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惊华+番外 by 墨华竹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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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惊华+番外 by 墨华竹色(4)
·回应即墨的只有山谷间的泉流声和鸟鸣声··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虽然入秋了,这里依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即墨扶着石壁,寻走在崎岖的小路上·小路有些泥泞,却有人走过的痕迹。
即墨步伐越走越快,到小路尽头,转了个弯,赫然出现的景象令即墨呼吸一滞··石壁向里凹陷,竟凹出一个偌大的山洞来,地上绿油油的,在壁沿底下,蜷缩成一团的,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言聿。
终于找到了··即墨上前,将再度现出原形的言聿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愧疚又开始在心底泛滥··言聿察觉,睁开涣散的双眼,眼中隐隐可见水光··天知道,昨晚他有多绝望。
言聿确实是委屈的,委屈的厉害··即墨抚了抚他的羽毛,疼惜无比··“阿聿……”·言聿慢吞吞地抬起颈项,蹭了蹭即墨的脸,呜呜几声,又低下头去蹭了蹭即墨腰间从未离身的竹笛。
这不寻常的举动,即墨看在眼里,如梦初醒··他的阿聿,果然知道些什么的··那自己曾答应过那个女妖什么,他是不是也……知道了·“阿聿……”·言聿低下头,又呜呜几声,闭上了眼睛。
虽然有阳光,却是照不进洞里,洞里- yin -冷的紧,即墨暂且搁下言聿,在周遭寻来些枯枝,生了火··有了火光的温暖,又有即墨的陪伴,言聿安稳了,安稳无比地在即墨怀里睡了个觉。
一觉醒来,已近暮色··言聿见即墨依旧是自己睡前的姿势,不由得诧异,他就这样抱着自己坐了一天·“饿了吗”即墨问。
言聿鼻尖泛酸,强忍着摇摇头,好在自己现下这样诗诗看不出来··“是不是渴了”即墨看着他的反应,猜测道,“你等着,我去寻些水来。”
言聿本想制止,可没来得及,便由得他去··即墨走时,特地又添了许多柴火,可是言聿怎么着都觉得不暖和,再加上如今又伤了元气,所以,当那股不寻常的气息逼近时,言聿方才察觉,只是,晚了。
·即墨用叶子盛了水回来,可惜这水,言聿没能喝得到··火被灭了,言聿方才卧过的地方如今只有几根翎毛余下,场面无限凄凉··即墨手中的一叶杯水啪的掉落在地,水花四溅,溅- shi -了那几片翎毛,也溅- shi -了火堆旁用木枝上的碳灰写出来的,黑黑的凉字。
凉玉··又是你··即墨怒极反笑,心知自己轻敌,上前将那几根翎毛捡起收好,又瞥了一眼那个凉字,下意识地抚了抚腰间的竹笛··若是蛇妖……··秋季,虽是万物该凋零的季节,却是凉玉这类妖物的春天。
即墨当夜便去了泽凉洞··凉玉早知今夜即墨回来,早早地梳妆打扮好自己,坐在正厅候人··玄色出现,凉玉摆好笑脸··“夫君~”·“他在哪”·即墨脸色- yin -沉,毫不避讳地让眼前人知道自己的不悦。
凉玉笑脸略显僵硬:“夫君,莫要发这么大的火气,奴家是替夫君着想”·即墨目光依旧冷冷的,冻得凉玉不禁有些输气势··“我们不就快成亲了嘛,夫君整日这样两头奔波,奴家可是心疼夫君呐~所以,奴家便将他请来了”·“是‘请’么”·爽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因缘邂逅·“瞧夫君这话问的,他可是夫君心尖上的人,奴家可不就得好生对待着~”·心尖上三个字,说的醋意满满。
“你究竟想怎样”··夜未央(四)·“夫君还是好好地准备成亲事宜,切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凉玉笑霎时有些- yin -冷,“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会如何”·连奴家都不自称了。
面前这人,是妖,自己,是人··这就是差别,永远都无法跨越改变的差别··即墨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现下姬宫涅和相里苏也不在,他只能万事靠自己:“我要见他。”
