天庭,隐去一身龙气,纵然是颜珋和庚辰等人也难寻觅到他的踪迹。
在离开之前,祖龙召几人相见,除法宝之外,另给颜珋留下三枚龙鳞··“小六年纪最小,此前又遭逢大难,你们几个好好照顾他·”·祖龙不再身着黑色长袍,而是一身干练的衬衫长裤。
半靴包裹脚踝,肩上搭着浅色外套·长发束在脑后,发圈上盘绕两条金色小龙··“小六,拿着·”说话间,祖龙取出三枚龙鳞,交到颜珋手中,“遇事可以此联络。
若是有不顺心,将其化为兵刃,看谁不顺眼收拾便是·”·祖龙抚着颜珋发顶,笑得一脸慈爱,视线转过来,落在庚辰身上,满满都是意味深长··烛龙和黑龙各站一边,同情地拍了拍庚辰的肩膀。
青龙、火龙则是忍俊不禁,转头咳嗽两声,不免想起洪荒之时,每次颜珋调皮,最后惩戒落到庚辰头上,应龙郁闷团成一团的样子··祖龙离开当日,诸仙本欲相送,来到天门之前,却意外扑了个空。
别说祖龙,连颜珋等人都没见到,仅有几条金色小龙给众人传话,祖龙已经离开,颜珋等人也各归洞府··“祖龙有言,此后不遇要事,龙族不上天庭·”·这并非意味着龙族要退出天庭,而是给天庭一颗定心丸,告知天帝少昊,只要他能在其位谋其政,龙族不会对他的决策妄加干涉,更乐于游离在外做闲云野鹤。
毕竟祖龙身份特殊,若是长久留在天庭,别说天帝少昊,三清都要退一- she -之地··龙族表明态度,不插手天庭事务,天庭上下却无一人敢小觑··相反,如重归天庭的祖巫、阎罗以及九尾等大妖,同龙族皆是盟友,日后天庭做出重大决策,势必不能将龙族排除在外,否则少昊必将坐不稳帝位。
天庭之事了结,彩凤和孔宣回到族内,召集存于世的凤凰血脉,当众道出祖龙之言,希望能集合全部力量,复生族群之长··“此事不能一蹴而就,恐将百载千载。”
彩凤绛宜落在灵山之巅,扫视聚集来的族人,沉声道,“为我族之长,可甘愿”·山间萦绕灵云,并有彩雾缥缈·溪水流淌而过,敲击七彩灵石,发出叮咚乐音。
绛宜话声刚落,族人尽数点头,无一人心生退意·只要能让族长再生,别说百年千年,即便是数万年,他们也甘之如饴··任务分派下去,绛宜和孔宣也当分别。
两人商定好,各自搜寻复生凤凰族长所需的灵火··“就此别过·”·绛宜向孔宣颔首,正准备踏空而去,肩膀忽然被按住,装饰在发上的彩羽被取走两枚。
因孔宣动作太快,绛宜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惊讶转身,孔宣已将彩羽化做耳饰,悬在单耳之上··“孔宣,你这是何意”绛宜皱眉道。
“别那么小气,你羽毛漂亮,给我两枚又何妨·”孔宣拨动耳饰,眼波流转,视线落在绛宜脸上,竟透出半分邪气··“可……”·绛宜话没说完,即被送到眼前的长羽打断。
孔宣手执火红长羽,轻轻扫过绛宜的下巴,笑道:“送你,记得好生保管·”·说话间,不顾绛宜满脸惊讶,将长羽化为一枚发簪,簪在对方发间··“不许取下来,也不许再簪别人的羽毛。”
孔宣凑近绛宜,彼此距离不过半寸,呼吸可闻,“要是谁敢送你羽毛,我会让那个不知趣的成为秃鸟·”·绛宜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大鹏在这时走过来,不同于孔宣的高挑精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憨厚·视线在两者之间转过来回,叹息一声,徒手抓住孔宣的发尾,对绛宜道:“别听这家伙胡说,他要是敢胡来,我先薅秃他的尾巴。”
孔宣被大鹏硬生生拽走,完全无力挣扎,半点不见孔雀大明王的强势和威严··彩凤绛宜站在原地,呆滞片刻,单手取下流动红光的发簪,忽然微微一笑,化出原身,振翅飞离山巅,消失在云层之间。
颜珋和庚辰回到凡界,烛龙和青龙等人则返回洞府,彼此约定日期再聚,先后踏云而去··古玩街一如往昔,并未因落雨而失去热闹··颜珋兴致起来,索- xing -拉着庚辰现出身形,冒着细雨在长街漫步。
雨水自屋檐落下,连成珍珠状的雨幕·水珠敲击在青石路上,接二连三碎裂,发出悦耳声响··九尾没有回到狐狸洞,而是带着六尾和白尾重开店铺··白尾依旧团成一团,受到红蛟的嫌弃,极少化成人形。
六尾则不然,时常穿着一身红裙闲坐在店铺前,转动一柄小巧的妖伞,伞上一只六尾狐,不是属于她的火红色,而是墨一般的黑··两人路过九尾的店铺,六尾和白尾同时起身行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都市异闻·颜珋笑着颔首,没有多做停留,握住庚辰的手腕,径直朝街道尽头走去··黄粱客栈前,两尊石兽知晓主人归来,同时现出灵影,欢喜地在半空打滚。
颜珋驻足片刻,分别祭出灵力,覆于石兽表面,兽纹变得愈发鲜活细腻,更隐隐流动金光··客栈大门推开,颜珋迈步走进,放出缠在腕上的红蛟··红蛟熟门熟路飞到柜台后,自己找出栖身的木匣,欢喜地睡了进去。
颜珋打了个响指,客栈大门合拢··室内亮起一枚又一枚龙纹,沿着木梯直通向三楼··“今晚留下,可好”颜珋转过身,双臂揽在庚辰肩上,仰头笑道。
“好·”·庚辰双眸化为赤金,任由颜珋化出龙尾缠在身上,单臂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将那抹诱人的笑含入唇间··日头西沉,天边映出绚烂晚霞。
红霞散去,一轮弯月悬挂夜空,星辉点缀其上,交织成璀璨的银河··古玩街归于寂静,街道两旁悬起成排的灯笼,汇成两条光带,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那里是黄粱客栈所在,生者过而不入,往生者心怀执念,驻足门前,古朴的木门方会开启。
门后立有一名笑容温和的青年,伴着清脆的铃音,引亡者入内,以梦为引,回溯时光,助其消除执念再入轮回··梦为何·现实为何·虚幻又为何·一世恩怨,百世情仇,爱恨嗔痴,皆能在铃音中寻得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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