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圆时花会开 by 容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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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圆时花会开 by 容溶(2)
·“大师兄,你把这人弄来干嘛”一人笑看着白暮雨在地上挣扎,满眼嫌弃道··“没什么,就是傅予那厮教不会这蠢材,所以托我照顾一下”玉煋摸着敞开的衣襟,戏谑道。
“哈哈哈,就傅予那傻子会教这渣滓,来,让我瞧瞧,这什么暗属- xing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一人用剑挑起白暮雨的衣襟,白皙的皮肤与黑黄的脸色全不相称。
“哟,这身子不错嘛,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白暮雨回过神来,赶紧捂住胸口,惊恐地看着将他围成一圈的众人··“来来来,傅予教不好,我们来好好教教你”一阵灵力猛地灌向白暮雨,庞大的力量震颤全身。
水- xing -灵力充斥全身,白暮雨虽是水属- xing -,但是到底等级太低,那人又不怀好意,一股- yin -冷又霸道的力量冲刷着全身筋脉··“哈哈哈,我也来”又一人将土- xing -灵力输送过来,沉重压迫着白暮雨每一根神经。
好痛,好痛,白暮雨连声惨叫在地上打滚,他的身子时而拱起,时而紧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扭曲惊恐,惹得众人笑得一浪高起一浪,在他们眼中,白暮雨根本不算是人,只不过是一件不该存在世间的东西罢了。
忽然一阵疾风袭来,众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作出,便被数记无形猛烈地巴掌重重打在脸上,顿时无数人影随着风浪飞摔在地,哀嚎一片··众人心底顿时一阵恶寒··这力度,这手段,还能是谁。
一袭白衣迎风飘扬,风自在乘着风浪从天而降,寒着双目,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玉煋道行比众人强些,最先从地上爬起来道:“回风师伯,我们……就是在一起玩一玩,开开玩笑”,脸上的巴掌印红火火,肿地火辣辣疼,玉煋躬身行礼,不敢看风自在的脸。
白暮雨喘着气,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晴朗的天空,此刻,他没有怨那些欺侮他的人,也没有幸灾乐祸那些人罪有应得,只是吃吃一笑,觉得还能活着,真好……·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风自在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衣裳凌乱不整地白暮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容置喙道:“残害同门,其罪当诛”·众人一听,哪还敢趴在地上嗷嗷叫唤,立刻跪坐在地上,连连磕头道:“长老饶命,饶命啊”·风自在掌管门派戒律,恩怨分明,向来说一不二,无人敢违抗。
他们这是倒了大霉了,整一个算不上玩意的东西,居然惹上了这尊大神··求饶声不绝,风自在并没有理会他们,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白暮雨,扶起他,一股柔风包裹着二人,向着天空飞去。
白暮雨眼神迷离,静静看着脚下风景··他已经没有力气动一丝一毫了,那巍峨的山峰,闪烁着绝色光彩的花海,还有在葱绿山林间时而飞起的怪异飞鸟,全都无法再挑起他心底的惊喜。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感觉自己全然分离在世界之外··眼泪不知不觉落下,软和的微风温柔地在他周身流动,舒服的就像躺在一张无形却又柔软异常的大床上,这一切与刚才的地狱相比,温柔地太突兀,逼得他藏起来的眼泪汹涌而出。
但他不敢嚎啕大哭,只能暗自咬牙,低低抽泣··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燕翎风身边,哪怕只要看一眼也好,只要在他身边,他便能再生出勇气,好好地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
风自在带着白暮雨,全程没说一句话··二人飞降到一间树屋上,风自在淡淡道:“能站稳吗”·白暮雨耷拉着脑袋,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虚虚靠在栏杆上,坚挺着。
风自在看了眼白暮雨,手指抬起,施了个法咒,白暮雨- shi -哒哒的衣服瞬间风干,只剩皱皱巴巴的纹路展示着一天的辛酸苦辣··“进来坐会”风自在转身进屋,不再多关注一眼。
白暮雨站在外面,缓了缓,而后抬起疲累虚软的双脚,慢慢走近屋里··雅致的木屋内,陈设简单,却样样俱全··风自在泡了杯热茶,指了指桌前的位置,示意白暮雨坐下。
白暮雨撑着膝盖,小心翼翼慢慢坐下··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色泽青绿,余香袅袅,光是闻一闻,顿时便叫人神清气爽·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喝上一杯好茶,而且第一次喝,就非凡品,只不过,白暮雨现在一点雀跃地心思都生不起。
他只是觉得累,很累··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地啜饮声,细微响起··身体渐渐回暖,精神也好了起来··白暮雨后知后觉,两人一声不吭就这么坐着,着实有些尴尬。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面前这位是他名义上的师父,拜入门之后,他们不曾有什么交集,他的修炼也全部都是傅予在负责,现在他被这位给救了,还能休闲地坐着喝茶,简直受宠若惊。
白暮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敢,也不想·今天发生了太多自己不愿去回想的事情,如果他还有心思在净灵门里待着,简直无法想象以后还会有什么遭遇··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满是皱褶的衣服,脑子里想起燕翎风那一身破烂,脸一红,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师……师父,您这儿有我能穿的衣服吗,我这一身衣服恐怕是不能穿了,嘿嘿”白暮雨低着头,轻声道··“……”手里端着茶杯,风自在微微扫了眼白暮雨的衣服,顿了顿,随即打了个传声咒出去。
白暮雨端坐着,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又是一阵静默,静得越久,越显尴尬,白暮雨也越来越坐得不安稳,但是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再说一次,再要一遍不过屋子里冷飕飕的气场,实在让他不知该怎么再开口。
幸好这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一道人影御剑而来,那人肃着一张脸,本是五官端正的姣好面容,却生人勿进,透着丝丝寒气··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风自在朝来人点了点头,随即对白暮雨道:“自己挑”·白暮雨:“……”·白暮雨先是看了看那捧着一堆衣服的人,那人垂着眼,没有看白暮雨一眼,也没有露出任何鄙薄的神态。
白暮雨起身,拿起衣服,一件件挑选,衣服的样式很多,白暮雨仔细比了比,先找了几件燕翎风能穿的,再挑了一件适合自己的··挑完衣服,白暮雨便行礼,说要回去换衣服,风自在点了点头,便让徒弟带着白暮雨回去了。
木屋内,两杯茶静静在桌上变冷,风自在无声端坐,想着刚才白暮雨挑选的衣服,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间萦绕,驱使着他飞身到了禁地··那瀑布还是照样尽忠职守地倾斜而下,风自在看着那幽幽深潭,眉间冷肃。
禁地里关着的那人,是一个禁忌··百年之后,新一代的弟子已经无人知晓当年是何等血腥,只留只字片语,讲述着当年的背叛与惨烈··无人敢提起这个人,这个人的一切也永远只存在于老一辈的记忆中。
风自在望着那瀑布,就好像看着当年让自己敬仰的那人一样,高大,英武,遥不可及,也无法企及··可是,现在……·林爽死了,死在了这里··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只要跳下去,走进去,他就能确认那人是否还在。
风自在望着寒潭,久久,然后,转身,飞去··有些事,并不需要去确认,而他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祸兮福兮,彼此自求多福··白暮雨被稳稳当当送回自己的住处,道了声谢,白暮雨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但是衣服皱的太厉害,无论他怎么弄,都还是弄不平。
忽地想起燕翎风看不见,暗道一声自己傻,白暮雨推门进屋··开了门,却不见人影,白暮雨顿时一慌,着急喊道:“燕前辈,你在哪里”·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我在这”低沉磁- xing -地嗓音自门后响起,燕翎风躲在门后,手握破邪。
“燕前辈”白暮雨一阵欣喜,却也小心郑重扶着燕翎风坐到凳子上,让他摸自己给他弄来的衣服· ·“你没成功”燕翎风摸着衣服,垂眼低声道。
知道自己拿来的不是前辈想要的,白暮雨有些惭愧,但是他下次一定会努力的,不过让前辈能穿的体面点,也是很重要的··白暮雨先是道了歉,并保证自己下次一定成功,而后便好言相劝让燕翎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其实燕翎风也察觉自己的衣服好似有些不妥,不过他眼睛看不见,他又对要自己动手去确定衣服状况毫不关心,所以不知道情况糟糕到了何种程度··见白暮雨这么在意,要求自己换衣服,燕翎风也没在意,小辈的心意,做长辈的受着也是自然。
燕翎风随手拿了件衣服,扯下身上没几块布的衣服,在白暮雨面前穿了起来·· ·☆、前辈太撩人怎么办· ·白暮雨倒吸一口冷气,被整成一条缝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现在他应该转过身,非礼勿视,可是都是男人,他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为什么要如此焦躁……·遮掩的一切被尽数除去,燕翎风垂着眼,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光景,怕是见了,也会全然不以为意。
白暮雨眼睁睁看着他潇洒自若地扔掉旧衣服,然后懒洋洋将新衣由里到外一件件穿上··里衣合身地贴服在身上,勾勒出健硕精壮的身形,白暮雨深吸一口气··下半身也被衣服完全遮掩住,可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一点踪影,白暮雨屏住了呼吸。
里衣穿完,燕翎风随意地将外衣套在身上,遮住了所有引人遐想的旖旎分光,白暮雨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一口气吞吐地艰辛无比··穿好衣服,燕翎风再把头发也梳理了一下,一头青丝被撩起,露出男人修长却不- yin -柔的脖颈,几根发丝逃出指尖,垂落在颊边,轻轻晃动。
燕翎风微侧着头,将头发细细打理好,弄好一切,整一整衣襟,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去,眼前人还是当年令所有人痴狂膜拜的道界天才,得天独厚,万中无一,再无其二··白暮雨傻愣愣看完了一场穿衣秀,等燕翎风整理完看向自己时,明明是一双茫然无焦距地灰蓝双眸,白暮雨却好像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窘态,连忙别过脸,低下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前辈有的,他自己也有,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简直快要把他的胸口给敲破了··不过,无论如何,白暮雨再一次确定,为了眼前这人,就算要他死他也甘愿。
燕翎风握着破邪,随意又不失优雅地敲着手心道:“刚才那人是谁,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啊”白暮雨张大了嘴,不知前辈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过,想了想,自己出去这么久,前辈眼睛看不见屈就在他的小破屋里,孤零零一个人等着他·而他不仅没有完成前辈交代的事,还抱着一堆衣服带着别人回来,前辈该不是以为自己不务正事,和其他人玩耍去了,还弄了些没用的东西回来想讨个欢心,就怕因为没有认真办事被责罚·天啦噜,真心可鉴·想到自己在燕翎风心里的形象,白暮雨赶紧老实交代了自己一天的行踪,比如自己是如何千辛万苦找到了张如柏的洞府,然后途中被傅予抓住去修炼,省略了自己不断跳崖也不能御剑的悲催事实,当然也包括后面的羞辱,只说因为自己实在学不会御剑,又搞得一身脏污,所以被师父给带了回去,给了几件衣服,叫人送了回来。
