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夫郎 by 岛里天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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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夫郎 by 岛里天下(2)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见他迟迟不睡,眼神里闪过的不快,翻了个身,安慰道:“没事儿,好好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嗯·”周哥儿应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赵浅一直看着人,见他眼睛没有再睁开,呼吸慢慢趋于平稳时,自己反倒是睡不着了,望着山洞崎岖不平的顶,想起今天胡三儿的说笑,忍不住想叹气,若是还在村子里,日子平和,他每天出海打渔,和周哥儿和睦相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或许慢慢能有不一样的感情。
现在可倒好,过着朝不保夕的群居生活,他每天还得到山洞外去找吃食,- cao -心活下去的事情,有些事情好像就自动的放在后头去了,也不知道周哥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真得成兄弟。
他抓了抓头发,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山洞里窸窸窣窣,低语的声音慢慢的像被掐灭了似的,慢慢的大家都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困意袭来,他也准备睡觉了。
刚刚闭上眼睛,身旁一直没动的周哥儿忽然呼吸急促起来,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在念叨··“不要丢下我,等等我·”·“等等我”·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周哥儿的手:“少雨,怎么了”·周哥儿闭着眼睛,嘴里还在振振有词。
“少雨”·周哥儿好像听见了他的叫声一样,兀自坐起身,睁开了眼睛,眼神混炖的长长呼吸了两口气··他见到人摆脱了梦魇,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道:“做噩梦了”·周哥儿似乎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低着头没有说话。
“没事,有我在·”赵浅提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周哥儿眼睛有些红,趁着他给他擦汗水,忽然把头砸进了他的胸前,身体还在发抖。
赵浅手顿了顿,收紧双臂,把人圈在了怀里:“别怕,别怕·”·等人的情绪稳定了些,他语气温和的问道:“可以告诉我梦见什么了吗”·周哥儿没有说话,山洞外的雨唰唰唰的打在树叶上,嘈杂的声音越加显得山洞里的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周哥儿语气有些脱力:“梦见十几年前那场海难了·”·顿了顿,他恍然像在梦里一样,说着十几年前的海难,那年周家还只有他和他大哥两个孩子,海水扑向村庄的时候,周爹搂着离他最近的自己,喊着周王氏就开始跑,周王氏牵着大儿子,一起往山这边逃窜。
没跑多久,大哥就跑不动了,周王氏抱着他跑,女人的气力自然是不如男人,没有周爹能跑,走不动后,便让周爹把周哥儿放下,让周爹抱着大儿子··周爹犯难,周王氏骂道:“哥儿能跟你传周家的香火嘛”·一顿骂,周爹放下他,抱起了大哥,周王氏两手早就发麻发酸,是抱不起他了,便哄着让他自己跑一会儿。
他迈着小腿,心里也害怕,周王氏拉着他,他却跟不上她的步子,几步下去就绊倒在地上,周王氏又急又怕,竟然在这种时候甩开了他,跟着周爹跑走了··也不知怎的,他竟然没有哭,连忙爬起来,那时候没有死的概念,只有被爹娘丢下的恐惧,他一直追着跑,叫着爹娘,跑过的空手男人见他可怜,就捞了他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这才没有才在海难中丧生。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爱说话,原本是只想气气爹娘,让他们重新关心自己,没想到久而久之,大家互相冷淡,再也亲近不起来了··原本以为这些事情,他再也不会想起来,毕竟寒心的事情太多了,若是一件件都放在心上,那他心里恐怕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只是没想到今晚做梦竟然会梦见这些往事。
赵浅听他说完,放在周哥儿后背上的手骨节泛白,不知不觉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他自认为自己一生也已经充满苦难,早早的失去了亲人,但是比起周哥儿,似乎拥有比失去要惨很多。
他越发心疼怀里的人,声音有些沙哑:“放心吧,赵哥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周哥儿眸子清明了很多,他从赵浅的怀里出来,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背着灶火有些暗的脸很英俊。
今天他们离开山洞后,留下的妇人们都在说他从落海以后变了好多,有小姑娘还在讨论说现在的他看起来虽然凶神恶煞的,但是考虑事情面面俱到,很照顾女子,又临危不乱,说着声音就小下去了。
他既高兴又失落,高兴赵浅被大家接纳,被大家认可,也失落,自己恐怕有一天会从他的身边淘汰,毕竟自己真的没什么优点··赵浅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闪烁的眸子不定,只当是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握着他粗糙的手,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身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谢谢赵哥·”·赵浅又抱了抱他,不带□□的拥抱,权当是安慰··这会儿有妇人起夜,瞧着火光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笑了一声:“瞧你们两口子,这么多人咧可得注意些。”
妇人忽然打断了沉闷的气氛,周哥儿脸一红,有些慌忙的推开赵浅,望着妇人正想解释,妇人可没等他说什么,扭身钻出了山洞··“睡觉吧。”
赵浅忍不住想笑,重新倒在地上,见周哥儿还是不动,又道:“人婶子都那么大年纪了,什么没有见过,抱一下不会乱说的·”·周哥儿摸了摸额头,慢慢躺了回去。
 · ·第17章 ·第二天,山上已经没有下雨了··赵浅起来的时候,动了一下,浑身的骨头便咯咯作响,地上睡着确实太不舒服了··他撸了一把周哥儿的头发,心情好了不少,两人一起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趁着天晴,爷们们早早的出了山洞,继续觅食的行动。
兴许是没有下雨的原因,另一个山洞的人也出来了,两帮人在山洞外的大槐树下遇见,瞧着是薛耀和周家的人,赵浅和胡三儿都没有理会,兀自往山上的小河去··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跟着他们的村民见他们没有招呼,便也没怎么热络,加紧脚步去追已经走远的赵浅。
薛耀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石子,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他们昨天就出来找吃的了,山上的野果子都被他们摘完了,咱们吃什么”·闻言,同行的村民们也跟着嘀咕:“不会吧,那么多他们吃的完嘛。”
“你们不信去看啊,半山腰上的柿子和板栗都被打的差不多了·”薛耀瞪着眼睛,骂了一句:“心真他妈大,全都弄走了·”·大家面面相觑,不免有些气恼,有人提议道:“咱们去他们的山洞瞧瞧”·这么一说,原本说要去找吃的人都跟着跑去了赵浅的山洞凑热闹。
也没几步路就过去了,大家远远瞥了一眼,曹芳的娘嘟哝着嘴:“他们这边的山洞比我们那个可要小多了·”·而当走近时,嘴巴却闭上了,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比他们的大山洞看起来要舒适的多。
这当头山洞里没有几个人,好些妇人和哥儿都出去了,一些是跟着李老汉去找做背篓的材料,一些是出去挖野菜··剩下的只有周哥儿,胡玲玲和笑笑,以及一名妇人和她的小儿子大柱。
瞧着另一个山洞里的人过来了,周哥儿皱了皱眉··薛耀见山洞里没啥人,率先大喇喇的走了进去,背着手伸长脖子东瞧瞧西看看:“噢哟,你们这边还不错嘛。”
看着看着就走到了堆食物的地方,他蹲下身拿起昨儿大家剥出来的板栗,扔了一颗到嘴里,嚼的嘎嘣响:“还挺甜·”·随后又冲着身后的村民们道:“你看看这里多少吃的,板栗,柿子,野榛子,我就说山上的东西都被他们弄完了吧。”
周哥儿冷声道:“薛耀,你过来有事”·“大家乡里乡亲的,没事儿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吗山洞又不是你们家的,还是你们把野果子都弄完了,心虚啊。”
面对薛耀的不讲理,周哥儿自然是没有好脸色:“这座山那么大,你走一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完,柿子树也不只一棵,怎么可能摘的完·”·见状,周王氏挂着笑脸,小跑着过去,对周哥儿道:“咱们山洞里的乡亲们粮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你们摘了这么多野果子,就分点跟咱们呗,大家都是一个村庄的,该好好帮扶着啊。”
周哥儿甩开周王氏套近乎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山洞里大家一起摘的东西,我不能做主·”·“诶,分点儿又不成事,什么做主不做主的,大家都是村子里的人,更何况村长都在那边的山洞呢,拿过去村长分配吧。”
“不行·”周哥儿直言拒绝··周王氏笑眯眯的脸顿时便垮了下来:“你大嫂在海难里没了,大哥整天一声不吭,就算你不心疼大哥和爹娘,你也该心疼心疼两个妹妹吧,都饿了好几顿了。”
周哥儿充耳不闻,对于这卖惨打感情牌这一套,他都已经听腻味了··“自己躲懒不干事,还想白拿,好笑不好笑”一边上用棕榈皮编织垫子的妇人大声道。
昨天晚上棕榈皮烤了一晚上,这时候已经很干了·周王氏扫了一眼忙活着的妇人,尖声尖气道:“我跟我家哥儿说话,关你什么事·”·大柱他娘也不是善茬,扯着嗓子骂了回去: “想不关我的事,那就别把眼睛盯着我们山洞的吃食。”
妇人之间掐起架来很快,战斗力也强,周王氏插着腰几大步过去和大柱的娘对着骂,骂着骂着也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很快两人就扯起了头发,引得看热闹的村民哈哈大笑。
周哥儿和玲玲见大家非但没有劝架,还双手环着胸,笑的开怀,心里气闷,连忙过去想把两个妇人拉开,大柱见着自己的娘被人打,吓的哇的哭出了声音,妇人争吵打架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哭声夹杂在一起,山洞乱成一团。
薛耀见状,眼睛咕噜一转,撺掇着身旁的青年:“走,咱们把这边的吃食搬些回咱们的山洞·”·“这样不好吧,要是到时候赵浅他们回来怎么办”·“怕什么,这不还没有回来吗,咱拿回去就把这板栗给煮来吃了,等他们找来时,早就进咱们的肚子了,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大家是乡亲嘛,有吃的不能独享·”·在饥饿面前,大家很快便被薛耀的歪理给说服了,一窝蜂似的涌向堆放食物的地方··周哥儿见状不妙,放开了扭打在一起的周王氏和大柱他娘,去拽住抱着一堆柿子的薛耀:“这是我们山洞的,你们不能拿”·薛耀一挥手臂:“你少管闲事”·周哥儿自是不肯放手,玲玲也急忙过来帮忙,薛耀不耐烦的单手把她推倒在了地上,周哥儿的气力劲儿不小,但是脚受伤了,没办法跟薛耀打架,尽管如此,手还是死死的扯着薛耀的衣裳,不准他离开山洞。
“你他妈找死是吧”薛耀的衣裳被扯的老长,彻底是被惹怒了,他一只手搂着柿子,当头给了周哥儿一拳,随即又对着他的伤脚两个狠厉的脚尖。
周哥儿吃痛,背靠着山洞壁滑到了地上,薛耀哼哼唧唧了几声:“不识好歹·”·脱身以后,同着其余人往山洞外跑去··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笑笑,瞧着周哥儿了挨一拳头,吓得闭紧了眼睛,忽然想起昨天赵浅对她说的话,在一片混乱中,她咬着牙撒起两条腿跑了出去。
“这挖的陷阱能捕到猎物不”胡三儿扛着根削过的木棍,上头被划开夹着一块碎罐子片,他们正在用简陋的工具挖坑··另外几个村民按照赵浅说的,把草铺在陷阱上,又撒了些煮熟的板栗上去。
赵浅站在一旁,抹了一把汗水:“看运气吧,野物口渴了会来河边吃水,在这周围挖陷阱,捕捉到猎物的可能- xing -要大些,快入冬了,要是现在还捕不到,那冬天可就更难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一村民挽着裤管子在河里摸鱼的汉子道:“要是捉不到那咱就做弹弓,打天上的鸟吃肉·”·“那点儿肉还不够塞牙缝”·“有肉还嫌毛多,熬汤也是不错的嘛”·赵浅笑了一声:“等你们打到再说吧。”
大家一边干着活儿,一边吹着唠嗑子,也没觉得累,气氛十分融洽··没多一会儿,一阵破风而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却让大家的声音小了下去··赵浅凝眉望着声音的发源地 ,瞧着林子里钻出来的是个小身影。
“笑笑,你怎么过来了”·李笑笑见到赵浅顾不得自己喘气,径直大声道:“少雨哥哥被人打了”·小姑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家皆是一愣,手上的活计都给忘了。
赵浅呼吸一凝,撇下手里的棍棒,没多费口舌问什么,直接往山洞的方向冲去··“赵浅”胡三儿担忧的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见人没有应答,他眉心紧锁,回头朝其余人吼了一声:“我跟回去看看,你们把东西收拾好带回去。”
“成,小心点啊”·赵浅一路跑着回去,到山洞时,洞里已经恢复了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当走进去时,踩烂的柿子,洒落的板栗,地上一片凌乱时,便知道山洞发生了什么。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只是顾着心里最着急的人,他语气急促的呼喊着人:“少雨”·“赵哥”·周哥儿语气有些惊喜又有些颤抖。
见出门时还好好的人,现在正佝着背抱着腿坐在地上,赵浅心里一紧,几步过去半跪在地上:“怎么回事”·周哥儿扬起脸,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时,他连忙把头别开,就重避轻道:“刚刚隔壁山洞的村民来抢东西了。”
赵浅发现他的不对劲,一把抓住他的手,抬起他低着的下巴,见薄唇边血糊了一片,已经干了,他眼神沉了下去:“谁打的”·周哥儿想把头低下,但是赵浅力气太大拧不过,不自在道:“没事。”
“是薛耀打的,他还踹了少雨哥的伤脚”·周哥儿恍然抬起头,眉毛一跳,胡玲玲憋红了一张脸,气氛的替他答了话··闻言,赵浅眸子- yin -冷,一拳头砸在了地上,吓得胡玲玲往后退了一步,他倏然起身,折身出了山洞。
“赵哥”周哥儿担心他出去出事,挣扎着想去追他,刚刚站起来脚下一阵钻心的痛,让他身子一偏,差点栽在了地上··“少雨哥,你别乱动了”胡玲玲连忙扶住了他:“就让赵大哥去好好教训一下薛耀,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 ·第18章 ·“总算能饱上一顿了”·此时山洞里的人围着简易灶台上的锅,瞧着里头上下翻滚的栗子,不由得都咽了咽口水。
村长有些讶异:“你们动作这么快,摘了这么多板栗,还给剥好了”·“村长,这是我们………”一愣头青年朗声想说是从隔壁抢过来的,被薛耀私下一把拽住了手腕,拖去了一边,自己用衣角擦干净个柿子递给村长,解释道:“这是咱们去隔壁山洞蹿蹿的时候,村民们给咱们的。”
“他们昨天儿就出去摘果子了,山洞里堆了很多,吃不完,就分了一些·”·村长闻言点点头:“那也别老拿他们的,待会儿吃了就出去找吃食。”
“好好好·”薛耀点头哈腰应承着,去抢了东西的村民都适时的看向别处··周王氏站出来打着哈哈:“村长,大家一起来吃东西吧,吃了也好早点出去找晚上吃的。”
这话可算是戳中了心坎,沉默着的村民立即沸腾了起来,拿了碗挨着舀吃食,在一片和谐的等食声中,一道声音却逆向滑进大家的耳朵里··“赵浅,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是曹芳的老娘,虚起一双还有些神韵的桃花眼,语气轻蔑,盯着逆着光站在山洞口的高大汉子。
听到这话,迫不及待拿着勺子舀板栗的薛耀手一顿,大家也都回头望向了赵浅··赵浅面上没有凶光,但也绝对没带着一丝笑容,尽管如此,大家总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总觉得今儿赵浅有股- yin -恻恻的气息。
薛耀心里虚的慌,但是想到这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当着大家的面,他赵浅还能把他怎么着,就算想打架,山洞里这么多村民都会帮着他咧,要吃亏也是他赵浅吃亏。
“赵”他正想挺着胸膛走出去,没想到赵浅几步过来,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想质问赵浅过来干什么,只吐出了个赵字,其余的话便被掐断在了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声,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片,被提着出了山洞。
赵浅将像条鳗鱼一样的翻腾的人摔在地上··薛耀松了气,双手摸着自己方才呼不了气的脖子,破口大骂:“赵浅,你他妈想干什么”·赵浅鼻翼动,握紧拳头径直招呼在了他的脸上,发出一声沉钝的闷响声。
“你竟然敢”·又是一拳头··随后躺在地上的薛耀直视着赵浅凶悍的像头野兽一样的眼神,心里才有了恐惧感,他不敢再叫嚣,转而抱着自己的头,密集的拳头不断落下。