凉玉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笑意,依言带着即墨去见言聿··七歪八拐,又是一个房间··打开石制房门,即墨如愿以偿见着了言聿,可是面前这副景象,即墨怎么都喜悦不出来,更别提安心。
进门不远,是万丈深渊,深渊中心有一石台,言聿就在那石台上的铁笼子里,奄奄一息,等待着谁人的救赎··即墨无法自制地上前,凉玉站在一旁笑着,并未阻止。
直到踏上深渊的边缘,即墨才收住脚步,顿时,几块石头由于自己的收脚骨碌碌地沿着石壁滚下深渊··即墨循声向下看去,深渊黑不见底··突然,“嘶嘶—”声陆陆续续传入耳朵,即墨一惊,视线向四周可见的石壁上一扫,怔愣在原地。
边壁不算光滑,随处可见凸出的大石块,各处的缝隙里杂乱无章地长着不知名野草,野草间搁置着无数的森森白骨,在白骨交接处,慢慢游动出各种各样的蛇来,各种颜色,千奇百怪,从小到大,应有尽有。
即墨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他的阿聿……是怕蛇的··更要命的是,铁笼子下的石柱上,盘踞上来一条青底黄纹的大蟒,头就在笼子不远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吞吐着腥红的蛇信子,晶亮亮的口涎骄傲地彰显着它的毒- xing -。
“夫君,可以走了吧”凉玉前来催道··“为什么这么对他”·“这个嘛……奴家只是不想夫君费神罢了,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子民,定会如夫君所愿,好生照顾他的”·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是蛇妖。
“你怎么确定,它们是照顾,不是伤害”即墨沉声反问··“哈哈……夫君既然这么问了,奴家就如实告诉夫君,奴家是用意念来控制自己的子民呢~”·“怎么说”·“就是说,它们能感受到奴家的心意,奴家若是开心,它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奴家若是不开心,它们会如何……奴家可就真的不知了”凉玉上来扯住即墨的衣袖,解释的云淡风轻。
即墨陷入沉默,如此……他明白了··只要,她开心,这样,他才会没事··——那就让她开心··凉玉将即墨的神情尽收眼底,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昨夜,那只孔雀离开时无意将床边的烛台打翻,烛火烧了床幔,她心血来潮推波助澜,一下子纵火烧了整个客栈,之所以做这些,只是因为心里想··她就是不希望他好,就是想让他背上深重的罪孽·只是凉玉并不知,即墨早就猜到这场大火是她的手笔,真正背负万千罪孽的,明是自己还偏要诿罪于人,无知至极。
·即墨总是觉得洞里闷闷的,便时常到洞口换换空气,或偶尔倚在树枝上吹吹笛子,来打发这段厌人的时光··凉玉隔三差五地就会跟出来看看,对于从那天以后即墨再没去看过那只孔雀,凉玉甚是满意。
“夫君,你吹的是何曲子”凉玉仰头问树上的玄衣人,“曲调又为何这么悲伤”·即墨闻声停下动作,眼神怅然。
“没有曲名,随心·”·“夫君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没有·”斩钉截铁,毫不迟疑··“那……”·“曲音有灵,你听得是什么样的调,便是你心中所想,如此莫不是说,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怎么会呢,我们就快成亲了,奴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即墨不作回复,拿起笛子,清亮动听的笛音再次响起,萦绕上空,经久不散。
·凉玉这才注意到即墨手里握的,是竹笛·没由来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只是一瞬,即墨还是捕捉到了那双媚眼中一闪而逝的惧色··笛音止,暮色又将降临。
即墨抬眼望天,思绪越飘越远··言聿有一把羽扇,是用尾羽所做,在即墨的潜意识里,那一把羽扇精美绝伦,胜过他所见到的扇品所有··言聿亦非常喜爱由自己亲制的羽扇,有事没事就拿在手里把玩,还喜欢蹭在即墨身边,时不时地用它骚扰即墨那张盛世美颜。