燕翎风静静听着,因为看不见,所以他的格外专心,白暮雨的呼吸、心跳,一样都不放过,确定白暮雨没说假话··燕翎风状似无意道:“你师父是谁”·白暮雨答得老实巴交,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供出来道:“风自在,风长老”·燕翎风:“……”·时间已过百年,当年的事虽已遥远,却历历在目,记忆里,有一个软软糯糯,却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哭包,他的样子在印象里还是个肉肉的小团子,没想到,如今已经是长老了吗……恐怕他再也看不见那个小哭包如今的模样了。
燕翎风眼睛看着别处,手指无意识拨弄着破邪道:“过来”·白暮雨听话的走到燕翎风身边,乖巧的立在一旁··燕翎风将破邪抵上白暮雨的胸膛,循着轨迹,移动到白暮雨的头顶。
白暮雨被胸前的瘙痒弄得想要缩身躲起来,但是他又不敢动,这种酥酥麻麻地感觉甚是折磨人,可他却不知怎么,就是希望这折磨能多一刻,简直魔怔了··毫无预兆,破邪一记猛击敲在白暮雨的头顶,白暮雨啊呜一声抱着头,惊退半步,满眼疑惑。
燕翎风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挑了挑眉角嫌弃道:“你是有多笨,连御剑都学不会”,再怎么资质差也要有个限度,既然有了灵力,那御剑这种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还能怎么个不会法,不就是把灵力引导出来,驾着剑走起吗,有什么难。
想当初他学御剑,根本连一瞬息都不用,那剑就像天生长在他脚上一般,飞哪跟哪··燕翎风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的资质有多逆天,就算是那些资质算好的,学个御剑也不能一开始就能飞的上天入地,到处瞎跑,怎么说,也得有个摇摇晃晃,摔几个跟头才能找到窍门的阶段。
所以,天才什么的,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不以为意,有时候真的很容易招普通人的嫉恨··不过,白暮雨除了惭愧地低下头,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只要是燕前辈说的,无乱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到底是什么属- xing -”燕翎风单刀直入道,棋子太弱也是件麻烦事,更麻烦的是,事情都没办好,他这枚唯一可用的棋子还要被闲杂人等,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抓去,练什么御剑,简直添乱。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我……我……”白暮雨惊惧地看了一眼燕翎风,又快速低下头,心里一阵惊慌,他不想被这人知道自己的不堪,他已经因为属- xing -的问题被人欺侮、被人追杀,他不敢想如果连燕前辈都厌憎自己的属- xing -,从而疏远他,到时候他该怎么办,若是没有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存在,他还能活得好吗·如果不曾拥有,不被需要,被所有人厌弃,白暮雨还可以大度地笑笑,一个人寂寞久了就习惯了,所以他可以继续不在乎地过着一个人的日子。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已经被人温暖过,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有人会等他回来,会和他好好说话,他还要烦恼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开心,如此幸福,怎么可以被摧毁··白暮雨不安地往后退去,就像自己肮脏的不配被人碰触一般,想把自己完完全全藏起来,不要被人厌憎。
白暮雨凌乱的呼吸,不安的心跳,燕翎风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听着,只不过是一句问话,就让他这样不安,燕翎风皱了皱眉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的是方法知道,你想自己告诉我,还是我逼着你说出来,二选一,如果选第二种,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哼,诈一个小鬼头说实话,他也有的是办法。
燕翎风这样一说,白暮雨哪还敢瞒着,原原本本,支支吾吾,说了实话··“暗属- xing -吗……”燕翎风闭上眼,微微仰起头,似在回忆,无限感慨。
白暮雨紧紧盯着燕翎风,就怕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厌恶,如果那样……他真的承受不起··在他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美好,燕翎风微仰的脖颈让上面滚动的喉结更加清晰,浓长的睫毛轻颤着,随着过去的哀伤暗自摆动。
白暮雨一眨不眨看着,怕此刻便是诀别,他要把这个人的一切都记着,默默藏在心里,若是离别,也能笑舔着伤口,以此混过一天又一天……·燕翎风睁开眼,微侧着头,朝白暮雨招了招手道:“过来”·白暮雨忽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从何而起的羞愧压得他呼吸沉重。
“过来”,许久听不见动静,燕翎风沉声又说了一遍··察觉到燕前辈的不悦,白暮雨立马小跑冲到燕翎风跟前,刚才的- yin -霾随着那点羞愧不知飞哪去了,只剩莫名其妙地无地自容,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乖乖站着。
燕翎风摸到白暮雨的手,慢慢输送灵力查探他的情况··白暮雨盯着燕翎风骨节分明的大手,脑子哐当一声,就像被一记重锤狠狠锤了一脑门,眩晕地一片空白··身子忽然升起一股暖意,白暮雨感觉到那股暖意是从燕翎风握着他手的地方开始传来的,那股暖流游走在他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让人安心。
燕翎风借着触摸让自己的灵识扩赛到白暮雨体内,如果是以前,不用这么麻烦他就能把这个人的身体给看个里外通透·但是现在的他,实在太弱了··冷汗自额上滴下,他要看清白暮雨的魂魄属- xing -,修道以魂魄本- xing -为基础,魂魄有灵才有资格入道,之后就看属- xing -高低。
燕翎风朝着白暮雨灵魂深处探寻,这方法极险,若是掌握不好,就会伤及对方魂魄,更甚者,还会被其魂魄之力自保反弹,一不小心也会伤害己身··一团浑浊蓝色展现在眼前,黑色的浓烟紧紧缠绕在莹莹蓝色上,蓝色属水,而那浓烟,便是鬼道之物——会带来灾祸的暗之- yin -影。
燕翎风皱眉试着深入,他要看的更真切一点,暗属- xing -并不是不能修炼的··汗水滴落在白暮雨的手上,白暮雨悚然一惊,顿时回神,注意到燕翎风额上的冷汗,白暮雨仰视着眼前这张完美到人神共愤,仿佛虚假的不真实的脸,踌躇一番,还是没敢用自己的衣袖去给燕翎风擦汗。
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去做这种事,他不敢··· ·☆、来,让前辈给你开个道· ·燕翎风忽地睁开双眼,吓地白暮雨连忙垂下眼,而后想起对方看不见,才又小心翼翼注意着燕翎风的神色……·燕翎风细细回想刚才看到的光景,鬼道属- yin -,水- xing -之灵也属- yin -,两- yin -相加,白暮雨也可算是极- yin -之体了。
·“你是不是常被不干净的东西纠缠”燕翎风盯着白暮雨道,双目失焦而迷茫,雾一般朦胧,勾人心弦··白暮雨对着这样一张脸,傻傻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如实交代道:“是”·果然,看来这小子的确很招鬼怪喜欢。
暗属- xing -为鬼物独有,喜怨念,喜血腥,招恶灵,总之就是一群鬼东西成群结队搞在一起,哪有惨事就在哪里咋呼··人一般是不会有这种属- xing -的,但是也不是没有例外,譬如那些被鬼附身的人。
有的人就算后来被成功驱鬼,身体若是被长期占据,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再被鬼物附身的机会也会增高,有些修道之人嫌麻烦,若是遇见此等被鬼附身长久,日后恐怕驱除了也不保证正常的人,往往会趁着附身之时把人一起给解决了,以免再现世讨人嫌。
修道之人极其厌憎鬼物··这世间,只有两种力量可以与天同寿··一种便是得天独厚,极自然之精华,修魂练魄,成大道之人··另一种,就是鬼。
凡人死后会变鬼,修道者若是争不过天道,也会死,死后若是有执念、怨念,便会化作鬼,不管是紧守着执念、好坏参差不齐的普通鬼,还是穷凶极恶、报仇报怨地厉鬼,都要靠着天地的灵气维持自身的存在。
这一点就非常招修道者不喜·本就跟活人还争不过来,居然还要跟死人争,而且被鬼物吸收的灵气完全会化作粘稠恶心的浓烟,也就是暗之属- xing -的由来·这下真是糟糕极了,暗之属- xing -就暗之属- xing -吧,可是这属- xing -一点好处都没有,鬼又喜欢聚在一起,- yin -上加- yin -,人也会受到影响,进而人间纷争不断,鲜血横流,恶鬼狂欢,成群增殖争夺天地灵气,修道者想要独善其身也会被烦的够呛。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鲜血,仇恨,这就是修道人眼中的暗之属- xing -··总之在修道者看来,鬼这东西,就是集天地间最肮脏的东西于一身,把原本属于他们的好东西都抢光,还恬不知耻不知足,永生永世都要与他们作对的恶心玩意。
燕翎风不知道白暮雨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沾染上这玩意··那团蓝色虽然被遮挡住,看不真切,但是燕翎风感觉的出来,那力量非常强大,可是因为那团黑烟也是强大的惊人,两股力量相互交融,难分难解。
若要修炼,就会束手束脚,无论哪边都不得劲,成不了气候··“几岁开始这样的”燕翎风又问道··“恩”白暮雨不解。
“……你几岁被鬼缠上的”同类相吸,这小孩也是活得艰难··“……从小,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有他们了”白暮雨低声道。
燕翎风:“……”·燕翎风忽然抬手拍了拍白暮雨的头顶,而后停下来,按在上面不动··白暮雨低着脑袋,双拳紧握,眼中泪光闪烁,而后滴滴落下,但是他没有出声。
看不见就好,只是被摸摸头就哭,他怎么能在前辈面前这么没用··手指轻抚着白暮雨头上柔软的发丝,燕翎风觉得白暮雨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从小被鬼缠是什么概念,极- yin -之物凑到一起,人的心- xing -也会受到影响,这小子的周遭肯定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
血腥,仇恨,这些会伴着他一生,而且这孩子的心- xing -也会受到影响,不过,观察了这么久,他并没有发现白暮雨有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举动来……·也许是他那另一半的水之属- xing -才没让这孩子步入歧途,这样也是难得。
白暮雨的情况很特别,他的水之属- xing -也算奇特,被黑烟紧缠成那样还能扛住保持理- xing -……很有教的价值··燕翎风突然抓着白暮雨的肩膀,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白暮雨惊得屏住了呼吸,然后被燕翎风紧紧搂在怀里。
燕翎风朦胧迷茫的眼看着白暮雨,而后举起左手,右手打开破邪,用扇子锋利的边缘划开手腕,然后立马将鲜血滴落的手腕塞进白暮雨惊得合不拢的嘴里··“都给我喝下去”燕翎风沉声命令道,不容拒绝。
白暮雨本想紧闭推拒的唇立刻老实的张开,非常听话的把落进嘴里的血喝下去··但是他不敢真的吮吸下去,他怕自己肮脏的舌头会碰到燕翎风线条美好的手腕,这简直是亵渎。
白暮雨紧闭牙关,鲜血顺着牙齿淌进嘴里,那鲜血引得他身体深处,一阵躁动难安··燕翎风再次用灵识感受白暮雨体内的变化,这次他只远远地看着,不用像刚才那样费力,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很弱的,可受不得半点伤害。
黑色的浓烟感觉到鲜血的进入,那血炙热而鲜活,修道者的血比一般人更有生气,更多灵力,浓烟贪婪地向鲜血飘动,它们迅速将燕翎风的血抢夺过来,小心翼翼,如获至宝,卷成一团藏起来。
被放开稍许的蓝色荧光闪现其耀眼光芒,燕翎风的灵识感觉到一股清凉侵入,他本是木火属- xing -,生生不绝的火- xing -灵力最是炎热灼人,水- xing -力量该是他的天生克星才是。
可是这温润的水意却让他觉得温柔舒适,彷如水与火相融交织在一起,成为一汪温水,浸泡其中,叫人舒服地喟叹连连··灵识上的舒适传到到燕翎风体内,与他自身不同的温暖流遍全身,燕翎风不禁抬头闭目。