“救命,救命赵浅疯了”·手里捏着碗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懵在了原地,薛老头儿听着儿子的惨叫声和令人心惊肉跳的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率先跳起来大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啊”·村民们连连应声,窸窸窣窣的要出去劝架,被赵浅一声虎呵震住了脚:“今天你们谁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像头疯狮子一样的赵浅确实吓住了众人,没有人敢上去接那拳头。
薛老头儿见状又哭又骂:“你们这群白眼儿狼,东西又不是我家阿耀一个人抢的,凭什么让我家阿耀一个人挨打”·说着,他便朝着儿子扑了过去。
村长兀的张大了一双老眼,询问身旁的村民:“你们这是去抢的不是说人家给的吗”·村民们受到问话,心虚的低下了头。
“作孽啊”村长悲戚戚的长叹了一声··薛老汉去拉踩着薛耀的赵浅,人没拽开,倒是被赵浅一脚给踹翻在地·爷俩都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话算话,两人都没放过。
瞧着薛家爷俩儿在地上翻滚,薛耀嘴脸都挂了彩,村长连忙叫到:“赵浅,别打了,我让他们把东西给你还回去”·赵浅充耳不闻,踩着地上的薛耀,道:“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以为你是个流子很混是吧老子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他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又狠狠踹了薛耀的大腿几脚,踩得他的脚踝咯咯作响:“少雨腿脚不方便你都下得去手,你好手好脚的不知道地方用,留着还有什么意思”·薛耀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踩落了一样。
这时候胡三儿带着山洞里的人跑来,见着惨烈的场面,不由得都心里一惊,看着地上的抱头乱滚的人,再不停下,怕是要被弄死,他连忙上去··“赵浅,够了会出人命的”·然而赵浅却纹丝不动,胡三儿赶忙又道:“你这样周哥儿会担心你的,他伤了脚,要过来找你,玲玲拉都拉不住。”
果然,搬出周哥儿,赵浅才收了手,他冷声训斥道:“大家都是乡亲,留你一条狗命,要是以后再敢碰少雨一根指头,我就把你狗头削下来”·薛耀如获新生,长喘了几口气,全然没有了先前耀武扬威的模样。
“去把我们的东西都拿回去·”赵浅甩了甩手上的血,抛下了一句话,转身往自己的山洞去··胡三儿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的人,没半点同情,暗想赵浅干得好,随后他也不顾大家的面子,带着自边山洞里的人进去拿属于他们的食物。
村长摇头叹息··胡三儿道了一声:“村长,您也别说我们不顾一村人的情面,大家都有手有脚的,而且你们山洞里的人还多些,山头那么大,哪里摘不到些野果子,但凡勤快点这两天也饿不死,偏偏却要去咱山洞抢,我们昨儿可是顶着大雨去摘的,他们竟然趁着我们爷们都不在的时候去抢东西,打人周哥儿,今天赵浅没有把薛耀打死真是谢天谢地了。”
村长铁青着一张脸,无话辩驳··“以后就好好看着山洞里的人吧赵浅凶起来大家可都瞧见了,以后谁作事被打,我可不会来劝架了”胡三儿有意无意的往周王氏那里瞟了一眼。
周王氏顿时觉得一阵凉风扫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把头给别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赵浅的狠厉劲儿了··胡三儿和山洞里的人走后,饥饿的肚子让大家从赵浅的恐吓下恢复过来,曹芳她娘曹钟氏长长叹了口气,白白忙活了一个上午,结果到嘴边的吃食都没了,她忍不住埋怨:“村长,胡三儿他们太欺负人了,啥都没留下,连锅都给咱们抬走了。”
村长大怒:“你们还好意思说,居然去抢人家的东西,不害臊嘛,被打的简直活该被打”·曹钟氏缩了缩脖子,咕哝道:“我们家可没有去抢人的东西。”
村长窝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知到底该拿谁来说教,要是骂地上那爷俩,又有些落井下石,只得把气闷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山洞里的人一眼:“都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出去找吃的。”
话音刚落,外头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又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又来了··“下雨了”·“下雨了就不去找吃的晚上喝开水啊”村长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率先出了山洞。
赵浅回去的时候,周哥儿挣着要往外走,胡玲玲皱着张小脸儿拉着他,两人正在拉扯··“赵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少雨哥吵着要出去·”·赵浅连忙过去扶过周哥儿,冲胡玲玲笑了笑:“麻烦你了。”
玲玲见赵浅跟先前出山洞时,像换了个人一样,愣了一下又笑着摇了摇头,识趣的去了一边··“没事·”赵浅在周哥儿慌忙的眼神中,道了一句。
他半搂着人坐下,周哥儿见着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又不放心的问道:“那我们的东西呢”·“我已经让胡三儿他们拿过来了,你别担心。”
周哥儿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他出去得时候神情吓人,从来没有见过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再次问:“赵哥,真的没事吗”·“我都说了没事。”
赵浅神态平和,完全不像刚刚打了人··周哥儿垂下眸子:“那你手上的血………”·赵浅恍然看了一眼,抬起自己的手,骨节上确实有一层干了的血迹,他没所谓道:“不是我的。”
“薛耀的”·周哥儿眸子里的忧虑之色一闪而过··赵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过会保护好你,是认真的。”
听到如此坚定的话,周哥儿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他微微颔首,鼻头发酸:“我知道赵哥是认真的·”·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想保护你是因为喜欢你,你也不会知道看见你受到伤害,你习惯的不在乎自己会让我心痛。
赵浅看着他的模样,心软又辛酸,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堵塞··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扯了个笑:“放心吧,就算他没有欺负你我也会教训他的,你不必自责难受,薛耀太嚣张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低着头应承了一声··赵浅见此站起身:“我出去洗洗手·”·外头下起了大雨,他站在山洞门口,抬手任由雨水打在手上,冲刷着手上的血渍,或许是雨水把干的血溅开的原因,他闻到了手上的血腥味,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让少雨害怕了。
他回头去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周哥儿也同时望向了他,他张了张嘴,正想说句什么,胡三儿他们回来了··他转而对胡三儿道:“你把他们的锅也端过来了”·胡三儿跳进山洞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他们把东西都煮数了,不把锅端走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也是·”赵浅回头朝大家道了一句:“既然人家都帮我们煮好了,那就将就着吃了吧,吃完把锅还回去·”·山洞里的人欢呼了一声:“好”· · ·第19章 ·下午,雨停了,薄薄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来。
山洞里遭遇被抢一事后,大家都留了个心眼儿,虽然赵浅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但是人心不古,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有没有长好记- xing -,特别是上午大家去河里捉了些鱼,鱼可不比果子好弄。
赵浅他们出去的时候,山洞里留下的人比上午多了好几个,只让几个妇人和小哥儿出去挖野菜··“要不要出去走走”赵浅把李老汉编制好的篓子带上,瞧了一眼外头的天气 ,问坐在地上的周哥儿。
周哥儿有些意外,平时都不让他乱走的,今天竟然问他要不要出去··“我出去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没事,在山洞里都呆了两天了,要是闷的话我就带你出去。”
周哥儿犹豫了,他确实是想出去··赵浅见他没有说话,弯下身拉了他一把,他顺势站起··“外面的太阳不错,待会儿我们要去捉鱼,你在边上看就成了。”
他把手里的篓子递过去,半蹲下身子示意要背他:“上来吧·”·周哥儿盯着赵浅,这次倒是很老实的抱住他的肩膀爬了上去,山洞里的人看着两人,愣了一下,妇人打趣道:“瞧这两口子,感情真好。”
“还成吧·”赵浅挑了挑眉毛,背着人往外面去··山洞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周哥儿两只手垂在赵浅的胸前,道:“赵哥好像很喜欢和乡亲们开玩笑。”
“我那是开玩笑吗咱们感情很差”·“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浅笑了笑··胡玲玲见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迎着阳光去,拽着自家大哥的手:“我也想出去看大家捉鱼。”
“你去干啥,外头的路不好走”胡三儿不赞同妹妹的请求··“我自己知道小心的”·“玲玲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吧”站在胡三儿身旁的一名青年笑着道:“瞧周哥儿路都不能走不是照样出去了。”
胡三儿叹了口气,瞧着撅着嘴的妹妹,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走吧·”·中午那会儿的雨下的很大,这会儿虽然晴了,但是林子还是- shi -的,到河边的时候都找不到个干地方坐,赵浅把周哥儿放下,砍落了块芭蕉叶用反面垫在石头上,让他坐下。
大家继续在河溪旁劳作,做上午被打断的活儿··河里的水还是挺深的,赵浅下去水能到膝盖处,上午捉了有十几条鱼,光靠着尖锐木棍插鱼,效率很低,不过今天下午带了李老汉做的简易渔网,捉鱼就方便了很多,没多久就网到了好几条。
三四斤重的大草鱼在渔网里翻腾,胡三儿按着往岸上拖:“李师傅的网做的还挺结实,这么折腾也没坏·”·“可不是,李师傅那可是老手艺·”·大家撅着屁股在河里摸索,闲说着李师傅的手艺,一爷们忽然急惶惶的跑过来,大张着嘴,说话的声音却很小,一张黄脸皮上撑满了喜色:“陷阱里有东西了”·“真的假的”胡三儿渔网落在地上,惊喜快要溢出眼睛。
“真的还是大东西”·听见这话,在河里的汉子们都一跃到岸上,光着脚就跟着带来消息的爷们跑,捕捉到猎物的陷阱没有在小河的周边,赵浅站直身子的时候,河里的人都已经跑完了,他慢腾腾的上了岸。
“赵哥不去看吗”周哥儿伸长脖子往后头望去,问了一句身前的人··“他们那么多人都过去了,我去不去都一样·”索- xing -,他一屁股坐到了周哥儿身旁:“我留下来看着鱼。”
话毕,他起身去把篓子里装的鱼放进小凹凼里,保证着鱼有水喝,不会干死后又坐回去··“今天捕了不少鱼,晚上有鱼吃了·”·周哥儿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手肘靠在一起,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时光,周哥儿觉得心情跟着晴朗的天气一样有些放空,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嘶”·他条件反- she -的捂住自己的嘴,忘了自己脸上有伤,嘴角被扯了一下。
赵浅别头看着他:“怎么了这是”·周哥儿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扯到嘴了”赵浅把他的手拿开,看着他年轻而朝气的脸,除了颧骨上有点擦伤外,就属嘴角上的伤比较明显了,上午的时候还好,现在半边嘴都有些轻微的肿,破皮的嘴角上能看见红色的血丝,像是跟人打了架而不怕痛的高中生。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肿起来的皮肤,也不知是因为受伤了还是因为什么,少年的嘴唇比往常要红很多,他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落进他的眼睛里,他心里咯噔一下,顿了顿的手,动作起来似乎就变了个味道,安抚变成了抚摸。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他单手捧着周哥儿的脸,心里的情绪翻腾,倏忽鬼使神差侧脸将唇覆在了他受伤的嘴角上,轻呼了口气:“疼吗”·周哥儿顿时像变成了根木桩一样,高挺的鼻子从他的脸上蹭过,他心尖一颤,像是被电了一样,眼睛一点点睁大,血气一股脑冲到了脑门上,惊恍局促的往后退,顿时从窄窄的石头是落下,栽进了身后的草丛里。
“赵浅看我们的陷阱猎到啥了”·胡三儿和几个汉子扛着一只黑毛野山羊雄赳赳的走过来,老远就吆喝着走近些看见赵浅拧着眉头去拉摔在草丛里的周哥儿,讶异道:“咋的了周哥儿怎么摔了”·周哥儿面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
大家充斥在捕捉了猎物的喜悦中,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嘴皮子说个不停,阐述着心里的喜悦··“我们收家伙回去吧今晚上吃顿好的”胡三儿提议道,大家齐声欢呼附和。
赵浅捏了捏睛明- xue -,看见周哥儿的反应,他暗自恼怒,心里低骂了自己一句在干什么·他干咳了一声:“回去吧·”·周哥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别扭的撇着头。
赵钱背着人往回走,一路上胡三儿都在叨叨,他心猿意马,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沉着声胡乱应答·· · ·第20章 ·捉了鱼,又有一只野山羊,当天夜里大家都准备饱餐一顿。
胡三儿把羊给解剖了下来,夜里先吃羊杂,剩下的肉分割成小块儿用棕榈叶搓成的绳子挂着··“赵浅,你让挖的陷阱还真有两下子,要是能在捕到东西,咱们过冬就不用愁吃的了。”
胡三儿说这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的汉子似乎已经从大家心里淡化去了··赵浅围着火堆烤鱼,有了渔网,捉到了些两寸长的小鱼,用来煮野菜汤,为了吃的丰富一些,就烤点大鱼,他一边翻着吱吱冒油出来的鱼,往上头撒一些山里有的调料,道:“看运气,大家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不怕,大家跟你一堆心里稳当·”有妇人道··赵浅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烤出香味的鱼剥开了一块递给身旁烤火的李笑笑:“尝尝。”
笑笑脸上闪现出光芒,连忙用碗接住,用筷子夹在嘴边吹了吹,尝了一口,顿了顿,小姑娘脆生生喜悦的声音响起:“赵哥,你烤的鱼真好吃·”·李笑笑不知道叫赵浅叫什么,之前听见周哥儿叫过,便学着叫了一句,小姑娘脸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非常可爱。
赵浅摸了摸她的头:“好吃待会儿多吃点·”·“嗯·”笑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爷爷,得了爷爷的许可后,她就坐在赵浅的身边。
坐在靠洞璧的周哥儿见此场景,搓着棕榈叶子的手停了下来,目光有些神游··他应该很喜欢笑笑吧,不然怎么会摸她的头,还许她叫他赵哥,那是因为只喜欢笑笑还是喜欢小孩子他以为只有自己可以叫他赵哥,也以为他只会摸自己的头,没想到对别人也都一样。
回来以后也不和他说话,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儿生气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了,不是一直希望赵哥和自己亲近一点嘛,就,就亲一下何必那么大的反应,做梦也梦不见的好事如今实现了尽让自己给搞砸。
微眯着眼,他指腹滑过嘴角,理不清楚头绪,就碰了碰嘴角,怎么比上次给赵哥吹气还要脸红心跳的慌………他心里已经乱成了麻··“少雨,少雨”·“啊”听见有人叫自己,他错愕的望着眼前拧着眉毛的人:“怎,怎么”·赵浅拿着烤好的鱼,见他回来就一直闷着,猜想是今天自己的失态吓到人家了,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应他的话。
他耐着脾气,又再说了一遍:“我说吃饭了·”·“噢·”周哥儿后知后觉的答应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夜里吃的丰盛,羊杂汤,烤鱼,小鱼野菜,是海难后吃的最饱的一顿。
笑笑今天坐在赵浅的旁边,夹菜的时候短小的胳膊够不着,赵浅一直帮着她夹菜··周哥儿坐在笑笑的旁边,一只手握着碗,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塞吃的,目光时不时往赵浅那儿飘,赵浅目光温和,笑笑笑意盈盈,感觉就像一家人。
明明就是个小女孩儿,他竟然很吃味,越想越气恼,他一边难受赵浅对别人好,一边又自责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以前赵浅就是夜不归宿,提起他别人就能立马想到曹芳,他也不在乎,现在是怎么了。