每逢那时,即墨都会闭上眼睛,然后无奈地说一句:“阿聿,别闹·”·阿聿,别闹···“夫君,你刚刚唤奴家阿玉”凉玉抬首望即墨,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即墨眸光一敛,霎时回神··“夫君”·“嗯·”只要你开心,便随你怎么认为··“夫君啊,我们不日便将完婚,届时,奴家要亲自为你穿上红衣”·“好。”
“夫君的笛子甚妙,可否……借阿玉细细看看”自称再变,即墨顿了一顿,纵身利落下树,将笛子给了凉玉··爽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这笛子……阿玉真是喜欢的紧,不知夫君可否……”·“送你了。”
即墨轻笑,“权当是定情信物·”·凉玉险些喜极而泣···潮- shi -的石洞内,言聿在笼子里缩成一团,冷的厉害··这几日自己总会时不时的陷入昏迷,醒来后周围永远都一个样子,毒蛇的气息浓烈又危险,无数双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像看待垂涎已久的猎物一般,随时准备着将自己拆吃入腹。
言聿怕极了··可最令他伤心的是,他的诗诗,不在身边··这种感觉,无助而又绝望··诗诗,你究竟在哪里……··清风起,皎月升。
凌虚阁外,风声萧萧,竹影瑟瑟··当初右相府满门抄斩,宦海浮沉,如今这家院子里不知又住着谁,新帝做事雷厉风行,悉数灭了先帝老臣后,重设下的左膀右臂皆是自己的心腹,虽然心狠手辣了些,天下倒也还算太平。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幽现在竹林里,往来穿梭,行动自如··不一时,便有根根翠竹倒下,那黑影于竹子旁逗留片刻,便如来时般,走的悄无声息···“夫君,昨夜你去哪了”凉玉晓得即墨昨夜未归,语气不明地问道。
“去给你准备礼物·”即墨尽量不去看那张妖面,看多了,委实厌恶··“哦什么礼物”凉玉大喜。
“新婚之礼,先不告诉你·”·凉玉不再追问,笑得幸福满满··即墨心底讽刺,这妖果然道行浅,难怪她会想走那种极端··“届时,你自知。”
即墨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这府邸这么大,为何却不见服侍的人”·“阿玉是妖,不需要人伺候”凉玉略带得意的答,“再者,阿玉觉着一个人清净,只是从今往后,阿玉不再是一个人了~”· ·夜未央(五)·即墨即将成亲,言聿知道。
知道,却阻止不了·他如今还被困在这儿逃不出,每天面对着那些骇人的毒蛇,言聿只能把头埋进怀里,狠命地吞下无助的泪滴··他成亲了啊,她也是妖。
·七日之期,眨眼就到··泽凉洞被凉玉大手一挥,里里外外都成了红色,煞是喜庆··为妖,许多事情就是省事的多,即墨看着被凉玉布置好的洞- xue -,无关痛痒的一笑。
新房内,红烛高照,喜床上红枣花生桂圆瓜子铺了一床,桌上金樽醇酒,水果糕点,一应俱全··凉玉将自己的青衣换成了红色,本就妖孽的脸,如今更是魅惑至极,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尤其是那双眼,泛着水泽,勾魂摄魄的潋滟。
这要换作旁人,早就被迷的七荤八素了罢……·隔壁,即墨着了件红色的中衣,神色淡漠地看着桌子上叠的整整齐齐金纹喜袍,玉手不着痕迹地抚上腰间玉带。
今夜,他定要让他的阿聿平安回来··凉玉,凉,玉··心中默念时,前方敲门声响起··“夫君,阿玉可以进来了吗”·即墨前去开门。
“夫君……穿上红衣也这么好看”凉玉一进屋内,便细细打量即墨,“夫君当真称得起俊美无双四字”·即墨依旧浅浅不置可否,而是道:“你不是说,要替亲自我穿上红衣”·“哦,是呢~”凉玉忽然记起,两朵红云飞上脸颊,“夫君真好,竟然记得阿玉曾说过的话”话落,转身拿起喜袍,开始为即墨穿戴。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记得·”即墨配合地伸开双臂,嗓子里似乎含了一池春水,徒惹人悸动不已··凉玉一直低着头,脸烫的厉害··“夫君好高,阿玉竟然才及夫君肩头~”离近了,凉玉才发觉这个事实。
“这样很好·”即墨应道,喜袍已经穿戴完毕,趁凉玉还未起开,即墨顺势将人带进怀里,“这样的差距,几近完美·”·可不是,凉玉的脸正好倚在即墨的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凉玉恨不得将红透了脸彻底埋进去。
