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夫郎 by 岛里天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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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夫郎 by 岛里天下(3)
·大伙儿围着灶旁的火堆,吃着隔壁送来的羊肉,熬了一锅汤,冬天喝暖身子,吹着嗑子好不惬意,而坐在火堆外的一个高瘦身子却是半点精力没有,他靠在洞璧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羊肉汤。
知儿莫若母,瞧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般模样,周王氏抛下了爱听的八卦,一脸忧虑:“多渔,你这是咋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的大哥没精打采的抬了抬眼皮:“娘,这打渔的事儿实在是太累人了,也不晓得以前少雨长年累月的打渔,咋没有累到。”
周王氏晓得儿子这是不想干活儿了,以往在村子里的时候,衣服有媳妇儿洗,饭有妹妹做,鱼有周哥儿打,啥事儿都被家里人包圆了,他是极少数时间才会动一下,能跟着大家一起忙活这么几天,今儿个才喊吃不消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看天气,应该是要下雪了,到时候天气太冷,大伙儿就不会去打渔了,多渔,娘知道你吃苦了,就再坚持两天吧·”若不是早几天村长提醒过她,让她别刁着,她哪里舍得自己这独苗儿子受苦。
周多渔想再喝一口羊肉汤,汤已经有些凉了,他动作迟缓,像是快不行了一般,碗还没有送到嘴边儿上,周王氏瞧着自己的三女儿刚刚从锅里舀了一碗汤起来,连忙把周多渔的碗拿开,冲着女儿道:“快把汤拿来给你大哥喝,暖暖身子。”
“娘,我也要暖暖身子,大哥那碗里不是还有吗”姑娘舍不得碗里的热肉汤,自己也不怕烫,仰头就咕噜噜灌了进去··周王氏骂道:“你这死丫头,一天到晚在山洞里啥也不干,还吃那么多,一点儿也不晓得心疼你大哥”·“那还没人心疼我咧。”
见周王氏要叉腰骂人了,周晴连忙蹿到村长旁边去,逃离了周王氏的视线,周多渔焉巴巴的道了一句:“娘,算了,就让她喝去吧·”·周王氏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碗递给在一边上咯咯直笑的小女儿周秀:“去,给你大哥打一碗汤去。”
周秀撅着嘴不想去,周王氏拧了一把她的胳膊:“啊呀娘你放手啊,我去打·”·她眼里含着泪花花,笑意全没了,跺着脚过去排队打汤,咕哝:“以前二哥在多好,啥活儿都干了,哪里用得着大哥动手,干嘛要把他嫁出去嘛”·翌日,大家准备出海的时候,周多渔终究还是没有听老娘的话坚持下去,偷偷遁了,这阵儿还在山洞呼呼大睡着,村长清点了一遍人数,发现人没来,问道:“这周多渔又干啥去了”·周王氏连忙诉苦道:“多渔昨晚喝了羊肉汤肚子有点不舒服,昨儿个夜里都跑了好几趟了,今儿恐怕不能出海了。
要是身体不舒适,在海上多麻烦啊·”·有爷们不满道:“昨晚我们都喝了羊肉汤,咋就他有事儿,咱们都没事儿”·“嗨哟,我们家多渔身子骨不好,哪里能跟你们比嘛。”
村长背着手,叹了口气:“行了,就让他休息一天,橙哥儿,今天你顶替周多渔出海吧·”·周王氏笑着应承:“好咧,谢谢村长·”·村长摆了摆手,领着大伙儿往山腰去,在山腰处跟赵浅山洞的村民们会和,然后一同出去。
因为周多渔的事情耽搁了一阵子,到海边时,赵浅山洞的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他们上船出发··村长往人群里瞅了一眼,对身旁的橙哥儿道:“你跟谁一艘船出去啊”·前几天橙哥儿没有出去打渔,跟着妇人们去挖的野菜,今儿才第一次出来。
“先前周大哥和谁组的伴儿我就和谁呗·”许橙有些不解村长干啥问这不是问题的问题··村长板着脸,那怎么能行,先前和周多渔一起的是个三十几的爷们儿,人都成亲好多年了,不合适,也浪费机会·他眯着一双精明的老眼,像是捕捉猎物的雄鹰,随时会张开嘴啄到单身的小鸡仔一般,这不,随后跟同船爷们儿笑的正欢的胡三儿就被捉住了。
“刘俊,你去那边只有一个人那艘船·”·“为什么啊”刘俊的笑容霎时就没了··村长脸不红心不跳道:“橙哥儿第一次在这里出海,要找个划船稳健的一起我才放心。”
话音刚落,没等刘俊说话,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去那边吧村长”·村长皱着眉毛看着异口同声的橙哥儿和胡三儿,有些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事了,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单着,越是如此,他越是坚定信念,一锤定音:“你们俩就一只船”·话毕,他一把将不停问着为什么的刘俊拉去了另一边,只剩下面面相觑的许橙和胡三儿。
赵浅坐在渔船头,单手搭在周哥儿的肩膀上,他算是看出来了,村长的人口复兴大计是盯上胡三儿和许橙了,也真是可怜~看着分外尴尬不知所措的两人,他心里是十分同情的,毕竟和胡三儿兄弟一场,怎么也有些情分在,所以他决定帮着村长·朝着胡三儿的方向,他吆喝了一声:“胡三儿,你甭耽搁大家出海的时间成不”·于是大家把目光都抛向了胡三儿:“你们俩在干啥啊”·胡三儿愤恨的再次瞪了赵浅一眼,他摸了摸鼻头,对橙哥儿道:“快上来吧。”
橙哥儿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目光,匆匆跳上了船··老远的一只船上,村长朝赵浅投了个赞赏的眼神··胡三儿摇着船,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上次一起造船还好,林子大,不在一起就成了,现在倒是好,干脆一条船上了。
大家的船只四散开去捕鱼后,两人在水波荡漾的海面上就更有些不自在了··“咳·”胡三儿干咳了一声,往四周瞅了好几眼确定没人后,才道:“你可别把上次的事情告诉别人啊。”
“不会,不会·”橙哥儿连忙摆了摆手:“之前是我不好·”·“也不关你的事,总之,那事儿就过去了,以后咱们都不提就是了。”
橙哥儿点点头··没想到许橙这么好说话,胡三儿一扫心里的不适,大方爽朗道:“那你今天晚上到山洞去找我吧”·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什么”橙哥儿震惊的腿一颤,船跟着抖了一下,为什么要晚上去找你不会以为上次看见他洗澡是自己有意而为,对他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吧。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想想都觉得可怕·看着他满脸异样,胡三儿以为他是不愿意,看来也并不是那么好说话,他挠了挠后脑勺:“你不愿意就算了,没事儿,我们山洞总是打到很多螃蟹,我本来想请你过来一起吃螃蟹的。”
长松了口气,这一惊一跳的,许橙勉强的笑了一下,谁抗得住啊:“原来是这样,如果晚上没事的话我就来吧·”·“那成”胡三儿也跟着局促的笑了笑·这几天船造好以后,海上的船只多了起来,没有找到足够隐秘的地方,赵浅和周哥儿都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使用,只得用李师傅的渔网,如此一来不仅收成少了,也更费力了。
“今天是橙哥儿出海,我大哥好像没有出来·”周哥儿抛撒渔网的时候,同赵浅随意的说了一句··赵浅对周多渔有印象,毕竟上次还闹了个乌龙出来,他问道:“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周哥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淡淡说道:“大哥手脚不麻利,被爹娘宠惯了,我怕大伙儿都认真劳作,他又躲懒。”
“上次我跟村长提了一句,应该不会吧·”·周哥儿摇了摇头:“赵哥太不了解我大哥的- xing -子了·”·赵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咱们待会儿提前收工,回去看看。”
周哥儿点了点头·· · ·第30章 ·“周晴, 周秀,你们姐妹俩在山洞里磨磨蹭蹭干啥啊快来, 把咱们刚摘回来的野菜洗干净。”
被叫住的两个小姑娘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 望着山洞外围成一团正在处理野菜的几个妇人, 咕隆了一声, 却并没有要往外头去的意思,反倒是从大家集中放食物的地儿摸了两颗青枣出来,脆生生的咬了起来。
“诶,我说你俩咋不听话咧,不过来干活儿反倒是吃起来了·”一妇人叉着腰站了起来:“不麻利忙活起来,待会儿大伙回来吃什么”·周晴耸了耸鼻子:“婶子,我们俩能干些啥啊,你们人手那么多,又不差咱们姐妹两个, 我们手脚也不如你们。”
“这不是差不差的事儿,既然张嘴吃饭, 那就得一起干活儿, 多多少少都是一份力,你瞧瞧你哥也是,今儿也不出海, 就窝在山洞睡,不干活儿的人都让你们家给包圆了。
人赵浅都说了, 大家要齐心协力, 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周秀顺势道:“赵浅是咱们哥夫, 他可是领着大家的人,婶子你可甭趁着我娘她们不在就欺负我们姐妹俩,到时候我可告诉哥夫去。”
“你这俩丫头”妇人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大伙儿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蹲下洗菜··“甭去搭理她俩,牙尖嘴利跟周王氏一个样子。”
“气人啊”·看不惯却也拿她们没法子,说到底人是赵浅的亲戚,若是到时候真的惹到赵浅了,被他收拾,想到人的手段,谁遭得住,要是乡亲们的关系又给搞砸了,她们可吃不消,叹口气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伙儿正憋屈着,一道浑厚的男音却从她们身边响起:“你们俩没听说不劳作就没饭吃吗还是嫌中午吃的太饱,晚上不想吃了·”·说过了婶子的两姐妹儿正得意的在山洞欢笑,当即又被这话惹得翘起了嘴,嚷嚷着嘴:“我哥夫是赵浅,他帮了乡亲们那么多,就算咱不干活儿大家也应该让我们吃………哎呀”·周秀话还没说话,被自己姐姐掐了一把,疼的龇牙咧嘴:“你干什么啊”·先看到说话的高大男人,周晴吓得噤了声,她攥着妹妹的胳膊,低着头不敢看出去,周秀后知后觉才发现是赵浅和周哥儿来了,当即闭了嘴,气焰全消,小脸儿一红。
周哥儿气恼之极,没想到躲懒的还不止自己大哥,连这两个丫头也一样,更甚竟然打着赵浅的名誉在这里耀武扬威,顿时脸色是愈加的黑沉,这要让大伙儿如何想赵哥,他几步上去。
“大家都在劳作,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吃东西,丢人不丢人”·原本像鹄鸪一样瑟缩着的周晴听见二哥的骂声,顿时瞪大了眼睛,周哥儿出嫁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发火的,就晓得闷着头做活儿,跟块儿石头一样,她们以往有什么不想干的,支着他绝对会帮她俩干了。
现在倒好,非但不帮着自家人说话,竟然还当着大家的面骂她们姐妹俩,她心里是既委屈又不服气,不就是嫁了个厉害点的男人嘛,神气什么··她跺了跺脚,赵浅在这里,她不敢跟周哥儿对骂,只好别过头去不应声也不看他,以此来表示心里的不满。
赵浅拉住周哥儿的胳膊,少年很少有像这么生气的时候,他知道是气家里人利用他作威作福了,原本他也没多想和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计较什么,但是看她们对周哥儿的态度,不难想象以往周哥儿在家里过的有多惨淡。
别的能忍,但是欺负他媳妇儿这事情绝对不能不管··“听你们俩说我是你哥夫就不用干活儿了啊”赵浅把周哥儿拉到身后,凑到两个小姑娘面前去。
看着忽然凑近身材魁梧的男人,因为太高还要埋下头才能近距离跟她们说话,周晴和周秀下意识的往后头退了两步,腿在微微打颤,咬着牙反驳:“没有,我们没说。”
赵浅冷笑了一声,是当老子耳背还是当老子眼瞎,他回头问了大家一句:“她们没说吗”·妇人们拿着菜叶子,手上忘了动作,都等着看这两个丫头被教训,听见问话,笑道:“周秀周晴,刚才你可不是这么和婶子说的噢”·两个小姑娘都快急哭了,赵浅眉毛一横,表情瞬间凶恶了起来:“在两个山洞联合的时候,我就再三说过,动手才有饭吃,趁着人多想要混在中间偷懒的人心思最好给收一收,省的到时候被我知道让你们难堪,我看你们两个姑娘家家,脸皮却不是一般的厚”·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你们既然不想做活,那也可以,心里就别想着享受大家的劳动成果,这里不是周家,没人供着你们。”
赵浅朗声道:“今天晚上周晴和周秀不准吃饭,谁也别给她们任何一点吃的”·周晴哭了出来,喊道:“凭什么啊”·“凭我是你哥夫啊”赵浅微笑道:“放心,一顿饿不死,还能治一治懒的德行”·“大家都听到了吗”他又提高声音。
外头的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带着笑:“好,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话音刚落,山洞里头就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娘,跟我拿点热水进来。”
山洞里分外安静,没有听见回应声,声音又响起:“娘阿晴,跟我拿水啊·”·赵浅扬了扬眉毛,这一家子的懒货,以前还说他懒,看来是周哥儿太勤快把家里打理的太好,把周家的懒汉们都给隐藏起来了,也就他臭名远扬。
他在灶前的锅里舀了一碗热水,寒风飕飕的冬天喝着肯定暖和,他朝里头去,地上睡着个清瘦的男人,佝着身子睡在垫子上模样舒服,哪里有半点病了的症状,面色红润,分明是吃饱了没事儿干。
察觉到有人来了,周多渔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水,让我喝一口·”·赵浅看着伸出手晃了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人,反手一扬把碗里的热水泼在了周多渔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周多渔瞬间坐了起来,胡乱抹着脸:“下大雨了”·等睁开眼睛,人清醒了以后,看着眼前双手抱着胸的男人,周多渔吓了一跳,看到赵浅身后的周哥儿又松了口气:“是你们俩啊。”
赵浅冷道了一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啊,我来看看·”·周多渔笑着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儿,还劳你们来看,又是娘没事儿多嘴的吧。”
“没事儿还大白天在山洞里躺着啊,那日子可不赖·”·周多渔抓了抓头发,憨厚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赵浅算是体会到了周哥儿的那句不太了解了。
对于这种懒癌晚期患者,他表示只有村长的一对一关照才能得救:“那你们继续躺着,千万别乱动,待会儿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完了,往后两天的日子难过·”·说完,他拉着周哥儿出去。
“两天别给周多渔吃饭,这事儿替我问候村长·”·妇人们皆大欢喜,原以为赵浅会帮着周家人,没想到却给大家出了一口气:“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看着。”
“那就辛苦各位了再辛苦一阵子,到时候去集市我让大伙儿给你们山洞带些棉被回来,寒冬腊月的也好过些·”·妇人听到此,眉眼里的笑都控制不住了,连忙给赵浅道谢。
“大家都是乡亲,应该的,日子困难就一起度过难关,若是以后谁再躲懒,尽管去告诉村长或者来告诉我”·说完,他和周哥儿带着捕鱼的工具往自己那边的山洞去,两人回来就直接上这边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去放家伙。
周哥儿走了几步,忽然道:“赵哥·”·赵浅停下脚步,看着面露为难的周哥儿:“怎么了”·“又让你麻烦了。”
赵浅笑了一声:“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俩才是一家人,你别觉得有任何心理负担·以前在周家,没少受他们的气吧·”·周哥儿摇了摇头,长年累月的早就习惯了,而现在跟他一起生活,对那些日子似乎更加的陌生了:“周晴和周秀爱耍些小聪明,我也懒得理会她们,毕竟爹娘很偏爱大哥,对她们俩也不是很好,她们有些脾气也是好的,省得被娘使唤着服侍大哥。”
“周多渔还真是个极品,他没欺负你吧”赵浅担忧道,毕竟周家重男轻女严重,哥儿的地位还不如姑娘,在家里肯定是受气最多的。
周哥儿却笑了笑:“没有,大哥除了不干活儿之外都挺好的,他从来不会骂我,有时候还会帮着我说话·”当然,只是躺在床上说说,也八成是因为成天听着娘说道他哪里哪里不对,什么活儿没有干完的时候,吵着他睡觉了,所以帮着他说两句。
后面的话他没有告诉赵浅,就当是让他觉得自己在周家也不是毫无立足之地,日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苦吧··赵浅摸了摸他的头:“那改明儿我去找村长,让他适当给周多渔一些吃的。”
“不用了,他太懒了,教训教训他也是应该的,免得以后不长记- xing -·”·赵浅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到:“你说是你大哥更懒些呢,还是以前的我更懒些”·周哥儿敛了敛眸子,搂着渔网往前走,他想说不相上下,但是忍不住又冒出一些笑意:“以前的那是你吗”·赵浅笑了一声。
今儿两人回山洞的最早,婶子们还在做饭··“哟,今天收活儿咋这么早,咱饭还没有好·”·“不碍事,去隔壁山洞有点事,收活儿才那么早的。”
赵浅把捕鱼的工具放下,挽起袖子:“我帮大家做饭吧·”·婶子们挪开了些身子,笑道:“哟,赵浅,你还会做饭呢”·“不怎么会,以前跟周哥儿打下手的时候学会了些。”