白暮雨紧紧盯着燕翎风,不敢眨眼错过一丝一毫眼前的景色,在他眼中,燕翎风的一举一动都缓慢无比,令他移不开双眼,深深刻进脑中··燕翎风没想到白暮雨的水- xing -力量会让自己觉得如此舒适,忍不住沉浸其中。
本来他是不想做好事不留名,要让这小子永远记得是谁帮了他,对他感恩戴德,这辈子都别想生出一点背叛的心思来,一生一世给他做牛做马地伺候着··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偷偷放一碗血给这小子喝,不用告诉他谁做的牺牲,深藏功与名才是他原本的- xing -情。
可是没想到,直接的接触尽然会对他也产生影响,感觉很奇妙又怪异地舒服,真的是……太危险了··放开白暮雨,燕翎风施了个法诀止住鲜血··“从我身上起来”燕翎风对着傻傻看着他的白暮雨冷冷道。
收到指令,白暮雨立马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嘴里还留着没有散去的血腥味,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低着头,不敢看燕翎风··本想让这人离不开自己,却是自己先沉醉,燕翎风深深觉得自己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可不想对一个棋子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惺惺相惜的欣赏之意,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掌控,不给对方任何叛离的机会。
·“我刚才用鲜血压制了你体内的暗属- xing -,你现在试着运行身体内的灵力试试看”燕翎风别过头,不去注意白暮雨的方向··白暮雨听话的运行起灵力,以前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阻塞在筋脉里艰难游走的灵力终于有了变化,灵力细微地在身体里流动起来,虽然只是那么一丝丝流动,却也惊喜地白暮雨不敢置信,满眼感激地看向燕翎风。
燕翎风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不耐烦却又控制着,沉声道:“我的血很特别,以后你只能喝我的血,其他人的血你喝了也没用,而且除了我以外,也不会有人知道怎么样才能修炼暗属- xing -,懂了吗”·对,就是这样,依赖我,离不开我,只相信我一个人,这才是必须的。
白暮雨完完全全相信着燕翎风说的每一句话,他无言看着燕翎风,嘴唇颤抖着道:“明白”·他能遇到燕前辈,得到知遇,得到信任,得到帮助,这一切简直美好的不真实,他真怕这些只是一场梦,幸福得到的太多,就变得跟假的一样虚幻了。
白暮雨跪在地上,朝燕翎风重重磕了个头,虔诚,庄重··他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恩德,永不负望··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燕翎风挥了挥手道:“你去外面试试看能不能御剑,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和栽培”·白暮雨道了声是,便退出木屋,恭谨地关上门。
若说之前是燕翎风吩咐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躲在何处,现在,白暮雨心里默默希望最好燕前辈一辈子都能躲着别人,这样燕前辈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前辈,永远只关心他一个人,多好……·燕翎风坐在屋内,握紧破邪,那只是一件法宝利器,却最能让现在的他安心。
白暮雨……·嘴里喃喃叫着这个名字,眼前的模糊不清的幻影与遥远记忆中的人影重叠·他知道不该比较,白暮雨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来,他不该对着他来气,只是被熟悉的东西勾起了一些回忆,他就难免会多想。
暗属- xing -……真是熟悉而又亲切,以前的相谈甚欢彷如泡影,叫人不敢追忆··朋友可以是最好的聆听着,却也可以在下一瞬,毫不留情地背后捅刀。
· ·☆、醉酒· ·当白暮雨摇摇晃晃踩着根树枝朝傅予飞过来时,傅予先是瞪圆了眼,然后脸皮抽动,一把将脸上明显有着一股得瑟劲的白暮雨给扯下来··混账小子,踩着根树枝就能学会,那剑是怎么回事·把剑扔给白暮雨,白暮雨捡起剑,深吸一口气,照样摇摇晃晃踩着飞了起来。
傅予双臂抱胸,看着白暮雨飞的乐得一张嘴都合不拢了,嘴里冷哼一声,脸上还是没什么好颜色,不过眼角眉梢却是不自觉地抽动着,想笑又硬生生忍了下来··他不能笑,不能让这小子太得意,学个御剑就这么费事,其他的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学会。
傅予冷着张脸,脸上抽筋不止,又指导了白暮雨一天,御剑光学会还不行,一定要飞的快,飞的稳,才算合格··练了一天,白暮雨浑身都跟散了架一样瘫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使用自己的灵力,那种感觉虽然勉强地痛苦,但是却非常幸福,他不是废物,他能行的。
蔚蓝的天空一如他现在的心情,轻快的想要大喊大叫,然后在草地上尽情地翻滚一番··傅予摸着下巴看了白暮雨许久,他得意啊,高兴啊,这么一个废渣也能被他教会,他怎么就这么行呢。
心里面高兴就想找个人分享,傅予纠结地抓了抓头发,干,他为什么要去找那小子,难道整个净灵门他就没其他朋友了吗·然后想了一圈,师父那肯定是不敢想的,师兄弟……算了,一言难尽。
自己那一圈人都没成,别的长老门下的师兄弟他是更不敢兴趣,之前还有个林爽脾气够爽快,他觉得还能结交一下,可是自从林爽出了事,整个净灵门他还找谁喝酒去··傅予:“……”·正当白暮雨躺在地上舒展筋骨,幸福地享受微风吹拂时,一只熊爪毫无预兆地抓起他的衣襟,粗暴地把他扛在肩上,豪迈一声,视死如归道:“走,喝酒去”·白暮雨:“”·翟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焦躁地啃着指甲。
曾经,这里是他和师兄们一起嬉笑饮酒的乐园,山上庭院,独辟一隅,小桥流水,郁郁葱葱··如今,他只能孤零零一人守着这里··他现在的心里非常烦乱,自从林爽死了,那种没来由的不祥预感更强了,他总觉得,他和那些诡异莫测的- yin -霾只差一层纸便能捅破了遇见,生命时刻都在受到威胁。
但是,到底是什么在让他如此不安,他不知道,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哼,你小子倒清闲”傅予抓着白暮雨,重重一声,从天而降,那气势简直要把地面给踩个窟窿出来。
翟静面无表情看着傅予哼气哼地大大的鼻孔,不出一声,他现在心情很差··傅予见翟静一张死人脸盯着他,鼻子又重重哼了一下,然后打开锦囊,从里面放出数坛烈酒道:“今天老子高兴,管你想不想,都得陪老子喝”·翟静:“……”·白暮雨被傅予从肩上拎下来,一阵灵力波动,轻甩到凳子上,然后面前被重重放上一坛酒,那架势俨然一副不喝光老子就找你算账的样子。
白暮雨双目发直盯着跟他躯干一般高的酒坛,这可是他第一次喝酒啊,要不要这么猛··那边傅予拔下酒塞,不给翟静任何拒绝的机会,也给他直接开了一坛,然后他自己先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完暗爽一声,酒坛里的酒也下去了一半。
翟静看着傅予那股豪爽劲,心里也是有所触动,管他今后如何,今天就一醉解千愁··翟静扛起酒坛,烈酒入喉,爽··一坛酒顷刻间便见了底,翟静放下酒坛,又抓起第二坛猛喝起来。
虽说修道之人体质强悍,酒量也是非同凡响,但是这给修道之人喝的酒那也不是凡品·奇珍异草具天地之灵气,喝太多,也会喝爆了,灵气暴走··见翟静这喝酒不要命的架势,傅予咽了下口水,然后心一横,抓起剩下的半坛,喝了个精光。
哼,比喝酒,老子怎么可能输··一个以酒解忧,一醉方休··一个不甘认输,拼命死磕··两人一坛又一坛将酒喝空,见没人理会自己,白暮雨眨眨眼,纯看戏,抓住酒坛,也给自己来上了几口。
·要是以前,他那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挪得动一坛重量能把人压进地里的大酒坛,而且因为辟谷,他也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傅予的- cao -练还是很有成果的,只是傅予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辛苦结果会酿成接下来的悲剧·因为许久未进食,又一下喝进千百种灵草酿制的烈酒。
少了循序渐进吸收天地灵气之食材,以便让身体习惯吸收这一环,那口灵酒刚一下肚,猛烈的力量便直冲脑门··白暮雨双目圆睁,身体里的热浪翻滚,脑子也糊成了一团,眼前的景物忽地朦胧起来,而后,眼泪刷刷刷决堤而出。
先是抽泣,那声音渐渐升高,然后……嚎啕大哭……·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傅予猛地喷出一口酒,翟静也愣地停下了灌酒,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看向白暮雨……·黑黄的脸满是泪痕,翟静看着那眼泪的量,再一次感觉自己的易容术真是神乎其神,瞧瞧,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那妆还是没掉,他的水平果然高超。
傅予扶额无语,皱着眉看着白暮雨哭地惨兮兮的脸,好好的乐子都让这臭小子给毁了,失策,太失策了·猛拍一记石桌,震天巨响惹来翟静一记白眼,傅予拎起白暮雨这小鸡崽子,嫌弃道:“我把这小子送回去,你等着,不许偷喝,我们回来再比”傅予指着翟静的鼻子叫吼,翟静无语,懒得看他,又喝下一口酒。
傅予气得跺脚,好小子,跟我杠上了是吧·有的时候他真怀疑自己的眼光,他当初是怎么觉得翟静这小子人畜无害,像只乖乖兔子的·他奶奶的,这兔子的门牙一定是钢铁做的,脾气来了,见谁就咬,他是多瞎,才会觉得这小子不愿摊上事的- xing -子是软绵绵怕事的小可怜的,浪费了他一腔的保护欲,真是瞎啊·傅予再怎么气也拿翟静没辙,只能快速把白暮雨送走,然后再立刻赶回来和翟静比个高下。
你给我等着,你喝了多少坛我都数着,回来我就补上,比酒量我怎么可能输,哼··傅予急急匆匆冲到白暮雨的小屋,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小破门,然后扔下人就飞也似的跑了。
燕翎风从门后默默走出来,听着白暮雨在床上嚎啕大哭,然后关上门,走上前··白暮雨哭得撕心裂肺,有的人喝了酒会立马睡倒,有的人会癫狂大笑,还有的人则会口出狂言、滔滔不绝,然后再有一种,便是白暮雨这样,心底压得东西太多,一旦那根控制理智的弦崩了,那失控的情绪就会排山倒海的狂泻而出。
闻到一股酒味,那味道再熟悉不过,燕翎风皱了皱眉,这灵酒算不上多烈,这小子怎么就喝成了这样··对于以前的燕翎风来说,灵力高强,再烈再灵力充裕的酒也顶多让他喝个有一点微微熏然。
所以门派上下从来没人敢跟他拼酒,顶多小酒怡情,喝喝笑笑,闲谈一番,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同门喝醉了撒酒疯的时候,在他的印象里,这灵酒就是有味道的香醇白水罢了。
正当燕翎风思考怎么让白暮雨醒酒,不要吵得他耳朵疼时,忽地,他的手臂被一个小醉鬼牢牢拽住··白暮雨泪眼朦胧,虽然屋子里黑漆漆没有光亮,但是身边人的温度却让他熟悉无比,再加上彼此之间有过那么几次亲密接触,燕翎风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成了刻骨铭心的珍藏。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管多醉,他都不会认错··“……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白暮雨呜咽地哭道··燕翎风:“……”·“燕前辈,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平时乖得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现在白暮雨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只本能地渴求着,把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的倾诉出来。
用力将燕翎风拽向自己,燕翎风沉默着,任由白暮雨将自己拖到床上,白暮雨将自己的脑袋放到燕翎风的腿上,双手牢牢将人锢在怀里,紧紧抱着,不留一丝空隙,不想给这人任何一点逃跑的机会。
“燕前辈,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留在我身边,不要走,永远都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白暮雨将头抵在燕翎风的腹部,大声哭着哀求道··燕翎风垂眼,感受着白暮雨嘴里的话语产生的热浪,一波波喷吐在自己的腹部上,那种感觉很温暖,叫人舍不得推据开来。
抬手轻抚怀里小孩的脑袋,对于燕翎风这个活了上百年,将近千年的老前辈而言,白暮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这样任- xing -又孩子气的要求他不知道该如何满足,他现在是需要他,那么以后呢……·耳中传来一遍遍的哀求,燕翎风忽地轻轻一笑,若是白暮雨此刻见到那眼中的柔软,怕是万箭穿心都甘之如饴。