自从落水一事以后,没多久的日子,他就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但不知道竟已经到了这种占有的程度··或许以往赵浅孑然一身,之前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所表现出的情况都是只会照顾他一个人,但这些日子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与大家都有了感情,他也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赵哥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窒,喉咙一紧,鱼刺忽然卡在了喉咙里,忍不住咳了一声,他慌忙站起身,跛着脚出了山洞··“赵哥儿这是怎么了”·有说有笑的大家忽然安静了下来,看着捂着胸口往外去了的周哥儿。
赵浅连忙放下碗:“你们吃,我出去看看·”·两人都走远了后,有妇人捂着嘴笑道:“你看周哥儿一副想吐的样子,不是怀上了吧”·“不是吧………”胡三儿瞪圆了眼睛。
但仔细想想,赵浅挺喜欢周哥儿的,两口子感情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家更多的都是抱着祝福心态的说笑,只有胡玲玲的笑容有些失落牵强。
赵浅追出去,周哥儿扒着树干,埋着头,光看背影有些萧条,他放慢步子过去:“怎么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没有回答。
他以为他在为今天的事情烦恼,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顿了一下,他没有再把事情复述一遍,转而道:“对不起·”·周哥儿错愕的回头,眸子有点红,打断他的话:“不是”·见他样子急惶,赵浅扬起眉毛。
“我只是被鱼刺卡住了·”·“嗯”赵浅疑了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也太不小心了,要不要紧·”·“没事儿,已经吐出来了。”
“那就好,走吧,回去继续吃饭·”赵浅伸手去想去牵他,周哥儿却顿了一下··“赵哥·”·赵浅眉心微跳··“你是不是很喜欢笑笑”·“是啊。
她挺可爱的·”赵浅当他要说什么,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实诚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周哥儿沉着眸子,低着头目光只能到赵浅的胸前,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为今天在河边的反常作出补救,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吸了口气,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如果你喜欢,我以后也可以跟你养一个孩子。”
“什么”赵浅没太听清他的话,林子里忽然钻出个妇人,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怕是过来偷东西,他拍了拍周哥儿的肩膀:“等等,前面有人,我去看看。”
赵浅走过去时,周哥儿想叫住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林子里的妇人发现赵浅看见了她,也不再躲避,站直了身子,冲他笑了笑:“赵浅啊,你可吓了我一跳。”
·是曹芳的老娘··“你在这里干什么”·曹钟氏拉长眼皮,左右瞅了瞅,正当赵浅不耐烦要再次质问时,她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好意思扯了一下裤子:“我,我就是出来解个手。”
赵浅眉毛一扬,这事儿也尴尬,虽然他想骂一句解手为什么要跑到他们山洞外来解,分明就很可疑,但毕竟男女有别,揪着这事儿说也不好,要是到时候这疯婆子说他偷看才好笑。
他嗤了一声后,没说什么,折身回到周哥儿身旁··周哥儿仰着头:“谁啊”·“隔壁山洞的,甭管·”顿了顿又道:“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这么一遭过去,周哥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再没有心思复述一遍,他感觉自己有些脱力,脑子飘忽,随口扯了一句:“没什么,回去吧。”
两人走后,曹钟氏也快步往自己的山洞走去··大家见着薛耀被赵浅一顿好打后,谁都不敢去招惹赵浅山洞的人,在村长的带领下,也勤快有了自己的食物,只不过都是些野柿子。
曹芳在山洞口见着自家老娘急匆匆的回来,迎上去:“娘,你去哪儿了·”·曹钟氏把女儿拉到一旁,悄声道:“我方才从隔壁山洞边过,瞧着他们山洞里有肉香咧,一股子羊骚味儿,好像是捉到了一头野山羊。”
“啊野山羊”曹芳羡慕的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眸子,随后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顿顿吃些野果子,肠子都快吃青了:“那他们倒是挺厉害的。”
曹钟氏注意到女儿的神态,道:“我瞧着隔壁山洞的人似乎都很听赵浅的话·”·“那又怎么样”曹芳不解娘亲为何要这么说。
“哎哟,傻丫头先前赵浅不是一直跟着你转嘛,你去套套近乎,男人都爱面子的,你主动去找他,咱们家芳芳可是村里最好瞧的姑娘,你都去找他了,他面儿上有光,不说多的,怎么也会让咱们吃上一口肉吧。”
对于娘亲的提议,曹芳非但没有露出自信的笑容,反而是蹙起了细秀的眉毛,赵浅打人那么凶狠,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也不至于被他打,只是先前碰壁了好几次,早受人讨好习惯了,面儿薄的她怎么好意思再去找他。
“娘,人家现在都娶亲了,我去不太好吧·”·曹钟氏不明白向来有些傲气的女儿如何会变现出如此挫败的模样,问道:“你这是咋了,难道你想顿顿吃野柿子啊”·“不是。”
曹芳想了想,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曹钟氏听完一笑:“嗨哟,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他当着你的面儿把珍珠给周哥儿无非就是想气气你而已,难不成你还觉得你比不上一个哥儿”·曹芳见着娘亲的笑容,渐渐有有了信心:“娘可是说真的”·“乖女儿,我还哄你不成。”
曹芳挽住曹钟氏的手臂,脑袋靠过去,乖巧道:“那我都听娘的·”· · ·第21章 ·出过太阳的天晴日子,晚上睡起来都要暖和很多。
经过几天的努力,现在山洞里每一户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棕榈垫子,白天烤的暖烘烘的,晚上躺在上头暖和的多,也没那么硌背了··除了垫子有些窄小之外,比起之前的条件真的是好上太多了。
赵浅躺在垫子上,粗枝大叶的男人感觉又睡在了之前村里的小床上,不敢动弹,他小心翼翼的翻了几次身后,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哥儿,呼吸平稳,应当是睡着了。
他暗搓搓的伸出手,心跳的有点快,想摸一下周哥儿的脸,只要够快别人就看不见手刚到人的耳边,忽然一声让人浮想联翩的哼声让他的手一顿··“你动静小一点要是把大家吵醒了也太羞人了”·赵浅赶紧把手放下,面靠着周哥儿,以他一个成年多年的男人来说,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虚着眼睛往山洞里瞟了几眼,睡在最靠里头的一对夫妻正在轻微翻动,呼吸声很是急促,虽然在尽可能的放低,但是似乎不太能克制的住,其实事儿也正常,只是群居生活似乎过于孟浪了些。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动了动身子,该死,他暗骂了一句,自己不早些睡遭这种罪过·山洞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一直安静睡觉的周哥儿,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错乱,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赵浅眼疾手快收手抱住周哥儿的头,捂住他的耳朵,迷迷糊糊的周哥儿吓了一跳:“赵哥你干什么啊”·“嗯………”赵浅沉默了片刻,组织语言:“就……就有点冷,我知道你冷,这样就不冷了。”
周哥儿想说自己并不冷,炭火还暖烘烘的,今晚上又有垫子,比平时睡着暖和的多了,但是他没有说,很听话的靠着赵浅··赵浅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搂搂,还真表现出一副有点冷的样子。
周哥儿眼皮子有些撑不起,这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他半梦半醒,声音黏黏糊糊道:“赵哥·”·“嗯”赵浅咽了咽唾沫,深夜真是听不得周哥儿叫他。
“你能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叫你赵哥啊”·赵浅身上有点冒汗,声音嘶哑:“好·”·第二天一早,外头还灰蒙蒙的,赵浅便把大家都叫了起来。
胡三儿长喇喇的躺在垫子上,哀嚎:“赵浅,这么早叫大家起来干什么啊”·“昨天就属你睡的最早,还没有睡醒吗”老子还一宿没有睡呢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乡亲们虽然有些不满,总共还是很配合的起来了··“我给大家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大家在这个大山洞里挖小山洞睡然后再做一艘船,到时候出去买物资,在山顶上修房子住。”
这是昨晚他碾转反侧想了一夜的结果··消息一出,大家都有些愕然:“咋突然要挖小山洞建造房子啊”·“我们总不可能一直睡山洞,而且分开睡对大家都好房子迟早都要建造的,有了房子,夜里睡着也不会那么冷,冬天会好过很多,山洞里不太好通气,久了怕大家中毒。”
赵浅这话半真半假,大家都在讨论,其实这些日子大家也有感触,白天一起忙活倒是没什么不方便,就是夜里男人女人哥儿睡一堆确实有些不太好,夜里起个夜什么的,吵醒别人不说,被知道出去解手也有些尴尬。
·大家激烈的说道了一会儿,有人发问:“赵浅,你是不是觉得大家有些拖累你了”·“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的说出大家的不便而已,到时候房子还是大家一起建,直到每户人家都有住以后再分开,大家看看怎么样吧。”
乡亲们沉默了一下,现在生活慢慢的稳定了下来,造船出去是肯定要的,在大家考虑的时候 了,昨夜那对夫妻率先弱弱的赞成了赵浅的提议,赵浅斜开眼,摸了摸鼻子,他们俩要是没赞成就怪了,随后陆陆续续有村民也同意了。
最后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除了找食物,又有了新的任务,挖山洞,建船,更长远的修建房子··大家跟打了鸡血一样忙活起来,周哥儿还有些不明所以:“赵哥,怎么突然想起这么安排。”
赵浅腰上撇着刀,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我是为了大家好”·周哥儿不知该怎么答他的话··“好了,你就在山洞,我们出去砍树制船。”
生活在海边的渔民,多多少少都知道船是怎么制造的,大家在赵浅的带领下,一起去砍适合的树木··但工具就那么点儿,刀也没两把,赵浅只好挑选几个有过造船经验的人留下,其余的继续去找食物储存粮食,以及分配了几个人留在山洞里刨新的小山洞供夜里休憩。
镰刀砍树是真的费劲又慢,斧头只有一个,赵浅给了胡三儿,自己用镰刀,一刀刀下去,汗水一大把,只听得见咔咔的砍树声··“赵大哥,你们在砍树吗”·“赵大哥,你们砍树做什么啊”·找了一大圈儿才找到赵浅的曹芳拿着两颗野菜,笑吟吟的站在赵浅身后打招呼,结果喊了几声赵浅都没有听见,还是胡三儿停下手头的伙计,吼了一声赵浅才反应过来。
他瞧着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的曹芳,脸儿比之前他见到时还要尖上很多,像是饿了好久一样:“有事”·曹芳捏了捏衣角,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没什么,我就是出来挖野菜,看见你们在砍木头招呼一声。”
“噢·”赵浅应了一声又回头继续砍着树··曹芳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不死心道:“我看这里有些野菜,怕在别处遇见野兽,能就在这里挖野菜吗”·赵浅一边挥舞着镰刀,漫不经心道:“你问胡三儿就成。”
“大家不都听你的吗”·“干什么听我的,大家有自己的想法·”赵浅吐了口气,不想搭理身后的人,打发道:“你想在这里就在这里挖吧。”
听这话,曹芳脸上总算好看些,有了一丝笑意,开始在周围找野菜··胡三儿见状,几步凑到赵浅身旁去:“欸,瞧现在人小姑娘都来跟你示好了·”·赵浅收了手,把镰刀塞给胡三儿,将斧头抢回来:“你觉得很闲是吧,那就用镰刀好好磨磨力气。”
胡三儿抱着手里的镰刀,正想说自己不乱说了,想斧头给要回来,曹芳便娇滴滴的叫唤了一声··“咋了”胡三儿转而问道。
曹芳捂着自己的脚踝,大眼睛里泪光闪闪,见赵浅并没有开口问,于是咬着下唇倔强的摇了摇头,一副我见犹怜··“是不是脚崴了”·胡三儿人老实,真有些担心。
曹芳点了点头··胡三儿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有些红:“可别伤着骨头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曹芳摇了摇头,不理会胡三儿,眼巴巴看着赵浅,羸弱的唤了一声:“赵大哥。”
赵浅不耐烦的把斧头砸在树上:“你还想干什么”·曹芳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眼睛红彤彤,像快要哭出来··“你咋这么跟小姑娘说话”见曹芳都快哭了,胡三儿赶紧朝凶声恶煞的赵浅使眼色。
赵浅并不接受: “我跟谁说话都这样·”·见他不管不顾的模样,胡三儿犯起难不知该咋办,焦着一张脸··“大哥,赵大哥,我给你们送水喝了”胡玲玲提着罐子跑过来,瞧着自家大哥扶着曹芳,疑惑道:“芳芳姐也在啊,这是怎么了”·胡三儿如负释重,连忙让玲玲扶着曹芳,自己接过水罐子:“曹芳崴着脚了,你好好送她回去。”
“脚崴了没事吧”玲玲瞧着曹芳,宽慰道:“芳芳姐,忍着点,我这就送你回去·”·走了几步,玲玲又冲两个大男人交代:“你们也早些收活儿,婶子们开始做饭了。”
曹芳心里再不情愿走,还是得做足面子,总不能继续在这里丢人,她扭头看了赵浅一眼后,让胡玲玲扶着:“麻烦了啊·”·“不碍事的。”
两人慢吞吞的走进林子里,曹芳眼睛便不红了,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听说赵大哥现在变了很多啊,什么都帮着乡亲们·”·胡玲玲眨了眨眸子:“是啊,大家现在都很喜欢赵大哥。”
顿了顿,她又道:“大家都说赵大哥不仅有本事,还是个很疼爱夫郎的人,大家都羡慕他和周哥儿的感情呢·”·曹芳轻笑了一声,她心里总觉得这妮子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我是直接送你回山洞吗”·“啊·”曹忙眸色一转,一丝狡黠一闪而过,随即面露痛色:“我脚痛的厉害,想休息一会儿,瞧着就要到你们山洞了,我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吗”·胡玲玲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道:“好啊。”
两人到了山洞,大家稀奇的围了过来:“哎哟,曹芳这是怎么了”·虽然两个山洞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了隔阂,但是曹芳平时在村里的面子做的好,到了山洞挨着婶子大伯的叫,大家也不至于摆出脸色来,毕竟乡里乡亲一起生活了许多年,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
“挖野菜不小心崴到了,打扰大家了,一会儿我娘就来接我·”·“瞧这孩子说的哪里话,小心坐着·”·曹芳乖巧的笑了笑,一眼瞥见坐在一边上编制篓子的周哥儿,她让玲玲去忙,一跛一跛的走到周哥儿身旁。
周哥儿扬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忙活手上的伙计,他心里当然不待见曹芳,但是大家让她留下,他也没什么话说··曹芳轻笑了一声,盯着周哥儿看,就此想引起周哥儿的注意,没想到周哥儿压根儿眼皮子也没有再抬一下。
干咳了一声,她只好主动说道:“瞧咱们两个还真是倒霉,竟然脚都伤着了·”·“所以呢”·周哥儿低着头冷淡的抛出三个字。
“所以这大概就是赵浅喜欢你的原因吧·”·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成功的吸引了周哥儿的注意,他盯着带着微微笑意的曹芳··曹芳眼里有了久违的自信之色:搞不定赵浅还不信搞不定你。
 · ·第22章 ·“你什么意思”周哥儿冷声问道··“赵大哥心地很善良,记得以前我有一次也是伤着了脚,他对我便十分的照顾,看见我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都心疼的不得了。”
她拖长语线又道:“现在你又是因为赵大哥伤的脚,他心里一定很愧疚,在照顾你的时候,慢慢发现了你的好,对你也有了感情,以至于现在我受伤了也不管不顾了。”
“你说他是不是因此喜欢你的”曹芳像是有些惆怅:“如今他可能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虽然很遗憾失去赵大哥那么好的男人喜欢,但是我还是衷心的祝福你们。”
周哥儿收回目光,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要跟他说这些,而且他也想不出以赵浅以往的- xing -格会同情别人,他确实不知道以前的赵浅是什么样,但后来他脚受伤了以后,他确实很照顾自己,于是他反问道:“你很了解赵哥”·“谈不上了解,多多少少算是晓得他一些事情吧。
就算了解过,那也不重要了,毕竟是过去了的事情,反正以后就靠你照顾赵大哥了·”曹芳说得很豁达··周哥儿眸光闪动,像是很动容··曹芳见此翘了翘嘴角,环顾了山洞一周,随即又恹恹错开话题道:“山洞里大家都好和睦,不似我们那边的山洞,大家不是争吵就是抢吃的,我和娘亲两个人根本就争不过他们,干许多的伙计,却还没有饱过肚子,这下更惨,出来挖点野菜竟然还把脚崴了。”
说着,她对这边山洞的好秩序流露出了无比的羡慕··她拉住周哥儿的袖子,哀求道:“周哥儿,我能和娘搬过来住吗”·周哥儿不动声色的看着两眼发光,满脸期待的姑娘,他承认,先前她说祝福他和赵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真挚感激,这让他坚定他们之间有很大的可能。