赵浅朝周哥儿吱了一声:“是吧”·一群妇人笑了起来:“瞧你们两口子噢”·周哥儿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道:“我去山洞里了。”
铁柱他娘瞧着周哥儿走了,小声对赵浅道:“周哥儿脸皮也太薄了你们睡一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赵浅眉心一跳,他笑了笑,没有应承。
“那你就脸皮厚些,互补一下,别想着现在日子不好就不要孩子,哥儿不容易怀上,趁着年轻可要加把劲·”·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甚至在怀疑婶子被村长洗脑了,想为人口复兴大计添瓦加砖·“嗯”他把手从菜盆子里收了回来,在腰上擦了两把:“有些口渴,我进去喝点水啊。”
婶子笑道:“去吧去吧,累了一天了都,好好休息·”·赵浅连连点头,他暗自感慨还是周哥儿聪明,溜得真快··“赵浅和周哥儿都是好孩子。”
铁柱他娘摇了摇头,有些叹息:“就是脸皮儿都薄·”·其余的妇人也附和着··铁柱他娘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招手让别的妇人靠近些,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胡玲玲端着菜,不晓得婶子们凑成一团在说些什么,只见着说完后都流露出了或是慈祥或是满意的笑容,她蹙了蹙眉毛。
夜里,大伙儿像往日一样围着灶吃饭,今儿夜里除了些海货之外,还有一份炒羊杂,是之前没有用来煮汤的羊腰子和羊肚,合着挖来的野韭菜一起炒,味道十分的香··忙活儿了一天的男人们纷纷朝这道硬菜伸筷子。
赵浅伸筷子正准备给周哥儿夹点羊肚,自己碗里却伸过来三双筷子,婶子们都给他夹菜,他受宠若惊:“谢谢,我自己能夹到·”·“瞧着一天天儿的干活儿,脸都瘦了,多吃点。”
赵浅夹起一块儿羊肚,放到周哥儿碗里:“我瘦了吗”·周哥儿盯着他的脸看了三道,摇了摇头··“既然婶子们都说廋了,那就多吃点菜吧。”
周哥儿为自己没有看出赵哥瘦了而心里惭愧,自己这个夫郎当的还不如婶子们,他给赵浅夹了一大筷子韭菜··一边儿上的郑舒见两人窃窃私语后,周哥儿夹的韭菜,他狐疑的打量了赵浅一眼,怎么看都不像啊…………随后又看了看周哥儿的身板,最后把原因归结在他的身上,随后自己也默默的夹了一筷子韭菜到夫君碗里。
刘俊瞅了自家夫郎一眼:“你咋尽跟我夹些野菜·”·郑舒瞪了他一眼:“好吃,多吃点·”·刘俊嘀咕了一声,被夫郎盯着,只得把菜塞进嘴里。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大伙儿都很吃的很高兴,唯独胡三儿今天异样的安静,时不时就要往山洞外望几眼,一直快到饭要吃过时,心不在焉的他才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夹了两个蒸熟的螃蟹拿去了一边。
 · ·第31章 ·冬天来了以后, 大家缩到床上的时间是越来越早,赵浅躺在床上, 默默翻了个身, 他轻轻撇开靠在身上的人, 把背对着周哥儿··这当儿的天冷的没话说, 他紧锁眉头,也不知道为啥,今儿似乎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成年男人嘛,身体反应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以往也不是没有,只是………今晚上咋就一股热燥气从身体里冒出来,比往常要强烈的多,似乎反应过头了。
他睡的远了些, 周哥儿身旁的被子就被扯了起来,凉风扫过, 睡得迷糊的周哥儿下意识的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身上又被少年粘着, 身体更热了·他呼吸一顿,想再挪开些,周哥儿却把手搭在了他身上, 声音迷糊道:“赵哥,你干嘛啊…………”·“没事儿。”
他有些艰难的吐了几个字:“快睡吧·”·周哥儿却就此清醒了, 往常赵浅一定会搂着他, 让他别说话, 用行动证明而不是睡得离他更远··他摸着黑,伸手想拉赵浅一下,没想到摸到的手臂竟然热的反常,他一下子坐起来:“赵哥,你不会是发热了吧”·心里一慌,他扑向赵浅,黝黑的山洞里啥也看不清,本想摸摸赵浅的额头,但是无奈看不见,一阵乱摸后总算是碰到了额头。
赵浅觉得周哥那双手简直是魔抓,自己被摸得浑身痒痒,他反手抓住了周哥儿的手,声音沙哑:“真的没事·”·这哪能是没事儿,声音都不对了,周哥儿非但没听他的话,甚至要翻身起来把油灯给点亮,没成想赵浅还真不让他起床,一个翻身就压到自己身上了。
赵浅撑着手,原本只是想控制住不安的少年,没成想脸几乎和周哥儿贴在一起,语气顿时变得粗重:“我可能是真的发热了·”·周哥儿听着赵浅的声音带着一些床气,和往日截然不同,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他心疼的安慰道:“那我去跟你倒点热水。”
“可我不想喝热水·”赵浅低头蹭了蹭少年的下巴,蹭着蹭着就变成了细碎的吻··周哥儿不知道人是怎么了,有些难为情:“赵哥………”·“不要说话。”
赵浅俯身堵住了少年的嘴··他现在迫切的想把人吃干抹净,也迫切的想知道一件事,今天婶子们是什么意思他才想到今儿晚上她们一个劲儿的给他夹羊腰子,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儿是补肾壮阳的吧,就着野韭菜炒,双管齐下的补,一山洞那么多男人,谁都不夹,偏偏给他夹·这不是摆明了觉得他不行嘛·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重创,甚至还被踩在地上摩擦。
周哥儿在夜色中喘了几口气,以往两人最多只是亲亲,但是该来的总会来,虽然他没有想过是毫无征兆的今晚,但是只要赵哥喜欢,他………就可以。
赵浅觉得媳妇儿今晚真好,往日亲一下都要害羞,今天竟然没有反抗,他揉了揉少年,连他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的青涩…………等等他脑子忽然一片清明,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少雨,你是不是还没有到十八啊”·周哥儿不明白赵浅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莫非是嫌弃自己年纪大了吗,虽然话问的听起来不是那么个意思,可谁不知道一般年轻姑娘们十五岁左右就出嫁了,尽管问题足够扫兴,他还是老实的回答:“没有,明年才到。”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的笑容逐渐崩裂,虽然有点矫情的不像赵哥的为人,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现代人,就算是自己的媳妇儿,那也不能睡未成年啊况且他们连酒席都没有摆,外婆在世时就再三教导过他,喜欢一个人一定要把该有的形式走全,根深蒂固的传统教育提醒他:不能先上车再补票·他顿住了自己的手,慢慢收回,尽管烈火燃的是那么一发不可收拾,一盆冷水下来照样打回原形。
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不该摸的也摸了,裤子都脱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穿上的道理··噢不,他裤子还没有脱··他一步一沉的从周哥儿身上起来,语气悲凉:“我起床去喝点热水。”
周哥儿躺在床上,宛若被雷劈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啥都整理不出来,只知道赵浅是真的出去了··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赵哥是嫌弃他了吗·不对,赵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又翻了个身,趴在自己胳膊上,是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吗·也不对啊,赵哥应该早就习惯了他不会说话…………·百思不得其解后,一阵凉风吹过,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渐渐失去光彩:难道赵哥有什么难言之隐·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说不伤心是假的,从婶子那里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一瞬间涌进了脑门子里,什么守活寡,日子难过,丈夫不行偷情之类的话管都管不住往脑袋里钻。
悲伤之余,他更心痛的还是赵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这样的呢,他那么喜欢小孩子,自己却不能有孩子,看见小孩儿心里就很难受吧,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决定以后自己揽下所有的舆论风波,别人要是多嘴说他们没有孩子,那就说是自己不能生吧…………·赵浅步履混乱的走出山洞,端了两碗冷水灌了下去,又在外头去冲了个冷水澡后,感觉才算是好多了。
他坐在山洞外,长叹了口气,以前都把自己管的好好的,从跟少雨互通心意后他早就打算好了,少雨年纪不大,不能对他乱来,自己平时忍着点就算了,等村子重新建好了之后,他请乡亲们吃个酒席,就当是补了少雨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这个空缺。
可没想到婶子们可比他着急多了,也比他思想开明的多啊·今晚上怪自己太冲动了,周哥儿也太顺从,这下估计是让少年失望了不行,必须得和他谈谈,不然肯定得胡思乱想。
他在山洞里打了会儿转后,正准备进去,忽然瞧见胡三儿哼着小曲儿从山洞外头走进来,看见他还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你咋还没有睡啊”胡三儿率先问道。
赵浅瞅了他一眼,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倒是也不奇怪,山洞里暖和最重要,不讲究那些穿的:“我出来喝点水·倒是你,怎么还从外头回来·”·“我………”胡三儿老脸一红,抓了抓后脑勺:“我出去撒个尿你也要管啊”·夜里看不清脸上的异样,赵浅也没多想什么,嗤了一句:“谁要管你。”
话毕,他转身进了小山洞:“睡了啊·”·他回到山洞里放下帘子,周哥儿听见动静立马站了起来:“赵哥”·“嗯。
你没睡呢·”他走过去把油灯点亮,小山洞登时亮了起来,周哥儿连忙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赵浅帮着他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少年余韵未消的脸,心里很是愧疚:“对不起。”
周哥儿心里一个咯噔,他松了手抬头看着赵浅,一瞬间觉得他像是沧桑了很多,他心里顿时像被拧起来了一样:“赵哥,没事的·”·说完,他低下头,忽然抱住了身前高大的男人,侧脸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就像你以前那么照顾我,爱护我,不嫌弃我一样··赵浅一脸懵,虽然此情此景很温馨,抱着自己的人也是那么的让人心生怜惜,可是他怎么都觉得周哥儿说的话有些奇怪,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对不起他吧。
殊不知已经被冠上不行这顶帽子的赵哥,只能把原因归结在周哥儿不太会说话身上··等他抱够了,他拍了拍周哥儿的背,道了一句:“好了,别多想·”·周哥儿点了点头。
“睡觉吧,时辰不早了·”·第二天一早,婶子们纷纷朝两口子投去了慈爱的目光··已经洞穿真相的赵浅心里是有气说不出,一整天脸上都没有半点笑容,比平时更要唬人了。
眼尖儿的已经发现其中的端倪··因为今天要去隔壁山洞统计海货,准备着出山去卖东西了·吃了饭后赵浅就跟胡三儿一同出了门,周哥儿没有跟着去··郑舒见大家要出去的都出去了以后,暗搓搓把周哥儿拉去了一边。
“周哥儿啊,昨晚怎么样啊”·周哥儿心里惊觉,暗道不妙:“什么怎么样”·“我瞧着你昨晚可给赵浅吃了不少的韭菜,怎么的,是之前不和谐”·周哥儿沉着眸子,怎么这都让郑哥儿看出来了,不过他有些疑惑:“韭菜怎么了”关人家韭菜什么事儿·郑舒暧昧的笑了一声:“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是干啥用的啊”·周哥儿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
郑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人求知欲写了满一张脸,于是好心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声,周哥儿眉心一跳…………这不是遭了嘛赵哥不会以为是他有什么想法吧,而他又给不了他心中惨淡一片,赵哥的自尊心一定受到了伤害。
·现在心里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郑舒见人像是魔怔了一样,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这是咋的了”·“没事。”
他往山洞外走去:“我去隔壁山洞看看·”·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诶你不是不去吗”郑舒叹了口气,昨儿夜里见周哥儿给赵浅夹菜,他心里就觉得有些怪,瞧着赵浅身强体壮的模样,怎么也不需要补吧。
真是摸不透这两口子·· · ·第32章 ·周晴和周秀两姐妹再次见到赵浅时, 下意识的都躲到了周王氏的身后,瞧这副模样, 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受到了惩戒, 赵浅倒是没有继续捉弄这姐妹俩。
村长一大早上就把海货的存在了一起, 就等着他来一起清点··经过十几天的努力, 所有的海货加起来还是不算少,毕竟是一个村子的成果,山洞里没有秤,赵浅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的样子,其实主要还是之前海难没有发生前那一缸子的海鱼占据了大头。
这当儿已经是年关了,集市上的住户和很多采集年货的人家肯定都会买点海货过年吃,赵浅和村长商量了一下,海货的价格必须要往上提,一来是渔村遭了海难, 集市上几乎没有卖海货的,二来过年原本很多东西的价格都会涨。
点算好东西以后, 这次出去卖海货的人从上次的四个提升到了八个, 两边山洞一边出四个人,他这次不打算出去,就让村长领着大家, 这样他也放心··“昨儿周家那几兄妹我已经听乡亲们说了,劳你费心。”
村长轻声道, 先前赵浅同他交待的话, 他还摸不着头脑, 提醒周王氏的时候也说得委婉,没想到一家人就晓得钻着空子躲懒,幸亏是被赵浅抓住了··赵浅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以后还得村长看着些,要是周多渔饿得实在不行了,您就给他吃些山楂吧,好歹是乡亲。”
山楂开胃,味道又酸,和肚子里的胃酸反应,越吃越觉得饿··村长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道:“你倒是会做人·”·“诶,毕竟是少雨的亲戚,应该的。”
他挑了挑眉毛··安排好上集市的事情后,赵浅正准备带着大家把海货扛到山腰上去,准备出山,没成想周哥儿过来了··“不是不过来的吗”·“我就来看看。”
周哥儿看着赵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在这里待会儿,我帮大家搬渔货出去·”·“我也去·”·赵浅拉住生怕少了伙计做的少年:“不用了,都已经分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好。”
哥儿的气力劲儿原本就不如男子,他不想事事都让少年忙活··见他态度坚定,周哥儿只好作罢,看着要去集市的汉子们把东西往山腰出搬走··人走了以后,热闹的山洞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周王氏瞧着赵浅下山去了,从山洞角落里钻出来,喊了一声还望着外边的周哥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周王氏:“娘·”·周王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还晓得叫我娘噢,昨儿赵浅过来教训你大哥和妹妹们你怕是不晓得还有我这个娘。”
“他们本来就做的不对,赵哥也不过是为了公平·”·“吼哟,还公平呢”方才当她躲在山洞里看不见呢,别人忙活就成,赵浅就只晓得护着自己夫郎不做事。
周哥儿没应她讥讽的话,杵着像根木头··周王氏道:“你回去跟赵浅说道说道,让你大哥两天不吃饭像话嘛”·周哥儿搓了搓手,像是没有听见周王氏的话一般:“没事我回山洞了。”
话毕,还真的给走了··周王氏气的跳脚,这小子跟了赵浅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站住,你没听见我说话嘛,臭小子”·这一骂,山洞里的妇人们都听到了,目光齐齐扫向周王氏。
注意到大家的动静,周王氏缩了缩脖子,只得任凭着周哥儿走进林子里··周哥儿闷着头回到山洞时,大伙儿都去忙活了,今天外头冷的很,他抖了抖身子,正准备到小山洞里去加一件衣服,掀起帘子竟然瞧见胡玲玲在里边。
他仔细看了一眼山洞,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皱了皱眉毛··胡玲玲显然没有想到周哥儿会忽然回来,而且还没有一点声响,手里抱着的一条围脖如今变得分外烫手,一时间丢开也不是,藏起来也来不及了,她惊慌失措的看着站在洞口的人。
周哥儿没办法瞧不见姑娘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用动物皮毛做成的围脖,有山羊毛,也有兔子毛,应当是之前猎捕到的野味处理下来的毛,大块的毛被制造成毯子或者枕头套子了,被赵哥分给体弱的老人和小孩子,而围脖应该是胡玲玲收集边角料做的。