既然你这么要求,那就不要后悔,以后你都要陪着我,只要我需要,你都要满足我,把我放在第一位··长久的黑暗,无尽的孤独,但是这一刻,燕翎风曾经被掏空的心田又吹进了一阵暖风,温柔地催生出新的幼苗,在荒芜的心田里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偷还是不偷,毫无疑问· ·宿醉是很痛苦的··白暮雨抱着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的脑袋,丝丝抽着冷气醒来··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白暮雨,望着熟悉的屋子,脑袋里空空一片,他的身子软趴趴,一点力气都没有,以前不明白那些喝醉的人为什么会脚不着地歪倒一片,现在他是真真切切明白这醉酒到底是怎样难受的感觉了。
“醒了”熟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白暮雨侧过头,燕翎风坐在他枕旁,低垂的眉眼雾蒙蒙,好看的紧··白暮雨的脑子还在发晕,燕翎风侧耳细听,他现在很好奇,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记不记得昨天自己后来干的蠢事。
这么乖,一声不吭,到底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呢,还是调戏完人就不负责任的失忆了……·唇角微微一弯,双目呆然的白暮雨一见这景色,脑子立马转了起来。
“前……前辈”被酒精麻痹的舌头,话还不能说完整,不过,就算他是正常状态,见了燕翎风这云淡风轻的笑容,色令智昏,估计也说不出几句像样的完整话来。
燕翎风将手慢慢移到白暮雨的脸上,温热的手指在脸上游移,白暮雨嘴巴张成了一个圆,被触碰过的皮肤,火辣辣,麻痒痒,针刺一样的感觉钻进他心里··“啊,疼”燕翎风忽然弹了下他脑门,白暮雨连忙呼痛捂住被重重弹了一记的地方,傻愣愣看着燕翎风微眯的双眼,不明所以而又心旌摇曳。
·燕翎风道:“记不记得你昨天说的话”·白暮雨继续发愣:“什……什么”,前辈的手好好看,白暮雨盯着燕翎风刚才用来偷袭的武器,心中默念一声。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燕翎风玩味一笑,道:“你说你对不起我,不该偷懒去喝酒,说你今天一定会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拿回来,做不到就自己跳河上吊去”·白暮雨连忙将身子弯向一边,瞪大了眼,而后咻地从床上坐起来,朝燕翎风磕头道:“前辈,我错了”白暮雨毫不怀疑燕翎风说的话,就算他不记得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其实自己只是被抓去遭了一波无妄之灾,他也生不出一点争辩的心思。
燕前辈怎么可能骗他·燕翎风听见床板上传来的重重磕头声,莞尔一笑,真是个实诚的傻子··燕翎风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去,现在就去给我把事情办妥了”·白暮雨郑重点头,就算燕翎风看不见,他也万分诚恳道:“前辈,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若是不成……不成的话,我就不回来见你”说到这儿,一开始的豪情渐渐低沉,燕翎风听着白暮雨陡然转低的语调,心里好笑但是还是严肃道:“说到做到,去吧”·白暮雨:“……哦”·“等等”燕翎风喊住刚要迈出大门的白暮雨,白暮雨回头驻足,燕翎风侧坐在床沿,拨弄着破邪,垂目无言,稍倾,缓缓道:“不成也不用真的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一股暖流在心间激荡,白暮雨轻轻嗯了一声,脚底发飘的走了出去。
“翟师兄,有人找”屋外一声通报,翟静哦了一声,慢腾腾从酒坛堆里爬出来··昨天真是要被傅予给整死,喝完了搬出来的,那家伙非要说没分出个高下,又从锦囊里弄出了几十坛,那只猪·翟静瞄了眼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把他的屋子堆的到处都是酒坛,搞得酒气冲天的罪魁祸首,简直连躲都躲不过,到后来不想理这家伙逃到了屋里,他还冲进来,把他从被窝里硬拖出来,又把酒塞进他怀里喝了好几坛。
真是个没脑子的死酒鬼,就算他之前再怎么坐立难安,被这家伙一折腾,他现在是没一点心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抬起脚踢了踢大张着嘴,鼾声震天的傅予,那家伙却屁点反应都没有,翟静翻了个白眼,出去便见到白暮雨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缩手缩脚,见到他也就腼腆笑一下,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来做什么。
翟静倚在门口,想起昨天这小子那副蠢样,心里头还有点羡慕这小子跑的快,虽然哭得丑了点,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妙计,有时候不要脸一点,也能省掉很多麻烦··翟静问道:“你来做什么”这一大清早的,没事来找他干嘛。
相比起傅予的一根筋,翟静的- xing -子凉薄许多,整个净灵门里,他也就和傅予这个看不懂人脸色的要好一些,其他的实在是深交不起来·他的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害怕的太多,以至于明哲保身已经成了他的处世之道。
白暮雨偷偷瞄了眼翟静,圆脸少年神色慵懒,看上去对于他的到来不是怎么欢迎的样子·想起刚认识那会儿,眼前的少年对他也是很热心的,可是自从来了这里,好像当初那个热心可爱的少年只是一个幻影,那个替他着想,为他易容的少年,也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燕前辈失望了··“翟师兄,我之前好像落下了东西在这里,所以过来找找看”说完,白暮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你随意……”翟静摆了摆手,便进屋了·对于白暮雨,虽然把这人带回来也有他的份,但是这小子的身份实在太麻烦,他可不想摊上事,不得安宁嫌命长。
“谢师兄”见翟静进了屋,四下也没其他人在,白暮雨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昨天被傅师兄给拖了过来,要不然今天还真没借口光明正大的过来··翟静住的这层上面就是张如柏的洞府,白暮雨沿着山路石阶向上,偷偷摸摸,确定张如柏不在,便进了屋。
修道之人对于自己住的地方多少都会设下禁制,白暮雨一路走来没啥限制,倒也轻松··的确,要说张如柏的洞府,恐怕整个净灵门里就没有比他更乏味的了·张如柏喜欢钻研功法书籍,所以他的宝物全都在云盈楼里,而他住的居所里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就没别的了。
只不过,这是外人这样以为罢了··白暮雨循着燕翎风的指点,从张如柏的床底下扒拉出一个箱子来··有人说大巧若拙,藏东西有时候也是如此,一个没有私藏,完全敞开了大门欢迎所有人的宽厚长者,谁能想到,他会把自己所有的私藏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放在一个破箱子里。
这个箱子同样没有禁制,白暮雨很容易便拿到了燕翎风说的那件衣服··将手里的衣服里里外外都细瞧了一遍,白暮雨也没看出到底有哪里特别·这衣服就是一件藏青长衫,要说有什么特别,也就袖口和衣摆处都有同色调略为浅色的五星花纹,淡淡地,如果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白暮雨藏好衣服,走出门外,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现在大功告成了,心虚加献宝心切,白暮雨走的飞快,一不小心没长眼,磕绊在石阶上,哎呦一声还没喊出来,就手快地捂住了嘴,摔了一个闷声大跤。
真正是流年不利,最近他真的是太倒霉了··白暮雨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手脚酸疼靠在山壁上,也辛亏他周身已经有了灵力护体,要不然这一摔,怎么说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起来。
“师侄,你在这里做什么”·白暮雨悚然一惊,而后对着来人笑道:“师伯,我昨天和傅师兄来这里喝酒,不小心落下了东西,所以来找找看,嘿嘿”·张如柏笑得和蔼道:“哦,你们昨天也在这里喝了酒吗”·白暮雨干笑一声道:“没,不过我没找到丢的东西,所以就随便找找看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哈哈”·张如柏笑眯眯看着白暮雨,也不说什么,那慈祥的笑容不知怎么叫人心里瘆的慌,白暮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扶着山壁朝张如柏道了声别,便一挪一挪走了下去。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张如柏望着白暮雨的身影,他的神色柔和,但是当白暮雨的身影再也不见时,脸上的和蔼也慢慢淡下,不过一会,便冷了脸色,满眼- yin -霾。
·翟静躲在下方,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扣在山壁上,他从来没在师父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原本他是来找白暮雨,就怕那小子乱来,东西没找到,还把他的地方弄乱了。
而他遍寻不到那小子的踪影,又见师父归来,一念闪过,才跟了上来··但是他没走白暮雨那条道,山路有两条,鬼使神差,他下意识选择了下方那条,在这里他清清楚楚见到他的师父,净灵门最受人尊重,最叫人可亲的张长老,背地里尽然还有另一张面孔。
张如柏转身进屋,翟静思虑再三,还是偷偷跟了上去··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跟进去,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他··去吧,只要进去了,他就能知道一直以来他想知道的一切。
翟静有预感,只要他进去了,那么,那些一直以来令他寝食难安的秘密就会显露出来··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明白了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他都不会再迷惘……· ·☆、藏密· ·张如柏进入洞府,直直向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走去。
那镜子周身漆黑,就连边缘都是用黑色的玛瑙整块雕琢而成,镜面更是纯黑一片·白暮雨来去匆匆,若是他驻足细看,便会发现这镜子的材质似曾相似,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黑色的镜面映照出张如柏苍老的面容,那是他最不喜欢的样子·虽说镜子的存在是为了让人整理自己的仪表,不要出了门丢自己的脸,如此重要、如此真实的映照,有时候却也是最招人厌恶的。
不过,再怎么厌恶的东西,有用的东西便不能随意丢弃,该派什么用场就要好好利用··镜纹波动,里面的人影渐渐扭曲成另一番模样,这便是张如柏的道心法宝——求真。
魑魅魍魉无所遁形,世间万物,尽在眼中··张如柏的洞府不是没有禁制,而是不需要任何法阵符箓来震慑旁人··道心即我心,道心法宝所见即是我所见之物。
只要他想,他便能知道所有他想知道的事··白暮雨闯进洞府之时,他的身影便映照在了镜中,张如柏立马就知道有人擅闯他的洞府··镜面上,白暮雨的一切行踪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
张如柏看见他偷拿的东西,神色冷郁··那是一件看上去及其普通的衣服,没有灵力,没有任何法宝加持,拿在手里也察觉不出与其他衣服有什么不同·这在满是奇珍异宝的净灵门里实在是非常不起眼,完全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垃圾物品,谁会这么无聊藏着一件没啥用还不能保命的凡俗东西在府里。
但是,就是这样一件别人看不上眼的破烂货,张如柏却视若珍宝··翻起箱子的手越收越紧,咔嚓一声,箱盖破裂··砰地一记关上箱子,巨大的声响惊得躲在暗处的翟静心尖一跳。
他从来没见到师父这样生气过,今天有太多的意外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但是这一切不期而遇却越来越让他心跳加速,明明他是如此惊惧不安,但是他的期待也愈加扩大,只要近一点,再近一点,他知道离自己要的答案便越近。
胸口剧烈喘息,张如柏沉沉呼吸一声,然后念起口诀,床前地面忽然下沉,张如柏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那开启的黑色洞口里··翟静犹豫再三,思虑良久,最后还是熬不过心中的蠢动,跟了进去。