可是……·“我们这边的山洞很小·”·曹芳噎了一下,面色灰青,方才明明都得了他一些好感啊,如何拒绝的话还说的这么干脆,她笑着继续说道:“我和娘住不了多宽的地方,我知道大家都听赵大哥的话,只要你答应了,跟赵大哥说一声,赵大哥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我们两个现在都是瘸子,山洞里再多一个大家照顾不了·”周哥儿毫不留情道··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曹芳瞪大了眼睛,别人都会觉得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伤了脚会觉得可怜,容易产生怜惜的感情,现在非但没有被同情,反倒是因为脚被嫌弃。
她简直欲哭无泪,好一个周哥儿还真是就晓得干活儿,啥都想着能不能做活儿,木鱼脑袋,活该以前被赵浅嫌弃··她在心里骂了一通,脸上却挂着笑:“我可以做些伙计的,不会拖累大家。”
周哥儿坚定的摇了摇头,果然少说话太多好处了,自己偏要多嘴搭理她,现在他非常想结束这次谈话:“你不是说你娘很快就来接你吗,怎么还没有来这都快吃饭了,你别回去晚了没吃的。”
毕竟你们山洞竞争很激烈··他说完就想挪开身子下逐客令,可后头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赵浅他们便回来了··赵浅还正疑惑曹芳怎么在这边的山洞里,甚至还挨着周哥儿,莫不要又作妖,快步过去他竟听见了周哥儿这么一句话,他还真是鲜少听见他说这样的话。
曹芳听到话脸上原本就挂不住了,本来就是随口扯的一句客套话,就算最后不能成功搬到这边的山洞,但怎么也蹭得了顿吃的吧,山洞里做羊肉吃,那股子肉味儿早让她馋的不可开交了。
谁知道周哥儿却说话这么难听,怪不得都说他不讨喜·她灰蒙蒙的一张脸,在发现赵浅过来了后是越发的可怜了,悲戚戚的望着站着的高大汉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委屈又不敢说,便道:“我,我先回去了·”·她艰难的站起身,作势要走,妇人们看见,一阵劝说:“急啥坐呀,你娘还没有过来咧。”
当着大家的面,她看了周哥儿几眼后,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不用了,娘可能还在挖野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周哥儿一直冷着一张脸,联系着三人的关系,大家下意识的便浮想联翩了。
注意到大家考究的目光,周哥儿无可辩驳,一来他不太擅长解释这种事,二来他确实是想赶走曹芳,所以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赵浅在这里,他理直气壮不起来··“我送你过去。”
就在大家一致的沉默中,赵浅看了曹芳几眼,语气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打破了宁静 ··“真、真的吗”曹芳对于这个转折还不太接受的下来,先前不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吗莫非见她受到欺负,心软了,她心里一喜,看来娘亲说得对,男人就是需要刺激一下才行。
她连忙又道:“那就麻烦赵大哥了·”·周哥儿目不转睛 ,一直盯着两个人消失在山洞,木讷的连人走了许久也还回不过神来··大家对此都有点尴尬,可又不好说赵浅什么,毕竟他喜欢曹芳是深入人心的事情,而且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奇怪,越是妻郎多,反倒是越说明男子有地位,只是他们这些偏远小村子才大多数都是一夫一妻,多了养不起。
可赵浅人家有本事啊,有那些艳福是人家的运气,别人羡慕不来··周哥儿当然也知道这些道理,他便怀疑起先前曹芳说的祝福的话了,估计就是骗他的,他没什么信心比得过曹芳,也知道到时候赵浅真的想留她,大家也会站在他的那边。
长呼了口气,他靠在洞璧上,侧低着头,垂下了眸子··“周哥儿·”·听见有人又叫自己,他别过头去瞧,是一名年纪比他长几岁的哥儿,叫郑舒。
·郑舒的娘家离周家的房子挺近的,上次海难还就是郑家的人捞了他一把,他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唯独住的离他近的郑舒会同他说上几句话,他不喜欢搭理别人,每次郑舒给他打招呼,他也最多点点头,是极少数他这么冷淡还还没厌烦他的人了。
但后来郑哥儿嫁了人,虽然夫家也是上鱼村的,但是毕竟没有住的那么近了,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两人也没有常见到,慢慢也就疏远了··他看着郑哥儿,还是像以往那么笑着看着他,可仔细一瞧又觉得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很多,具体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估计是嫁了人的原因。
“喝水吗”郑哥儿把手里一个竹筒递过去,是李师傅新做的饮水工具··周哥儿知道郑哥儿是好心,不过他没心情喝,摆了摆手。
郑哥儿收回手,把竹筒放在一边上,知心道:“是不是在担心赵浅和曹芳”·周哥儿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郑哥儿见状笑了一声:“以前你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现在对赵浅的事儿这么关注,看来是真的挺喜欢他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赵浅和曹芳之间有些事情,但那不是在你去赵家以前的事儿了嘛。”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的,我们都看的出来赵浅待你很不一般,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周哥儿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他对我好。”
“那不就对了,赵浅看你和看别人不一样,他看你眼里有光,看其他人是没有的·你们是两口子,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周哥儿蹙起眉毛,有些困扰道:“什么算是两口子”·郑哥儿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像周哥儿这个年纪,他都嫁去夫家有两年了,那时候他虽然对两口子的事情不太懂,但是真正进了夫家的门槛便都晓得了,这周哥儿和赵浅成亲也好几个月了吧,他言简意赅:“你不知道什么是两口子你嫁到了赵家,和赵浅睡一张床,不就是两口子吗”·闻言,周哥儿面上多了一层惨淡之色,挪了挪身子,有些难为情的轻声对郑哥儿道:“我们没有睡过。”
郑哥儿瞪圆了眼睛,从周哥儿脸上找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况且周哥儿也不会开玩笑,说出这话是无比的真诚,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点无法相信,竟然有成了亲的夫夫没有睡过的。
见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神情,周哥儿顿时感觉自己无地自容,自己果然太没用了,他别开头扯了扯郑舒的袖子:“郑哥儿,这件事别告诉别人·”·“放心吧,我嘴巴严得很。”
这是他有些吃不消,前不久大家还戏说周哥儿有了,他成亲几年都还没有情况,哥儿不好生育,他当时还有些羡慕,没想到就是个乌龙··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这么一说还真是苦了周哥儿了,也难怪他心里不放心,如今大家都觉得两人的感情好,实际上还名不符其实,到时候曹芳那丫头真的是叼起了赵浅,周哥儿的地位恐怕有些危险,毕竟曹芳是个姑娘,长得还很漂亮,当然,周哥儿也俊俏,可是哥儿自身就没法子和姑娘比的。
他就不明白了赵浅和周哥儿怎么会没有圆房,赵浅喜欢周哥儿,他不会看错,就算他看错了,大家的眼光总不会都错吧,不由得,他瞥了周哥儿一眼,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他身上了。
他尽量小心,不让周哥儿觉得是自己的原因,问道:“那他提过要和你一起睡吗”·周哥儿脸一红,他没有提过,自己倒是喝醉了说过。
郑哥儿注意到他一脸的不自在,心里大概便有了数:“这样可不行,你得去跟他说说啊,好好商量,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摊开来说没什么的·”·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周哥儿眸子有些不自信的灰暗:“我尽量吧。”
“事情总能解决的,可要加把力,毕竟现在可好些人盯着赵浅呢”郑哥儿悄悄在周哥儿耳边提醒了一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忙了。”
周哥儿没有说话,顿了顿后,望着郑舒:“谢谢·”· · ·第23章 ·山洞外凉风吹着有些冷,曹芳瑟缩着身子,小脸儿泛红,两个山洞的距离也不远,她一路上慢吞吞想拖延些两人的独处时间。
扭捏着怎么开口提搬过去和他们住在一起时,赵浅却忽然停下了步子,单手撑在身旁的树干上,把她挡在了健硕的身体前··对于他忽然的动作,曹芳心里一跳,竟然有些莫名而不可言状的情绪,她羞答答的问道:“赵大哥怎么不走了”·赵浅流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一字一顿,让她心惊肉跳:“以后别靠近少雨”·察觉他语气生硬不对劲,曹芳恍然抬起头:“为什么,我,我就是跟他闲聊几句而已,大家都是乡………”·“住口,少拿这一套说辞来,你敢说今天不是故意崴了脚,耍小聪明我看你是一个姑娘,没有当着大家让你没有脸面,你还拿我当个二傻子耍”·曹芳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赵浅,听他一番话,顿时觉得自己的伎俩像小孩子过家家,到头来什么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她一脸愠色,羞愧的无法抬头,却还是硬着嘴巴:“赵大哥在说些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赵浅脸上没有表情:“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是吧那我就清清楚楚跟你说明白,以前你不是挺骄傲的嘛,觉得跟我一起过日子不能过,现在觉得我混的好了,想来跟我一起过了还变着法儿来,你说弄这么一遭不累吗”·“你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你要去招惹少雨,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看到上次薛耀的下场了吧,虽说我不打女人,但你别逼我不把你当女人看”·“我………”曹芳自认为在他面前已经丢过两次脸了,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丢人想到之前的种种,自以为了不得的心思,没想到全被赵浅看的明明白白,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吓人,薛耀挨揍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她眼里充满了恐惧,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先回去了”·说完,连脚也不痛了,低头快着步子往自个儿山洞跑去,仿佛后头有鬼一般。
赵浅见状并没有追上去,只是语气冰凉的冲着那受到恐吓的背影道:“跟你老娘带句话,好好教导儿女,你也别忘了我的话·”·曹芳哪敢回他的话,只恨不得马上跳进个山洞从他面前消失。
“这”·出来的胡三儿见着跑的飞快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抬起食指指着曹芳··赵浅嫌弃的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不是,脚不崴到了吗咋还跑上了”·赵浅面带微笑:“我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对于这种白莲花,他向来不屑,只是作到他的头上来,那就不要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胡三儿狗腿的拉着他:“那周哥儿的脚不方便了那么久,你咋不好好跟人治一治”·“你欠打是吧”赵浅斜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像这种愣头青,迟早得栽在白莲花手上,他踹了一脚:“滚。”
胡三儿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被踢的生疼的脚,看着走远的人,咕哝道:“咋就火上了”·曹芳急匆匆的跑回山洞,曹钟氏早在里头等着了,女儿出去了大半天,她喜上眉梢的迎上去:“事儿成了”·一拉到女儿冰凉的双手她便觉得不对劲:“咋的了”·曹芳忍不住哭了起来,把事情大概给母亲说了一遍,曹钟氏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赵浅竟然这么厉害·”她喃喃道了一句,看着抽泣的女儿,连忙爱惜的用衣袖擦了擦她的眼睛:“没事儿,苦了我的芳芳了·”·“赵浅还说让您好好教导女儿呢”曹芳一下子推开母亲的手,被一个男人说道的那么露骨,她的脸面儿都丢尽了,若不是母亲出些馊主意,她犯的着这么丢人现眼嘛,这时候不由得埋怨起了母亲。
曹钟氏的脸色也不太好:“你这还是怪起娘来了”·“还不是娘出的主意·”曹芳跺了跺脚,先前在赵浅面前不敢耍脾气,现在一股劲儿给使了出来。
“好了,好了,以后咱们离他远点不就是了·”曹钟氏耐着- xing -子安抚女儿:“都怨娘,咱们回山洞去,成吧·”·曹芳抹着眼睛:“我要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以后见着多羞人啊”·曹钟氏没说话,这地儿要是能走,谁不想走的。
两人往里头去,碰见迎面的男子,薛耀一脸笑,恐怕是听见两人的话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母女俩咯噔一下,曹钟氏没好意思与薛耀对视,牵着女儿就往里头去,薛耀望着母女俩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身影笑了一声。
赵浅回到山洞时,大家饭快做好了,他环顾一圈儿,竟然没有看见周哥儿的身影··“笑笑,看见少雨哥哥了吗”·李笑笑指了指外头:“哥哥出去了。”
赵浅往外头看了一眼,正要往外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掉回头到李笑笑身边去,他蹲下身:“笑笑,以后叫我赵大哥·”·笑笑不太明白:“为什么啊我听见少雨哥哥叫你赵哥的。”
“傻孩子,因为我和少雨哥哥年龄相差不是很大,而且我们成亲了,所以才叫我赵哥,你可不要学噢·”·“哦,我知道了·”·赵浅笑了笑,正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出去又顿住,转而收回:“真乖。”
他出去在山洞近处转了一圈儿,周哥儿腿脚不方便,应该不会走多远出去,但却在周围没有见着他的人,他疑惑这小子去哪儿了,又往远处走了些,透过灌木丛瞧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
周哥儿正站在那人的身前,面向他的方向,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在这边山洞过的还成吗”·周哥儿没有说话,一如往常般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对面的汉子似乎也很习惯他这幅模样,继续道:“听说赵浅挺有本事的,想你跟着他也不会太吃苦,我也就放心了·”·“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回去了。”
周哥儿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汉子把兜在怀里的果子拿了几个出来:“我摘了些青果,你拿去吃吧·”·周哥儿没有伸手:“你自己留着吃。”
话毕,他一跛一跛的就要走,汉子扯住了他的手,青果滚到了地上:“你这脚是咋的了”·“没事·”周哥儿皱了皱眉。
“我还不知道你脚受伤了,你这犟嘴脾气也不会跟我说·”他蹲下身把地上的青果捡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往周哥儿怀里塞去:“拿着吧。”
周哥儿这次没有再拒绝,尽数拿在手上:“我回去了·”·汉子也没有挽留,望着他的背影道:“要我送你回山洞吗”·“我出来也是一个人出来的,用不着。”
汉子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走了一会儿后,转身去了林子里··赵浅站在周哥儿回来的必经路上,他只听到了周哥儿的那句:我出来也是一个人出来的。
听着,总觉得心里有些堵的慌··他双手环胸,更让他堵得慌的是,他还看见了这么久以来,除了自己以外,竟然还有另一个男人牵了少雨的手··周哥儿全然不知情的低着头往前走,手里揣着青果,他想甩了,好扶着树走的稳当些,结果东西没丢,却先一头撞在了杵在路中央的人墙上。
赵浅- yin -恻恻道:“周少雨,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干什么”·周哥儿仰头,发现是赵浅,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送别的女人回山洞的赵哥黑着一张脸,并且还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当然了,今天听了郑哥儿一番开导的话,他是不会和赵浅吵架的,但是谁还没有点脾气,于是他没有回答赵浅的话,撇开他继续往前走。