小姑娘的心意昭然若揭··少雨是个哥儿,心思比男人要细腻的多,他知道胡玲玲是想趁着大家不在把东西送给赵浅,当着面不好意思给,却又害怕赵浅不知道是她给的,所以特意趁着大家不在的时候送到小山洞里。
胡玲玲受不了他一直打量,羞愧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又害怕他误解,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进来偷东西·”·“我知道·”·她很害怕,要是这件事儿闹到大家那里,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还会让大哥跟着失了面子。
没想到周哥儿沉了沉眸子,却招呼她坐下:“我们谈谈吧·”·胡玲玲惊晃着眸子,但是还是听话的坐下了,冬日温暖舒适的垫子却让她如坐针毡,她低着头:“少雨哥,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周哥儿看了一眼围脖:“做的挺好的,是给赵哥的吧·”·胡玲玲紧紧攥着手,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其实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不会阻止你喜欢赵哥的·”他道:“你喜欢赵哥就告诉他吧,如果他也喜欢你,我不会有任何反对。”
胡玲玲没想到周哥儿竟然这么大度,眼里满是感激,她激动的拉着周哥儿的手:“少雨哥,谢谢你”·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说不吃味是假的,然而心里那抹情绪还没来得及扩散,反倒是被回来的赵浅一声怒吼给吓回去了。
赵浅回来去隔壁山洞发现周哥儿没有等他已经走了,急匆匆赶回来,一把掀开帘子,弯腰进山洞还没站直便瞧着里头拉拉扯扯的两人,狐疑的惊呼声脱口而出:“孤男寡女的你们俩在干什么”·翻江倒海的醋意翻腾,一时间他都忘了少雨是个哥儿,反正觉得异- xing -拉着少年的手他很不高兴笼统来说,除了他以外的人拉周哥儿的手他都会情绪翻涌。
周哥儿慢腾腾的站起来:“赵哥你回来了”·赵浅一把将他拉过来,揽在自己身上,眼里有些凶的看着不知所措的胡玲玲:“你们怎么在一起”·胡玲玲没法子解释,说话支支吾吾的,这让原本觉得应该没什么的赵浅又觉得有什么了·见姑娘不说,他又看向自己搂着的人:“背着我在干什么了”·周哥儿推了他一把,推不开,于是贴在他身上没好气道:“玲玲是姑娘,我又是个小哥儿,我们能干嘛”·“我就是不知道你们能干嘛才问的”赵浅理直气壮。
周哥儿心里气愤,分明是他的原因,这下子倒是说的他不对了·他卯足了劲儿把他推开,对玲玲道了一句:“有什么话,你就对赵哥说吧·”·说完,他一弯腰钻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赵浅。
胡玲玲咬了咬牙关,双手把怀里的围脖递到赵浅跟前去:“赵大哥,给你·”·赵浅看着眼前的围脖,他没有伸手去接,心里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有些错愕,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他以前可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胡玲玲的年纪比少雨还小,也就是个堪堪十四岁的小姑娘,在他眼里眉毛都还没长开,和着胡三儿的关系,他一直把这丫头当成妹妹来看。
哪成想小姑娘心里却有别的意思··他眉毛收紧:“你大哥老是闹腾着说冷,不如送给他吧,他一定会很高兴·”·胡玲玲见他不收,慢慢垂下了眸子,但却又不肯放弃:“可这是我特意做来送给你的。”
“玲玲,我只用少雨做的东西·”他像对待晚辈说话一般,尽量想把话说委婉一些,毕竟和胡三儿的关系在那儿,他不想伤了这么个小妹妹的心,也不想因此影响和胡三儿之间的关系。
他耐着- xing -子: “你明白吗”·胡玲玲哪里不明白,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了·”·说完,人哭着跑了出去。
赵浅叹了口气,也连忙出去,胡玲玲回了自己的山洞,周哥儿却不见人影,他喊了两声也没人应答,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又误会他了,而且原本事情还是他的错。
他正要出去找,周哥儿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神色无异,他把木头丢进灶里,错着头不看他:“怎么样了·”·“你希望怎么样”·周哥儿面对他的反问,抬起头,久久没有说话。
赵浅见状,忽然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进了小山洞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周哥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周哥儿撇开他,坐到垫子上去:“这我要怎么说。”
赵浅跟着过去:“那你们之前在山洞里说了什么”·周哥儿瞪了他一眼:“你还不相信我”·“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怕她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话。”
赵浅缕了缕少年的头发:“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小姑娘的事儿别放在心上,我就把她当个小妹妹看待,跟看笑笑差不多·”·周哥儿低着头,看着像是低落,嘴角却狡黠的藏有一丝笑意,上次听见胡玲玲和胡三儿的谈话时,其实他心里是不安的,心里一直扎着,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可直到经过了昨晚,他反倒是一点也不担忧了,他就知道赵哥会拒绝的,毕竟赵哥…………哎·他是不在乎赵哥身体有什么缺陷,可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会不在乎啊,赵哥肯定也不想耽搁别的姑娘,所以干脆随了胡玲玲·赵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以为他在生气,伸手去搂住人,讨好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她的·”·赵浅扬起眉毛,又慢慢眯起眼睛,兀自凑进少年:“噢这么相信我”·周哥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此反应,赵浅却是眉心一跳,总觉得少年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他倒是越发觉得对不起他了………· · ·第33章 ·大家从集市上买了很多年货回来, 都在忙着除夕夜里热热闹闹的吃顿好的,虽然住的条件差, 但是该过的节气还是得过。
在一众的喜庆中, 胡玲玲却满心哀愁, 被赵浅拒绝以后, 几天都不敢抬头,乡亲们都各自忙着,胡三儿虽然是个愣头青,但是自家妹子不对劲还是看得出来,几番询问,胡玲玲都遮遮掩掩的让他问不出个结果,他心里便有了数。
小年夜那天晚上,山上下起了雪,雪花轻薄大片, 纷纷扬扬的飘下来,山洞里的火光映衬着雪花, 两个小孩子高兴的跑出去看雪了··夜里大伙吃的比往常要好些, 煮了猪肉,婶子让周哥儿给隔壁山洞送一小块去,虽然不多, 但好歹切成片儿,大家都能尝尝猪肉味儿。
周哥儿把婶子装的挺严实的猪肉拿着往外头去, 人刚走, 赵浅从外头回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瞅了瞅山洞:“少雨呢”·“少雨哥哥给那边山洞送东西去了。”
在外头看雪的笑笑道··赵浅摸了摸笑笑的头,没做歇息折身便准备出去找周哥儿,胡三儿却忽然叫住了他··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干啥你也要过去”·胡三儿几步到他跟前去:“我问你个事儿。”
“说·”·“玲玲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胡三儿想到和赵浅也那么熟悉了,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说··赵浅点了点头。
“我妹妹不好吗”胡三儿见他不是太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心里着急,见不得自己妹妹伤心,他就想来问个明白:“你干什么拒绝”·赵浅蹙了蹙眉毛:“难道因为好就该接受吗”·“既然好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能接受的”胡三儿辩驳道。
“成·”赵浅点了点头:“你觉得王雪梅怎么样”·胡三儿不明白他为什么扯上不相干的人身上,不过还是老实的说:“是个不错的姑娘。”
·“得,她也很好是吧,让你娶她,你娶不娶”·“我怎么会娶她莫名其妙”胡三儿蓦的睁大眼睛。
赵浅又继续:“那让你娶橙哥儿怎么样”·“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说他干什么”·赵浅笑了一声:“瞧,让你娶王雪梅你拒绝的多干脆,分明王雪梅和许橙都不错,但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许橙也拒绝了因为你喜欢他”·没等胡三儿辩驳,他又接着说道:“一样的道理,玲玲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没有答应她就是因为我心里只有少雨一个人,我知道她是你妹妹,你舍不得她伤心,可是你想想,如果她真的嫁给我了,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她会幸福吗”·胡三儿忽然便沉默了下去。
赵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开导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胡三儿撇头叹了口气,先前说的道理他似懂非懂,但是这句话他却是明白的很,既然他把玲玲当妹妹,那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瞧见一直静默着的人,他道:“我记得以前你说少雨是个不错的哥儿,让我好好待他,你说的对,现在以后我都只想好好待他·”·胡三儿当然还记得这些话,那时候他翻船落了水,人跟一条死硬了的鱼一样躺在海滩上没人管,只有周哥儿急匆匆的赶着来救他,那回上集市,他是劝他好好对周哥儿。
没想到后来他倒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也真的对周哥儿不错,一切发展都不错,只是没想到当初那一番话现在却是有些砸了自己的脚,不能替玲玲说上话了··“好,我知道了。”
胡三儿调头往山洞里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对还站在原地的赵浅道:“我们以后还是兄弟·”·赵浅笑了笑··周哥儿把肉送过去的时候,山洞里正巧在吃饭,够及时,村长叫他一起吃饭,他拒绝了,慌慌忙忙又往回去。
夜里风大,雪跟着越下越大,来时路上还是干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低矮的灌木叶子上都是雪花··他熟识回去的路,嫌麻烦也就没有打火把,瞧着黑黢黢的灌木丛在动,他佝着身体想去看看是什么,蹲下身去一摸,毛茸茸的一团,他一把抓出来,竟然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还没有长开,估计是天儿太冷了,跟丢了母兔子,被冻的跑不动了。
抱着被雪花打- shi -毛的小东西,给它顺了顺毛后,他把兔子搂进怀里,起身往回走··他摸着黑,忽的一头撞在闪到路中央的人身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咋会撞到,杵在路中间的人影便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连忙抬手去捂住脸,兔子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赵哥”·赵浅摸了摸鼻头:“你怎么知道是我”·周哥儿埋下头去找他的兔子,没好气:“除了你还会有谁会这样”·“要是除了我谁敢亲你,我就把他打残。”
周哥儿没有应他的话,气恼的到处扒着草丛··见少年都不搭理自己了,赵浅侧着头:“找什么”·“刚才捉到了一只兔子,被你吓跑了。”
赵浅皱着眉头:“哪里有什么兔子·”·周哥儿拽了他一把,让他也跟着找,黑漆漆一片,两人在灌木丛里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刚才的兔子,雪越下越大,赵浅便不想动了。
“少雨,有雪落进我脖子里了,你来帮我拿出来一下·”·周哥儿直起腰板儿,看他扭着脖子动了动去,就像动作不便的笨熊一样,无奈的过去:“落在前边还是后面了”·赵浅蹲下身,指了指后背。
周哥儿从他衣领把手伸进去,皮肤发出的热度从手上传到了脸上,他顿住了手,不敢继续再摸下去··“怎么了摸到没”·他别开目光:“没。”
“那快点啊·”·他硬着头皮又继续摸了几下,除了摸到赵浅强健的躯体以外,暖烘烘的后背很干燥,连点汗水都没有,哪里来的雪··“已经化了。”
他连忙把手给收了回去··赵浅低头笑了一声,倏忽间一把将周哥儿抱住,周哥儿失去重心往前扑,把蹲在地上的他推到了雪地上··他抱着吓了一跳的少年不松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样,赵哥的身材不错吧”·周哥儿挣扎着要爬起来,有些气:“骗我”·“好了,别生气,我们不找兔子回去了吧,明天赵哥再去给你捉一个。”
赵浅哄道··周哥儿压在他的身上,不敢看他的脸,闷闷道:“你先让我起来·”·“你怕什么,睡地上的是我·”·“那你就在地上多滚一会儿吧,到时候衣服弄脏了我可不给你洗。”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好好好,起来·”媳妇儿都发话了,他只得把手松开,周哥儿连忙爬起,继而他又伸出手,看着背对他的人:“拉我一把啊。”
周哥儿拍了拍身上的雪,不情愿的去拉像个无赖一样躺在地上的人··赵浅借着他的力道爬了起来,遂又发力将人搂进怀里:“我们每天都像这样单独在一起就好了。”
 · ·第34章 ·除夕夜一过, 便是第二年的头一天··山上连下了几天的雪,空旷地带铺上了厚厚的积雪, 为了安全着想, 这几日大伙儿都没有出去劳作。
趁着山洞外头寒风凌冽, 大伙儿都还没有起来时, 赵浅早早叫着周哥儿一起出了门··两人一起到河边,河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冰,他用镰刀敲了个洞,底下的水还在流动。
“要捉鱼吗”周哥儿伸长脖子望着他把冰块敲的越来越烂··赵浅扔了一个桶给他:“把河水装在桶里·”·周哥儿依照他的话装了起来,他把装了大半桶的水提上岸,冬天天气冷,把水装起来放上一夜,第二天就会变成大冰块儿,他想趁着冬日多储存些冰块儿, 到时候把冰块敲成碎碎就可以把海鱼储存的更久一些,保持鱼的新鲜。
其实从下雪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了, 这时候空间里已经有二十几块大冰块··之前他把海鱼放在空间里的时候, 放了一个多月海鱼照样活蹦乱跳,他便隐隐猜测空间不仅可以储存东西,而且还可以保持所储之物原本的形态, 为了试验,他把冰块放了进去, 果不其然, 这么多天过去了, 冰块儿没有任何的变动,而今儿才让周哥儿一起,就是为了不白忙活一场。
·周哥儿听完后,便赶快忙起来,其实也废不了多少点功夫,毕竟就打水那么一会儿,随后把水桶放在隐秘一点的地方,避免大家看见就成了··“就拿了三个桶出来,存不了多少点冰块啊。”
水打完后,周哥儿道··“夜里我等大家都睡了就把桶全拿出来,第二天再大家起来前把桶放回去,要是白天都拿出来了,他们会怀疑的·”·周哥儿叹了口气,也知道空间的事情没有办法让别人知道。
两人站在河岸边上,闲着也没事儿,周哥儿从腰上摸出个弹弓,这是前几天在山洞里无事的时候做成的··赵浅瞧着弹弓还做的挺精致,招了招手:“来,让赵哥给你露两手。”
周哥儿看了他一眼,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于是从地上捡了几颗石子,把弹弓和石子一起递给他··赵浅把石子按在弹弓上,往上对着枯树上蹲着的一只麻雀,微微眯起眼睛,蓦地松手,石子飞出去。
麻雀唧唧叽一阵叫声,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垂着眼皮看着跳起来的赵浅,鸟没打到,倒是把积在树枝上的雪打落了下来,盖了两人一头,落了一脖子··赵浅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干咳了一声:“刚刚发手太快了,失误,赵哥很厉害的。”
周哥儿抓出脖子里落的雪花,悻悻笑了一声,重新递了一颗石子过去,赵哥不偏不倚又打在了雪上,两人惊呼一声,赶紧跑开··随后,周哥儿又递了一颗石子过去………·再递了一颗石子过去………·“赵哥,算了吧,树上的雪都被你打下来了。”
鸟却还站在原地··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怕伤着很厉害的赵哥的自尊··赵浅呼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最后再给我一颗石子·”·周哥儿摊开手掌,空空如也,一把石子都没了,这时候一直垂着眼皮的麻雀忽然从树枝上飞了出来,径直飞向赵浅,在他头顶时稍作停留了片刻。