那通道黑漆漆不见五指,但是修道之人的眼力极好,翟静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样的路··一条石阶倾斜而下,看来他的师父将洞府选在这块巨石里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一个地方藏了上百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就连他这个近在咫尺之人都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翟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让自己的存在归于虚无,融入每一寸岩土中··前方一道亮光突现,翟静知道走到了头,一点一点靠近石门。
那石门敞开刚好能过一人大小,朝里望去,一盏盏灯光摇曳生辉,翟静双目圆睁看着里面的景象,冷汗渐渐浸- shi -了脊背··那一盏盏灯谈不上有什么特别,普普通通的棕色陶瓷灯盏,一点火光在其上闪烁,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如果只是这些,翟静只会当这儿是他师父用来冥想修炼的一个安静密室,但是让他心生寒意的这一幕却在眼前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地方- yin -森诡异,绝不是他该触碰的禁忌。
那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石刻名牌,清清楚楚,端端正正,所有净灵门的人都记录其上··翟静看着那些刻着他师兄们名字的名牌,对应的灯盏火光变成了赤色,有些人的名字他没有见过,而那些他认识的人里,其中一盏灯,它的颜色也是赤色,上面的名字赫然印着林爽二字。
明亮的是黄色的灯火,暗淡的灯黄色与赤色相互争夺,赤色吞噬着明黄的亮光,那赤色的灯火鲜红犹如人的鲜血滴溅而成,沉郁厚重,在其他灯盏的照- she -下,带着血色的浓稠缓缓流动。
就在这层层叠叠堆了满墙的灯盏前,他的师父,净灵门最仁善的长老,他最敬重的师父,全然与这个地方不相称的静静站立着··张如柏双手背在后方,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背影映照的- yin -森森,仿佛有群魔张牙舞爪在他身上跳动欢腾,他抬头看着角落里的一盏灯,灯上的名牌被胡乱划掉了名字,乱刻的刀痕杂乱无章深浅不一,看不出原来上面到底刻的是谁。
翟静心下不安,眼睛四处乱瞟,而后定在一处,寒心凉意,面如死灰··那盏摇曳的黄灯下,是他的名字··翟静一直都是聪明的,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进入门派,拜入师父底下,他便生出的不安意味着什么。
他所恐惧的,害怕的,现在全部展现在他眼前,这便是一切的根源··翟静知道他不应该再留下,他该立刻逃走,跑得越远越好,他的呼吸有些乱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你都知道了”张如柏忽然出声道。
翟静蓦然屏住呼吸,僵立在原地··张如柏背对着翟静,继续道:“这里很可怕吧,哼,能不可怕吗,你知道这些灯意味着什么吗”·翟静的身子紧紧贴在山壁上,一动不敢动。
“修道者有道心,道心为誓,求几道之圆满,为师的道心法宝是求真,我的道心亦是求世间之真相,可是什么真相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翟静:“……”·张如柏也不等翟静回答,他静静看着那盏无名灯,继续自顾自道:“我求世间之真理,亦求万世之道,与天同寿,这便是我要的,可是……”后背的手慢慢收紧,张如柏语调冷肃道:“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我所求的,万分艰难,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我却求而不得,你明白为师当时有多绝望吗……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是找到了属于我的道,世间至真不只有一个,这些灯便是我要的道”张如柏转过头来,- yin -沉道:“人人心中都有魔,而我,只要种下魔心,让种子在适合的环境里发芽,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安静的石壁瞬间耸动,隐藏在石壁中的翟静随着石浪跳动,但是他师从张如柏,徒弟怎么斗得过师父,况且这个师父的本事远超出他的想象。
张如柏伸出手来,狠狠一抓,翻滚的石浪瞬间聚拢,翟静来不及逃脱,顷刻便被挤压在石壁中,隐没的人形痛苦挣扎,渐渐显露··张如柏看着不断挣扎的翟静,冷然道:“求道者,道心坚固,比起一般人更难坠入魔道,但是只要条件满足,人人都可成魔,我的好徒儿,你知道自己的魔心是什么吗”·翟静被死死抓住,硬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被压扁。
张如柏道:“你天资聪颖,但是太过谨慎,只要再多给你点压力,早晚,你都会被自己的疑心压垮……”张如柏静静看着翟静,忽地,手中的力道一松,翟静刚一得自由,便快速飞奔而出。
张如柏看着翟静的背影,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渐渐漫起笑意,凉薄- yin -冷··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好徒弟啊,逃吧,害怕吧,终日活在自己的恐惧里,然后被心中的恐惧控制、折磨、癫狂,一点一点坠入魔道,奉献上最美味的怨念,这是为师对你的期望,就像你的师兄们,一个个都走向自己的穷途末路。
求什么道,问什么心,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哼,一个个都是他的踏脚石··石门慢慢在身后合拢,张如柏拾级而上,藏起了他所有的秘密……他的道,总有得见天日的一天……·白暮雨回到木屋,献宝一样把藏在衣服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燕翎风摸着带着人体温暖的衣服,唇角微弯,轻启:“做的不错”·被夸奖了啊·白暮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得腼腆。
收起衣服,燕翎风开始打坐冥想修炼起来,之后的事会很辛苦,他能强一分便多一分保证··燕翎风道:“去外面守着,我现在不能被人打扰”·“好”圣旨一到,白暮雨立马领命,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燕翎风沉甸甸呼出一口气,既然将隐羽衣偷来了,那人怕是也已经知道了·想当初,这件衣服还是他送给他的礼物,同门情谊,他去为他搜集来珍惜禽羽织造了这件宝衣。
他知道他求道艰难,为了保他- xing -命,所以作了这件衣服,一旦遇到强敌,只要穿上隐羽衣,便能藏匿于无形,无论修为多高,都不能查到任何踪迹··想想自己当初真是煞费苦心。
燕翎风冷笑一声,既然是他的东西,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当然的··慢慢用灵识审视自己的魂魄,一片支离破碎··魂魄是修炼之本,而他的根本早已被生生撕裂成两半,时过境迁,那一日,那一刻,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撕裂了,疼痛被永远深刻记忆,在无尽的黑暗孤独中日日折磨他。
燕翎风用自己的灵识一点一点修补魂魄上的伤,被困了这么多年,再获自由,也只是满目疮痍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亦是争分夺秒,净灵门,他是绝对不能留的。
 ·☆、出逃· ·三百五十年前一场大难,净灵门从此跌落神坛,再也不是道界楷模··这场灾难来的突然,毫无预兆,却惨痛地让人不敢回想,而那造成一切的魔头也被永生永世镇压,警醒后人。
从来没有人敢想过,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会有再现的一日,而这一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不过,一切在别人看来虽然始料不及,却又本因如此·翟静失踪了,即林爽之后,又一个净灵门的修士没了踪影。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但是一次是偶然,两次意味着什么·第一个发现翟静失踪的是傅予,那厮拼了一夜的酒,酒醒后,那可真是灵力充沛,满血沸腾。
灵酒、灵酒,酒后显灵,一身力量没处使的傅予朝着天际大吼两声,震得惊鸟四起,张如柏手下那些灵力浅薄的门生也被震得摇摇欲坠,东歪西倒,手忙脚乱护着怀里的东西,幸好,傅予这个傻大个就是想发泄一下过多的精力,就是方法有些欠妥当。
亢奋的就像斗牛一样的傅予,左转右转找不到翟静,好家伙,喝不过,就躲起来了是吧·傅予鼻孔哼气,满心为自己的海量自豪,瞧瞧,都是自己厉害,要不然翟静这小子怎么会自愧不如躲起来。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只要被我找到,这次咱们不比酒量,比武力·傅予兴奋难耐,漫山遍野的找人,想要好好宣泄一下自己满身的精力·但是,他找不到。
翟静的小屋,没人··寻遍洞府上下,没人··然后他一个接一个地方的找,找不到,找不到,哪都找不到·傅予一开始不觉得奇怪,净灵门很大,要藏一个人没什么难的。
可是一个人难道真的就能一点行迹不漏的就消失了吗·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要不是最近林爽刚出事,傅予这脑子粗混的家伙才不会多想,可是好巧不巧他又仔仔细细找了每一个地方,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傅予气势汹汹在天上巡视,每一个地方他都不放过,他现在心里堵得很,问了几个人都没翟静的下落,他简直要炸了··一个人影在下方出现,傅予紧皱着眉,飞身直下。
白暮雨尽忠职守地为燕翎风守门,身板挺得笔直,认真的样子若是细瞧,傻乎乎地还有些好笑,几分憨傻··傅予重重砸在地面,一阵轰鸣来势凶猛,满脸狂躁的凶悍表情。
白暮雨一见这架势,当下心虚便有些腿软,不过,一想到里面的人,立马又挺直了腰板,气势也跟着上来了,抿了抿唇道:“傅……傅师兄,有什么事吗”·傅予横眉冷目,神色- yin -郁,大踏步向着白暮雨走来,力道之大步步重击在白暮雨的心坎上。
那架势,哪是来找人,根本就是来要债催命的··白暮雨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但是身形一顿便停了下来,然后双手后背,死死藏住发抖的双手,冷静自若道:“师兄,您是来找我修炼的吗”嘴角笑得僵硬,微张的双眼带着笑意,不能闪躲。
傅予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一把推开白暮雨,直冲向小屋··哼,他怎么就忘了这茬,那些弟子说白暮雨来找过翟静,之后就没见到翟静的身影了,好家伙,莫不是这两人串通一气来算计他。
好,很好,傅予恶狠狠盯着小屋,白暮雨的样子一看就有鬼,那么紧张,平时那股畏缩样没了个踪影,还就是挡在门前不让他的视线扫到,翟静那个混账一定就躲在里面。
·刚要抬起脚把门踹开,一个不明物体飞快扑到他脚上,死死抱住不肯撒手··“松开”傅予气红了眼,恶狠狠道··白暮雨闻言抱得更紧,一张脸都憋红了。
“简直是胡闹”傅予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这两个磨人精给气死了,他容易吗,上天入地的找,还拉下脸来好言打听(抓着衣襟用吼的),这两个家伙偷偷躲着,一定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很丢人现眼,很好笑是吧。
胸膛剧烈起伏,傅予大喝一声,把白暮雨从自己脚上撕拉起来,抓着脑袋,拎在手里道:“很好玩是吗”一个转手往后一扔,力道虽然有所控制,但是也有的白暮雨受得了。
哼,傅予抬脚就是一踹·就在他的脚触上那扇破门的时候,一阵强风带着烈火轰然爆开·傅予被震退弹飞,脸上、身上都遭了殃,头发焦黑,满面乌黑,手忙脚乱扑打着衣服上的火苗。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傅予一边灭火一边咒骂,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这里放火一定是翟静,对,就是他,肯定是他搞的鬼··灭完火,傅予大骂道:“翟静,你小子别让我逮到,要不然我一定要扒了你一层皮”冲进屋子,小小一片天地,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傅予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把一个没啥可藏之地的破屋子掀地一团乱,可就算是一张破床,下面能藏什么人。
白暮雨从地上踉跄爬起,见到正在燃烧的门,还有傅予在屋里乱转的身影,白暮雨急地连忙冲过去,不过还没走出几步,就砰地一声,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白暮雨脚下不稳刚要跌倒,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道:“别出声”,燕翎风虽然眼盲,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四周灵力的波动,白暮雨现在有了灵力流转周身,比起以前更容易辨认,毕竟他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他的魂魄。