赵浅看着从身旁走过的少年,顿时气血翻涌,反了天了,周少雨不仅背着他私会野男人,被他抓个正着还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愧疚,甚至还不理会他·赵哥现在觉得头顶比山洞旁那颗万年青还要绿·看着越走越远的人,赵浅冷呵了一声:“站住”·他几步走上去,拉住周哥儿的手:“你就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嘛”·周哥儿也气上了:“我做了什么需要解释”·“好,很好”赵浅目露凶光:“刚才跟你拉拉扯扯那个男的是谁”·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周哥儿瞪着眼睛看着赵浅,倏忽间眼眶变红,他猛的甩开赵浅的手往前走。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 ·第24章 ·“周少雨”没人回话, 赵浅又叫了一声:“周少雨”·周哥儿还是没有回答,兀自朝前头去, 赵浅看着磕磕绊绊的身影往前扑, 忽然有些着急了。
他连忙追了过去, 从身后一把将人给抱住, 怀里的少年挣扎了几下,他反倒是把双手收的更紧,人才算是停下了脚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放轻了声音,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
赵浅把下巴放在周哥儿单薄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沙哑:“刚才那个人是谁告诉我行不行·”·周哥儿挣扎了一下,从赵浅怀里出去, 他别头看着一边,肩膀在轻微的抖动。
“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赵浅板着周哥儿的肩膀, 发现他在哭, 顿时眼睛变得十分的狰狞··周哥儿觉得自己很丢人,却又忍不住,他抬手抹了一下雾蒙蒙的眼睛, 不想看赵浅,语气哽咽:“那是我大哥。”
他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 不来往也没什么, 上次娘跑到赵家去丢人, 他心里就很担心赵浅会因为娘的原因而厌恶他,觉得他都已经出嫁了,娘家人还来占便宜,会就此连带着厌恶他。
那时候他和娘争吵,被他听见,他也不敢去解释,恐怕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把事情弄的更遭,他也知道那次赵浅是真的生气了,两人冷战的时候,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赵浅再也不跟他说话,好在后来和好了。
他本来就担心曹芳和他一起出去,原想出来找他的,结果碰见了大哥,说了几句话,没成想被他瞧见了,竟然还质问自己和别人拉拉扯扯,他气他居然连和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人都不认识,究竟是有多不上心多不在乎才会闹出这种事情,是曹芳又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想找个这么蹩脚的理由把自己赶走吗·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大哥”赵浅复述了一遍,怔了一下,松了口气后心又提了起来,连媳妇儿的家里人都不认识,他暗自懊恼,看着眼前哭气未消的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也难怪刚才人气得要走,不理会他。
他挠了挠头,露出了个苦笑,想去拉周哥儿的手,被他给躲开了,他悻悻道歉:“是我不好,没有弄清楚·”·周哥儿见他服软,心中照样不是个滋味儿。
“别生气了,都怨我,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不知道他是你大哥·”赵浅手足无措,他没有见过周哥儿哭,原本就不怎么会安慰人,现在是又心疼又心焦:“少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行不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
周哥儿扯了一把身旁的灌木叶子,吸了吸气,黏黏糊糊的眼睛让他看别处都有些不真切,他倔着没有说话··“对不起·”赵浅试着去牵他的手,伤了脚以后做的活儿少了很多,少年手上的茧也没有以前那么硌人了,他把他的手握在手心,好在人面上不情愿,总归没有把他的手甩开。
赵浅把他额头前垂下挡住眼睛的头发缕开,小声问道:“是原谅我了对吗”·看着眼前眼睛泛红,躲闪着目光的人,他才发现他不能忍受他和别人在一起,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他的大哥,他不知道自己会去把他教训一顿,或者是把少雨困在自己的身边,成全,他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两个字,好不容易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拱手让人。
他原以为对少雨好,久而久之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照顾好他比一句承诺要实在很多,但现在他觉得有些话不说明白,谁都不会心安··“少雨,我知道有时候我可能对你太霸道了,你不爱说话也不常表露自己的情绪,我很难猜出你在想些什么,让我们之间有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我先前太冲动了,希望你可以原谅一个没有办法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可怜人。”
“我喜欢你·”·“是想要过一辈子,一起养很多小孩子的那种喜欢,不是简单的对笑笑那种喜爱,你明白吗”·周哥儿心里一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嘴里喃喃道:“我不明白。”
赵浅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前一带,俯身上去吻了他的唇,周哥儿的唇有些凉,他想要给他所有的温暖,抱着人怎么也不舍得放开,上次亲吻他的嘴角是出于对他的心疼,而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出于爱意,宣誓主权的占有。
直到周哥儿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离开了他的唇,侧脸靠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现在明白了吗”·周哥儿扯着他后背的衣服,攥的很紧,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心跳的很快,根本无法平复下来,喜悦是不能用三言两语说清楚的,更何况他还不善言辞,他几乎要站不稳当了。
赵哥这是向他表明心意了·赵浅摸着他的后背:“我已经说过曹芳了,她不会再来让你不开心的·”·“你………”周哥儿忽然心慌,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打人了吧”·赵浅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把他的脑袋按回了自己的胸前:“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凶神恶煞,再怎么着,我也不会打女人。”
周哥儿放下了心,他抱着赵浅同样不想松手,回想起这几个月的心理历程,实属不易,自己心里藏的最严实的话,早该说了,他咬了咬牙关:“赵哥,我也喜欢你,很高兴我是你的夫郎。”
听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和自己心意相通,赵浅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他又蹭了蹭周哥儿的脖子,上头有些发热,让他舍不得离开:“我也很高兴·”·两人黏糊了好久,周哥儿戳了戳他的背:“我们该回去了吧,待会儿乡亲们该出来找了。”
赵浅叹了口气,得回去让大家加快进度把小山洞挖好了,总让媳妇儿跟着大家一起睡怎么都不自在,他在周哥儿平滑的脸上啄了一下··“成·”·周哥儿连忙捂着自己被亲了的脸,还没来得及心跳,瞬间又觉得自己失了重,赵浅拦腰把他抱了起来,笑着往回跑。
周哥儿惊呼了一声,赵浅像只撒欢的大猩猩一样,吓得他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跨过灌木丛,很快便回到了山洞口,周哥儿喘了两口气,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赵哥,快放我下来,让大家看见了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周哥儿一脸难为情,拽住他的衣服,小声道:“求你了·”·“好,都听你的。”
赵浅轻轻把人放在了地上,改为牵着:“小心些啊·”·山洞里的人见着两人回来了,说道了两句:“你们两人去哪儿了,吃饭了还往外头跑。”
“快,他们回来了,吃饭吧”·婶子们张罗着大家吃饭,胡三儿一脸暧昧笑:“你俩逛啥地儿去了”·周哥儿把怀里的青果扔给他。
胡三儿连忙弯腰接住,他捻着果子便咬了一口:“嘿,还挺甜的·”·“是吗你拿的那个滚在鸟屎去过·”赵浅认真道。
“哈”胡三儿僵着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大家笑了一通,围坐成一堆,端着碗准备吃饭,山洞里有妇人在,赵浅一点也不但心食物该怎么分配着煮,有了多年生活经验的妇人可晓得怎么省着吃,而且在山里摘了些调料,做的吃食也越发有味道了。
现在虽然能够吃饱,但是长时间不吃米面也是不行的,他便鼓舞着大家加紧着干活儿,船早一天修成也可以早些出山··约莫过了十几日,在大伙儿共同的努力下,隔开的小山洞可算是挖好了,山洞壁也给敲得很平整,总算是有了自己单独睡觉的地儿,了却了大家的心愿。
赵浅在林子里忙活了一整天,他们制造的船不算大,跟平时出海的船差不多大小,也已经快要完工了,天气虽然冷,但是身上却全是汗水,他回到山洞的时候,周哥儿连忙给他招手。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哥,这里·”·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周哥儿走过去:“咋了”·周哥儿领着他往里头走了几步,掀起一块草藤子编制的帘子,是修好的小山洞,相对于他的高个子,还得埋下头才能进去。
他钻进里面,还是蛮大的,原本干巴巴的山洞,被周哥儿收拾的很干净,地上铺着干草,最上头是棕榈皮做的垫子,洞璧上还凿得有几个内凹的地方用来摆放喝水的竹筒子,赵浅满意的点了点头,脱下鞋子,一头栽到了垫子上,总算有了两个人独处的地方了,他伸展了一下身体,顿时觉着宽松了很多。
周哥儿见他躺在垫子上的懒样,低头笑了笑,弯下腰把他那双鞋子提了起来,瞧着内里都打- shi -了,他有些心疼:“我拿出去给你烤着,你累了就在里边休息一会儿吧。”
赵浅闭着眼睛动了动下巴··这些日子周哥儿的脚好了很多,现在走路已经不是问题了,就是脚心还有一条长疤痕,若是被硬的东西碰到还是有些疼,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提着鞋子烤在火堆旁,已经有好几双鞋子在那儿了··正巧郑哥儿也在给他的夫君烤鞋子,他见着周哥儿,笑得有些八卦:“我瞧你们这些日子相处不错,上次的事情可说开了”·周哥儿倒弄着赵浅的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说啥了”郑哥儿追问道··“没什么·”周哥儿把鞋子放好后,匆忙的站起身:“我去帮婶子们做饭。”
“诶”郑哥儿还说想听听八卦,没想到才说了一句话就给跑了,这守的也太严实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船造好的那天,大家挖的陷阱有了新的收获,捉住了三只野兔子和两只野鸡,大会儿当夜便把野鸡用剩下的板栗给炖了。
赵浅吃着板栗野鸡汤,发现这味道实在是阔别已久,转眼间在这山上过了竟然有一个月了··吃了几大口肉后,他垫下了肚子,道:“我们的船造好了,但是只能装下四个人,明儿要是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准备出海去,到时候看能不能在下鱼村换点东西回来。”
“现在这个时刻,有值钱的东西都尽量拿出来吧·”·说到这里,大家端着碗的手顿了顿,赵浅知道大家的腰包都管的严实,虽然遇见了海难,但大家肯定跑的时候贵重东西是带上了的,不说很多,总是会有那么一点儿。
见大家都沉默了,胡三儿率先摸出了一两碎银子给赵浅:“就这么多·”·赵浅接下钱,又看向大家,随后又有个妇人把手腕上的银镯子给摘了下来:“钱财外物,保命要紧噢。”
世世代代的教育思想,大家对待钱的事儿上难免保守,心里虽然诸多不愿,可是东西弄来生活条件会好上一些,活着才能再挣到钱··陆陆续续各自都出了些财物,赵浅把东西收拾好,也知道是难为大家了:“这些钱我都会用在大家生活的物资上,不必担心会乱来,明儿来个会识字的跟我一起,把账目记下来。”
“赵浅,没必要的,大伙儿都相信你,这些日子你为大家出了那么多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因为大家相信我才必须这么做,事情清清楚楚的,对大家都好。”
于是赵浅除去自己以外,再选了两个人一起,船只能装四个人,他和胡三儿去了两个,要个会写字的,就只剩下一个名额了,最后他让一个妇人跟着,毕竟女人要用的东西,还是带个妇人去好些,女子总归是要细心些。
事情就这么安排上了,大伙儿都有些期待这次出山··夜里,周哥儿把挂在小山洞里的大袄子提了起来,得亏把这两件儿衣服带出来了,不然这些日子里都没个能盖在身上睡觉的厚实物件儿。
小山洞里只有点影影绰绰的火光,靠外头的火才看得见一点赵浅坐在垫子上,道:“等明儿出去了,就买些被子油灯回来,到时候就不会黑灯瞎火的挨冻了·”·周哥儿拿着衣服坐到了赵浅身边去,从衣袋子里拿出他一直小心存放的粉色珍珠:“大家多多少少都出了东西,咱们也得出点。”
赵浅拿着那颗圆圆的珍珠,他知道周哥儿喜欢,但他说的也没错,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原准备把打的鱼拿到集市去换些钱,可还没来得及就发生了海难,现在鱼还在空间里,也没有找到适当的时候出来用,这当头他们也就这颗珍珠值点儿钱。
他拍了拍周哥儿的头:“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明天出山的时候小心点·”周哥儿躺到垫子上,喃喃道,他知道赵浅没办法带他一起出去,不能够陪在他身边,心里总是有些担忧。
赵浅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还不放心我出海吗·”·“就是不放心·”·“不会有事的·”赵浅亲了亲他的头顶:“有你在这儿等我,万事我都会小心的。”
周哥儿反手也抱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好,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第二天赵浅起的确实早,周哥儿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赶忙起来,鞋都没穿就跑出了山洞,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初冬的天,早晨的风别样冷,胡玲玲正在灶前烧火,见着他穿的单薄,关切了一声:“他们已经走了,你快回去把外衣穿上吧,可别生病了·”·周哥儿冲胡玲玲点了点头,有些失落的折身回了小山洞。
“这些日子我都快要变成山夫了,差点忘了自己是个渔夫·”·小船儿晃荡在满是落叶的海面上,从山腰的海水上过不太容易,船底下有很多树枝灌木,得用船桨支着船避开,尽管行的慢,大家还是有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有了船,咱们在集市买些麻线,到时候让李师傅编点渔网,又可以打渔了·”赵浅摇着船桨,附和着胡三儿的话··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胡三儿笑了起来:“想想还真不错。”
大家一路上小心翼翼,闲谈着话儿,之前蜿蜒的小路都被水淹没了,从海上过,反倒很快就要到下渔村了··把船停靠在海岸边,大家下来走路,翻过了山就是下鱼村,大家跟着以前牛车过的大路走,男人的步子快,女人也不拖沓,很快就到了村子。
下鱼村完全没有受到海难的影响,初冬这当头,还在地里收菜回家,几个人远远的望着不由得有些羡慕··“我看下鱼村的地里有好些萝卜,白菜,辣椒,咱们看看能不能去买点儿,毕竟这儿离咱们的山头最近,也省下很多功夫。”
对于赵浅的提议,大家都觉得没问题,想法是好的,可就是两个村子的关系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困难··妇人道:“不如我去找他们说说,女人之间好商量。”
赵浅点点头,反正这里谁去都比他去要强上很多,之前胡三儿跟他说道的事情他可还没有忘记··“来,这些碎银子你先拿着,尽量多买一点,萝卜可以放很久,冬天的蔬菜也不容易变质。”
妇人接过赵浅手里的钱:“成,你们就在这边等着,若是行,我来叫你们过去拿·”·“那就辛苦婶子了·”胡三儿朝妇人进村子的背影吆喝了一声。
赵浅是这么想的,先让人去试试水,若是他们愿意卖东西,那就再换些米面粮食,一来这里隔得近,好运输,二来村里的东西比集市上要便宜一些·等换够了吃的,就用船把东西运回去,让乡亲们带回山洞,他们再去集市买需要的东西,毕竟碎银子不多,值钱的还是些物件儿。
然而三个人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妇人的消息,像是人消失了一般··胡三儿有些等不及了:“要不我过去瞧瞧”·“咱们一起去吧。”
赵浅其实也等的不耐烦了··大家说走就往村里去,村子静悄悄的,这当儿天气晴着,估计大多都去下地了,走了好长一段小路才算碰上个人,那妇人挽着个菜篮子,撇了三人几眼,咕哝了一声:“什么人都往村子里窜。”
胡三儿原本还想问一下有没有看见一个外村的妇人,听这么一句,瞬间闭上了嘴巴,脸色也不是很好··三人心里不太愉快的走在陌生的村庄小路上,忽然便听见了前头的争吵声,赵浅和胡三儿对望了一眼,同时扭头朝声音的发源地跑去。
“我只是想问你们卖不卖东西,敲了门才进院子的·”·先进村的妇人被下鱼村的村民围着,焦急着一张脸,不停的解释··“放屁,偷偷摸摸进我的院子,我鸡窝里的蛋就没了。
什么敲门声,我压根儿就没有听见过敲门声,我看就是来偷东西的,大伙儿可要跟我做主,别让这上鱼村来的小偷给跑了·”·尖锐叫着的也是个妇人,个头不高点儿,掐着腰,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气势足的很。