“害羞了”·“夫君~”·即墨抚上凉玉的发丝,无言感受着怀里冰凉的温度··“夫君,阿玉今后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小蛇”·即墨动作一顿,在凉玉看不到的地方强颜道:“好。”
“夫君,我们拜天地吧,吉时到了没”凉玉鼓足勇气扬起小脸问··“你可有高堂”·“这……没有……”凉玉忽然犯难了。
“那便不拜了”即墨说的干脆利落,“左右不过是一个过场,何须在意”·凉玉的脸色霎时不太好看。
即墨看得出来,于是紧接着道:“喝了合欢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夜色已深,早入春宵,岂不更好”或许到最后,带着满满的挑逗意味。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即墨心里是有点没底的,这话,这口吻,他都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好在效果达到,凉玉干脆躲开即墨的视线,转身跑开回了房间。
身后,即墨如释重负··沉默片刻,即墨跟上凉玉的脚步,来到她布置的新房··却见凉玉径自盖好了红盖头,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双手不停地扯着衣袖,显露着不知是不是故作的娇羞。
·爽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即墨关上房门,走到桌前取过酒壶,斟了两杯··一步一步,像是走在凉玉的心尖上,即墨上前来,把一杯酒送到凉玉的手中,这才慢慢掀开盖头。
“果然极美·”违心,也还是要夸的··可是面前人再美,也打不动他··凉玉再次避开即墨的视线,直到即墨挨着她坐下来,才正回目光。
合欢酒,双臂- jiao -合,一饮而尽··凉玉正要替即墨卸下发冠,被即墨手势制止··“我觉得这酒不错,不如我们再小酌几杯”·凉玉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说是小酌,一壶酒很快见了底,在即墨精心引诱下,这酒,大半都进了凉玉的肚里··最后一杯酒递上来时,凉玉终于推手抗拒,她已经微醺,怕再喝下去,恐要现出原形来,喝酒容易误事,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酒劲有些上头,凉玉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抖落一床的零碎吃食,卸掉即墨的发冠后,直接推着即墨一起倒在床上,望着即墨,媚眼如丝··“夫君~”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腰带,再是外袍,没穿上多久的喜服被凉玉件件扯开,即墨不但没拒绝,还顺手帮了凉玉一把··待至凉玉要解即墨的中衣时,即墨出手制止,在凉玉疑惑的目光中,引着她的手到她的发顶,再到她的腰间。
“急什么,你的衣服尚一件未退……”·床笫间的情话最是撩人,凉玉一听,顿时羞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在即墨殷切的目光下,凉玉低着头,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正要继续脱时,又被即墨制止。
“余下的,我来·”·“夫君~”双眸迷蒙,满含春韵··即墨将人拉进怀里,抚上她的腰间,若有似无的挑逗动作,让凉玉霎时软成一摊水。
“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可有收好”即墨状似不经意的问··“嗯……”·“确定么”·“它就在……床下的隔板里……和孔翎……阿玉……”·后边又说了些什么,即墨没有听,手中的动作却是停了。
·这边红光似火,喜庆一片,那边却冷寂无声,黑暗- yin -冷··言聿又哭了,他感应得到此刻诗诗在做什么,心像被人剜了一块一样难受,远比他断羽时疼的多。
他的诗诗啊……·诗诗……·周围的万千毒蛇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原本漫无边际嘶嘶声此起彼伏的蛇海,此刻却是风平浪静,鸦雀无声··言聿不知道它们缘何会如此,反而觉得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特有的宁静。