赵浅仰着头看着鸟飞行的路线,一坨猝不及防的鸟屎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抖着手摸了一下,还是热乎的·“该死的麻雀”·麻雀唧唧叽叫了几声,欢快的扑着翅膀继续往前飞,周哥儿从赵浅手里拿过弹弓,随手捡起颗石子,伸手弹过去,正得意着的麻雀像没了风的风筝,直线落地。
周哥儿连忙跑过去,把打中的鸟捡过来递给赵浅··赵浅拎着还没半个手掌大的麻雀,心情有些复杂,为了挽回已经不存在的尊严,他义正言辞道:“少雨,你也太调皮了。”
“什么”·“若不是经常拿弹弓打鸟,怎么一下子就打着了·”·周哥儿收了弹弓,摇了摇头:“大概是那只麻雀太笨了。”
赵浅眉心一跳,它笨会在我头顶拉屎这臭小子分明是想说他笨··他愤愤到河边去洗脸,然后对周哥儿道:“弹弓给我·”·周哥儿睁大眸子:“还要打”·他没说话,等着狐疑的少年把弹弓给他时,他严肃的揣到了自己兜里:“没收,这么危险的东西以后别玩儿了。”
周哥儿没想到赵浅竟然这么无赖,他不满道:“赵哥”·赵浅扬起眉毛:“嗯·”·“回去了·”·……·冬天过后,初春的风吹来时,令人惊喜的是山腰上的海水往后退了,一直退到了昔日的村庄,被泡了几个月的土地非常的软,海水去了后全是些稀泥浆子。
海水是一夜间退去的,于是这一带水域上的鱼虾海货都还没来得及跑回深海里,这时候退潮的地方有很多海货搁浅在岸上··村民们欢呼着把山洞里所有能拿的家伙全部拿上,男女老少全部出动去捡海货。
赵浅提着木桶,先是捡了些螃蟹,随后发现了许多的生蚝,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灰多白少的石头一样,肉不是很多,可是壳儿大,他还没有捡几个,小木桶就装的差不多了。
“赵哥,你捡它干什么,肉少又占地儿,吃的人不多,不好卖·”周哥儿挽着裤脚,他捡了小半桶的海虾··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又捡起一个生蚝,肉是少了点儿,但是富含蛋白质,还很鲜美,吃的法子可多了,简直是不识货。
他没有解释那么多,道:“这些都要捡回去啊,不然搁浅在这里时间一久没有水死了多可惜·”·周哥儿点点头,上岸去拿了个渔网:“那你用渔网装吧,反正暂时不用水也死不了。”
他连忙接过来,把水桶里的生蚝倒进渔网里,空出来的桶给周哥儿,继续弓着腰捡生蚝··听周哥儿说,渔村不怎么拿生蚝去卖,所以物产挺丰富的,看着些生蚝的年份有些也挺久的,个儿大,他沿着壳子边的缝隙撬开了一个,嫩白的肉很大一块儿,比想象中肥多了,就着生,他吃了一个,尝着很鲜,但是一般人可能吃不住这个味儿。
吃了一个后,他捡生蚝的速度更快了,要是以后开家小店,烤烤生蚝卖也不错··山腰到村庄还是很大一片地方,怕海岸上的海货没水久了会死,大伙儿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在捡海货,满目望去,也只有赵浅一个人在捡生蚝,乡亲们都忙活着,劝了两句不听后也没人管他了。
没人管的下场就是黄昏大伙儿收活儿了,带着海货往山上去时,赵浅拖着一大渔网的生蚝,没人肯搭把手,也只有周哥儿一个人肯帮着倔驴一样的赵哥抬重量惊人的生蚝。
赵浅插着腰,擦了擦汗水,瞧周哥儿也疲乏了,他道:“要不咱们直接把生蚝放进空间里吧·”·周哥儿四处望了望,大伙儿都走到前头去了,赵浅捡的生蚝可不止一个渔网装的,还有好几个在山脚下。
“把山脚下的放进去,这个我们抬回去吧·”反正大伙也不怎么关心赵哥捡的生蚝,抬回去一个,在大家面前晃晃,做做样子就好了··赵浅拍了拍周哥儿的头:“真聪明。”
两人把生蚝抬回去后,休整了好一会儿后,胡三儿挽着袖子要下山的样子,见两人却没有要再次下山:“你们的蚝都拿上来了吗”·赵浅装作很累的样子:“跑了几趟,总算是拿完了。”
胡三儿笑道:“还真快,我说下去帮你拿一个”·他指了指山洞里堆着的海货:“你瞧瞧,大家都捡的啥,你偏要捡些石头拿回来。”
·赵浅摆了摆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胡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大伙儿就再次出门了,很久都没有这么起早贪黑出门了。
赵浅今儿走的比大家远些,找了个人少的地儿捡海货,他躲在角落里把生蚝直接扔进空间里,这样倒是方便了不少,收活儿的时候像模像样的搬少量的生蚝回去便成了··如此辛劳了三四天,大伙儿才算是把海货尽数大大小小收完,点货的时候,赵浅发现搁浅在岸上的都是些小东西,大点的海鱼也就四五条的样子,多数都是些虾蟹,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很高兴,毕竟这可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的好事了,没有出海,直接捡的海货。
村长感叹道:“这是海难后上天的补偿啊·”·他问赵浅:“这些海货什么时候拿去集市卖”·“不急,可以先把这些海货养着,咱们现在有吃有喝,当务之急应该是选地儿把房子盖了。”
村长想想点了头,已经开春了,这当儿的天很是潮- shi -,山洞里也有些- shi -了,毕竟洞里不能久居,大伙儿住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能发现其中的不便··于是赵浅号召村里的男子去山腰上的头些的地势,利用海水砌了个小鱼塘,然后尽数把海货放进去,但是螃蟹会打洞,在简陋的条件下是养不住的,赵浅便让大家日常或蒸着或煮来吃了。
 · ·第35章 ·次日, 赵浅同着村长,还有几个略懂风水的乡亲们一同去选取适合建造村子的地势··两次海难长了教训, 大伙儿都没有考虑把村子建造在离海近的地方了, 宁愿每天多走一会儿到海岸, 也不愿意打开门就是海。
古有言:建造房屋最好是左青龙, 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简单来说就是要靠山又有水·山倒是好找,到处都是山,水也不缺,就是要找到恰好是背靠山,两侧有护卫,得是两山之间, 前头又有水的地势。
大伙儿走了一天,转来转去, 这阵子倒春寒, 原本是冷的伸不出脖子的天气,这朝走的都浑身发热了,一天下来, 选了几个地方,不是这里不符合就是那里条件不成, 最后在离下渔村三里地的半山腰上倒是找到了个不错的地儿。
村长对此很是犹豫:“咱们村子和下鱼村恩恩怨怨, 要是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势修建村子, 恐怕会来闹事儿啊”·“村长怕什么,我们既没吃他们的,又没用他们的,这地儿也不是他们的,他们还能怎么着”赵浅愤然道:“上次出海他们干些好事儿,就要把村子建在他们旁边,膈应他们。”
赵浅这么一说,其余几个汉子也附和道:“别惯着他们,真当咱们怕了一样,这么好的地方,错过了多可惜·”·几番劝说后,村长才堪堪答应了下来。
地址确定下来后,村长当天夜里便通知了两个山洞的乡亲去建造房子··下鱼村离山洞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估摸着快步也得半个多时辰·赵浅为了大家能够能省下一些走路的时间,就让山洞里的留下来煮饭的妇人们每天饭点把饭送过去。
村子在海难中活下来的总共有十八户人家,当然有的人家有些就只剩下一两个人,有的剩下的要多些,赵浅考虑到人多的人家房子需要大点,人少的小些就成,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他依照每户出的人力来分房子的大小,当然,如果一户人家剩下的都是几个女子,人数比较多,但是人力又少的话,那就只能建造小一些的房子。
前期主要是把地能铲平的铲平,村长选了十八处地方,每一户人家离得不是很远,但也不能紧紧挨着,取适中的距离,地方规划好了以后便开始打地基了··毕竟是建造自家的房子,大伙儿的情绪都很高涨,就算造房子的木头得从山上砍下扛过来,工具也不是很便利,乡亲们仍旧干得很认真。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家的几个懒汉上次当着大家被饿了几顿后,老实多了·赵浅蹲在铲平的坝子上喝水,瞧着一边儿累的颤颤微微的周多渔,他忽然站起来走过去。
村长也是可怜周多渔,先前让他去扛木头,才扛了两回身体就不行了,摔了几回后,周王氏在村长面前又哭又闹,没有法子,只好让他干点儿轻巧的活儿,让他铲地,铲地基周围的野草。
赵浅反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大哥,身体健壮不少了啊·”·周多渔捂着被赵浅拍的地方,一副要喘不上气的样子,他撑着锄头对赵浅道:“你可别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瞧这身子骨硬朗多了·”赵浅又拍了他几下,周多渔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赵浅忍不住笑起来,他把手里的水碗递过去:“得了,来喝点水吧。”
周多渔看了他几眼后,连忙把水接了过去,咕噜咕噜往嘴里灌··“赵哥”·喝口水的功夫,周哥儿忽然搀着郑舒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看着脸色有点泛白的郑舒,赵浅蹙起了眉毛,他赶紧过去搭了把手··周哥儿道:“郑哥儿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山洞了。”
刘俊上山去砍树了,这当儿也找不着人,他有些担忧:“要不要我送你们俩回去”·郑舒连忙摆了摆手:“不碍事儿,别耽搁了干活儿,我没多大点事。”
周哥儿也跟着道:“放心吧,我会小心送他回山上的,很快回来·”·赵浅目送两人离开后,喝够了水的周多渔慢悠悠道了一句:“郑哥儿应该是有喜了。”
“你咋知道”·“以前我媳妇儿怀孩子的时候也这样,前两天我见他一直要吐不吐的样子,今儿这样估计是累到了·”·赵浅听周哥儿说过,周多渔是娶了亲的,但在海难时没了,媳妇儿是周王氏主着娶的,长得虽然很朴实,但是很能干,挺适合他的,瞧他一脸怅然的模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怕说多了勾起他的伤心回忆。
道:“干活儿吧·”·周哥儿扶着郑舒慢吞吞的往回走,两人走一会儿歇息一会儿,主要是郑舒走的慢,他坐在一块儿斜平石头上看着插着腰的周哥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有了。”
“有了”周哥儿听见这么一句话,忽然睁大眼睛,他几步走到郑舒跟前去:“真的假的”·“最近都有一点害喜,老是想吐。”
·“那你还出来干活儿,应该好好待在山洞·”·郑舒有些羞色:“我想大伙儿都忙活着,哥儿都出来建房子了,哪里好意思待在山洞里,而且我和夫君都想早些把房子建好,到时候住着生宝宝也会好上很多。”
“毕竟孩子重要啊”周哥儿提高声线反驳道:“没有人会说你的,今儿回去以后你就别出来忙活了,我去跟村长和赵哥说,少你一个也不会拖慢什么进程的。”
郑舒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好不容易怀上,可不能出什么差池,他拉着周哥儿:“那就谢谢你了·”·周哥儿笑了笑,瞧着郑舒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温柔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心里叹了口气,坐到了地上,哥儿不好生育,以前他还担心赵哥那么喜欢小孩子要是自己生不出小崽子该怎么办,到头来也不用担心了,但是看见身边的哥儿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难免还是空落落的。
郑舒瞥见沉默的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我和夫君都成亲好几年了才有的孩子,你跟赵浅在一起还没有一年,日子还长,不必着急·”·周哥儿扯出个笑容:“嗯。”
他把郑舒送回山洞后,婶子们刚好把饭做好,他便在山洞里把饭吃了,然后再把饭菜带下山去给乡亲们,倒是省得婶子们再跑一趟了··到新村子山脚下时,他把饭菜放下,想歇口气再上去,方才从山上下来担心饭菜凉了,走的都很快。
刚把装着饭菜的木桶放下,他就听见身后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瞧,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哥儿,正挑着两捆干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瞧着面相很生,周哥儿猜想是下鱼村的村民,他没有说话,仍旧站在路旁歇息。
挑柴的也没说话,从他身旁走过,只是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往回看两眼·周哥儿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等人走了以后,把饭菜拿到了新村子··“赵哥,饭来了。”
见着赵浅在打木头,他把木桶提高了一些,呼喊道··赵浅几步过去把饭菜接过来,招呼大家过来吃午饭了·汉子们在前头的小河里洗了把脸后,三三两两的过去拿碗吃饭。
“你不吃吗”赵浅端着饭碗看周哥儿还空着手坐在一边··“我吃过了才来的·”顿了顿他又道:“赵哥,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底下的路上碰见了下鱼村的人。”
赵浅咬了一口馒头:“这里离下鱼村不远,迟早都会碰见的·”·周哥儿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上次听胡三儿说下鱼村的人连他们的船都敢敲烂,只怕他们会来这里闹事儿,大家起早贪黑的忙活了那么久,村子眼见着有些雏形,实属不易。
可是见着赵浅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吃过饭后,大伙儿继续回到岗位上敲敲打打··赵浅见着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年,道:“还在担心啊”·周哥儿手里拿着一些干草,正在编织房顶,大伙儿都没有银子,没法子去买瓦修建房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干草做顶,防雨的效果虽然不如瓦片,但好歹能遮雨。
村子里的人家能买得起大瓦建造房子的,那必定是大户人家,村里的富户,少之又少··他摇了摇头:“没有·”·赵浅笑了笑:“我记得之前买年货的时候,装东西回来有好几个大麻袋,你能回山洞去拿来吗”·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拿来装什么”·赵浅没明说,只道:“当然有东西装了。”
周哥儿点了点头,他放下手里的伙计,去把中午的饭碗盆子带回去:“那我回去了·”·一天周哥儿就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虽然没有在新村子做活儿,但是脚上功夫还是不轻松,等把赵浅要的东西又送去时,在村子没有忙活好一会儿就该收活儿了。
大家按着时间,收拾收拾便去叫赵浅让大家回山洞了·今儿个赵浅却没有让大家走:“眼看着地基都打好了,春季雨水多,今儿天气好,大家就在多干会儿,晚点回去不成事儿。”
“这…………”大家嘀嘀咕咕的,忙了一天个个都是汗淋淋的一身,不是多愿意留下来,胡三儿原本想去劝赵浅几声,却见着他一个人还干得起劲儿,摇了摇头,到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去,提着榔头也继续去打桩子。
见到两人都在卖力的干,大家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叹了口气又回到自己的伙计上,眼见着天黑了,赵浅才叫上大伙儿往山上走··赵浅带着大伙儿往高处的山上走,乡亲们不解:“赵浅,你是找到近道了吗咋往山上钻”·话音刚落,赵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蹲下,大伙儿面面相觑,咕隆了几声后还是依言慢慢的蹲下去。
一时间山林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约莫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蹲着的人已经或做或躺下了,正要埋怨赵浅一直堌着不回去是干啥时,新村子处突然出现了火光。·“就是这里了我今儿瞧着他们上鱼村的在底下的路上歇息,装着一大桶饭菜,就觉得不对劲。”
一强壮的男子把火把举高了些,挨着一个个打量已经半成形的房屋,啐了一口唾沫:“他们的窝被海水冲走了,这当儿是想在这里重新造一个”·“他妈离咱们的村子那么近,我看就是想抢咱们的地种,可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安家了。”
举着火把的男子怂恿道:“咱们一把火给他烧了,我看他们还敢在这里修房子·”·他周围站着五六个来看热闹的人,把房子看了一遍后,心里虽然有不满,但是面对打火把的汉子的话,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要是烧了把山里也引起火了怎么办,我看不妥。”
“你蠢啊,看着房子烧不就得了,咱们看着烧完了把火扑灭了不就是·”·“要不要把事情先通知村长一声,让村长来决定·”有人提议道。
汉子骂道:“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让我舅舅来也是跟我一个想法”·话毕,他便将火把丢到了今儿周哥儿编制的那块干草上,火一下子蹿到了干草上,豁的燃了起来。
汉子看着火燃的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还没完,忽然卡进了喉咙里,眼前一黑,从头到腰被什么给罩住了··赵浅领着村民们从山林里跳出来,偷偷摸过去,把下鱼村来的人全用麻袋给扣住了,让两个人去打水把火给扑灭,看着麻袋里骂娘挣扎扯着的汉子,赵浅一脚过去,尽他妈想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麻袋里的人嗷嗷直叫:“是谁,谁敢打我,我告诉我舅去让你们在村里租不到地用·”·胡三儿提着棒子伦了两棒子下去:“狗娘养的。”
“小偷啊,抓小偷”赵浅几脚跟着下去,示意大家跟着喊··于是大伙儿围着下鱼村的人,一顿好打,一边还喊着小偷,估摸着打久了出事,才慢慢收回脚。