“我真的不是偷东西,瞧着你家的院门开着我以为家里有人才进去的,根本就没见着你家的鸡窝·”·“还狡辩呢,鸡蛋让你藏起来了吧,你让咱搜搜身,要是真没有就相信你”妇人满嘴不饶人,叼着看热闹的村民提出无理的要求。
妇人虽然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但总归是个女子,被一群不认识的人这么欺辱,换做是谁也不让搜··就在大家摩拳擦掌靠近妇人时,赶过来的赵浅怒斥了一声:“你们一群人要不要脸,合着人多欺辱一个妇道人家,下鱼村的民风原来就是此般恶劣啊”·听着有道声逆着大家的意插了进来,人群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有个汉子站了出来:“你谁啊你”·“我是谁你管得着嘛”·汉子被噎了一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高体壮,挺拔的男子,觉得十分陌生,又好像见过,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睁大眼睛喊道:“赵浅是你你竟然还敢来我们村子”·听到这么个名字,村里人顿时都火气腾腾,纷纷挽着袖子:“又想来我们村里找揍是吧。”
“大家瞧瞧,这妇人肯定跟赵浅是同谋,都是想来偷咱们村咧”矮妇人吆喝道:“他们村子遭水淹了,没吃没喝没住处,想来占咱们的村子大家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时间下鱼村的人义愤填膺,伸胳膊伸腿儿的想教训人,赵浅见状,毫无惧意,一群乌合之众,当年他一个人挑架的时候,对方十几个人,个个牛高马大,人手一把砍刀,他眼睛都没眨过一下,照样把他们打趴下,更何况这群老弱病残,空着手一副要为民除害的蠢样子。
他从腰上拿下从山上带下来的镰刀,反手甩在矮妇人家的院门上,发出砰的一声:“来啊,看看不用刀子能不能拧断你们的手·”·跃跃欲试的爷们顿时停住了脚,当初那软弱的男人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一时间吵闹的场面安静的能听见鸟叫声。
要是动起手,赵浅还真没怕过,不过昨天晚上周哥儿嘱咐了他好几遍,让他小心行事儿,他忍住不动手,到时候回去没法交代··当着多有人的面,他叫胡三儿:“带婶子走。”
看着所谓的小偷被接走了,望着刀和杵在他们身前虎视眈眈的男人,谁也不敢多嘴,那时候没有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但是道理大家都明白··“我们好心好意来商量买些东西,你们喊着抓贼,下鱼村人的德行真让人长见识。”
换做以前的赵浅说这句话,一定会让人啼笑皆非,但是现在他行的端做得正,说这话也没人敢说什么··他从门板子上扯下镰刀,跟在胡三儿他们后头,大摇大摆的出了下鱼村。
“简直不要脸,竟然跑在咱们村子里来撒野”等人走了以后,村民们叽叽喳喳又喧嚣了起来··妇人从村庄里出来,心有余悸。
“真是不好意思,得亏赵浅把他们吓唬退了·也不知下鱼村的人怎生这般不讲道理,我分明敲了门进院子,进去还喊人了,结果那婆娘出来就一把将我抓住,又是哭又是喊。”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胡三儿忿忿不平:“这事儿不能怨咱们,他们太过分了,仗着人多欺负咱上鱼村·”·“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要人没事就好,当务之急还是买东西,现在只有去集市了。”
赵浅往大路上瞅了瞅:“牛车也没有,只能走着去了·”·胡三儿道:“那咱们赶着点走,到下一个村子时,看能不能赶上个牛车·”·大家商量着便出发了。
村子到集市太远了,一路上得跋山涉水的,若是不快些,恐怕今晚还回不去··为了省些路程,大家没有走官道,都是抄着小路走,路是不比大路平坦,但好在都是乡下人,走起来也没多困难。
约莫着走了一个时辰,原本出门冷飕飕的身体已经很热了,可算是到了下一个村子,这村子里的人不算多,比下鱼村人少··而且种地的人很少,因为离集市要近些,好些男人都去集市找活儿干了,他们种的粮食也就够自己吃,赵浅得知情况只能打消在这儿买粮食的打算。
四个人的运气总算好了一点,遇见个送货上集市的牛车,大家一人给了两文钱,顺搭着去集市··折腾了一阵,到集市上已经中午了,大家下了牛车也没想着去吃点东西,急急忙忙便去买物资。
妇人和记账的去买米面粮食,赵浅则和胡三儿去买御寒和工具,一个时辰后在集市口集合··“好久没有来集市了,还有些念叨往日卖鱼的日子·”两人经过鱼市的时候,见着里头卖鱼的人就一两个,以往渔村的熟悉面孔都没有再出现在这儿了。
胡三儿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赵浅道:“费些日子,等咱们重新把村庄修建好,到时候照样可以打渔·”·“也是,趁此机会也可以把村子建在别处,省的整日提心吊胆。”
两人闲吹了几句,赵浅去当铺把村民们捐的东西都换成了银子,当铺老板瞧着他拿了那么多零零碎碎的物件儿,虽然对于村民来说是宝贝,当铺老板看多了稀罕物,没觉得这些东西多稀奇。
不过瞧着这些首饰,吊坠,十几样,老板还是抬了抬眼皮,见着赵浅和胡三儿都穿着粗衣布缕,不禁怀疑起这些东西的来历··赵浅似乎看透了老板的心思,不耐烦道:“到底收不收,我们还赶着买东西回去给大家。”
老板扬了扬眉毛:“你们是哪里人”·“渔村的,遭了大水,大家把东西都捐了,托我们出来买东西·”·听了解释,老板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于是在首饰里挑挑拣拣,一脸嫌弃:“你这些东西可值不了多少钱。”
赵浅眸色变暗··当铺老板瑟缩了一下,捻起那颗粉色的珍珠:“不过这颗珠子倒是挺稀奇的稍微打磨一下可以卖个好价钱·”·“这样吧,一共给你算个十两。”
胡三儿率先叫道:“十两,老板你可别那么黑心”·“黑心你这些东西都带了那么久了,旧的旧,破的破,能给你这个价已经不错了”当铺老板抖着八撇胡子,不满道。
赵浅一把去把东西收起:“那我们不当了·”·当铺老板拉着包首饰的帕子,急忙道:“哎呀,看你们跑一趟,我就再涨一两你们要当就当,不当拿走。”
“一口价,十五两”赵浅不容拒绝道··当铺老板当即松了手,雄赳赳:“你就去抢吧还十五两。”
赵浅见状也没有讨好的意思,真把东西给收了起来,喊上胡三儿走的果断··老板仰着鼻孔见两人还真的干干脆脆就走了,连忙从柜台前跑出来:“诶,诶,等等,十五两就十五两”·赵浅跟胡三儿对视了一眼,勾了勾嘴角。
老板一边把东西收进柜子里,一边取钱给两人,嘴里还咕隆道:“你们可真会当东西,我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要不是见那颗粉色的珍珠特别,哪家当铺会花这么多银子收这点东西…………”·赵浅拿到钱便走人了,实在懒得听他念叨。
出了当铺,胡三儿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赵浅叹了口气,他拿出东西就瞧着老板盯着珍珠眼睛移不开,不敲一点怎么对得起周哥儿,他道:“少雨很喜欢那颗珍珠的。”
胡三儿拍了拍赵浅的肩膀:“那待会儿你就单独跟周哥儿买点东西,就当是谢谢他了·”·“不行,这是大家的钱,不分谁和谁的,等往后日子后了,我再给他买喜欢的东西。”
胡三儿见他一脸正直的样子,不禁很是欣慰··两人把尽数把东西买好后,到集市口,妇人和记账的已经打包小包在那儿等着了·他们身上扛着的东西也不少。
“我们俩的银子已经用完了·”妇人道··赵浅把扛着的东西放下,摸了摸身上的,掏出了二两银子和几个铜板:“我们这儿还剩这么点儿。
咱们先找个牛车送咱们回去,东西太多了,拿不下·”·“好·”·赵浅去找了个师傅,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要十文钱才肯送几人去,他付了钱,大家把东西搬到牛车上,一起爬上了车子。
瞧着一大牛车的东西,妇人笑道:“过年也没买过这么多·”·“咱们可不相当于出来置办年货了嘛”胡三儿擦了擦汗,附和着妇人。
赵浅则在跟记账的说每样东西花了多少钱,让他一一记在纸上,回去好跟大家清账··冬天白昼短,天黑的也早,尽管一路上都在催车师傅快些,到他们停船的不远处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牛车师傅少有走这条路,看着山路边水汪汪的一片,压根儿不晓得四人还要划船回去,只当他们是下鱼村的人··师傅不是这边的人,还得赶路回去,就没有跟他们唠嗑了,各自都忙着往回走。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四人分工把东西抗到船边上去,胡三儿把东西码在一堆,瞧着赵浅撅着屁股捣腾船:“你干啥呢,赶紧把东西搬到船上去啊,待会儿天黑了,咱们咋好划船回去。”
“船被人动过手脚·”赵浅直起腰,面色发冷··胡三儿抛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过去,板着船看:“怎么会,咱们来时还好好的。”
“这船板怎么回事,像被人敲断了又给合上的,要是咱们没看见,上去那还得了”记账的凑上去,气愤道:“太歹毒了,谁他娘的这么干想要闹出人命嘛”·赵浅看见地上有好多来来回回打转的脚印,这才去检查了船,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下鱼村的人还真是小心眼。”
胡三儿一拳头砸在土壁上:“我去找他们理论”·“你有证据跟他们理论吗”赵浅一把拉住冲动的胡三儿:“赶紧想办法把船修好吧,天快黑了。”
…………·“他们咋还没有回来啊这天都暗下来了”山洞里的人伸着脖子朝外头看了好几次:“不会是出事儿了吧”·周哥儿站在山洞外头,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他冲山洞里的人道:“我去山腰上看看。”
“周哥儿,你别急,毕竟到集市那么远都路,晚些也正常,你可别晚上出去又把脚伤着了,到时候赵浅回来我们怎么跟他交待啊”·“是啊,是啊”·大伙儿一边着急,一边还得宽慰比他们更着急的周哥儿。
再一片安慰的声音中,一道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万一把你们的钱都卷着跑了,那才好笑·”·说话的人是从他们山洞外路过的薛耀,养了个把月的伤,现在虽然不能活蹦乱跳,但是走路是没有问题了。
听他的话,大伙儿便不高兴了:“薛耀,你别以为赵浅没在山洞就没人敢揍你”·薛耀哼哼唧唧了几句:“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天都黑了,他们还没有影儿,你们都把钱给他们了,有船出去,到了集市有吃有喝,还能买厚袄子穿,谁还想回这山头来受罪,现在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见大家没有回话,薛耀又道:“你们的心可真大”·“赵哥不是这样的人”周哥儿冷着眸子,朝薛耀吼了一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胡玲玲跟着道: “我也相信我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周哥儿忽然折身回了山洞,用竹子木棍烧起火把来:“天黑了,我打火把去山腰上等他们。”
山洞里的人见周哥儿忙活着,心里不由得都有些难受,似乎也都受到了鼓舞一般:“我们也去女人们留在山洞里,汉子们一起去山腰接他们回来”·周哥儿感激的看了大家一眼,火把燃起,一行人坚定的往山下去。
薛耀看着火光闪烁,嗤了一声:“一群傻缺·”·山洞里的妇人出来骂道:“赶紧回你那山洞去,甭在咱们山洞口晃悠,怎么着,又想来抢东西啊这次我们人可多着”·薛耀缩了缩脖子,悻悻的往自边山洞去。
 · ·第25章 ·初冬的夜风夹杂着**树叶的味道, 钻进了守在山腰上着打火把,搓着手取暖的男人鼻腔里··一行人也不知在山腰的海水边等了多久, 总之手里的火把已经燃去一大半了。
大家都静的出奇, 眼睛或是期待, 或是焦急的望着黑黢黢的水面··“火把快燃完了, 大家在周围找点柴火升堆火,一来可以暖和一下,二来也方便点火把。”
说完,杵在海水边上的人们才动了动腿腕子,窸窸窣窣捡起柴火来··夜里不太看得清,周哥儿见大家摸索着忙活,道了一句:“大家小心些,可别把树林点着了。”
话音刚落,火堆的火孱弱的燃了起来, 一爷们望着海面惊呼了一声··“我感觉水面像是在动”·大家闻声跑到海边上去,张望了一会儿, 惊道:“是, 真的是”·“喂~大家,我们回来了”海面上摸着黑往回划船的人,远远见着山腰底下的火光, 又听见熟悉的说话声,罢了船桨, 朝他们喊道。
大家分外激动, 虽然不太看得清海面上的情况, 知道人回来了,心里悬着的石头不禁放了下来,他们有的举起火把,有的将火把往前头伸过去,为的就是尽可能的照亮回来的路。
船上的人得知大家都在等他们,还特意下了山,心里都有些高兴,划船的手脚不禁也快了些··船桨拨开时不时戳中船底的树枝,稳健的到了山腰处,船儿靠岸,立马便有三四个汉子挽起裤脚,不顾海水的冰凉,径直踏进去拉住船,往陆地上拖。
赵浅和其余的人跳下船,拍了拍来接他们的乡亲,大家的脸上都有心照不宣的喜悦··先前船上的人还愁买回来的东西怎么一次搬回去,这下子完全不用担忧了,大伙见着装了大半只船儿的物资,连忙一人上去或提或抗的弄了两袋,眨眼的功夫就被大家分配完了。
赵浅打上岸就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周哥儿,现在正火堆边点火把,他几步上去,跟他分了几根··火光照应着周哥儿清秀的脸,赵浅背对着其余人,趁大家不注意掐了一把:“见到我回来了,不应该高兴的扑过来嘛”·周哥儿点好了火把,将火堆打灭,刨了些土埋着火星子,等着彻底熄灭了以后才道:“我要是扑过来,你还不得掉水里去。”
赵浅笑了一声,要去拉他的手,反倒是被人一把给躲开了,他怔了一下,正想说道什么,胡三儿空着手过来:“整个火把给我,东西都被大家拿完了,我打火。”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火把分出去后,周哥儿都已经走了好远了,他连忙追过去,问沉闷着和往日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人:“咋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周哥儿见他一脸正色,解释道:“没有。”
·“那你躲我干什么”·“大家都看着,别这样·”周哥儿说完,兀自又走开了些··赵浅抓了抓头发,他想到底是自己见不得人呢,还是自己见不得人………·回到山顶上,妇人们听见热闹的说话声,都从山洞里出来接大家,瞧着带回来的东西,个个都喜笑颜开。
大伙饿了一下午,回山洞妇人们便把温着的饭菜端出来招呼大家吃饭,颠簸劳累了一个下午,赵浅还真的饿了,妇人们特意做的羊肉,供他们吃··晚饭过后,赵浅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配给大家:“被子是一户两床,来,挨着领走。”
“油灯一户一盏,布匹针线看每户人有多少人来分啊,反正每人都有一套新衣裳,先由婶子保管,改明儿就量尺寸做衣服,我没有买做好的成衣,自己做要实惠一些。”
“至于其余的工具,有镰刀榔头,锄头,基本的我都买了,这些就不分配都每一户了,放在一起大家用,还有粮食,买的有米面,菜,也放在一起,反正每天煮饭吃也都一起。”
赵浅把东西分完以后,让记账的挨着把每笔支出给大家算了算,看了看后,这事儿才算完··都有了物什后,大家围做在一起消食烤火,或者做点手上的伙计,胡三儿话多,有声有色的把今儿出去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下鱼村那些狗娘养的,诬陷咱们偷他们的东西也就算了,后头你们猜怎么着居然趁我们去集市的时候,偷偷把咱们的船底给敲烂咯,要不是赵浅发现船底的板子快断了,我们慌慌忙忙的爬上船去,那还得了,甭说东西全没了,估计小命儿也沉海底了。”
“之所以抹黑了才回来,是咱们在河边又重新把船给修了一阵,幸好买了工具,修起来要方便的多,要是依照我们之前造船的功夫,恐怕今儿晚上还回不来咧。”
胡三儿说着笑了起来:“在海上摸着黑,只能靠脑子里回山上的路划回来,黑黢黢的,还绕了几回弯子,得亏大家打了火把来接我们,这才顺着火光往回走,不然不晓得还要花上多少功夫才回得来。”
大家听着,纷纷骂起下鱼村的人不道德,竟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梁子再大,也不该整人的船啊,不过大家气愤归气愤,多的还是辛酸,现在他们就像丧家犬一样躲在山洞里,吃吃喝喝问题都大。
不过还是有豁达的人,想着以往的生活还不都是围着吃喝发愁,本质上没有变化太多,不过是没有以往那么方便了··赵浅坐了一会儿,见胡三儿吹的高兴,其余的人也兴致勃勃,但他没多想再听了,于是轻轻悄悄的绕了出去,打了点热水简单的在山洞外头洗漱了一下。
这当头大家都在山洞里,也没人会撞到,于是他脱了上衣,洗了洗就进小山洞去了··点亮油灯,小山洞亮堂了很多,他将将把新被子铺在床上,帘子就被掀开,周哥儿进来了。
他放下帘子,看了赵浅几眼,然后去铺床:“我来吧·”·“没事儿,这点事儿我还是能行·”·赵浅低着头掀的认真,周哥儿停下了手,惴惴不安的问道:“赵哥,你生气了”·“嗯”赵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忙活了一天他只是有些累了,并不太想说话,然而落在周哥儿眼里却全然是另一番意味··他本想说不是,但见着少年一脸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模样,他便觉得有趣,于是虎着张脸,继续打理床铺:“有些人摸都不让摸一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周哥儿一听果然是这事儿让他不高兴了,心里拧的慌,大家本来就爱打他们两口子的趣,以往两人拉拉手,原以为大家都没有注意,其实那些婶子眼睛可尖儿了,每次赵浅出去后他在山洞都被一群妇人洗刷。
一会儿问他们感情咋这么好,一会儿又问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他又不会说话,哪里招架的住一群人的注意和说笑,想着以后注意些,也让她们没有话柄可说··现在倒好,又惹赵哥生气了,果然,他太不会为人处世了。
扯了扯赵浅的衣角,他轻声道:“对不起·”·赵浅没说话,眯着眼睛看着他··周哥儿大气不敢出,有些不敢直视··冷脸相向的赵浅忽然露出一丝狡猾,一把抱住少年的腰,一个翻身把人按到了刚刚铺好的床上:“行啊,让我亲一下我就原谅你”·周哥儿连忙别开脸,挥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蒙住他凑过来的嘴:“我没有洗脸。”
看着面前穷讲究的人,赵浅忍不住笑了起来,被蒙住的嘴粗声粗气道:“没关系,我就喜欢毛不顺的小花猫·”·“不行”周哥儿掀过被子连头一同把赵浅盖了起来。
见势,连忙从禁锢中爬开,生怕再被抓住,然而被铺盖裹住的人再没有了动作·周哥儿坐在一旁狐疑的看了一眼,见赵浅一动不动的坐在被子里头,他又去把被子掀开。