·“夫君……”凉玉不满地皱眉,“吻我……”·即墨笑起,一双好看的凤眸看似蒙着一层雾,难见深处清明··凉玉看进这深邃的眼眸里,慢慢靠前,步步沦陷,想要窥清楚那层纱后的无限世界。
面前这个人啊,是她活这四百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人,精致的五官,绝世的轮廓,每一分每一寸都在吸引着她,让她想要将他牢牢锁在手中,一生一世,至死方休··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凉玉鲜艳的红唇,离即墨已经不到一指。
就在这最该亲密最不该设防的时候,即墨的笑意突然快速到达眼底,凉玉闷哼一声,唇向前再凑不动分毫··即墨向后拉开距离,颇有耐心地看着那张脸渐渐失去血色,渐渐痛苦的扭曲。
抽回停在她腰间的手,即墨看了看手上的血红,冷漠地坐起身,将其悉数抿在床幔上··“你……你可恶”凉玉挣扎着想要坐起,奈何后背疼得厉害,怎么使力都是徒劳,反而折磨地她直抽冷气。
即墨默然看着那张惨白的脸:“是你活该·”·要怪就怪,是你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动了他的心思··将东西从腰间玉带里取出,在凉玉痛恨的目光里,即墨慢条斯理地来到桌边,将最后一杯来不及喝的醇酒悉数倒在上面。
“竹刀……”凉玉怒目圆睁,真正害怕起来··难怪,难怪她会那么痛,他插在她脊椎骨上的,是竹刀·“这,就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新婚之礼。”
即墨握着竹刀,连笑都不想再维持下去,“可喜欢”·话落,动作利索地将它再次插在凉玉的脊梁骨上··“啊—”叫的撕心裂肺。
即墨似乎觉得不够,又掏出一把,凉玉扭动着身体想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绝望地受着那又一记的灭顶之痛·三把明晃晃的竹刀,尽数插在凉玉的脊椎上,鲜血淋漓,夺目赛红衣。
蛇妖并非怕竹子,而是怕竹子抽打在身上带来的后果竹子一旦上身,会严重伤及蛇类的脊椎,脊椎一断,它们便再也无法游走,任人鱼肉··即墨深知这一点,知道于凉玉而言伤她的脊椎远比直捅她的心脏可怕,所以,他才会在那夜去取竹子制刀。
好在这蛇妖道行尚浅,这一伤不仅法力使不出来,连下半身也渐渐显现出原形来··“无情的人类”凉玉恨道··“人妖殊途,你该自知。”
“妖他难道不是妖吗”·那只孔雀,他对他的关照太过不寻常,她好歹经历了几百年的人世沧桑,怎会看不出来·“起码,我们不会成亲。”
 ·夜未央(六)·并非无情,只因有情人不是你··爽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你贪心不足,死有余辜·”即墨冷着脸,又取出一把竹刀,这次没选脊椎,而是心脏。
凉玉早就痛的不敢乱动,一双眸子几欲喷火,恨不得将眼前人烧的灰飞烟灭··想起她对阿聿的禁锢,即墨握紧竹刀,泄愤似的在凉玉心口狠狠地拧动几圈。
“啊……疼……住手……你给我住手……”凉玉目眦欲裂泣不成声,即墨恍若未闻··于他,只不过是宰了一条蛇罢了。
衣服破了,皮肉向外翻卷,美丽而且残酷··“我要……我要杀了他你……你给我等着”凉玉突然想到这茬,望着即墨笑了,笑得- yin -冷又可怖。
即墨眸色一敛,手中力道加大,又拧动一下便再也顾不得她,满脑子都是已陷入绝境的孔雀··起身退开数步,即墨甩出带来的大把竹刀,散钉在凉玉周围,形成一个阵法,将她牢牢圈在中间,锁住她的魂魄,以防她死后魂魄作乱。
办完这些,即墨赶忙冲出屋外···凉玉怨念极重,即墨还未近那间石洞的大门,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和咆哮声,当下意识到万蛇渊已经复苏,破开大门,人来不及进去,徒手又甩出一记竹刀,不偏不倚,正中言聿身上张着血盆大口的红色毒蛇·毒蛇上身,缠的死紧,言聿险些没递上气。
红蛇惨叫一声,眼底幽绿的光应声熄灭,耸立起的高大身躯蔫蔫地掉了下去··言聿望见那个他日盼夜盼的人,鼻尖狠狠一酸··只是,红衣似火,妖娆灼目。
总是一身玄衣的人,今日着了红装··最危急的祸害解除,马上就有下一个祸害升级,无数的毒蛇似乎全部都听到了指令,沿着石台下的柱子犹如饿狼扑食,争先恐后地往上攀爬,即墨甩出的飞刀源源不断,刀刀不虚,前方哀嚎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像是上演着一场地狱之血的洗礼。