一听到燕翎风的声音,原本慌乱无措的白暮雨立马镇定下来,没有在意燕翎风为何能隐身,他只觉得高兴,燕前辈没事,这真的是太好了……·燕翎风附身靠近白暮雨,感受到温热的鼻息,燕翎风轻触白暮雨的面庞,移动到耳畔,轻声道:“做我的眼睛,跟我走”·白暮雨想都不想便挽着燕翎风,前辈要去哪,他便跟去哪。
这边白暮雨跟燕翎风消无声息的走了,另一边傅予找的心急火燎,搞不清楚那火是哪里来的,也没找到一点人影,真正是要被气死了,等他再要找白暮雨质问时,人呢·傅予气得瞪圆了眼,好,很好,一起联合起来耍我是吧,你们可以狼狈为女干,一起来整我,我就不能去找帮手吗·什么顾忌,什么面子,傅予通通都不要了,此刻怒气加上体内澎湃的灵力拥堵着找不到出口狂泻一气,傅予的脑子完全被一腔热血给灌满了,狂风一般直冲到他师父那里,吼道:“师父,徒儿有事相求”说的是求人的话,可那凶悍恐怖的架势,完全就是来找人干架的。
风自在撩起眼帘,淡淡扫了他一眼,只一眼,傅予刚才的气势完全恹了下去,往后缩了缩魁梧的身板,小声道:“师父,你看徒儿被人整的多惨,徒儿从来没有求过师父什么,就是……就是想请师父帮忙找个人,嘿嘿……”,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地越低,虽然他是有理的一方,不过他是有多蠢,居然敢对戒律长老大吼大叫,不知礼数,真是作死。
风自在从头到脚瞧了眼傅予的狼狈样,而后轻叹一声,微不可闻,万般无奈,也不知道他这个徒弟到底像谁··风自在淡淡道:“找谁”·见师父肯搭理自己了,傅予的胆子也肥了点,看来这事有谱啊,要不然他早挨一巴掌,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于是,傅予义愤填膺地把翟静如何没种,赢不了自己就和小师弟一起戏耍自己,整的自己焦头烂额等等罪状一一禀报,句句属实,但又句句暗恨难消,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那俩小子有杀父之仇呢。
“你说……你被一阵强风烈火刮倒”风自在凝目再一次细看傅予的狼狈模样,这样的形貌不是没见过,只有一样武器,一个人,能发动这样的攻击,造成这样的结果。
火- xing -稀少,还能有谁·风自在霍然站起,浑身颤抖,他紧握双拳按捺住自己,沉声道:“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傅予:“啊”·傅予惊疑一声,但是一见风自在的模样,他连忙低下头,有点不安地胡思乱想起来。
要命了,想不到师父居然会这么护着我,要是他真气的把翟静往死里打一顿怎么办,他师父可是戒律长老啊,要是用门规处置,翟静不是玩惨了吗·完了,完了,他怎么就忘了他师父是戒律长老这一茬,翟静这次可要被他害死了·“师……师父”傅予殷切笑道:“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您别生气啊……”师父看样子是愿意替他出头了,可是事情好像被他整的有点严重啊。
风自在没有理会傅予,径自走出树屋,一阵狂风消散,再无踪影··狂风过后,傅予摸了摸自己一边倒的新发型,满脸郁猝·好了,先是被火烧了,接着又被风乱吹一气,他这样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傅予决定先去换一身行头,再去给自己的好友求求情··额……不管怎么样,师父还是很疼他的,嘿嘿……· ·☆、老情人见面,打的就是你· ·碧色水晶砌成的大殿内,一条粉色巨蟒盘绕在圆柱上,嘶嘶吐着血红的信子。
轻软衣袍斜披在身上,一抹玉色隐隐约约,香肩诱人··松散开来的青丝扑了满床,葱嫩玉指逗弄着颤巍巍的小鼻子,兔子歪着脑袋躲避,可是冷芯哪会放过捉弄的机会,指尖追着小兔子摇摇摆摆。
哼唧~~·一只肥圆的猪脑袋不甘示弱挤到一人一兔中间,鼻孔哼哼哼朝着兔子喷气,一股子不满妖艳贱货抢了自己宠爱的正妻样··冷色的面容微微泛起笑意,点了点肥猪的大鼻子,揉了揉它的头,抓起小兔子让它骑在肥猪的背上。
肥猪扑了扑翅膀想要把兔子抖下去,可怜的兔子缩在猪背上摇摇晃晃,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双目欲泣··一猪一兔相互较劲,一个耸肩抖腿,一个四爪并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死活不肯跌下来,惹得平日里没啥好脸的冷掌门笑眯了眼。
·忽然,细长的柳眉轻皱,冷芯一脸厌烦地抬目远眺·有人在闯护山大阵,真是不知死活··净灵门的护山大阵只会对净灵门的人开放,每个人都会被法阵标记,进进出出,掌门皆会知晓。
若是外人要进入,除非有弟子请示准允,不然谁敢擅闯,违者,必魂飞魄散,死无全尸·自开山立派以来,这法阵便护佑至今,坚不可摧··纤纤玉指焦躁地划刮着床沿,冷芯闭上眼,默默感知法阵。
一波涟漪漾开,法阵的波动传到冷芯这边,第二次涟漪再次漾开,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紧凑,波动的范围不断扩大……·细眉越皱越紧,玲珑的躯体愈渐起伏,嗤,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掌门之志连接法阵,一心一体··披上外衣,擦掉唇边的血渍,冷芯挽起秀发,一副冰山冷容,全不见半点伤后脆弱··森森寒气笼罩全身,一阵寒意瞬间冷彻大殿,冻得屋子里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抱团取暖。
啪,巨蟒从柱子上掉下,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挣扎,一阵灵力卷起巨蟒扔到床上,而后,人影飞闪,温度渐暖··法阵边缘,一阵阵狂风卷着烈火攻向看不见的天空,一波波涟漪在空中扩散开,勾勒出牢笼的原形。
红色的衣袍罡风阵阵,随着主人的动作飞舞,划出一道道艳红的轨迹,灿烂夺目··白暮雨痴痴看着燕翎风的动作,烈火狂风,一阵阵热浪扑打在脸上,瘦弱的身形站着都吃力,可他硬是咬牙站在燕翎风身后,他想看着他,记住每一个令他灼热的瞬间。
木火之力,生生不绝,木助火攻,双魂齐力,何人敢阻··护山大阵的确强大,若是不破硬冲,定会是个粉身碎骨,魂消魄散的结局·猛烈的攻击毫不间断,燕翎风的面色青白,魂魄不完整,到底是灵力不济,太吃力。
但是,他不能停,机会只有一次··空中的波纹颤动地越来越厉害,嗡鸣声彷如哀鸣一般响起·燕翎风知道自己不可能破坏整个护山大阵,所以他只攻一个地方,全力击溃,滴水穿石。
咔嚓,一道裂纹出现在空中,刺眼的白光应和着嗡鸣声,凌厉凄喊··“裂了,裂了,前辈,裂开了”白暮雨高声大叫,眯着眼捂着耳朵,把好消息传给燕翎风。
燕翎风的动作更加迅猛,唇色青紫,破损的魂魄随着他每一次舞动而嘶鸣··“何人敢放肆”一声厉喝随着数道冰刺突降,燕翎风回身迎接,冰遇火溶,温热的水淋淋漓漓落下,洒下一道水帘隔在二人之间。
白暮雨一见来人,右脚不受控制地退后了一步,但是想到身后的人,白暮雨又鼓足了勇气,张开双臂拦在燕翎风前面··啧,到底是来了,他还是太慢,燕翎风皱着眉,抬头,来人是谁,他怎会不知晓。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再见到这个人的一天,冷芯拧眉看着燕翎风,熟悉的俊朗面容,百年过去,依旧是一副招蜂引蝶的皮相,真是叫人恶心透了··“原来是你”冷芯厌恶道,冷酷的面庞终于因一人有了人味,只不过厌憎的恨不得对方立马死在自己面前罢了。
燕翎风迷离着眼望向冷芯的方向,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让本就英俊的面庞更加神秘莫测,这也是冷芯最讨厌的地方··多年不见,燕翎风摆弄着手里的破邪,扯起嘴角,风度翩然,虚虚一笑道:“好久不见,师妹”也是他曾经可爱的……未婚妻。
“哼”一声冷哼随着一道巨大冰柱急- she -而来··“前辈小心”白暮雨惊叫出声,燕翎风搭着白暮雨的肩膀,迅速后退··巨大的冰柱砰地一声砸向地面,燕翎风带着白暮雨险险躲过,虽然他看不见冷芯的攻击,但是那个人是他看着长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见过,切磋过,忍让过,她的攻击模式他怎会不熟悉。
一道狂风卷起尘土飞- she -而起,冷芯急速跃开,一只肥猪被甩了出去,嘶叫长鸣,扑通一声撞到地上,哀嚎不绝·也是这只胖猪倒霉,想要讨好卖乖,撒娇咬住了主人的衣服,那死咬的力道愣是没把它给甩飞出去,挥着翅膀,呼哧呼哧跟到现在,只不过,作为一只懂得卖萌讨巧招主人欢心好吃食的猪,时机若掌握不对,那也就是一只自作聪明的蠢猪。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冷芯嫌恶地看着衣角上沾到的尘土,再看了眼躺在地上四脚抽搐的爱宠,怒道:“臭男人,找死”,寒雾瞬间朦胧了视线,满天冰锥悬起,巨大锋利,一旦落下,何人能逃。
白暮雨看不见发生的一切,只能紧张的挡在燕翎风跟前,做好一个挡箭牌·燕翎风握紧了破邪,空气中的寒意立马让他回想起过往,雾里繁花,这是冷芯最喜欢用的招式,看不见,躲不掉。
若是以前的他,这一招能耐他何,只消一招,烈火就能化去所有攻击,然后气得他的小师妹跑去找她爹告状·可是如今的他,之前攻击护山大阵就已经耗损非常,现在只怕连半刻都撑不过去,该死……·按着白暮雨肩膀的手蓦然收紧,燕翎风凑近白暮雨耳边道:“刚才裂缝的位置还记得吗”·白暮雨耳朵发热,不过还是压下心绪,咬牙道:“记得”·“那你听好了,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带着我,朝准那个方向”燕翎风厉声道。
白暮雨愣了愣,还没等他回复,燕翎风又加重了压在他肩膀上的力道,不容反驳道:“快点”,白暮雨一个不稳脚下踉跄,虽然心里面觉得不妥,但是他还是本能地遵照燕翎风的指示,转向记忆里的位置。
他对他如此信任,从未想过在他心中无比伟岸的前辈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事实上,燕翎风就是在搏命··燕翎风运起灵力护住二人,但是那一层微弱灵力铸就的薄膜恐怕连第一波攻击都阻挡的勉强,燕翎风也不想浪费灵力在这里,他现在只能奋力一搏冲破结界,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哼,燕翎风冷笑自嘲,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要拼上全部才能离开净灵门,曾经对他敞开的大门自他被囚禁的那日起,便被剥夺了自由的资格,这一次,只要老天让他不死,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把公道拿回来,百年的折磨,不是说放就能烟消云散,他所失去的,他们能拿什么来还。
烈风狂啸,火焰飞起的一刹那,万根冰锥急速坠下……·狂风卷起,扫歪了冰锥的方向,一声惊天嗡鸣,护山大阵破了·嗯哼·冷芯捂住心口,一口鲜红被硬生生逼了回去,神色- yin -冷,她绝对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阵法破了,天空中撕裂出一个缺口,外面的山色青绿,虽不及里面鲜活灵气,却是个真真实实的冷暖人情之地··“前辈”白暮雨高兴地往后看去,可是还没等他转动脖子,一身沉重压在他肩上。
燕翎风终是耗尽了所有灵力,白暮雨接住他,明明原本是那么温暖的躯体,此刻却冰凉的叫人心底发凉·贴着燕翎风的脸颊,白暮雨颤巍巍收拢双臂,不敢去想怀里的人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如果可以,就算要他的命,他也要护全前辈,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除了躲在前辈身后,他就是一个废物,他真的是一个废物·一阵狂风吹来,迷惑了人眼,飞叶漫天,狂风过后,地上再也不见二人的踪影。
迷雾消散,冷芯看着天上的洞口,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当初就该杀了他,真的该杀了他……·双拳握了许久才渐渐松开,冷芯抬手布阵,被撕裂的洞口恢复如初。
望着漫天晴朗,冷芯面色寒霜··走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我看你能躲到何处,燕翎风,这世间容不得你,无论你到天涯海角,这一次,你只有死路一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很快,修道界便爆出一条惊天消息,三百五十年前差点让净灵门覆灭的大魔头尽然冲破了禁锢,逃了出来··大家先是骂净灵门没有好好看好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后来净灵门掌门倒是大义,宣称:鬼道恶孽,人人得而诛之,净灵门绝不追究何人,以何法杀了那恶徒,只要能扬天地之大道,该死之人就是该杀,燕翎风自他坠入鬼道的那一天起,便不再是正道中人,净灵门没有这样的孽障。
之后更是爆出燕翎风又杀了两个净灵门的门人,这样的人,就算净灵门想念旧情,对于这样不知悔改的恶徒,也是爱死哪死哪,再也不姑息··自此,燕翎风便成为全修道界之敌,杀之,灭之,人人有责。