赵浅蹙着眉,抬起眼皮,脸色不太好:“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他一本正经的讲道理:“上次我给你道歉也亲你了,这次你跟我道歉还是我亲你,而且更甚的是你还不让我亲你,周少雨,我们之间是不是太不平等了一点你是不是仗着我宠你就想为所欲为”·周哥儿红了一张脸,虽然觉得话说得有些让人脸红心跳,但是他又感觉很有道理,自己还真像是太过分了一些,于是他语气讨好道:“那我去洗脸。”
“算了,算了·”赵浅摆了摆手,错开脸有些快忍不住笑意··就在这当头,侧脸上却一凉,周哥儿凑上去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他怔了怔。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郑重其事道:“对不起·”·赵浅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倒到床上,笑的翻腾起来,见人一脸震惊失措的模样,他伸手把人拉到了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肩膀,把头靠在他的脖子处:“成吧,我原谅你了。”
周哥儿松了口气,见赵浅埋在自己身前,方才还笑的快活,没多一会儿却没了动静,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像是很累了··他小声道:“那我出去洗漱了。”
赵浅动了动身子,周哥儿以为他是准许了,没想到他是在地上摸了颗石子,弹向亮着的油灯,瞬间山洞一片灰暗··随即语气倦怠的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别去了,赵哥要抱着懂事的周少雨睡觉。”
· · ·第26章 ·夜色渐浓, 赵浅山洞的乡亲们有了新的棉被,大家听完胡三儿的唠嗑, 三三两两的散了, 山林慢慢陷入了静谧之中。
然而与山洞相邻的另一个山洞, 此时也是鼾声四起··平日里入夜就睡了的薛耀, 在地上来回翻滚了几遍,往日里如同助眠的鼾声,此时也显得异常聒噪··今儿多嘴又去赵浅那边的山洞放了大话,听说夜里他们便回来了,他心里有些慌,才好的胳膊腿儿,现在阵阵发寒,他怕赵浅晓得了自己去胡说八道,到时候又来找茬。
想来想去, 他灵关一闪,轻手轻脚的起来, 摸着到曹家母女俩睡觉的位置去··“曹芳, 曹芳”他蹲着身子推了几把睡的正熟的姑娘。
曹芳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再喊,她揉了揉眼,见是背着火光的薛耀, 吓的一屁股坐了起来,张嘴就要喊··薛耀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连忙嘘着声儿:“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等人慢慢平复了, 他才松开了手。
“你找我干什么”曹芳想来自己和薛家八竿子关系打不着··薛耀站起了身, 朝四周瞧了瞧,向她招招手:“咱们山洞口说。”
曹芳扭捏着不肯起来,她扭身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曹钟氏,睡的可沉了,想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山洞外静悄悄的,曹芳不敢走远孤男寡女的,要是发生点什么,那还得了,就在山洞口,要是薛耀使野- xing -子,她就喊。
“你叫醒我干啥啊,明儿还要早早的去挖野菜呢·”她抱住被夜风吹的发凉的手臂,忍不住埋怨了一声··“我上次听说你想离开这里·”·曹芳警惕的看着薛耀,上回和娘亲说话果然是被他给偷听到了,她瞪着眼睛,没说话。
“在这山头山一天天儿的,不是吃野菜就是吃野果子,又不如人家另一边的山洞有本事儿,能捉到野山羊,要是在山上呆个一年半载的,迟早不得饿死·”薛耀扬起眉毛:“你想下山去也不奇怪。”
“你半夜把我叫醒就是想说这些”·薛耀笑了一声:“当然不仅仅是,你应该听说了吧,赵浅他们造了只船,今儿还划船出去了买东西了咧。”
曹芳点点头,她当然听说了··“现在有了工具,咱们何不坐着那船儿出去·”薛耀压低声音道:“你想想,我们都得罪了赵浅,山头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多膈应人呐”·这么一说,曹芳是有些心动的,先前没法子走,是因为出不去,现在有了船,到时候出去了就和娘投靠舅舅,听说舅舅在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里当杂役,想来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若是见着自己和娘无家可归,说什么也会收留她们母女俩。
“你想好没啊,要是走的话,咱们可得趁着今夜就走,船就在山腰上,等以后他们把船看紧了,咱们可就没机会了哈·”·曹芳咬了咬牙,心里早就动摇了,不过她还是理智的问了一句:“你凭什么叫我和你一起走啊”·“嗨呀,大姑娘哟,我就听说你想走嘛而且………”后面的话薛耀没有说完,有些害臊的挠了挠后脑勺。
曹芳这样的男子见多了,登时便会意了他的意思,从赵浅那里丢的脸,可算是找了些回来,她立马声线变得有些高傲:“成吧,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儿上,我去把我娘叫醒。”
瞧着骄傲的像只小孔雀似的走进山洞里的人,薛耀暗暗啐了一口··……………·“不好了,不好了”·第二天一早,山洞里的人才起来不久,一汉子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嘴里不停的嚷嚷。
“咋的了”·“咱们的船不见了”·闻言,山洞里的人都是一惊,赵浅率先问道:“怎么会不见的,昨儿大家不是把它栓在了木桩上嘛。”
“船就是我栓的,今早我去看,已经不见了”·瞧着不对劲,汉子们一同跑去了山腰,果不其然,在山腰边上找了一转儿也没有看见船只。
“咱们山洞里没有少人吧”赵浅看着平静的海面,问了一句··“没有,没人说少了谁·”·大家忽然便有了头绪:“是隔壁山洞的”·“一起去看看吧。”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到隔壁山洞时,山洞里的人正在吃东西,见着一个个脸色不太好,村长问道:“你们这是咋的了”·“村长,我们怀疑有人偷了我们的船,那可是咱们辛苦了大半个月做出来的”·山洞里的人听此便沸腾起来了:“我们没有偷你们的船啊”·大家吵了一会儿后,有人道:“曹家那母女俩和薛家父子都不见了”·赵浅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回到山洞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丧气,忙活了那么久,倒是被人占了便宜··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上次就给把他打废,叫他没法子跑”胡三儿骂道。
赵浅倒是心里比较平和:“他们应该是夜里跑的,且不说那海下那么多树枝,够他们吃一壶,那船本来就受了重创,能安全的划到对岸,也算是他们命大了·”·“大家别丧气,咱们这次工具齐全了,再造上几只船也不是问题。”
在赵浅的鼓舞下,大家丧气劲儿过了还是重新打起了精神来··入冬以后,天气越发的冷,早上起来山洞外头的矮灌木丛会堆积一层薄薄的霜,风不似秋的凉爽,变得刺骨起来。
周哥儿的脚已经大好了,自从脚伤好了以后,就再也在山洞里待不下去了,赵浅出去的时候说什么都要跟着··原先赵浅都是和一群爷们儿一同出门干活儿,后来慢慢的就是两口子一起了。
早晨的寒风夹杂着几颗冰粒子,轻飘飘的撒在人头上,赵浅搓着一双手走在前头,周哥儿就低着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少雨,你冷不”·周哥儿吸了一口凉气,鼻子有些红,这天儿谁不冷。
赵浅冲他招了招手,等人过去了,他用搓热的手捂着他的脸:“怎么样,暖和不”·“有点儿·”周哥儿眼睛弯了弯··两人正互相搓的高兴,身后忽然有人干咳了一声。
周哥儿连忙收回拉着赵浅衣襟的手,回头去:“村长”·打扰到人两口子嬉闹,村长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来意:“赵浅,我能跟你谈点儿事情吗”·随后,他看了一眼周哥儿。
周少雨会意:“你们谈,我先去砍柴了·”·赵浅却一把拉住周哥儿的手,对村长道:“有什么就说吧·”·村长吐了口气,本想着男人谈事情,内人没必要听,没想到赵浅却要把人拉着。
他道:“先前薛耀刁着村民们找你们的麻烦,那事儿真的不好意思·”·“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村长说这些干什么·”·“我想,既然那颗毒瘤已经走了,咱们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虽然现在住在两个山洞里,大家也没必要太隔阂,眼看着要到隆冬了,还望着大家团结些,一起度过难关。”
村长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你们造船打渔,想筹些钱,到时候重新建造房子,我和山洞里的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想要也一起出出力,你看成吗”·赵浅听明白了,村长这趟来是想要和好的。
“您单独跟我说也没用,这事儿得看大家的意见·”·“我知道这事情要看大家,但是你们那边山洞的人不都听你的吗,只要你点头了,大家也会好好考虑的。”
其实大家团结在一起确实不错,倒不是村长说了几句恭维他的话而这么想的,毕竟人多力量大,想要重新建造起村子来,就要一个村子的人整整齐齐的,不说海难去了的人,至少活着的人是该这样。
他扬起眉毛,拍了拍周哥儿的头:“你觉得怎么样”·周哥儿意外的看了赵浅一眼,自己留下来听这些大事情本来就不太好了,竟然还问自己的意见,他呐呐的道了一句:“你觉得好便是好。”
他一个闷葫芦,以前差不多是独来独往,但是过了一段群居生活,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和乡亲们的温暖,慢慢便觉得大家一起还是挺好的,人多就能做更多的事儿了,只是………家里人那边,怕又闹些不愉快出来。
忧虑未消,却听见赵浅对村长道:“那好,我回去把这件事跟山洞里的乡亲们说一声,要是大家都同意了,晚上就过来给您答复·”说完,他又停了一下:“不过,先说一声,还请村长通知一声周家人,如果到时候大家一起了,别又做些妖出来。”
村长怔住,瞧着两口子不是如胶似漆的,怎么当着夫郎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有些弄不清楚赵浅这个人,从以往好吃懒做,邻村闹事的烂汉,突然转变成了团结乡亲,有本事的汉子,简直使人摸不着头脑,心中的疑惑没法子说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周哥儿的脸色,淡淡应了一声:“好。”
赵浅早就注意到他变了几个颜色的脸了,一把揽住周哥儿的肩膀:“这是赵家人,不是周家人·”·话毕,在村长一脸木色中,慢慢朝前头走去。
 · ·第27章 ·冬天原本就不是个容易打到鱼的季节, 山洞里的人重新造了两只船后,赵浅和胡三儿就率先各自驾着去捕捞了··两人去的是不同的方向, 赵浅和周哥儿原本出门的早, 但是路上遇见村长耽搁了一会儿, 这到山腰时树叶子上的薄霜都已经化了。
周哥儿把李师傅编制的捕鱼工具放在船上, 赵浅坐在船头上开始摇船桨··“等船多造出几只后,得叫大家一起出来把海下的树枝给砍了,不然每次出来都得戳着船。”
赵浅道了一句,他已经不止一次出来,倒是有些摸着了周围的情况,树枝不怎么戳得了船,就怕别的乡亲以后出海在这里栽了跟头,要是翻船那可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这一小片儿不晓得底下有些啥树桩子。
周哥儿点了点头, 脚伤了几个月,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捕捞鱼的滋味了, 瞧着荡漾的海水, 不由得觉着陌生又熟悉··“赵哥,你之前捕到那么多鱼,都是在哪儿捕的”·他闲说了一句, 想到海难发生前,赵浅出过几次海, 收获都不错。
赵浅把船划出了山腰那片海, 就歇下手, 任凭着船儿跟着风慢慢飘··“之前主要是走的远,运气也还成·”·不过这当儿他不打算走远了,船儿荡漾,周哥儿和他一起,要是出点儿事情,他承受不起。
“那以后别走那么远了·”·“你之前说过了,我都记着,这次我们也不走远,待会儿我们到前面些去,我给你看一样宝贝·”赵浅笑了笑道。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要给他看什么··船划到了海水呈幽蓝的地方,赵浅估摸着要到他们以前的村庄了,这边的地势比山头那面要低上很多,所以海难一来,率先淹没,现在也说明了底下的水要深很多,于是就决定把船停在这儿了。
周哥儿站起身把渔网抛了出去,趁着这当头,赵浅轻轻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地笼,也跟着抛了下去··“这是什么”·赵浅扬了扬眉毛,他觉得现在和周哥儿的感情已经比较稳定了,事情是不能瞒着他的,两个人既然是真心相爱的生活,那就不应该有太大的秘密。
他把地笼投好以后,拉着周哥儿坐到船里··绿色塑料材质的捕鱼工具让周哥儿无法收回目光,尽管它现在已经沉入海里,只剩下一截栓在船头上,肉眼可见它的耐用- xing -能是李师傅编织的网无法比拟的,他心里有些不安,像是安慰自己般问道:“这是以前家里留下来的捕鱼工具吗”·听说以前赵爹赵娘捕鱼很厉害,有些不一样的捕鱼工具也不是很奇怪吧。
然而赵浅却很实诚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周哥儿的眼睛:“不是,这些都是我带来的东西,少雨,你是相信我的,对吧”·周哥儿别的不敢说,但是这一点还是能肯定的,他和赵浅是两口子,且不说按照这层身份就该无条件的信任,他还喜欢赵哥:“我当然是相信你”·“那你别慌。”
赵浅拉着周哥儿的手,带他看了空间里的工具,还有之前海难快来时,他慌慌忙忙搬进去的鱼缸,里头还跳跃着的海鱼··周哥儿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灵怪的事儿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也只当是些哄骗小孩子的,没想到有一天会眼睁睁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瞪大眸子,心跳的有些快,像是失去了节奏一样··赵浅看见他的震惊,却是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吓得直接把船给掀翻了,状态还算是比较平和的,想当初他知道自己带了这么个玩意儿的时候,心情要平静许多,毕竟是在现代生活的人,当然,说全然不惊讶是假的。
“其实刚刚躲到山上时,那半只野鸡也是我随手扔进空间的,那时候人心惶惶,没来得及告诉你·”·周哥儿听着低垂下眉毛,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疑惑,但是他一直没敢问:“那………你真的是赵浅吗”·“我………”赵浅怔了一下,之前他说自己不是,怕周哥儿不相信,但没想到到头来他已经有疑虑了。
他握紧了周哥儿的手:“我确实不是以前那个赵浅了,但我是你赵哥啊”·周哥儿盯着眼前的人,心里安稳了一些,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却又想到什么:“那你会离开这里吗”·“当然不会,有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赵浅伸手把他给抱住,小船儿随之荡漾了一下:“少雨,只要你相信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周哥儿低下头,埋在他的肩头上,望着平静的海水,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好像知道的太多了,他有些消化不了,过了良久,他才出了声。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赵浅慢慢把人放开,认真道:“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行吗”·周哥儿扬起头,满脸正色:“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和赵哥是最亲近的关系,得知有这么个空间存在,还有那么多渔具,心里已经很是震撼,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不得把赵哥当成怪物,说不定还会让有心之人找上来,这事儿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万万不可以让别人晓得,他还得帮着赵哥遮掩。
“真懂事”赵浅在周哥儿的头上撸了一把,很高兴他的回答·“赵哥教你用新的渔具打渔·”·周哥儿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教的,渔具无非就是看材质好坏,他也不能把东西全翻出来,到时候若胡三儿的船摇到这边来,他可来不及收回去··于是就让周哥儿自己挑拣了几件出去,他再指导一下就成了,周哥儿算是个经验丰富的渔民了,虽然将将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但慢慢的上手便快了,有些根本不用他说都能自己鼓捣明白。
两人兴致勃勃的在船上折腾了大半天,鱼没怎么打到,倒是捕捉到了许多螃蟹,十几只硬壳子海蟹在篓子里打架,嘴里还吐泡泡··周哥儿想把打架的分开,有些螃蟹的小脚都被夹断了,他长呼了一口气,尝到了新工具带来的好处后,先前知道空间这事儿的压抑心情尽数消失:“早知道会捉到这么多螃蟹,就该在山上扯一把草放进来,也免得它们打架,脚夹断了品相不好看。”
赵浅一一把渔网收回空间里,道:“这些拿回去吃了便是了,改明儿记得扯点草就是·”·“不是说离过年不远了,要攒点海货去卖,到时候也好买些年货回山上吗这螃蟹正好拿去卖啊。”
“脚夹断了的就算了吧,晚上让婶子们蒸来吃·”说着,赵浅又叹了口气:“可惜没有酱油·”·周哥儿摇了摇头,有的吃都不错了,还想着更好的。
除了螃蟹以外,装鱼的篓子里就只有四条两寸长的大头鱼,冬天的收获太少了,这还是用了赵浅空间里的工具,若是换做平时乡亲们打渔用的网,恐怕收获更少,赵浅担心回去让大家心头不好受,和周哥儿商量了一下,把空间里的大海鱼捉了一天出来。
空间里的鱼他们没想着自己独占着,但若一次- xing -拿出来,恐怕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干脆一次拿一点出来,这样也能让大家跟着高兴高兴··回到山洞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两人没想着会出去那么久,这当头拿着鱼货回到山上时,已经是饥肠辘辘。