赵浅蹲下身去掀开麻袋,瞧着里头的人不仅没了嚣张气焰,还抱着脑袋嚎叫,假装惊讶道:“哟,这不是下鱼村的村民吗怎么上这儿来偷东西了”·汉子感觉身上没有被招呼了,慢慢的松开手,睁开眼便瞧见了打着火把的赵浅,吓了一跳后,随即又大声道:“谁是小偷,我们不是小偷”·“哦不是啊”赵浅望着大伙儿:“瞧,这是误会人了”·乡亲们大笑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误会了”·下鱼村的人尽数从麻袋里爬出来,揉着屁股撑着腰:“你们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哦可是谁让你们夜里偷偷摸摸到这儿来让我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呢”赵浅沉着眸子反问道。
下鱼村的人忽然便闭上了嘴··赵浅又道:“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各位可是来烧我们房子的”·大伙儿更不敢出声了,只有方才那汉子梗着脖子道:“你们打人,我要去告你们”·“那赶紧去告啊是要告诉你那村长舅舅,还是要去告诉县太爷呢要是告诉你们村长的话,估计没多少意义,毕竟哪个村儿还没有个村长呢,至于要告诉县太爷的话,那简直再好不过了,正好下鱼村发了海难都还没管,请来正好管管,也管管要烧人房子的。”
汉子的声音立马弱了下去,瞪着赵浅不敢说话,可是挨了一顿打心里又不甘心,一时间是进退两难··这时候村长站出来道:“你们下鱼村的人太嚣张了,上回把我们的船给打烂了,这回还想来烧我们的房子,要是以后再敢挑事儿,可不要怪我们上鱼村的人不客气”·汉子哼哼了一句:“凭什么说船是我们打烂的,没凭没据的可不要乱说”·“那烧人房子这次可是人赃并获啊。”
赵浅淡淡道··汉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下鱼村的人被逮个正着,个个都跃跃欲试着想走,一来脸皮确实是没有汉子的厚,二来是人没有村长舅舅·汉子见自己人少,大伙儿又没有战斗力,顿时心里也有些怂了。
他往后头退了两步,摸了摸生疼的肚子和屁股,不忘放下句狠话:“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们天天都在这儿等着·”·一众人火把也没了,摸着黑窸窸窣窣的往山下跑去。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瞧着人走远了以后,胡三儿道:“赵浅,你让大伙儿留下来就是猜到下鱼村的人要来生事儿吧”·“今天少雨说在路上碰到了下鱼村的人,按照他们的德行,迟早会过来看个究竟。”
他单手放在周哥儿的肩上,一早让周哥儿去把麻袋拿来就是想教训这些家伙··大伙儿笑了起来,那一顿打可算是解了些心头气,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大家忙活了这么久的成果又得功亏一篑了。
“大家收拾一下回山洞吧,这么晚还没回去,婶子们都该担心了·今儿下鱼村的人肯定不会再来了,大家放心回去便是,但从明晚上起,大家就在这里睡吧,为了防着下鱼村的人,也可以早些干活儿。”
虽然风餐露宿在外头,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但凡新村子出点儿事情,谁都承受不起,大伙儿都点头答应了··回去的路上,赵浅一手打着火把,一只手牵着周哥儿。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担心呢·”·赵浅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可是比谁都更希望村子能早点建造好,哪里能让他出点儿差池。
……………·周哥儿应着对郑舒的承诺,把他有喜的事情告诉了村长,让他不要在做累活儿好好养胎,原本出了下鱼村这档子事儿后,村长是愁的睡不着觉,就怕有个好歹,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便来了精神。
“走,我跟你去瞧瞧郑哥儿,这可是大喜事啊”那可不,挨着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有人听进去了,知道给村子添丁加人口··村长走的比周哥儿还快,一路上先是高兴郑哥儿的事儿,随后又开始劝导周哥儿:“你们两口子可也得加紧啊,我看赵浅一天天儿就忙着村子的事情,有没有冷落你啊”·周哥儿连忙摇了摇头,完全没有的事儿。
村长则不这么认为,毕竟周哥儿就不是诉苦的- xing -子,他道:“你放心,我会去说说赵浅的,也让你们能够尽早抱上孩子·你瞧瞧,要是以后咱们村子里的人多了起来,那下鱼村的人还敢来挑事儿嘛,光是人口上就压他一头,让他们不敢嚣张。
你和赵浅算是新婚夫夫,这些事情就得靠着你们·”·周哥儿低着头没说话,这要是说就能说好的,那简直就是神医了,他也没有说穿,为了不让赵浅难堪,他道:“村长的好意我明白,但是赵哥对我真的挺好的。”
村长忽然停住脚步,他背着手,一张老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你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这对你好啊,是很多种的,可不是单单大伙儿都能看见的好,要单独别人见不着也好,那才叫好你明白不”·周哥儿蹙起眉毛:·村长叹了口气:“我就说你年纪小不懂吧,还真不懂。
得了,我改明儿好好说说赵浅,他是个明白人,我最赏识他了·”·周哥儿杵在原地,实在有些琢磨不明白村长神神叨叨的想说什么··“快跟上啊,怎么还站在后头。”
“哦·”·村长对郑舒一阵慰问关心,嘘寒问暖,可谓是- cao -着个老父亲的心,交待了郑舒后,一把刘俊拉着说了良久,让好好照顾着郑哥儿,总算是把两人说好了以后,又把大家叫在一堆,把两人从头到脚夸赞了一遍,再把其余年轻人以及夫妻,夫夫批评了一通。
胡三儿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怀个孩子还得开场表彰大会··村长的脸垮了下来,当即叫住了胡三儿:“笑,你还笑,你有啥脸笑的,这么大年纪了也还不娶,简直丢咱们村子的脸面。”
·“我这不是忙着建造村子吗,村子修好了才能想这些事儿嘛·”·“少跟我找些借口,其余的人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胡三儿留着,我有话跟你说。”
大家默默欢呼了一声,赵浅正准备和周哥儿回小山洞去,村长忽然一指:“赵浅,你也跟我留下·”·赵浅暗道不妙,这一说没有个把时辰肯定说不完,他搂过周哥儿,靠在他肩膀上,语气恹恹道:“村长,我白天忙了一天了,要是听您说话,这不得耽搁我晚上忙活嘛。”
他扬了扬眉毛,拍了拍周哥儿的头··村长笑着点了点头:“成吧,你们早点休息·”·一听这话,胡三儿就不乐意了:“村长,我也忙活了一天了,凭什么啊”·“闭嘴。”
村长鼓着眼:“你有的忙活吗·”· · ·第36章 ·赵浅回到小山洞便一头栽到了垫子上, 头枕着双手,俨然一副要睡了的模样。
周哥儿拿起油灯摇了摇:“这油灯用不了多久了·”·“没事儿, 省着点吧, 争取撑到村子建好·大伙儿都很卖力, 村子应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建造完。”
周哥儿把油灯点亮, 看着睡在床上不做动弹的人,问道:“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忙吗”·“嗯”赵浅睡意消散,清醒了一些,瞧着一脸茫然的周哥儿,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想忙活”·周哥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站在一边上也不去睡觉,就盯着他:“不是你跟村长说的吗”·“快过来睡了,你怎么这么傻,我就是随口骗村长的, 你还真信,大晚上孤男寡男的能忙什么。”
他坐起身把周哥儿手里的油灯吹灭, 将人拉到垫子上:“再说要忙现在也不是时候·”·周哥儿倏忽间才会意到他话里的意思, 一张脸后知后觉的通红,好在夜里看不见,他原本以为是要收拾一下东西, 明天搬到村子去睡,所以要再忙活一会儿, 谁知道赵哥这么不正经和村长打些哑谜。
一晚上他都背对着赵浅睡的··第二天, 山洞里的汉子都把夜里睡觉的家什带去了新村子, 汉子们继续建造房子,哥儿们则搭建简单的棚子,方便夜里遮风挡点雨水。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上鱼村的人来吃了一次教训,后头倒是没来找茬了,大伙儿全身心的放在建造房屋上,进度异常的快,当然,这还得归功于春雨绵绵的季节里,大家都穿着蓑衣干活儿。
但蓑衣的数量有限,赵浅把蓑衣全分给了乡亲,到头来自己却没有,为了不拖延工期,他便顶着细细的春雨干活儿,等过了两天,山洞里的妇人收集好棕榈皮做了新的给他时,天气又晴朗起来了。
约莫着两个月的时间,村子总算是给建造好了··大家为了感激赵浅一直的帮衬,最后决定让他和周哥儿两口子先选房子,赵浅倒是没有因此就占大家的便宜,家里就只有他和周哥儿两个人,住不了多大的。
两人选了靠在河边的一个小房子,这房子比之前村子里的那个房子要小上很多,但好在是新修的,不至于睡着漏水··一直待在山上的胡玲玲今儿都下山来了,为的就是和大哥一起选房子,瞧着赵浅他们选了以后,她拉着胡三儿道:“大哥,我们也选挨着河的房子吧,以后洗个衣服什么的也方便。”
胡三儿建造的房子,地理位置都清楚的很,村子里的房子离河总的都不太远,但是挨着小河的只有两个,两家离其余的房子比较远,以后一来二去小河边的两户关系一定会很好,他倒是也想和赵浅住的近一些,但是想到妹妹的心思,他不得不放弃心里的想法。
“大哥之前已经物色好了一个,比靠着河边好多了·”·胡玲玲却不依:“大哥”·“有些不可能的事情就放下吧,不然会让大家都不好过,你明白吗”他正色道。
胡玲玲忽然沉下了眸子,他以为胡三儿还不知道她去找赵浅被拒绝的事情,心里抱着一线期望,却不曾想大哥和赵浅走的近,怎么会不知道··“赵浅心里只有周哥儿一个人,你就当成全他们吧,也许这样赵浅反倒是会记得你的好。”
胡玲玲低着头,没有再提要住在小河边,也没有应答他的话··胡三儿拍了拍妹妹的头,他拉着小姑娘朝着小河的另一个方向去··大伙儿们陆陆续续都选好了住址,当天便把山洞里的东西都给搬到了新修的村子里,可是之前大伙儿一起使用过的东西又成了一件难事,乡亲们把东西都放在新村子的坝子里,让村长来分配。
新村子毕竟只有房子,除此之外是一件家用的物什都没有,还是按照老规矩,按照人数把大伙儿凑钱买的锅碗瓢盆分到每一户人家,至于那些海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分配,村长想让它先养着。
但村民们却不赞同继续把海产养着,因为这阵子都忙着修房子,很久没有去寻吃的了,家里锅盖都揭不开,一致希望把海产给分了··“那成吧,既然大家想分就给分了。
今儿先安家,每天大伙儿在一起去山上把海产拿下来分·”·村民们欢呼了一声,各自扛着东西往家里去·赵浅和周哥儿也不例外,兴高采烈的进了新房子。
现在的房子只有一层了,还是只有三间屋子,卧房,堂屋和灶房,虽然不比以往,但是比起在山洞里的日子要好多了··赵浅插着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非但没有半点生活清苦的忧虑,反倒是一股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想想往后和媳妇儿生活在这里,就感觉家里满满当当的。
正高兴着,外头响起了一声春雷,他应景的打了一声喷嚏,周哥儿把山洞里搬出来的垫子和棉被扛进了里屋,听见他打喷嚏的声音连忙出来··“赵哥,你不会是发热了吧”·先前盖房子蓑衣也没一件,就那么淋着雨忙活,虽然春雨不大,但是凉啊,而且夜里也是睡在棚子里,没多暖和,如今房子修完,绷着的那根儿弦放下了,恐怕身体的毛病也出来了。
赵浅却没放在心上:“怎么会·”·“可得注意着些,我去烧火,你烤烤火·”·赵浅本想叫住少年,但是人跑的飞快,他抬了抬手也没阻止,想想烧火烤烤也好,不光是烤他,新房子有点烟火气是好的。
灶房里有些柴火,是建造房子的时候周哥儿收的干木柴,那会儿没确定房子是哪个,他就放在外头,如今房子定下来了,他便一股脑儿的把东西都拿了进来,其实修建房子的时候大伙儿都留了些心眼儿,只有赵浅心大,没怎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等到真正生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有多重要。
·“咱房子边上有不小一片空地,空了就圈个院子吧,到时候也能种点菜,够咱们两人吃了·”周哥儿把火点燃以后,对赵浅说道··家里分配到了一把锄头和镰刀,倒是不用去集市再花钱买这些东西。
赵浅听着外头窸窸窣窣春雨洒下的声音,不一会儿屋檐就拉直了,雨还挺大··“行,等雨停了就去吧·”·烤着温暖的火,慢慢竟然有些困意冒出来,周哥儿注意到他垂着的眼帘子,把火拨旺了一些后,起身进里屋去把床铺好,这当儿连张床都没有,只能打地铺,不过有垫子,也不怕冷,总归在屋子里打地铺都要比山洞里直接铺在地上暖和的多。
收拾好后,他去灶房叫赵浅:“去屋里睡会儿吧·”·赵浅应了一声,也没有拒绝,这段日子确实累了,现在大事儿去了一件,倒是轻快了很多,他晃晃悠悠去屋里躺下,原本只想睡一会儿的,一睡却给睡过去了。
趁着他睡着了,周哥儿轻手轻脚溜进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真的发烧了,家里没有退烧药,他有些担心,想出去挖点山里的草药来退热,刚刚把门关上却有人来了。
他瞧着肚子已经有些往外凸起的人,讶异道:“郑舒你怎么来了”·“我们现在又住的近了,瞧,我们就在那边。”
郑舒一指,小河边的另一户正好被他们给选中了··周哥儿有些高兴:“那太好了·”·“来,这给你·”·周哥儿接过郑舒递过来的一大把韭菜,满脸疑惑:“这”··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这是我在山上找的,特地给你的。”
郑舒眼角挑起笑意:“多亏了这野韭菜,多炒点给你家赵浅吃·”·周哥儿悻悻的笑了一声:“谢谢·”·“诶,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外头还在下雨呢。”
“赵哥发热了,我去给他挖点退热的草药·”他扛着锄头:“我就不请你去屋里坐了·”·“不碍事儿,我也还得回去收拾。”
“那我送你过去·”·赵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下雨的天气更是昏暗,他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头昏沉的厉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出去的时候瞧见周哥儿端着碗汤药正要去屋里。
“总算是醒了·”·赵浅瞧着灶房里挂着还在滴水的蓑衣:“你出去了”·“嗯,我去挖了点草药,熬了药汤,快喝了吧。”
赵浅也意识到自己是感冒了,先前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睡一觉反倒是病态毕露,他坐在灶房里,托着头,望着那碗黑漆漆的草药,张了张嘴··周哥儿怔了一下,五大三粗一爷们儿,怎么喝个药还要喂,面上迟疑,却还是蹲下身把药一勺勺舀过去。
“下雨天别出去·”赵浅咬着勺子,摸了摸周哥儿打- shi -的发梢··“我穿了蓑衣的,没事儿·”·他又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烫了反衬托得周哥儿的脸颊很凉,还是因为少年在外头待得太久了,总之发凉的皮肤让他摸起来有点不舒服,他凑上去想亲他一下,到了人面前时却又忽然退回来,怕自己的风寒传染给他。
周哥儿看见他凑近又退回去,抬起一双黑黝黝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怎、怎么了”·他拿过他手里的药碗,一口喝尽:“没事。”
话音刚落,望着他的少年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跪在地上靠着他的肩,语气有些闷:“赵哥·”·赵浅环住他的背:“怎么了”·少年抱着他没有说话。
赵浅想了想,估计是因为自己平时看起来过于健壮,无痛也无病,忽然病了下来,现在又换了新的生活环境,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安慰的拍了拍少年的背,想来十几岁的人,想着依靠的人忽然倒下心里不安也很正常。
“只是个小风寒而已,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别担心·”他轻声哄道:“都喝了药了,很快就好·”·周哥儿点了点头:“那明天分海产的时候你就别去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就我去吧。”
“好,都听你的·”· · ·第37章 ·翌日, 村子里的男人们一大早就上山去把养着的海货全给搬下了山,先前住在山洞的时候已经吃了不少, 现在剩下的远没有刚收获那会儿多了。
因为村里也没有秤, 村长只能拿一个篓子, 装差不多的海货分给每一户人家, 当然这样总会缺斤少两的,但也没办法,条件有限··分到最后,还剩下赵浅那一大篓子的生蚝,乡亲们都不是很想要,周哥儿想到赵浅喜欢,便舍了两斤虾蟹,把生蚝都换了回去。
赵浅起来的时候,见着周哥儿已经把海货都拿回来了, 昨晚喝了药,捂着睡了一晚上人好多了, 身体健壮病痛是要好的快些··“赵哥, 你起来了·”周哥儿放下东西,见着人精神了很多,脸上止不住惊喜, 连忙过去想摸他的额头,看体温有没有降下去。
瞧着垫着脚去摸他的少年, 他笑了笑, 低下头让他摸:“已经没事儿了·”·“锅里还温着一碗药, 喝了才能好全·”·他跟着少年进去,当着他的面把药汤给喝了,周哥儿这才放心下来。
“海货我都拿回来了·”·赵浅看了一眼,这些生蚝还是掩人耳目留在山上的,空间里还有更多,没想到留的这么一点儿大家竟然都没有要,不过没要也好,他看了看其余的虾蟹,估计有十几二十斤的样子。