 ·☆、打不死的小强就是命大· ·暴雨狂风,雨落地激猛,如阵阵鼓点敲打着树叶,狂乱人心··白暮雨躬身撑着树干,暴雨重击在他身上,很痛,但是他只是麻木地承受着,越痛他便越平静。
身下,燕翎风闭着眼靠在树上,他的神情是那么安详,脸色却青白的可怕·暗色的- yin -影笼罩着他,白暮雨将他的全部都护在身下,但燕翎风的衣服仍在被雨水侵蚀,乌黑的长发凌乱粘重。
白暮雨眼眶发红,撑在燕翎风两侧的手抖得厉害,雨冷,心更凉··他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不如净灵门四季如春,不如净灵门天气清爽,一回来,- yin -冷的空气便直扑刺骨,若是普通人,这一身单薄怎能抵挡得了。
白暮雨用他那微薄的灵力硬撑着,把自己当做一把伞替燕翎风阻挡所有的风雨,但是看着那人苍白无血色的脸,感受到他一身的冰冷,白暮雨绝望地把他紧紧护着,他能做什么,他还能怎么办……·大雨磅礴,冰冷的液体从脸上滑落,白暮雨颤抖着,将他敬爱的前辈拥进怀里,小心翼翼。
冰冷的皮肤贴上温热的胸膛,彻骨的寒意让白暮雨将衣襟敞地更开··不要紧,燕前辈,你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暖起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遍遍呢喃,白暮雨着了魔一般,将人死死抱紧,双目赤红。
雨声,风啸,树叶的嘶鸣,除此以外,一片漠然·没有谁在乎,也没有谁关心,只剩两个天涯沦落人,苦求挣扎··树顶上,翟静垂眼看着白暮雨心如死灰地狂乱。
也是他运气好,自从发现了师父的秘密,他便逃到了法阵边缘,不敢擅闯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能躲一时便一时·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那人一举一动间,杀伐凌厉,却也飒爽风情,深深吸住人的视线·相信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还有谁会舍得将目光移开··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而他也真是没想到,那人尽是长得这副模样。
忽然间,他有些明白风自在长老为什么对容貌出众又天资聪颖的弟子如此严苛·太出色的人,若是走弯了路,那后果会怎样可怕,有一个人做示范就够了·但是经过他师父那件事,当年的事,翟静却有了些别的想法。
翟静默默看着白暮雨,黑黄的脸配上明明是一条线,却还狰狞无比的双眼,怎么看怎么恐怖,而且那股护犊子的劲,翟静相信就算让他以死换那人一条命,都心甘情愿·曾经,他以为这小子只不过就是他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后来成了一个烦人的累赘,再后来,这小子居然跟一个大魔头搞在一起了。
这世界真是奇妙,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爱开玩笑,非要把两个不相干的倒霉鬼凑在一起··翟静回想起白暮雨的真容,忽然间又觉得,这两家伙还真是配一脸,也好,祸水就该去祸害祸水。
“呜呜呜~~燕前辈,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啊……”树下传来的哀戚声拉回了翟静的思绪,无语地对天翻了个白眼··那家伙还没死好不好,但是如果就这么被你捂着,说不定打不死,却被闷死了,蠢货。
翟静消无声息来到树后,双手抵上树干,暗自让灵力运转输送··想想还真是惨,燕翎风好歹也是一代风云人物,现如今,身边却只有一个灵力不济的小屁孩跟着,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瞎闹腾,如果他是燕翎风,肯定要被气得内伤。
不就是灵力用尽了,虚弱了点吗,不会输送灵力就别添乱瞎咒人死·哼,还好遇见我,看在你们助我离开净灵门的份上,就给点灵力你们吧··大地的力量,时而翻滚狂暴,时而又温柔地护佑苍生成长,绵绵不绝的温暖灵力涌入燕翎风体内,苍白的脸有了血色,手指微微一动。
白暮雨正难过地昏天暗地,完全没注意到燕翎风的细微动静··但是翟静感受的到,收住手,再看了眼前方,翟静便悄然离开了,既然还了恩,从此便两不相欠,再见随缘。
“呜呜呜~~燕前辈”白暮雨身体不受控制,抖得越来越厉害,死咬的嘴唇被撕裂出了鲜血,双手收拢地力道恨不得将燕翎风融进自己的体内··闷哼一声,白暮雨越哭越大声,没听到。
燕翎风皱了皱眉,脸上- shi -漉漉,粘腻的温热,不舒服的感觉叫人非常不爽,往后挪了挪,但是白暮雨抱得太紧,他尽是一点都动不得··燕翎风:“……”·耳边传来的哭声让燕翎风有点理解现在的状况了,所以……这小子是以为自己死了吗·举起破邪狠狠一记敲上白暮雨的脑袋·哭声骤停。
白暮雨慢慢把人松开,对上一张发丝凌乱,脸上还有被他蹂、躏出来的红印,加上满是不爽的脸,白暮雨颤声道:“燕……燕前辈”·燕翎风朦胧着眼,微愠道:“我还没死,别哭丧”·“是……是”白暮雨高兴地胡乱擦了擦脸,哭得红肿的眼睛瞬间收干了泪,笑意盈盈,嘴唇也擦地干干净净,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浑身- shi -漉漉黏腻腻,耳边响起雨滴砸落的声音,但是身上却感觉不到雨势凶猛,只有几滴溅落,想必是这小子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总算是有个拎得清的地方,没傻死。
“这是哪”燕翎风疑问道,他灵力不济昏倒前,应该是破了法阵,然后呢……·白暮雨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逃出来了,前辈”·“……是吗”燕翎风垂眼思量,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办……”白暮雨撑站在树旁,他不敢靠的太近,不能再不管不顾地放肆,专注而小心地不让雨水落在燕翎风身上,- shi -淋淋,用自己的全身承受一切风雨。
燕翎风起身站起来,白暮雨慌忙退到一边,急坠的雨落在燕翎风脸上、身上,燕翎风皱起眉,白暮雨忙乱地想要为燕翎风挡雨,奈何身高太矮,根本够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前辈被风吹雨打。
“好大的雨……”燕翎风向前一步,任风雨来得更猛烈,闭上眼,感受着那冰冷的温度,风风雨雨,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风雨飘摇,孑然一身,此情此景,真是再适合他不过。
“前辈……雨大,你这样会着凉的”白暮雨很想把燕翎风拉到树下,再给他做人体雨伞,可是伸出去的手却顿在半空,收也不愿,拉也不敢··燕翎风莞尔一笑,灵力流转,- shi -冷的衣服瞬间暖烘烘,清爽舒适,一层薄膜笼罩二人,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白暮雨置身在灵力的保护圈里,双拳渐渐收拢··原来……根本用不着他……他果然很没用……·燕翎风道:“走”·白暮雨:“……”·默默跟在燕翎风身后,两个人挨地很近,但是白暮雨非常注意分寸,不让自己有半点触碰到燕翎风的机会。
燕翎风的眼睛看不见,不过他却没有半点眼盲的样子向前迈步,他有什么可顾忌的,修道者哪会惧怕凡间的事物,况且,身后的家伙也不见得会让他磕碰到哪里··大雨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燕翎风的灵力毕竟刚刚耗损的严重,他让白暮雨找了个避雨的地方,二人躲进一个山洞,也算是有了个避雨的着落。
白暮雨非常识趣地把地方打扫干净,整理好以后再让燕翎风坐下歇息··燕翎风向着洞口,许久,冷声道:“跟了那么久,还不现身”·白暮雨一愣,眼睛直直盯着洞口,紧张地护在燕翎风身前。
 ·☆、厉鬼算什么,前辈生气更可怕· ·黑色尖长的指甲连着几根青白手指伸探而入,摩挲着洞口边缘··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一见这景象,白暮雨的后牙根就开始不自觉打颤。
要命,这些鬼东西怎么又来了,在净灵门里清静太久,他都忘了自己有多招鬼了··燕翎风向着鬼东西出没的方向暗自皱眉,修道者不喜鬼物,同样的,那些家伙也及其厌恶他们,而今自己灵力衰微,这些家伙居然敢来欺他,哼,真是不知死活,他再怎么虚弱,也轮不到这些鬼东西来作践。
朝着鬼物,打开破邪,燕翎风道:“小白,闪开”·白暮雨刚要哦一声,那鬼东西便扬起长发下的脸……·白暮雨:“……”·燕翎风拿起破邪敲了敲白暮雨僵直的腿,不耐道:“快闪开,你是想被活活烧死吗”·“啊,啊,哦”白暮雨回过神来,看了看燕翎风,再看了看许久不见的鬼大爷,鬼大爷正歪着脑袋,用他那一双青白的眼睛打量山洞内景,而后定定看着白暮雨,清秀的脸木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鬼大爷的这副表情,白暮雨再熟悉不过,叹了口气,白暮雨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黑漆漆,貌不惊人,却威力惊人的扇子,动了动手指,而后放弃合拢它的不敬念头,对着燕翎风讨好道:“前辈,那是我的熟人,不坏的”·燕翎风:“……”,合上破邪,握在手里转了转,而后轻触到白暮雨的脑袋,找准位置,猛敲一记。
“哎哟,前辈,你为什么打我”白暮雨捂着脑袋不明所以,一脸委屈,但是再委屈有个屁用,人家又看不到··燕翎风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跟这些东西好上了,你知不知道它们对你而言就是催命符,你的体质招- yin -邪你懂不懂,你就该躲得远远地,要不然早晚被这些鬼东西害死”,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
白暮雨揉着脑袋,再看了眼已经进了山洞,却半步再没挪动过得老朋友,这鬼自从他八岁那年来到他身边,便从未离开过他,可是自从遇见了这些修道的人,鬼大爷便再没出现过,而今怎么又来了。
白暮雨看了眼满脸不悦的燕翎风,再看了看不敢再前一步的鬼友,若是以前,这家伙早就粘到身上,把他冻个半死了··白暮雨问道:“前辈,这鬼……是不是怕修道的”·燕翎风忍住再敲一记白暮雨的冲动,嫌弃道:“不然呢”这家伙平时到底学了些什么。
“真的”白暮雨高兴地抓着燕翎风的衣袖,嘴角笑得弯的高高地:“那我……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有了灵力,所以鬼大爷才不敢再接近我”·燕翎风戳开白暮雨的脑袋,冷哼一声道:“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还鬼大爷,叫的这么亲热也不怕他一口吞了你”,就算他眼瞎,也不会感觉不出来进来的这只鬼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强,就白暮雨那点连皮毛都够不上的水平,怎么可能震慑的了那些鬼物,何况是这种怨气冲天的厉鬼。
·白暮雨呵呵笑了几声,知道自己学艺不精,完全是沾了燕翎风的光,饶是这样,也掩不住他心里的高兴劲,只要他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到时候,他也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日子了。
燕翎风拨弄着破邪,那鬼东西光光是站着便寒意四起,叫人感觉极不舒服,鬼的力量越强,怨念越深,寒意便越重,哼,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燕翎风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缠上你的”·白暮雨道:“八岁”·燕翎风:“……”,实在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活得这么生龙活虎的。
“哼唧……”一声微弱的嘶叫低低传来,刚才没注意,现在随着这一声,白暮雨注意到鬼大爷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好奇地走上前……哦,原来是那只肥猪啊。
鬼大爷的手里,那只倒霉的肥猪恹恹地搭着两只翅膀,猪鼻子一抽一抽,心酸极了·它不过是跟着主人出来玩玩,谁知道先被甩了个底朝天,接住又被大风吹得差点没了命,现在又被这恐怖的家伙抓着,真正是猪命要休矣。
白暮雨捏住猪耳朵,扇了扇道:“肥猪,看你还怎么得瑟”·肥猪抬起疲惫的双眼,虎落平阳被犬欺,轻蔑地看了下白暮雨,哼唧一声别过头,猪大爷脾气大的很。
“哼”白暮雨真正是被气笑了,长这么大,被一只猪看不起,真是够了··一把将肥猪从鬼大爷手里抢过来,白暮雨拉长了猪脸,奋力揉搓··哼哼哼唧~~~~·肥猪此刻哪还有体力闹白暮雨,被折腾地哀鸣长叫,简直跟捅了它一刀,要给它放血一样凄惨。
鬼大爷木着脸看着一猪一人在一旁瞎闹,脑袋歪了歪,若有所思··燕翎风听着那边的动静,问道:“何事喧哗”,白暮雨这小子又在做什么蠢事··顶着脸上的猪蹄印子,白暮雨拧着脸,边跟肥猪较劲,边回道:“哦,是掌门的猪,不知道怎么跟了过来,这家伙平时可横了,哼哼,现在看我怎么收拾它”·燕翎风:“……”·把猪压在身下,白暮雨揪着它的耳朵,拉扯地使劲,嘴里还不停嘀咕:“肥猪,看老子怎么教训你,哈哈哈”·死命扑扇翅膀,想把背上的人拱下来,它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一只兔子骑就算了,居然还被这个愚蠢的人类这样对待,要不要脸,啊·哼唧一声惨鸣,硕大的鼻子被人硬生生抓住,从白暮雨身下被拖了出来。