村民们给他们俩人留了饭,胡三儿也正和他的搭档撅在一边吃饭,看样子比两人先回来不一会儿··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胡三儿急匆匆的跑过来,看两人的成果:“不错嘛,我去了那么大半天,拢共才捞着两条鱼。”
赵浅也瞧了一眼他们的成果,确实没有他们多,意料之中,不过两条鱼的个头比他们的大,当然是除开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条大海鱼··“啧啧啧,我是好久没有见着这么大的海鱼了”胡三儿放下饭碗,把大海鱼捉起来举了举。
鱼甩了甩尾巴,扑腾了一臂弯子的水,他连忙又把鱼放了回去··这时候山洞里只有两个小孩子和几个妇人,瞧着收获都乐呵呵的,其余人回来吃了饭以后又出去忙活了。
赵浅没打算再出去,毕竟在海上漂了那么久,也累了,同着周哥儿吃了饭后,就窝进了小山洞里··没多一会儿,胡玲玲出去挖野菜回来了,瞧着自家大哥也在山洞里,她放下野菜篮子,朝自己大哥走去。
“大哥,我在外头摘了几把山楂回来·”·胡三儿接过那到红不红的小山楂,丢了颗进嘴里,一嘴酸味儿,他憋着脸:“这恐怕有喜了的才爱吃。”
瞧着大哥那一脸嫌弃相,胡玲玲有些丧气,她怀里还留着几颗红均匀了的,没舍得给大哥··胡三儿原本是瞧着小姑娘不开心的脸色,随即跟着看到了他捏在手里的其余山楂,品相可好多了他斜着眼:“那些咋不给大哥”·胡玲玲掩了掩手里的山楂,神态有些害羞。
胡三儿立马就来了精神,他小声问道:“准备给谁的”·小姑娘没说话··胡三儿耐着继续追问:“还不肯跟大哥说啊大哥可是你亲哥哥”·胡玲玲犹豫了一会儿,低着声音道:“给赵大哥的。”
胡三儿瞪大了眼睛,于此同时,出来拿水喝的周哥儿无意听到话也是脚步一顿·· · ·第28章 ·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心里竟然装了别的男人, 其实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有了心上人,胡三儿应该感到高兴, 只是那个人是赵浅的话, 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赵浅一天到晚眼珠子就没有离开过周哥儿, 心里还装得下别人嘛, 之前为了周哥儿可是对老相好都没个好脸色··他拉着小姑娘,语重心长的问道:“你是认真的”·胡玲玲虚推了他一下:“大哥,你问些什么话”·胡三儿心里一沉,看来是真的了。
“玲玲,你听大哥说,现在你年纪还小,而且我们生活在山洞里,这些事情晚些时候再说,成吗”等晚些时候他从赵浅那儿探探口风, 心里也好有个数啊。
胡玲玲看了大哥一眼,垂下眸子, 她能不了解自己大哥嘛, 他是不太赞成这事儿呢,失望的呼了口气:“我知道了·”·胡三儿摸了摸她的头:“大哥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的·”·周哥儿并没有听见两人后面的谈话,从听见胡玲玲说要把山楂给赵浅时, 就出神的走了回去··赵浅看着空手进小山洞的周哥儿,疑惑道:“怎么了, 没烧水吗”·“嗯………没, 还没烧好。”
赵浅站起身, 把周哥儿拉到身旁来,见他神情恍惚,担忧道:“你怎么了,累到了”·周哥儿强作镇定,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赵浅觉得他就是累到了,不由分说把人按到床上:“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大家应该要回来了,我把村长今天说的事情给大家说一下,你就不用参加了,吃饭我再叫你。
”·“好吧·”周哥儿正好也不想动弹,于是便依了赵浅的意思··赵浅笑了笑,出了山洞··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今儿下午,周哥儿和胡家两兄妹都有些奇怪。
晚间,大家陆续回到山洞,他将两个山洞联合的事情同大家说了··两个山洞里的人其实都沾亲带故,不是亲戚也是邻里,若是一直隔绝着关系也不好,如今让大家发生不愉快的人跑了,也算是给大家都找了个台阶下,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下来。
对此,赵浅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世世代代一起生活,哪能关系说断就断的·趁着大家煮饭的时候,他便去隔壁的山洞将事情通知给村长··焦急了一天的村长得知事情成了时,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那你有啥要安排的吗明儿大家就可以一起去干活儿了·”·赵浅想了想,看见大家都投过来期待的眼神,便道:“明儿你们这边山洞的男人拿着工具去造船吧,没有工具的上我们那边山洞去领,船造好以后就出去打渔,趁着下雪前多攒点海货,到时候拿到城里换了钱能够买点年货。”
“至于剩下的人,该去找吃的就去找吃的,明儿我让两个人带你们去挖陷阱·暂时就这么安排着·”·大家高兴的应承了一声··村长也是喜笑颜开,赵浅说完事情就准备回去,村长硬是要送他一段,几次三番拒绝没用后,任由着他跟着。
“咱们村子有你领着我也放心,我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了·”村长背着手,站在赵浅身旁矮上一大截,像极了风雨沧桑中的老人,看来山上的这些岁月,让村长变了不少。
赵浅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村长,您甭说这些,祸福相依,熬过了这阵子,咱们村子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您别太担心·”·“好好·”村长心里喜悦,随即又换了个脸色:“你和周哥儿成亲都好些时候了吧。”
赵浅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要提周哥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啊”赵浅蹙起眉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头一次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这种话:“生活条件这么差,不方便。”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为了不辜负长辈对后辈的关怀,赵浅还是老实巴交的说了一句实诚话··“那可不行啊赵浅啊,你是明白人,我知道的,上次出山下鱼村的人欺负咱们,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说要鼓励大家重建村子,那不能光把村子建造起来就完事了啊,人丁还是得跟着上来啊”·赵浅斜着头,应承了一句:“有道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实在,总算是有人明白了他的苦心,正当他准备再说道几句,赵浅连忙道:“村长,就送到这儿吧·”·话毕,快着步子消失了身影。
他往身后望了一眼,见村长没有再跟上来,送了口气,望天道了句:“车都没上,哪里来的崽子·”·村长喜滋滋的回山洞里吃了饭以后,心情由喜悦慢慢变成了不安,总觉得两个山洞就这么好上了,感觉不太真实,总少了些仪式感。
“村长,这是今儿咱们摘的青果,您瞧瞧,这当儿比先前还甜了·”·他抬起皱纹斑驳的眼皮,瞧着那一篮筐子的青果,个儿大又圆,青中透着白,确实是熟透了,一拍大腿:“你给送到赵浅他们山洞去。”
许橙啊了一声,他虽然知道两个山洞和好了,但也没必要大晚上跟人家赶着送东西过去吧:“村长,您确定现在”·他往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洞,有些为难,虽然他一个哥儿,不是什么小姑娘,没啥好怕的,但他也没常去赵浅的山洞,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去。
“就现在去,你想想,他们山洞人手不多,又要去造船又要捕鱼的,哪里还有人去摘果子,去吧,既然和好了,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是咱们先对不起人家的,现在就要先拿出些诚意来。”
村长叨叨着嘴停不下来··橙哥儿提着篮子,望了一眼山洞里的人,大家都笑着点点头:“橙哥儿,那就辛苦你了·”·和好都是真心的,但是率先去做这事儿,很多人都抹不开面子,毕竟赵浅虎着的那张脸是真的有些吓人。
橙哥儿强扯出个笑容,他觉得手里的篮子有些烫手,冲周王氏道:“王婶儿,周哥儿不是赵浅的夫郎嘛,您是人岳母,您去更好说话些吧·”·周王氏可不愿意大晚上做苦差事,而且赵浅上次吓唬过她,她可不敢去,还没来得及推辞,村长率先却替她给拒绝了,她不想去,村长更不想让她去,只怕她半路就把果子给偷着吃了,况且赵浅还不待见她,到时候可别把好事儿弄成坏事儿。
“橙哥儿,你都不小了,怎么还支不出事儿,就你去·”村长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小声道:“赵浅山洞那边有好些单身汉子呢,你瞧瞧,你都快十七岁了,还没有个稳妥儿的夫家,在山洞里每天就愁着吃喝,这人生大事儿不知道得耽搁到什么时候,你多去隔壁山洞走动走动,到时候有瞧对眼的,对大家都好啊”·许橙抱着篮子,一脸灰色:“村长,您是让我去送东西,还是让我去干别的啊”·村长笑的一脸慈祥:“当然了,主要还是去送东西,其余的顺带,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爹娘以前托我好好照顾你,不然我还能一把年纪了- cao -心你这些事。”
只怕村长唠叨的更多,原本不情愿去送东西的橙哥儿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我知道了,您回去吧,我一定会把东西送到的·”·村长把手里打着的火把塞到他手里,望着橙哥儿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火把慢慢走远,叹了口气,也是- cao -碎了心。
要是橙哥儿能找个赵浅那样的丈夫多好,瞧人两口子腻歪的他一把年纪了都没眼看,这才是年轻人的榜样嘛··他真是越发喜欢赵浅那小子了·上鱼村活着的年轻人们就该这样,他想的明白,村子在这次海难里去了大半多的人,渔村人口兴旺的大事儿,还得靠这些年轻人加把劲儿,血气方刚的年纪,感情要是好了多要几个孩子没问题,可像橙哥儿这种到了年纪还单着的简直让人心焦,山洞里的姑娘们也是矜持的很,心焦·他背着手在夜色中站了好一会儿后,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坚定,不行,年轻人靠不住,他得回山洞去跟那些老夫老妻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争取多要两个孩子…………·赵浅山洞的人这时候都收拾收拾回小山洞里了,以往这时辰倒是会围在外头烤火取暖,但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小窝儿,谁还愿意在外头,夫妻间说会儿话,缓解一天的疲惫,另外大家不在外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洗漱也免得晃来晃去的,让彼此尴尬。
胡三儿烧了一大锅热水,装着提出山洞,今儿出去打渔的时候,踩到了一包淤泥,半条腿都是黏糊的,趁着大伙儿回了小山洞,他想洗个澡··这当儿的夜里比以前可冷多了,论他身强体壮的,把袄子一脱都照样得打上几个哆嗦,他跺着脚,麻利儿的冲了几瓢水,身体稍微暖和了些。
冬天条件不好,一般人都不敢冲热水澡,只怕第二天发热,若不是一身泥巴,今儿晚上可不会出来吹着冷风··他哗哗往身上浇着水,牙关冷的在打颤,光顾着跟凌冽的风做抗争,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发现不对劲时,一个转身,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哇,谁他娘的”他往后跳了一大步,下意识的用帕子捂着自己的身体··对方没有吱声儿,应该是陷入了同样的震惊之中,他迅速抓起衣裳搭在自己身上,现在连冷都给忘了,人一单身愣头青,半夜洗澡遭人偷窥,想想心里都害怕。
橙哥儿觉得脑子在嗡嗡作响,举着火把的手僵硬到失去了动作,木讷的盯着胡三儿跑走,他后知后觉,自己不是要偷看别人洗澡啊·“等等,你别跑啊不是这样的”·胡三儿完全听不清后头的人在说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人追上来了,他抖着手,心里慌得不行,匆忙往山洞里蹿,和刚刚出来的赵浅撞了个满怀。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有鬼追啊”赵浅被撞退了两步,摸了摸被撞的闷痛的胸口,见是胡三儿,张嘴便骂道··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胡三儿却像是遇见了救星一样抓着赵浅的手臂,委屈的哭丧着一张脸,语气悲戚:“有人偷看我洗澡”·赵浅扬起眉毛:“谁他妈不怕瞎了眼睛才看你洗澡。”
“我没敢看清楚”胡三儿嚎叫道··赵浅打量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胡三儿,佝着背像个小媳妇儿,哪有白天强壮的威风汉子模样,他忍住不笑,盯着他长衣盖到的膝盖:“你不会连裤子都脱了吧”·“谁洗澡会不脱裤子啊”·赵浅认真道:“从来山上以后,我洗澡就不脱。”
胡三儿伸出食指,说来还是怨自己了,随后又咬牙切齿的放下:“算你狠”·他抱紧还没有来得及穿的里衣,把赵浅往外头推:“去,你去,把那偷看我洗澡的捉出来,这事儿实在是太伤风化了他刚刚看见我发现他了,还来追我”·赵浅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太情愿,他可没脸去抓别人,万一是喜欢胡三儿的,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两人正僵持着,这当儿许橙正好追上来了··胡三儿下意识的躲到了赵浅身后,露出一双眼睛,看清来者后,他站直了身子:“橙哥儿,怎么是你啊”·想了想又不对,他气势汹汹道:“你怎么能偷看别人洗澡”·许橙红着一张脸,赶紧摆手:“不,不是,我只是过来送东西的,刚才在林子里,我听见有声音,有些害怕才打着火把想过去看清楚的,不知道是你在那儿。”
说着,他连忙把篮子塞到胡三儿手上,村长交待的要说些体己话,要让大家经常走动的事儿全忘了个干净,脑子一片空白,赶紧转身往回跑,伤心的有点想哭,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胡三儿拿着篮子尴尬的看了赵浅一眼··“打着火把应该看的挺清楚的·”赵浅微笑着拍了拍胡三儿的肩膀··胡三儿这正色道:“你可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放心吧,我只会告诉少雨,少雨应该只会和郑舒说,他没什么朋友,你知道的,至于郑哥儿嘛,应该只会和他丈夫说吧,至于他丈夫…………”天天和一群爷们做活儿………赵浅边说边往山洞里走。
“赵浅,你别走赵浅”· · ·第29章 ·第二天, 两个山洞的人一同建造船只,原本该去打渔的胡三儿硬是不去打渔。
“刘俊, 今儿你和郑舒去打渔·”·胡三儿抱着刀, 一副今天非要去砍树的模样, 支配着郑舒的夫君··“为啥啊”刘俊一脸莫名其妙。
“你先前不是说想去捕鱼嘛, 今儿就让你去·”见刘俊磨磨唧唧的,胡三儿急道:“咋的了,你不想去啊”·赵浅站在一边儿上想笑,估摸着是怕刘俊把事情告诉造船的爷们儿们,受了一记眼刀子后,他敛了笑容:“刘俊,今天你就去捕鱼吧,既然胡三儿不想去就算了。”
他发了话,刘俊才应承了一声, 没有继续纠缠着胡三儿问为啥,叫上了自己的夫郎, 两人美滋滋的准备去驾船·胡三儿脸色这才好了些, 他凑到赵浅跟前去,轻声道:“别以为现在帮着我说话,我就不计较你把事情到处乱说了。”
·赵浅倍感失望的摇了摇头:“天地良心, 我可没有把事情说出去,你竟然不信我·”·“真的”胡三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见他确实不像说谎, 心里才算是稳当了些, 天知道昨晚他一夜都没有睡好,他锤了赵浅一拳头,脸上有了笑意:“算你有点儿良心。”
“那可不,我一向都很有良心,知道你今天肯定不会去打渔,特地把橙哥儿分去造船了,待会儿你们就能一起干活儿·”·瞧着胡三儿怔愣的表情,他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头去,身后正站着同样愣住的橙哥儿。
“赵浅我跟你有仇是吧”胡三儿老脸一红,从许橙那儿收回目光,咬牙切齿道,但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却早已经跑了,他连忙追了上去:“你跟我站住”·看着撒着欢的两个人,大家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周哥儿摇了摇头,知道了赵浅有空间后,他像模像样的拿了点儿李师傅做的工具,其实也用不上,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得带着。
扛着东西,他往两人跑的方向追去:“胡大哥,赶紧去砍树造船吧,大伙儿都在等你·”·胡三儿看着跑远的赵浅,叉着腰,愤愤对周哥儿道:“你们两口子就知道欺负我”·“我”周哥儿还摸清楚状况呢,怎么跟着就一起欺负他了,但胡三儿已经往回走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往赵浅走去。
赵浅在前头等他,见人过来,将他肩头上的东西拿过去自己扛着··“你们两个又闹什么”·“好事情·”他扬了扬眉毛。
周哥儿默着,猜想又是爷们之间的玩笑,也没有再过问·自从两个山洞的一起干活后,人手多起来,效率也比以往高了很多,没过两天,船便尽数造齐,每户人家都有了一只渔船。
船够了以后,男人们便开始重- cao -旧业,一起驾着船出海打渔,平静了许久的海面上又有了船只和时时飘荡着的渔歌,大伙儿似乎找到了久违的生活趣味··连续四五日早出晚归后,鱼货虽少,但是日积月累还是有了点儿积蓄,村长山洞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谈论赵浅有本事,带着大伙儿造船打渔,让日子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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