“家里什么都没有,把生蚝留下,其余的都拿去集市卖了,买些需要的东西回来·”·赵浅进屋去拿了个背篓,把海货装上,周哥儿问道:“现在就去吗”·“嗯,咱们一起去。”
周哥儿很少有机会去集市,小时候爹娘带家里的孩子去集市轮不到他,后来家里什么事儿都要他- cao -持着做,打了海货以后周王氏也不让他去卖,怕他偷偷藏了钱,到头来去集市的次数扒着一只手都能数清楚。
听赵浅说让他一起去,他收拾了一下便把海货背了起来:“走吧·”·“我来背,你那小身板儿走到集市就成了·”·周哥儿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赵哥看不起我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哥儿辩驳道:“你还病着,这点东西我背得起·”·“那成吧,你就先背一段路。”
两人说话以后把门关上,匆匆便往集市去了,赵浅搜刮完全身也只有十几个铜板,现在村子刚刚建造成,什么设施都没有,更别提牛车了,两人只能走到远村才有牛车坐,一番下来,等到集市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熙熙攘攘的集市已经没有入冬那阵子热闹了,赵浅带着周哥儿正准备往平日里卖海产的地方去,忽然有人从后边叫到:“等等两位”·赵浅瞧着眼前个子不高,但衣襟得体的胖男人,问道:“有事”·“你们是不是卖海产的”·“是啊。”
胖男人闻言,搓了搓手:“太好了,我瞧好一阵子都没有人来卖海产了,我们酒楼都缺货好久了,能瞧瞧你们的海产吗”·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连忙把背篓里的海产给他看,听这说话的语气,应该是酒楼里的人,若是能让他全部买去,倒是会省下不少叫卖的时间,回村里也不至于天黑。
“都是些虾蟹,如果你们要别的海鱼的话,今天暂时没有,不过以后打到可以直接给你们送来·”·胖男人捻起一只虾颠了颠:“看起来倒是挺肥的。
这我也没有带秤出来,要不你们上酒楼去一趟,看看有多少”·“成,劳您带路·”·胖男人擦了擦手,引着两人朝集市中的街道去。
也没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酒楼不是很大,是个两层的小楼,胖男人领着两人从后门进去,直接到了厨房,里头的厨子忙的满头大汗,瞧着生意还不错··“小六,来,把这些虾蟹称一下。”
一年轻小厨子应声拿了秤过来称了一下,把虾和螃蟹分开来称的,虾子有十三斤,螃蟹二十只·一般来说螃蟹是论只卖的,这一带的醉蟹很有名,不少人慕名而来,一般的酒楼都会有这道菜,这段日子村子没有来卖海产,已经断货好些时候了。
“这些海货我们都要了,虾算你二十五文一斤,螃蟹十文一只,怎么样”·赵浅算了算,老板出的价格比市场价要高那么一两文,估计是因为断货久了的原因,看来是诚心想要买的,能一起卖了又不吃亏自然是很好,他便爽快的答应了。
老板也高兴,拿钱的时候给了他足足一两银子,这些海货加起来拢共九百五十文钱,老板多给了五十文··“以后有海货直接送到酒楼里来,让我们先选,怎么样”·赵浅笑了一声,果然会做生意:“成,一定先上酒楼来。”
出了酒楼,赵浅背着瞬间空了的背篓,轻松多了,周哥儿道:“今天运气可真好·”·“大难不死,以后运气也会好的·”他拍了拍周哥儿的头:“饿了没”·周哥儿怕他乱花钱,连忙摇了摇头。
“这都中午了,走吧,咱们去吃碗面·”赵浅知道少年是想省着钱,毕竟这是所有的家当了,他也知道,现在这当儿得把钱攥着··没等周哥儿犹豫,他便把人拉去了最近的摊子前坐下了:“老板,来两碗面。”
“好咧”·周哥儿打量着四处,来集市的次数都有限,更别说在这里吃东西了,头一次难免有些新鲜··“两位,面来了。”
没多一会儿,面摊老板就把煮好的面条端过来了··赵浅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周围,除了面摊子以外,周围还有些摆地卖菜或者支起个小棚子卖包子,他瞧着都是些小本经营,没有店面的小老百姓。
“赵哥,你在想什么”周哥儿看他出神了好久都没有说话,不禁喊了一声··“没事,面好吃吗”·周哥儿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待会儿买点面粉回去吧,我也会做面,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做给你吃。”
“成·”·两人吃了面以后,一起去买了些家用,米三十文一升,赵浅买了五升,又应周哥儿买了两斤面粉,除却粮食,简简单单又去买了些油灯什么的必不可少的东西。
走着走着两人便到了菜市,赵浅进去卖了几斤蒜··“买它干什么”周哥儿很是惊讶,村子里的人炒菜都不用蒜的,十文钱左右一斤,谁舍得花那个钱,赵浅不仅买了蒜,还跟着又买了些花里胡哨的料,他很想阻止,但是想着家里毕竟是他在掌钱,肯定让他说了算,再说现在在外面,自己也不能说些让他没了面儿的话。
赵浅付了钱以后,拉着愁着一张脸的少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哄道:“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周哥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买了这么多料,做什么都该是好吃的了,日子现在过得拮据,用钱还是那么大手大脚。
“走吧,回去了·”·两人颠簸着马车回去,在路上瞧见了也是去集市卖海货的乡亲,草草打了声招呼,周哥儿暗叹,别人都是省着两个铜板走着来集市,他们两口子却来回坐马车。
赵浅却完全没有想着这些,他盘算着准备收拾家里那些生蚝了··两人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是晚饭时辰了,春天天黑的还是挺早,周哥儿把买回来的东西拿去放好,两人在集市上吃了面,现在也不算饿,没忙着做晚饭。
赵浅到家便把家里的生蚝给捣腾了出来,他选了约莫十几个的样子,挨着刷洗干净··“晚上要吃这个”·“嗯,我做给你吃,去把烧点炭火。”
周哥儿听话的去灶房把火给点上了,木头容易烧出炭火,昨儿烧的还在灶里,燃上两截木头就不少了··“少雨,跟我剥颗蒜吧”·“知道了。”
洗好了生蚝,赵浅挨个儿给撬开,只留下那一半边有着白花花蚝肉的壳儿,装在盆子里摆成一排··随后又去把周哥儿剥好的蒜剁成沫子,回来的路上在山脚下扯了几颗野山椒,一并给切碎咯,料准备好了,他拿出周哥儿宝贝着的半升油,少少的倒了些进锅里,把蒜沫丢进去翻炒,蒜沫遇油,香味儿瞬间扑鼻,随后再把分开的山椒给炒了两下。
·周哥儿闻着,果然钱的味道香··蒜连着油水差不多冷却后,再放入盐味精等调料,蒜蓉便好了,他用勺子把料挨个舀到处理好的生蚝里,最后铺上辣椒。
周哥儿托着脸望着他忙来忙去,自己也帮不上忙,瞧见人停下手:“好了吗”·“别急·”趁着腌生蚝的功夫,他去灶下把灶里的炭火都给铲了出来,家里没有铁网,只能把生蚝直接放在炭火上烤了,效果都是一样,就是这么烤容易糊。
他在明亮的炭火上撒了点灰,勉强控制着火候,把生蚝放上去时,没一会儿的功夫壳子就热了,盛在壳子里的油水一会儿就沸腾了起来,香味儿也跟着散发出来,这味道可比单炒蒜的味道要丰富多了,而且也没有那么浓郁。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直接在炭火上烤,生蚝熟的速度快了很多,他把握着度,用筷子轻轻戳了戳肉,见轻松的从壳子上脱落时,觉得就差不多了··这样做出来的生蚝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它的新鲜,还增加了蚝的野味感。
小小一块蚝肉,被香浓的蒜泥包裹着,一口下去,香嫩又有嚼劲,连着汤汁一起允入,简直回味无穷··赵浅看着周哥儿鼓着腮帮子细细品尝的模样,忍不住笑意:“怎么样,好吃吗”·“比集市上的面好吃多了。”
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随处可见的生蚝能够这么做着吃,放进嘴里就停不下了··赵浅自己也尝了一个,味道虽然不比以前他开的烧烤店里的好,但是自己手艺在,也差不到哪里去,主要还是因为条件问题。
“以后我们就把烤生蚝拿去集市上卖吧·”· · ·第38章 ·决定好卖生蚝以后, 当天赵浅就把生蚝给洗干净,准备好炭火,第二天一早就去集市, 现烤现卖。
卖东西的事情好说,但他没有打算让周哥儿跟着一起,这事儿让两人有了些争执·村子离镇上远, 一天天来回奔波太累了,再说一个小摊子也用不上两个人, 也不知道生蚝能不能好卖, 他不想带着周哥儿出去体验村子外的人情冷暖。
“家里总得要有个人来看着,你不是说想圈个院子吗, 趁着天晴就圈了吧,眼看着春天就要过去了,得抓紧时间种点菜·”·周哥儿的犟脾气一上来就不说话, 沉着一张脸杵着, 让人气也没法气,赵浅也舍不得骂他, 好说歹说, 最后少年就嗯了一声,扣上门出去了。
赵浅决定了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改变, 第二天早晨, 天还将明未明, 灰蒙蒙一片时, 他便起床要收拾东西出门了··轻手轻脚的到了灶房, 昨儿夜里还到处放着的东西,现在已经整整齐齐装在背篓里了,他看了一眼,东西都齐全,他又回到里屋,见着地上还睡着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把东西给收拾好的,他连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我走了啊·”轻轻道了一声,闭着眼睛的周哥儿非但没有应话,还翻了个身拿背对着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还生气呢,他也没多说什么,怕到时候心软就把少年给稍上了,叹了口气折身去背着东西出门。
早晨露气中,雾中都是黏糊糊的水,他虎摸了一把脸,村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牛车,这样也省得走许久到别的村子去搭车了··到了城里,他没有直接去摆摊儿,先是找了个打铁的铺子,让师傅给做个烧烤架子,同打铁的汉子唠嗑了半天硬是没懂他的意思,最后还是他花了几文钱去买了草纸画了几笔图纸才算明白。
汉子赤着脖子,瞧着他要的东西,道:“若是打成你要的这样,怎么也得要二两银子·”·赵浅睁大了眼,他全身上下拢共还有一百多文钱,知道这时候铁贵,没想到会这么贵。
“打薄一些,少用点材料,你看能不能少点”·打铁的汉子也是老实人,琢磨了一下,一口道:“一两半,最少也要这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赵浅忽然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面露难色,最后又问了一句:“那能赊账不”·汉子认真的看了他几眼,坦诚的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做小本生意。”
你家的生意动辄一二两,可真小·但话不能这么说,为了生活,该低头时得低头:“我就在集市东边摆摊,跑不了,老板就行个方便吧。”
想了想他又道:“这么着吧,你把架子跟我打好,我每天用了之后又把架子拿回来放在你这儿,直到把钱还清了再把东西拿回去怎么样”·“要是给你了,半路你就跑了怎么办”·“怎么会,我也就是在集市摆摊儿做小生意,犯不着为了个铁架子跑路不做生意了啊”说着,他从背篓里拿了十几个生蚝出来,往铁铺子里放:“打了点儿海产,尝尝鲜。”
汉子叹了口气:“成吧·”·赵浅脸上一喜:“得,我先给你五十文定金·”·把钱交出去,他觉得身上空了一大片,这出来一趟半个铜板没进,倒是把所剩无几的钱都给颠出去了,要是让周哥儿知道了不得心疼死,还好没有带他出来。
交待好烧烤架子以后,他匆匆赶到摆摊最多的那一带去,寻了一处地儿把东西给腾出来··用来烤生蚝的木盆里垫了很厚一层冷灰,条件有限,暂时只能这么做,他先点了一把柴火,然后再把木炭丢进去,趁着烧炭火的功夫,撬开了四个生蚝,把昨儿做好的蒜蓉挨着舀到蚝肉上,等着炭火烧的差不多了,再放上去烤。
如此一通折腾,倒是没有等他吆喝,周围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了··大伙儿围着指指点点,有人问道:“小哥,你这是弄的啥啊”·赵浅笑道:“烤生蚝,要买两个试试嘛现烤的新鲜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耍杂技呢”大伙儿哄笑起来。
集市上常有村子里的人来卖海产,偶尔还是有村民卖生蚝的,集市上的人很多都认识蚝,但大伙儿的印象都是肉少壳儿大,也不知道怎么个吃法,无非是煮点汤,味道不尽人意,有银子买海鲜也不会买。
今儿瞧着人用来烤倒是稀奇了··赵浅用编制的扇子轻轻扇了扇炭火,不一会儿冷了的蒜蓉便热了起来,香味儿也随之跟着飘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新鲜好吃的烤生蚝咧”·被香味儿缠住了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这多少钱一个”·赵浅比出手指: “六文一个”·“六文”问价格的人瞪大了眼,什么美味值得起这么贵:“你咋不去抢!”·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对于唏嘘声倒是不甚在意,累死累活捕生蚝不说,这蒜蓉价格可也不低,论成本论人力,怎么都值得起这个价格,虽说薄利多销,可是大老远拖着生蚝来可没那么简单。
“我偏就要看看卖六文的蚝是什么个味道”忽的有人逆着大伙儿的惊叹声数了六个铜板出来··赵浅麻利收下钱,就欣赏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夹出一个蚝,他用村子里摘的大树叶包着递过去:“当心烫啊。”
买蚝的人盯着还没有手掌大,盛着蚝肉的半边壳子,拿了一根赵浅做的自制吃蚝牙签,戳着把蚝肉给吃了··在大伙儿考究的目光中,吃蚝的皱着眉毛尝了好一会儿,忽的竖起了大拇指:“好吃”·随后,把蒜蓉和一点汤汁一同给吸食了。
赵浅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还是这位大哥识货”·“就是不方便拿走,不然我也给家里人带两个回去·”·对此,赵浅也表示无奈,确实没有家伙可以给人家装着拿走:“不碍事儿,我明天还会在这儿摆摊,您到时候要是想吃,可以叫家里人来,也可以从家里带个家伙。”
买蚝的人眼睛一亮:“好主意”·“来,六文,再给我一个”·赵浅麻利的又夹了一个过去,这次买蚝的没有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吃了,而是拿着挤出了人群。
人走以后,大家又盯着盆子里仅剩下的两个生蚝,犹犹豫豫后,咬牙还是摸出了铜板··“哎呀,没了”舍不得铜板出手慢的叹了一句。
“还多着呢,您要是要买,我现开生蚝,现烤”赵浅把麻袋里的蚝倒了几个出来··………………·陆陆续续的往外卖,到了下午,带来的生蚝已经所剩无几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他把最后几个便宜卖,五文钱一个,馋着好几回都没有下手买的听说便宜了一文,立马就出手了。
卖完了生蚝,他还没来得及数钱,匆匆的把家伙塞进背篓里,背着往集市去,答应了周哥儿要给他买些菜种子回去··这个季节临近春末,他跑着去菜市,这时辰快罢市了,好些卖菜的都已经卖完准备回家,剩着菜的也开始贱卖。
他把菜市转了个遍,只有两个老人家还在卖菜苗子,是辣椒苗和大白菜苗,他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问了价格,一文钱十根苗,倒是便宜,毕竟要拿回去自己种植,要是一颗也没有长好,就算只花了一文钱,那还是打水漂。
花了五文钱,他分别买了两把大白菜和三把辣椒苗,多的也没有来买了,一下子两位老人的都东西卖完轻松了··搭了牛车回去,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了,却比昨儿回来要早些。
过了小河,到家门口的时候,屋门紧紧锁着,外头的院子也没有圈,他不禁皱起眉头,周少雨干嘛去了··他放下背篓,正狐疑着去哪儿找人,郑舒挺着肚子出来,在屋门口吆喝道:“赵浅,你回来了啊”·“周哥儿把钥匙放在我这儿了。”
赵浅不好让个孕夫走过来,连忙过去拿钥匙:“他去哪儿了”·“跟我夫君一起出海去了·”·瞧着天色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回来,好在不是一个人,他心里稍微宽松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跟个爷们出去他也不放心啊·“谢谢了。”
他拿过钥匙,跑回去把门打开,背篓草草的放进去,又啪嗒一声把门给锁上了··现在的村子不比以前,出海得走上半个时辰去,看着天儿越来越暗,他心里很担忧少年,早知道就不跟他置气了。
他心里急惶惶的,估摸着走了一刻钟,远远瞧见有村里的乡亲侃着话朝这边走来,他加快步子过去··“赵浅”·“看见周少雨了吗”·乡亲指了指后头:“他跟胡三儿在后面。”
没等乡亲再说什么,他就跑过去了,周哥儿背上扛着个渔网,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篓子,赵浅暗骂这小子真傻,把渔网扛回来做什么,明知道空间里有好的工具,直接把破网放在渔船里不就得了嘛。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少年渔网里装的都是些生蚝,手上的篓子里只有两条海鱼··“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还回去那么晚·”他一边斥责着少年,一边把东西都接过去,没想到少年却僵着不松手。
他眉心一紧,都一天了,还闷着气呢·周哥儿却是想着他都累了一天了,从集市上来回奔波不容易:“我扛得起·”·“你和这些东西一并我也扛得起。”
周哥儿听着话脸上一层薄红,连忙松了手,他怕赵浅当着乡亲们的面真把他扛起来,毕竟赵哥向来就没羞没臊··胡三儿也扛着渔网,看着碰头了的两口子,道:“我先回去了啊这么晚就不跟你们叨叨了。”
赵浅点了点头··瞧见胡三儿快着步子往自家方向去了,他也把生蚝扛了起来,问身旁的少年:“不是要圈院子吗,怎么出海去了”·“刘大哥问要不要出海,我就出来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总要捕点东西。”