毒蛇前仆后继,而竹刀却有用完的时候,即墨发现腰间已空,眼见又有蛇逼近言聿,于是足尖一点,旋即落至平台上,手无寸铁,即墨便以指为刃,专挑蛇的眼睛下手,一插一个准·唯有让敌人看不见,才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血腥味铺天盖地,浓烈扑鼻,言聿一阵晕眩,依照本能蜷缩在角落里,煎熬的等待着这场屠杀的终结。
即墨身形敏捷地穿梭在平台四周,单靠双手搏斗,硬是没让那些蛇进得笼子里,伤及言聿一丝一毫··即墨明白那女妖在垂死挣扎,这些蛇才会不怕死地往上冲,他只需坚持下去,坚持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彻底结束了。
双手满是艳红的血,刺目的颜色渐渐染上即墨的眼眸,就在即墨即将筋疲力尽之时,再次袭上来的一条黑蟒在即墨手指前噌的化成黑沙,弥散在周围··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的毒蛇相继消失,即墨紧绷的神经也随着放松下来。
那女妖,终于死透了··即墨转过身,看着抬起头的孔雀笑了··“阿聿,为了你,今日我残害了多少生命,又背了多少孽债”语气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万蛇渊,还有这铁笼子,竟然全都是妖术化出来的假象,蛇妖一死,幻象自动消失,连那万丈深渊也恢复成了平地··即墨蹲下身来,本想抱起言聿,发觉自己一手的鲜血,正思忖着如何做时,言聿自己化成了人形。
即墨瞳孔皱缩,心底泛疼··面前人,瘦了··言聿一笑,“歇了这么多天,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这笑太苍白无力,即墨看在眼里,说不出的难受,扶着言聿慢慢站起后,即墨再顾不得手上的脏污,狠狠地将言聿拥入怀中。
果然瘦了太多,抱着都觉硌人··言聿很没出息的,头一次在即墨面前哭了,原是低低的呜咽声,最后声音越哭越大,即墨听着,一声不吭,只是将他紧紧抱着,又怕太紧了他会难受,小心翼翼地松开些许。
肩头濡- shi -一片,言聿浑然不觉,没命地哭着,像是要把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才肯罢休··“好了别哭了……”即墨无奈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的话语说得生涩无比。
言聿起开身子,吸吸鼻子,望着即墨止住朦胧的泪眼:“走吧·”·“好·”·“我走不动”·这口吻听在即墨耳中,颇有几分傲娇的意味。
即墨抿唇一笑,直接将人横抱起,出了石洞,言聿不但没拒绝,还乐在其中··途经新房,即墨放下言聿,进去取出了笛子和孔翎,路过那条双目圆睁、挂着猩红的蛇信子的鲜血淋淋的粗大竹叶青时,即墨眼角余光都吝啬给它。
言聿本来是微微笑着的,一看这新房,再联想到即墨一身红衣,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即墨出来房间,看到的就是言聿那张- yin -晴不定的脸··“怎么了”·“你们拜堂了”字字咬的极为清晰。
“没有,”即墨强忍住心底笑意,“天地可鉴·”·“……你笑什么”言聿被即墨盯的不自在,扭开了脸。
“笑你·”·“有何可笑的……”言聿嘀咕道··“你啊……”即墨上前来,将人揽进怀里,在言聿懵懂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言聿顿时僵硬,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诗诗吻他了,诗诗吻他了……他该怎么办·即墨瞧着是火候了,不着痕迹地加深动作。
言聿却着了慌,推开即墨结结巴巴地道:“诗诗你你你……你有没有受伤那些可恶的蛇咬到你没”话落便急忙拉扯着即墨的衣袖四处翻看,一幅我很紧张你的架势。
爽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即墨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区区蛇类,还伤不了我”这是大实话。
即墨望着言聿,眸中满是认真··“阿聿,我喜欢你·”·言聿再次没出息的哭了,不顾形象钻回即墨的怀里,鼻涕眼泪统统往即墨身上抿,即墨无语,宠溺地顺了顺他的发。