赵浅应了一声:“那刘俊呢”·“郑哥儿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抄着小路先回去了·”·难怪他来的时候没有碰见人。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就到家了··屋里油灯摇曳,方才黑黢黢的没看清,进屋赵浅才发现少年的衣服竟然都- shi -透了,也不知是扛生蚝打- shi -的,还是出海的时候就打- shi -了。
“赶快进去换件干净的衣裳,不然要发热·”·周哥儿看着背篓,张了张嘴,正想要问今天生蚝卖的怎么样,但是没说,还是乖乖的先去换衣服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赵浅在灶房里烧了热水,等着周哥儿出来把水舀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他再做饭。
几把火,水都快烧沸腾了,人还没有出来··他起身进屋想去瞧瞧,里屋门没关,走过去便见着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他瞪直了眼睛,周哥儿生的很匀称,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养得有些久了没见太阳,现在已经有些白了。
·正在找上衣穿的周哥儿注意到门口站了人,连忙扯出衣服遮住自己,见赵浅还有些愣的站在原地,他有些羞恼,捞起地上的- shi -衣服甩了过去··赵浅接住衣服回过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背过去”·“是是是”他拿着- shi -衣服往外头走,嘀咕了一声:“换个衣服这么久,赶紧换好了出来打水去洗澡。”
走到灶房,他摸了摸鼻子,感觉鼻腔有些热,慢慢扬起头,心里暗咒了一句:不会要流鼻血吧·过了一会儿,没流…………他猜测要是没穿裤子,估计已经流了。
周哥儿磨磨蹭蹭的出来,话没说一句,提着他打好的水赶紧溜开了·· · ·第39章 ·夜里, 赵浅数了数今天挣到的铜板,总共卖了三百二十五个铜板,也就意味着卖了五十多个生蚝, 第一天已经是很不错的成果了。
他趁着周哥儿洗澡的功夫,盘算了一下,数了两百个铜板出来, 准备给他保管着,剩下的拿一百文去还给打铁铺子的老板, 剩下的一点儿就是来回的路费和中午的饭钱了。
周哥儿洗完澡进屋, 浑身一股- shi -漉漉的气息,头发黏在脸上, 他扔了张帕子过去盖住他的头:“过来,我给你擦头发·”·“我自己也可以。”
“过来吧,我又不吃你·”他提高了声线··周哥儿踟蹰了下, 揭开帕子还是走了过去··赵浅摸了摸他**的头发, 拍了一下:“怎么晚上洗头,当心以后头疼。”
“头上有很多海水, 不洗熏着你·”·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俯身下去:“那我闻闻洗干净没有·”·周哥儿推了他一把,说是闻一闻, 闻着闻着就凑到了他脸上去。
“我自己擦·”·赵浅看少年一下子从自己身旁蹿了起来, 他连忙拉住人:“好了好了, 不闹了·”·“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就别出去打渔了, 太危险我不放心。”
周哥儿低着头任凭他擦着头发, 没有回话,现在他在集市上卖生蚝,可是需要人去打生蚝才会一直有的卖啊,他不去谁去··“这是今天卖蚝的钱,你收着。”
赵浅腾出一只手把一堆铜板拨到少年身前··瞧着那么多铜板,周哥儿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一天竟然挣了这么多,虽然上次去卖虾蟹挣了一两银子,但那是运气好退了海难才白捡到那么多海产的,若是换做平时在海上捕捞,还不知道得要多久才存得了那么多,十天半个月还算是少的。
大伙儿不敢像赵浅之前一样出远海去打渔,不能像他一样一天打到那么多鱼,挣点钱实在是不容易,但是现在卖烤生蚝一天就可以赚这么多铜板,一个月下来可不会少··他有些狐疑的看着赵浅:“给我保管”·“不给你还能给谁。”
周哥儿得到肯定后赶紧捧起了铜板,赵浅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小小的铜板,一边念着数量,样子很可爱,他在背后扬起了嘴角··“我买了菜苗子回来,明儿我出去的时候,你就把菜种上吧。”
他安排着伙计,不想让他再出海了··数完了钱,周哥儿应承了他让做的事情,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是没有人去打渔了,那谁去捉生蚝”·“放心吧,赵哥有办法,你就老实待在家里就成。”
看着有些沉默的少年,他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肯定闲不住,便哄道:“等多赚些钱,到时候在集市上租一个铺子,我再把你接到集市去·”·听到他这么说,周哥儿眼睛里果真有了神采,总算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照常蒙蒙亮的天就背着东西出发了,昨儿交待了牛车师傅在下鱼村前面些等他,今儿总算是可以少走些路了··到集市的时候,铁匠铺子才刚刚开门,见着他一大清早就来了,昨儿的汉子把他要的烧烤架给扛了出来。
“瞧瞧,满意不”·赵浅看着烧烤架子,倏忽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想当初天天都可以看着这玩意儿,像个亲人一样打交道,没想到一别已经是好几个月,他摸了摸架身,点了点头:“是我要的。”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人打过这样的东西,话说你拿来干啥的”·“做生意用的,谢谢你了·”赵浅拿出一百文浅递给打铁汉子:“晚些时候我会把架子拿回来。”
有了架子,他也没有耽搁,扛着就往昨天卖生蚝的地方去,现在有了烧烤架,摊子摆的也像那么一回事儿了,麻利的升好炭火,拿扇子扇了扇,他把铁网放上去,在客人来之前,他先烤了几个生蚝。
周围摆摊儿的早就已经摆好了,同样在等着客人,烤熟了生蚝,他给旁边的摊主一人送了一只·短时间里他都得在这里,不求他们能照料,只要不作妖就成,东西一送,果然大家就要热情很多,毕竟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清贫人家,还是比较说话的。
打点好周遭的关系后,他便开始做生意了,今儿有了烧烤架子,可以一次- xing -烤好多个生蚝,不用再让客人等很久了··有了昨儿一天的买卖,闻风来的客人不少,好些好嘴的小姑娘拿着私房钱出来买,不好意思在街上吃,三三两两买了便急匆匆的躲进了小巷子里,而出手阔绰的则一次- xing -买五六个,提着食盒来装。
赵浅忙的手停不住,不过好在有十几年做烧烤生意的经验,再忙也不会乱了阵脚,井然有序的烤着··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一边烤着,他还想,觉得卖这一样东西似乎太单调了,想以前卖烧烤的时候什么没有,蔬菜肉海鲜,一应俱全,等收工的时候他还得去看看,瞧瞧这时候有没有花椒和孜然卖,到时候把种类弄的丰富些,弄点烤肉串儿,还能烤鱿鱼。
若是真能成,那一天就不止赚这么点儿银子了,他算了算,少雨的生辰是在夏中,还有一个多月的日子,他想在他生辰的时候把两人拖了许久的酒席给摆了,这是他心头一直放不下的大事儿,要是在现代,他俩现在的情况叫非法同居,当然,是非常正经的同居·“你这儿还有多少个生蚝”·他真有些出神的想着跟周哥儿的事情,忽然一个装扮像小二模样的男子提着食盒跑过来,指着生蚝问道。
“还有二十几个·”他瞅了一眼袋子,估摸了一下,这是昨儿周哥儿打回来的蚝,他也懒得把空间头的拿出来,干脆就把这些给用了··小二道:“那我全都要了,你赶紧烤。”
赵浅眉毛一扬,卖了这么久还没人要这么多的:“你确定”·“我们酒楼里有一桌客人在楼上瞧着你这蚝稀奇,所以让我来买些上去。”
他仰头看了一眼,远处确实有酒楼,就是不晓得是哪家,不过管他哪家,反正是便宜他的事情:“得,稍等一会儿·”·把架子上烤着的蚝一一烤熟了给等着的客人后,他把剩下的蚝全给撬开摆在烧烤架上,挨着放上蒜蓉。
二十几个生蚝一起烤着,发出的香味儿非比寻常,小二搂着食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赵浅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生蚝烤好以后,他挨个儿夹进食盒里,最后留下一个单独裹了叶子递给小二:“这个就当我送给小哥吃的。”
小二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惊喜道:“给我免费”·赵浅笑了一声:“免费·以后还得拜托小哥儿多推荐些客人来,到时候你来尝个一两个都免费。”
“好好好·”小二看着手里的生蚝,眼角笑出了褶子:“真会做生意,推荐客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那可就谢谢小哥儿了。”
送走小二后,他拍了拍手,托小二的福,生蚝比昨天卖完的还早··他照旧没有数铜板,收拾了东西让架子凉了以后在把他送回铁匠铺子,其实之前提出这么个方法,他还是有些心思,分期给打铁的钱正好给烧烤架子找了个住处,不然这么个大铁块儿每天还往家里带,也太过麻烦。
“老板,你这里有孜然嘛”买了几斤蒜后,他问香料店的老板··店老板看他虽然穿的简朴,但是出手买了几大斤不是一般老百姓喜好买的大蒜,便耐着- xing -子道:“孜然什么是孜然”·赵浅:…………·赵哥学历不高,搜肠刮肚想了许久后,试探着换了个名字问道:“野茴香”·老板一笑:“野茴香啊,有啊我说孜然是啥,你早说是野茴香啊,我还不知道它有这么个别称。”
“我们村里是这么叫的,别见怪·”他松了口气般笑笑,有就成,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快给我瞧瞧·”·老板引着他到角落去,装香料的柜子里装了不少小指甲盖大小的种子:“这就是,通常买的客人很少,我就把它放在这儿了,你瞧瞧是不是你要的。”
赵浅抓起一把闻了闻,没有磨成粉的孜然味道并不是很突出,这时候大家只是用来熬汤,买的少很正常··“您这儿能把它打成粉末吗”·老板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另外加钱。”
“没问题,给我打一两野茴香,二两花椒,一斤辣椒面·”·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老板高兴应承:“好咧”·赵浅没有等着老板把料打成粉,先是付了钱,交待明天早上来拿,要是今儿带回去,明天还得带着来。
他考虑好了,明天不仅卖生蚝,既然有了孜然,那就去肉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羊肉,若是买得到肉,那明儿就可以添加一样新烧烤了··但是到了肉市后,他不由得大感失望,不仅没有羊肉,肉市都已经罢市了,肉市收的比菜市还早。
正当他准备往回走时,忽然有个屠户眼尖儿的发现了他:“小哥,你是要买肉吗”·赵浅闻声,慢慢走过去:“你有肉卖”·“卖剩下了,还有半斤瘦肉,要不要”·他瞧了瞧屠户提着的那一小块肉,确实挺瘦的,只有小指厚一层肥肉,但是他是来买羊肉的:“有羊肉吗”·屠户笑了一声:“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羊肉,你要是要买,就该早上早早的来。”
听他这么一说,赵浅倒是记下了··“这半斤猪肉带回去吧,我算你便宜点·”·赵浅细细看了一眼肉,确实不错,在海边没有村民养猪,多数时候都是吃海鱼,少有时间吃到猪肉,对于村民来说,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他倒是想买回去给周哥儿补补身体。
“多少钱”·屠户一听有戏,高兴道:“这么好的肉,我上午时候都是卖八十文一斤,现在贱卖,半斤你三十文拿去·”·“成。”
赵浅也爽快,给了五个生蚝的钱出去,换得了纸包着的一块肉·· · ·第40章 ·“少雨, 我回来了”·赵浅背着背篓,一天下来,家里就多了个篱笆围成的院子, 周哥儿还做了个院门,小房子像是变了个样,他站在外头朝里喊了两声。
里头听见动静, 连忙跑出来开门··“手脚倒是挺快·”赵浅进了院子,瞧见那几排工工整整的菜苗子, 夸了周哥儿几句··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周哥儿给他接下背篓:“废不了多少功夫。”
赵浅想过些日子买两只鸡来养着, 到时候也有鸡蛋吃,但是想想又觉得不靠谱, 若是以后把周哥儿也接到集市上去,那就没人管这些生擒了··“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周哥儿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一眼便瞧见放在口袋底下纸包着的东西, 他拿了起来,瞧着包装, 以前过节在家里见过, 没有打开他便知道:“你买了肉”·“嗯,今天屠户卖剩下的, 便宜卖, 我就买了下来, 拿去做晚饭吧。”
周哥儿点点头, 一反常态没有心疼钱, 他想着赵哥往集市上去卖东西累,偶尔犒劳自己,吃点好的是应该的,他打开纸包的时候发现还是块瘦肉偏多的肉··“赵哥,你想怎么吃”·“切片儿炒吧你把肉切好,我待会儿来炒。”
赵浅在外头道了一声··“好·”·赵浅是寻思着用什么炒肉,家里也没有蔬菜,也怪自己,竟然没有买些菜回来,附近也没有庄稼地,他在外头转悠了一圈儿后,钻进厨房里,发现灶边上有一把已经快焉儿了的韭菜,就只有用这个炒了,野韭菜炒肉也挺香。
他坐在灶下一边烧着火,一边把韭菜给拆开,方便清洗··处理好韭菜后,他用之前集市上买的料用来炒肉,有了葱姜蒜,炒出来的肉可不仅仅只是肉香了,味道能飘出去老远。
·两口子饱餐了一顿··赵浅照旧数了一百文出来,把剩下的钱给周哥儿保管,出门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早··约摸着过了半个月,他从集市上带回了两斤羊肉,这次可不是用来自己吃的,他先前让周哥儿在家里削了很多细竹签,夜里,两人把羊肉切成片儿,串了一斤羊肉,肉切的小,每一串儿都得串上四五片儿肉。
赵浅把剩下的肉腌着,等明天带上集市去,若是串好的肉卖完了的话,他再临时串剩下的肉··“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集市了·”·两人弄完夜已经是深夜。
周哥儿有些高兴,他早就在家里待腻味了,赵浅又不让他去打渔,现在可算是让他跟着一路出门:“那我去做什么”·“去收钱·”·周哥儿沉了沉眸子,这是什么差事儿。
等第二天到集市上,赵浅一边烤生蚝,一边推销羊肉串儿时,周哥儿才知道赵浅没有骗他,赵浅能说会道,而他不会说话,也没有烧烤的手艺,除了闷着头收钱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做。
羊肉串儿在铁网子上,被赵浅掌握着翻腾,均匀细小的油汁嗤嗤溅出,再撒上花椒和孜然,扑腾而出的香味儿和生蚝的鲜香截然不同,但相同的都是香味浓厚,肉香味儿飘了半条街,想闻不到都难。
“烤肉串了”老顾客过来买生蚝,瞧着被料缠着的羊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羊肉串儿,三文钱一串,要不要试试”·“试。”
赵浅递过去一根肉串儿,对站在身后的少年道:“少雨,收钱·”·顾客见多了个人,笑道:“小哥请人帮忙了生意太好了吧”·“这是我夫郎。”
赵浅倒是很大方的介绍道,周哥儿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顾客见状大笑了一声··“这羊肉串儿好吃,比生蚝还便宜了一半”·“那就多来两串儿”·生意固然是好,但是烟熏火燎,初夏的天气,午时太阳还是有些热度的,周哥儿空余的时间拿出扇子替满头大汗的赵浅扇风。
他只知道这半个月赚了不少的钱,却不知道赵浅这么辛苦··“肉串儿卖完了,你去把剩下的串上·”·赵浅扬了扬头,示意他去··两人配合着,倒是让轻松了不少,即使多加了一样烧烤,倒是都忙得过来。
羊肉串儿便宜很多,原本吃不起生蚝的都能掏出三文钱尝尝烤羊肉串儿的味道,售众范围广了不少··一天下来,肉串儿反倒比生蚝卖的更快··赵浅撑了撑腰板儿,周哥儿在一旁收拾东西:“赵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铁架子,铁做的可不便宜。”
“这个,之前就买了·”赵浅噎了一下道:“是跟铁匠铺子的老板赊账买的,不过现在已经还清了·”·周哥儿有些怀疑:“真的还完了吗要是没有,我把保管着的钱拿去还吧。”
“真的还完了·”都半个多月了,他每天还一百文,前两天就把所有的钱都还好了,不过他给铁匠铺的汉子送了一条海鱼,拜托他继续帮忙收着烧烤架子。
铁匠铺的老板知道他是渔村的人,知道离集市远,又看着他送的海鱼,还挺高兴,爽快的就答应了··回去的路上,周哥儿想了想自己保管着的银子,已经不少了,他便对赵浅道:“赵哥,你以前不是说要租一个铺子吗,现在咱们也有些银子了,不如就去租一个吧,夏天来了,到时候在外头太热了。”
赵浅靠在背篓上,牛车有些颠簸,他懒洋洋道:“不急,在租铺子之前还有一件大事儿没做·”·周哥儿蹙起眉毛:“什么事”·赵浅忽的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正色道:“你到周家这么久了,之前遭海难把咱们的事情耽搁了,我想把成亲的宴席补上,请乡亲们来吃顿饭。”
闻言,原本闲散着身体的周哥儿一下子坐直了,他盯着赵浅,有些紧张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透过心思,以前他确实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过,谁出嫁还不想要热热闹闹的,让大伙儿都知道可那会儿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夫郎来看待,至于这宴席更是不可能摆了。
周家人都没有辩驳过,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后来也就不想这些事情了,就单纯的想着老老实实过日子,但偏偏又让他遇见了赵哥,燃起了对生活的期望··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正因为知道赵哥心里有他,他的想法转变了很多,觉得就这么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花这些冤枉钱,到头来让赵哥更辛苦,毕竟现在租铺子更重要些,自己的事情没那么重要。
赵浅看着少年眼里的惊喜慢慢沉了下去,转而变成了思量,他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吗”·“我只是觉得现在租铺子更好·”·赵浅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头,他不相信少年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分,毕竟这个时代这些事远比想象中重要,他不想少年遭人诟病,也不想自己跟他名不正言不顺,毕竟以前那个人可不是自己。
“少雨,我不想你这么跟着我,虽然我知道乡亲们都承认你是我的人,可是有些礼节仪式上的东西还是要走的,怎么能委屈你和别人不一样·”·“再说了,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
“可”周哥儿还想说什么,赵浅拉着他的手:“就这么定了,你别担心,多赚几天钱,铺子就能租了·”·周哥儿收回自己的话,放低声音道:“我是不是太让你费心了”·“别胡思乱想,这些事情是我想了很久的,你就当成全赵哥的愿望。”
周哥儿扬起头,看着赵浅温柔的目光,不安的心忽然稳了下来:“那好吧,我都听赵哥的·”·赵浅满意的想摸摸他的头,但是想了想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油,僵在他的头顶,最后又悻悻的收了回来。
“回去我就去和村长说说,通知大伙儿一声,就办在你生辰那天·这几日我们上集市卖烧烤,下午就陆陆续续把摆酒席的东西买回来·”·两人商量着酒席上要吃的东西,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回到村里,迫不及待就去通知大伙儿了。
事情办妥以后,两口子打着精神把第二天要卖的东西准备好,时辰已经不早了,赵浅洗漱完缩到被窝里没多一会儿便睡着了,周哥儿躺在一旁,望着屋顶,听着身旁人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
·想到赵浅要替他摆酒席,心里就莫名有些萌动的情绪,像是刚要出嫁的哥儿姑娘一般,但想想他又觉得不对劲,这种情绪似乎来得有些晚了,毕竟自己都已经睡在了爱慕之人的身旁。
以前见着别的姑娘小哥儿出嫁心情都十分的开怀,他少有羡慕,因为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出嫁的那一天,但是以前的赵浅上周家,说要带他回去,那会儿他以为自己也和大家是一样的,虽然对他没意思,可是能够嫁人是最好的归宿,一直留在家里干活倒是没什么,反正在哪儿不是干活儿呢,只是乡亲们见到一直留在家里的哥儿,总是会说三道四。
怀着他也能够嫁出去的心情到了赵家,没想到还真是换了个地方干活儿,日子比以往还要坏,赵浅心里只有曹芳,整日酗酒,他想无非赵浅运气好,最后娶到了曹芳,他继续在赵家当牛做马,若是赵浅运气不好,娶不到曹芳,他们两个人能一个屋檐下,只是赵浅会把气都撒在他身上而已。
他想,这辈子无非就是这样了·只是,他没想到上天会把赵哥带到他身边来………·翻了个身,他看着向着他睡的人,合着那双竖起眉毛就会很凶的眼睛,睡颜十分的温和,他心里有些忐忑的伸出手,轻轻覆在了赵浅的脸上,他下巴上的胡渣扎到了他的手掌,有些痒。
这样平和又美好的日子似乎是假的一般,他恍了神………·忽然,呼吸平稳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眉心一跳,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心虚的想要收回手。
赵浅声音有点哑:“怎么还不睡”·“我………”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眸子:“睡不着·”·“是不是今天累着了”·他连忙摇了摇头。
赵浅动了动身体,亲了亲他的嘴角,随后把他搂进了怀里,声音带着些睡意:“快睡吧,再不睡明天就不让你跟我去集市了·”·周哥儿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偷偷摸了摸被扎到的嘴角,忍着笑意应了一声。
 · ·第41章 ·赵浅对摆宴席的事情很上心, 他不单单是想请乡亲们吃饭,而是要和周哥儿成亲,既然是成亲, 那该有的东西都要有··宴席的前一天,他支开了周哥儿,自己一个人到了集市上取先前让裁缝制作的喜服, 艳红色的长袍简单大方,他看着很满意。
“小哥, 你成亲不妨再买点口脂和胭脂吧, 虽然我这儿是裁缝铺,但是婚嫁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 若是送些水粉给女方,她一定会很欢喜·”·说话的是个妇人,赵浅看着她边说边马不停蹄的摆出一堆瓶瓶罐罐到桌上, 红的黄的粉的白的…………确实应有尽有, 他蹙起眉毛,周哥儿画上这些东西还能看那干脆唱戏得了, 洞房做甚。
“我娶的是哥儿·”·妇人睁了睁一双很有风韵的眸子, 瞧着赵浅挺不错的一个男子,样貌什么都有, 居然是娶的哥儿·众所周知哥儿的地位是不如女子的, 但转念一想, 人各有所好, 听说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娶上几个哥儿玩儿, 哥儿的体力毕竟要比女子好很多,而且感觉也是大不相同,恐怕像小哥这种身强体壮的农家人就是更喜欢哥儿。
她笑了笑,这并不妨碍她推销:“小哥说笑了,哥儿也可以用这些,咱集市上多得是哥儿来买·”·赵浅嗤笑了一声,也不直接拂了老板娘的面子,在一众的胭脂水粉中,选了一瓶油脂膏,也不多问,匆匆结了账。
瞧着拿着东西大垮着步子离开的男人,老板娘眼里满是疑惑,既然要买,咋就只买一瓶油脂膏身为妇道人家,自然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虽说赵浅看不上胭脂水粉,但是成亲总是要送些东西的,沿袭着现代的传统,他早就有了想法。
折身便又去了一家首饰店,老板取出他要的东西,银色质地的指环,外壁光滑,他指腹摩挲过,有一处是不平滑的,因为两枚指环分别刻了两个字,一个是浅,一个是雨。
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做指环这么点银不贵,他也想过买金子打造,但是似乎觉得两个年轻人带着有些俗气,而且周哥儿看见了又要心疼钱,倒是不如退而求其次,东西不在于贵重,但是里头的心意一定要够。
现在他还给不起周哥儿富贵的生活,但是来日方长··店铺的老板没有打造过这样的首饰,见他看着成品良久不说话,问道:“还满意不”·“成。”
老板便又嘿嘿笑道:“那我拜托你的事情”·赵浅了然,其实店老板是他摊子上的顾客,攀谈的时候偶然知道他是做首饰生意的,听闻他要打造首饰,很愿意帮他做,而老板家里人很喜欢吃摊子上的烧烤,便拜托他给多烤些东西送去。
他这两日忙着家里的事情,并没有摆摊儿,生蚝也卖完了,干脆就先歇业,昨儿他和少雨出海的时候把空间里的工具都使了个遍,零零星星打了些海货,想要在酒席的时候出菜,随意挑选了几样海货,答应店老板给做了烧烤带来。
提出食盒:“您瞧瞧,看喜欢不”·首饰店老板搓搓手,连忙把食盒抱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虽然是赵浅早晨出门前烤的,但是这当儿是夏天,又一直放在食盒里头,还保持着热气儿,没有凉呢。
赵浅没有出摊儿,就随意耍了两把手艺,烤的不仅有摊子上卖的生蚝,除此还有海贝,鱿鱼,两寸长小个头的海鱼…………·老板看了一眼后,立马把食盒盖子给扣上,长吸了口气:“这么多”·“家里没有买羊肉,没法烤串儿,只能多添些海货了。”
“这除了生蚝以外,其余的你摊子上可从来没有卖过噢”老板大睁着眼睛··赵浅笑道:“是没有卖过,我把家里的事儿忙完以后,想在集市上租个铺子,到时候其余的烧烤都会相继拿出来卖。”
“那我岂不是先大家尝到了·”老板说着挺兴奋··赵浅实诚的点点头,他还忙着回去,家里得准备了,便不再想唠嗑:“这首饰多少银子,家里还有急事儿,我还得赶回去。”
没成想老板就一直抱着食盒,连忙摆了摆手:“你送这一大盒的烧烤已经值不少钱了,咱们当各送人情了,你要回去,我也要关门回去,叫上三五两个好友,同着一家人吃烧烤咯。”
·“老板可真是实在人·”·两人一同大笑了几声,心情十分愉快··等赵浅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来了好些乡亲,收到通知以后,按照村子的习俗,每户人家都会来一两个人帮着办事儿的人家做饭,等以后自家有什么事情了,人也来帮忙,村子管这叫相帮。
周哥儿给过来帮忙的郑舒端了把椅子,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了,郑舒挺着个肚子,日常都待在家里,周哥儿看他一个人在家里也闷得慌,就去把他请了过来,反正两户人家隔的也不远,回去就那么几步路,出不了岔子。
“赵哥,你可算回来了,乡亲们都来了”周哥儿眼尖的看见他在院子外,连忙跑了过去,他言外之意是一家之主都不在,一个人心里没底。
周家以前也做过大事儿,可是周王氏神神叨叨的,说他不讨喜不吉利,大哥成亲那会儿都没让他- cao -持什么,而且家里派人出去相帮也不会让他去,一来他不会说话,没法子和乡亲们热络感情,二来相帮是轻巧活儿,还能在摆宴席之前讨到一顿饭菜,这么好的差事儿怎么说都轮不到他。
现在赵家办这种大事儿,他经验不足,总是有些慌,只知道在乡亲们来之前把家中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现在见赵浅回来了,心里可算是稳了下来··“辛苦你了。”
赵浅揉了揉少年的头··周哥儿听见语气温和的话,今儿总觉得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忙归忙,可就是有劲儿··“又买了些什么”·赵浅把包袱交给他:“一些要用的东西,你拿去房间里放好,等晚上忙过了我给你看。”
周哥儿便没有再追问什么,抱着包袱赶紧进去了··他进了院子,大伙儿见着他都招呼道:“赵浅回来了”·赵浅笑了一声,一一和大家打招呼,他把这几天准备的食材从屋里扛出来,有一只猪后腿,两大块猪肉,两只鸡,其余的便都是些海货,小菜都装在一个口袋里,全是些时蔬。
大伙儿有经验的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的洗菜,有的打理猪肉,还有的处理海货··赵浅跟着一堆男人妇人们一起把猪皮烤了之后刮毛,大伙儿又像当初在山洞里吃大锅饭一样亲密无间。
“- cao -办这么多吃食,赵浅,可花了不少钱吧”·“夫郎就那么一个,花再多钱也该·”·大伙儿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想的通透,这么些猪肉,少也有十来斤。”
“听说你在城里摆了摊子,卖烤着的生蚝,还好卖咧咱们村子就只会打渔,没有那些手艺活儿,你可是让咱们村子扬眉吐气了一盘,也是在城里能讨生活的人了。”
赵浅也不瞒着大家,坦诚道:“是摆了个小摊子,但是我跟周哥儿都在集市里,一天来来回回的,也没时间出海了,海货供应不足,趁着大伙儿都在,我正想问大家以后能不能把打的海货先送到我这儿来,我要的留下,若是不要的也可以介绍给集市上的酒楼。”
大伙儿一听,都有些欣喜,没想到还能跟着沾他的光:“那是好事儿啊,省的咱们跑那么远的路去集市,守在海产市,一天儿还不一定能把海货卖完咧·”·“成,成你说你要些什么海货,到时候我们直接送过来就是。”
赵浅见大家都很愿意,便道:“生蚝,小个头的海鱼,鱿鱼,海贝都成·”·“好,事情就先说在这儿了,等你家里的喜事儿办完了,咱们就把家里存的海货送来。”
大伙儿说的情绪高涨,村里的喜事儿接连就是两桩,新村子建造起来,就需要好事儿冲喜··种田文随身空间布衣生活·胡三儿挽起袖子挤进人堆里:“我们的菜洗完了,来,我帮忙洗肉。”
“哎哟,胡三儿,你那么大一块头,挤都挤不下,非要来挤着·”·“我这是来帮忙”胡三儿梗着脖子道··村长推了他一把:“你这小子,来的正好,你跟橙哥儿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啊”·胡三儿霎时又钻了出去,赵浅连忙抓住了他:“村长问你话,你跑啥”·“这,这有我啥事儿啊,我跟橙哥儿啥都没有。”
赵浅扬起眉毛:“是吗啥都没有啊,这可是你说的·”·“村长您给橙哥儿说户人家吧,人胡三儿跟他没关系·”·村长正色道:“也是,既然没有关系,那不能耽误着橙哥儿了。”
胡三儿一听这话便有些急了:“别,别”·大伙儿问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胡三儿挠了挠头,没太好意思的说:“今儿怎么没有看见橙哥儿,咋还没来”·大伙儿哄笑了一声:“人家里有事,明天才能来。”
乡亲们觉得下一桩喜事应该也隔得不久了··忙活了大半天,大伙儿都是些手脚麻利的农家人,尽数把明儿摆酒席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夜里在周家吃了晚饭,赵浅也不吝啬,切了半块猪肉招待来相帮的乡亲。
吃过了饭后,各人家里都还有事情,明儿一早还得把家里的桌子板凳搬过来摆酒席,饭菜也得明天来做,所以大伙儿都没有多做停留,吃了饭就往家里去了··赵浅一一送大家出了院子后,回到屋里,周哥儿已经快把灶前的碗筷都洗完了,他撸了撸袖子,正准备过去帮忙,周哥儿却道:“赵哥你休息吧,这些事情让我来就成了。”
“那好吧,你赶紧收拾了过来,我给你看东西·”·他率先进了屋子,把喜服和指环拿了出来,明儿肯定会很忙,不如今晚上先把指环给少雨。
没多一会儿,周哥儿便把东西收拾好了,他把门关锁好后,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好奇的走进了里屋··“好了来,瞧瞧我给你定制的喜服,合身不。”
赵浅把衣服递了过去··周哥儿见着崭新的喜服,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反复在身上擦了几遍手后,才伸手去接了过来,夏日的喜服做的薄,摸着料子很舒服。
他完全没有想到赵浅还会给他定喜服,原本喜服是婆家人才会做,但是周家恐怕也没有人会给他做,相帮的时候,他都没有叫家里人来,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反正他通知过了,他们要愿意来,明天来吃个午饭就好了。
赵浅见他目不转睛的模样,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问道:“喜欢吗”·“喜欢”周哥儿没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姑娘哥儿一辈子就嫁那么一次,喜服也只能穿一回,那么精致又好瞧的衣服只穿一回,珍贵的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原本他以为无缘穿上这艳红喜庆的衣服,心里也不敢多奢求,但没想到却还是得到了。
“好了,别看了,赶紧试试,也好让我看看吧·”赵浅笑着催促道··周哥儿点了点头,但是又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低:“你在屋里我怎么换………”·赵浅从床沿边上起来,这张大床还是他为成亲置办的第一样东西,之前家里都是打地铺。
他热心肠道:“我帮你换·”·周哥儿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自己可以·”·赵浅一把搂住了少年:“笨手笨脚的,你换不好,这衣服带子又多,我来教你,先前裁缝店的老板同我说过怎么穿。”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周哥儿半信半疑的放松了绷着的弦,任由他帮着自己把外衣脱了··赵浅抚过他的背,脱去了外衣的少年消瘦了很多,上次匆匆一瞥,他知道少年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以前在周家忙碌,在长身体的年纪里吃不好,身体一定亏空了不少,能长到齐他脖子的个儿俨然是老天爷赏脸了。
他有些心疼,正欲把贴身的衣服一并给脱了的时候,周哥儿的脸烧的绯红,忽然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羞愤道:“赵哥·”·赵浅扬起眉毛,他知道少年是害羞了,见他时常冷淡着的一张脸颊泛着红,便觉得是异常的撩人。
他忽的抓住他的手,任由没有管制的衣衫半开半掩,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若以往是蜻蜓点水,那么今天就是细细慢品··折腾了好一番,赵浅把腰间的衣带栓好时,周哥儿还木楞的回不过神来,赵哥竟然咬他的嘴唇,还撬了他的牙关…………·赵浅满意的看着面前清秀阳光的少年,穿上喜服人的气色衬的很好,身材匀称十分精神,看来夜里抱着睡没有白抱,他说的尺寸很合适。
“怎么,傻了”·他看着恍然回神低下头的少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说实话,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人给压到床上,但是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少一天也不行。
“手伸出来·”·周哥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缓缓伸出手,他把指环拿出,把那枚带有雨字的带在了少年的无名指上··“这是我们两人之间成亲的信物,以后可要好好保管。”
他把自己的那枚也带上,握着周哥儿的手,两枚指环边缘相扣,一看就是一对··周哥儿爱惜的看着指环,赵浅对他的上心已经远远超过他心中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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