“回头给你好好补补,真硌人·”·“还不都是因为你……”言聿小声咕哝道,尔后破涕为笑,“诗诗,我也喜欢你……”·“嗯,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猜·”·言聿狠狠地拧了即墨的腰一把,即墨吃痛,笑道:“阿聿,五百年,你当真舍得”·“有何舍不得”·他知道诗诗是葵菱人,葵菱人比寻常人长寿,可再长寿也不过几百年,而他自己是妖,区区几百年又算什么,权当是生命最后那几百年吧,没有诗诗的岁月,不要也罢。
“诗诗,回客栈吧”·“回不去了·”·“为何”·“客栈烧没了·”·言聿忽然忆起那一晚,自己浑浑噩噩地出去找诗诗时,好像碰倒了什么东西,不会是……言聿心虚地傻笑。
出来泽凉洞时,即墨于洞口外一掌击地,顿时满山坡的碎石骨碌碌地往下滚,将这一方洞口天地堵得死严,一阵硝烟弥漫过后,此处再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接下来会有番外,未了结的事情会在番外里终结~· ·番外·“诗诗,在写什么”言聿翻坐在案上,恰逢即墨收了纸墨,神秘道:“先不告诉你。”
言聿努努嘴,突然一笑:“不日前我发现一处美景,正好今天风和日丽,诗诗,去看看”·即墨不假思索地点头:“好·”·山谷清幽,虫鸣鸟啼,花红柳绿,无人之境。
“诗诗,已经有五样东西了,什么时候再给你的母亲凝魂”坐在潭边,言聿摆弄着水面上的落叶,看着水中即墨的倒影问··“再等等。”
即墨走到他身边坐下,抚了抚他柔顺的长发··“为何”·“鉴于上次结果,这里的确不适合做法·”·“那去哪里”·“东方,葵菱。”
“你的故国”·“对……陪我去,你可愿”·即墨将言聿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眼,问的极为不确定,葵菱远在天边,而这云央幽幽大陆,才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让一个人就此远离生存了一千年的故乡,换做是谁,都会有所不舍的吧。
言聿一笑:“诗诗,你去哪,我永远跟到哪”话毕勾住即墨的颈项,对这那张红唇不客气地咬了上去··你去哪,我永远跟到哪,对即墨来说,这是他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即墨按下心头悸动,用心地吻着怀里的人,直到言聿没了力气,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如果了结了那桩事,接下来我们去哪”·“浪迹天涯,哪里都好。”
“……诗诗,我想去大草原·”言聿咧嘴,望着即墨的眼中憧憬满满··“去那里做什么”·“想体验一把信马由缰的感觉,那该是多么悠闲洒然啊……”·“好,我陪你。”
“诗诗,我爱死你了”··不日后,即墨和言聿如约北上去大草原,选好地方时正是日暮西山,草原一望无际,泛着夕阳镀上的金光,成群结队的马儿游荡在燕支山下,不时嘶鸣,似乎找不到归家的路。
即墨率先上前去,与其中一匹骏马亲切示好,待差不多了,一个翻身跃上马背,拉了拉缰绳,确定满意后,朝下首呆呆立定的言聿伸出了手··彼时夕阳无限好,如斯美人美景,落在言聿的眼中,如梦似幻的何其不真切。
那个俊逸如画的人,此时正坐在马背上,唇角微扬,玄衣随风飘拂时他朝他伸出一只手,目光盈盈地等待着他的回应,等待着他接受他的邀请··而他也沉浸在这样美好的意境里,不由自主地抬手,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交给他,任由他利落地把自己提起坐在他的怀里,然后和他同握着缰绳,踏着金黄余晖,迎着缕缕清风,在无垠绿色中一道悠悠远去。
微风轻轻,拂起两人纠缠的长发,拂起两人交叠的衣袂,徐徐不歇··即墨一手揽住言聿细瘦的腰身,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浑然不知袖中宣纸已然掉落,随风飘落在空中,飞扬旋转,良久后,飘落在一条小溪边的石头上,上书:·阳春一步暖三月,·夜半十里灼桃华。
笑看红尘成紫色,·五湖四海共为家··——《天涯诺》··走着自己的人生,品着别人的故事,写着天涯的传奇··现在的日子,是最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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