它是希望被救,可是不是这种对待啊·白暮雨一时愣住,燕翎风满脸寒霜,拖出肥猪,直挺挺拎起来,冷声道:“冷芯的宠物吗,哼,好得很,刚好杀了来补补”·那肥猪也是个通灵- xing -的,白暮雨拿看食物的眼神瞄了它一眼,就被它记恨,如今燕翎风这么嚣张地说要吃了它,肥猪立马气得活起来了。
使劲挣扎,翅膀恨不得甩那人一脸,嘴巴咔吧咔吧咬的用力,但就是咬不到,鼻子被拎着太难受,好想哭……·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两行眼泪稀里哗啦流的丑不拉几的,燕翎风冷哼一声,破邪一挥,火苗噗噗冒出来,在肥猪脸庞晃道:“我好久没吃过东西了,第一顿就拿你来开荤”·哼唧·肥猪一声惨叫,拼命撇嘴吹着火焰,可是那火焰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吹灭的,连猪毛烧焦的味道都闻到了。
“前辈……”白暮雨忽然按住燕翎风的手··燕翎风看向白暮雨,- yin -冷冷,面无表情··白暮雨松了松手,但是很快他又轻轻按上去道:“前辈,这猪被弄出了一对破翅膀,连个猪样子都没有,天知道它的肉变成了什么味道,而且前辈你是看不到,这猪现在哭得恶心的要死,叫人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如果前辈想吃好吃的,我去弄好了,我手艺还是可以的”·灰蓝的眼睛朦胧一片,本是美丽的犹如梦境湖泊一样美丽的双眼,此刻却像结了厚重寒冰,透不进任何光亮。
白暮雨默默与燕翎风对视,无焦的双眼看不见他,但是却完完全全映出了他的不安·他从来没见过燕前辈这样的神色,冰冷- yin -狠,满面狰狞,这样的前辈让他害怕,怕失去他,去到他触及不到的地方,再也找不到……·良久,燕翎风松开了手,肥猪扑通砸到地上,死里逃生,四脚快速后退,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用翅膀和耳朵蒙住了脑袋,不敢再动。
燕翎风坐回地上的干草堆,神色- yin -郁,默然无声,只是一下一下揉弄着破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打坐静心··白暮雨见燕翎风脸上的神色慢慢好转,松了口气,然后招呼了鬼大爷,让他找了个离燕前辈远远的地方待着,还好这山洞不算小,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白暮雨一个人忙前忙后,生了个火,给这冷冰冰的山洞加点温暖气,然后坐到燕翎风身边,离得不近不远,小心翼翼偷瞄燕翎风,心里面百转千回……· ·☆、鬼可以拿来玩的· ·山路泥泞,雨后的空气凉爽舒畅,润人肺腑。
一步一步踏在山路上,饶是再小心,行路的人还是一个不小心啪叽一声,摔得五体投地··头上的斗笠滚了下来,露出一个圆亮亮的大光头,身上的袈裟被泥土弄得又脏又粘,和尚看了看衣服,又抬起脚晃了晃。
哎,这鞋子真不耐穿··和尚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把草鞋修补一番,再站起来跺了跺脚,行了,又能走了··南无阿弥陀佛,能用的东西不要随便浪费才是正途,善哉善哉。
和尚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而后捡起地上的斗笠,随便擦了擦戴上,反正他没头发,不怕头上顶点脏东西··一条大道向西行,偏偏有人要走那独木桥,何苦哀哉,善哉善哉。
和尚嘴里絮絮叨叨,漫漫长路,身影渐逝··噼啪,火星溅落,跳到青蓝色衣摆长,咻一声熄灭,悄无声息··白暮雨打着瞌睡点着头,支着脑袋的手渐渐松脱,再一点头,砰,磕到一旁坚硬的肩膀,白暮雨收住快速滑落的脑袋,沾了沾燕翎风的大腿,立马直挺挺端正坐好,偷瞄了眼燕翎风沉静的脸,暗舒一口气。
好险,好险··想想自己方才真是胆肥了,居然敢拦着前辈,前辈居然任他放肆,他都做好被前辈喷一脸火的觉悟了··白暮雨偷偷瞄着燕翎风,看不见那一双令他小心脏砰砰直跳的眼,此刻的燕翎风就像小时候他在庙里看见的菩萨一样,只要看上一眼便叫他心安,神圣庄重,除此以外,那脸实在是好看的紧,感觉掐一掐都能滋溜溜溢出香甜的水来·白暮雨看的沉醉,身边一个傻子如此放肆盯着自己,燕翎风神识敏锐,刺人的视线扰的他睁开眼看过去……·来不及收回目光撞进一片幽远,白暮雨愣了愣,而后快速低头,别过脸,抓起树枝拨弄火堆。
燕翎风对着眼前的黑暗,看不见面前的人是什么神色,冷冷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啊”白暮雨被燕翎风冷肃的语气弄得不明所以。
燕翎风道:“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要你去偷东西,为什么我要躲躲藏藏,为什么掌门要杀我,为什么,我要骗你”·白暮雨:“……”·对面一片安静,燕翎风静静等着,两手暗暗收紧。
白暮雨一动不动,看着燕翎风低垂的眉眼,他淡淡的神情,以及紧抿成直线的双唇,心底忽地有些发疼··“前辈……”白暮雨欺身向前,语调不自觉轻软道:“前辈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净灵门怎样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想留在前辈的身边,前辈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说完这些,白暮雨心脏砰砰砰跳得紧张,身体不自觉发抖,兴奋地发抖。
燕翎风怔怔出神,手指微动,而后放弃想用破邪敲这傻子的冲动,淡淡扯起嘴角笑道:“难道我叫你去杀人放火、灭人满门你都照做吗,小小年纪讲话就这么不知轻重”,微垂的双眼渐渐抬起道:“洞外的雨是不是停了”·白暮雨看了眼外面,树静风宁,的确是停了,回了声是,燕翎风起身道:“走吧”,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忽然顿住,白暮雨跟的紧凑,差点撞上去,急急收住的后果就是他双手划了好几个大圈才稳住自己没摔下去。
燕翎风往后伸出手道:“有布条吗”·白暮雨哦了一声,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找了一便,最后只好撕了自己的腰带,双手递上··燕翎风用撕下的布条蒙住双眼,又吩咐白暮雨去给自己找了根像样的树枝做盲棍,这样,他就是世间普普通通的一个瞎子了,没什么特别,混迹于众人之中。
白暮雨见燕翎风用木棍敲击着地面,嘟、嘟、嘟,一步步试探着,走走停停,适应着他的新形象·白暮雨愣愣看着这一幕,眼眶越来越红··啪·“什么声音”燕翎风疑问道。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没什么,刚才那只肥猪拿石头扔我,哎哟,真疼”眼泪被打落下来,白暮雨笑嘻嘻道,右脸通红··“哼”燕翎风冷哼一声道:“带着那只猪,留着做口粮”·“好的”白暮雨应得欢快,听声音实足一副馋嘴样。
缩在角落里的肥猪抖得愈发厉害,白暮雨- yin -着脸,手脚麻利的抓起肥猪,然后甩给鬼大爷让他接好··那只肥猪四脚挣扎了下,很快便没了动静,翅膀垂落,耳朵耷拉,萎靡不振。
两个人,一猪,一鬼,行走在漫漫山路中··炊烟袅袅,山间小屋,木栅成圆··白暮雨向里面看了看,屋门紧闭,不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前辈,我先去打探一下”白暮雨朝屋里喊到:“请问有人在吗,我们……兄弟二人路经此地,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能给个方便吗,就算是在牛棚睡一晚也行”·等了半晌,屋内静悄悄,没有动静。
白暮雨敲了敲门,半天无人应答,推了推,门应声而开·探头朝里看去,屋里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大白天关着窗子,- yin -森森,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地方,却又非常干净。
“有人在吗”白暮雨慢慢走近内屋,里面一张床,床上鼓着一个包,像是有人··床内一角,一个熟悉的影子慢慢抬起头,青白的脸,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盯着白暮雨。
白暮雨:“……”·双脚悄然后退,退出屋,关好门·白暮雨长舒一口气,回头见燕翎风正低垂着眉眼,站在原地等他,温和的阳光在他身上晕染出一片温暖,瞬间寒意全消,笑着跑回去,装模作样牙齿打颤道:“前辈……里面有鬼,好像……还有个人,好可怕”小心翼翼拉起燕翎风衣袖一角,轻轻摇晃,貌似的确是吓坏了。
燕翎风双眉微簇道:“鬼魅妖邪,去看看”·白暮雨道了声好,一转头朝后面招了招手,鬼大爷歪着脑袋,也不知道一个鬼会想些什么,状似思考一番后,拎着肥猪,乖乖跟了进去。
白暮雨轻轻扯着燕翎风的衣角,与他并肩齐行,见鬼大爷依旧在他自己的安全距离内跟着,这便够了,只要有他在,其他鬼都会滚得远远的,前辈也不用劳筋动骨··暗沉沉的房间里,那只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对着燕翎风凶狠嚎叫。
白暮雨绷着脸拦在燕翎风身前,燕翎风伸手搭在白暮雨肩上,朝他摇了摇头道:“让我来”·白暮雨咬的牙差点碎了,双手紧握成拳,低下头,默默退到一边。
燕翎风向前一步,那鬼叫的更凶,双眉皱起,这鬼没有怨气··修道者皆厌恶鬼道,见之必除·燕翎风对于鬼这种冥顽不灵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感,只会害人的东西的确是该除掉,只不过若只是因为执念深重变成了鬼,若是无伤大雅的小兴趣,他一般也懒得去管,有时候还能找些乐子,毕竟有些鬼的恶趣味,真是匪夷所思的有意思。
他以前就见到过,对着一只破碗深情款款又满面凄苦的男鬼,也不知是哪个旧情人送的,这么宝贝,连死了都还放不下··燕翎风轻笑着,用破邪碰了碰白暮雨道:“去看看”·白暮雨- yin -沉的脸瞬间傻愣愣放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燕翎风。
前辈这是……要开始依仗我了吗·“别怕,有我在,它不敢放肆,去看看那鬼到底在守着什么”等了一会没有声音,以为白暮雨怕了,燕翎风伸手摸到白暮雨的脑袋,摸了摸,就像在鼓励一只家养的小狗崽一样,又轻声哄道:“别怕,去替我看看”·白暮雨暗下双眸,应了声是,了无生趣地向着床走过去。
那鬼嘶吼地越来越厉害,手脚并用在床上磨刮着,上前爬了几步,又嗷嗷直叫后退,然后焦躁不安地狠狠瞪着白暮雨··白暮雨从小见惯了这种东西,虽然有些心理发怵,但还是镇定的一步步向前,害怕有什么用,有前辈护着他这个没用的东西,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喝。
近了床边,狰狞的鬼脸近在眼前,白暮雨冷面对着他·那鬼长得真丑,自动用燕翎风的脸刷了一遍眼睛,白暮雨低头一把掀开被子,鬼大惊,狂叫着扑到白暮雨身上,白暮雨运起灵力,握住抓来的鬼爪,鬼狂嚎一声,难受的立马跳开,但还是死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白暮雨终于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不死的恶趣味· ·微弱的呼吸撑起单薄的身体,枯槁的面容蜡黄惨淡,女子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眼,见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女子也只是有气无力道:“你是谁”·那鬼东西扑腾着想要把被子盖上,奈何实在是弱鬼一只,想要东拉西扯,实力还差得远。
白暮雨一时有些尴尬,笑得和善道:“姑娘,我们想来借个宿,一直等不到应答才会进来看看,那个……不好意思”轻轻放下被子,白暮雨退到燕翎风身边,附耳轻声说了个大概。
那姑娘见来了客人,硬撑着坐了起来,那只鬼不安地反复来回从床上蹦到床下,而后静静把下巴搁在姑娘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瞅着她,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白暮雨和燕翎风一眼。
女子咳了咳,缓了缓胸口的阵痛,觉得舒服点了,蜡黄的脸笑得可怖道:“二位旅途劳累,不介意的话,就随便在这里找个地方歇一歇吧”,假如是平时,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如此大意,任两个陌生人进屋,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燕翎风微微一笑道:“姑娘,如若不介意,可否让我看看,在下略懂医术,借他人屋舍暂居,也该有所回报才是”,温柔浅笑,一个谈吐不凡又相貌俊朗的瞎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人的穷凶极恶之徒,倒是让人可惜的很。
女子微微一愣,蜡黄的脸飘起两朵红云,鬼东西见状,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缩在角落里,嗷呜嗷呜朝着燕翎风恶狠狠龇着牙··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燕翎风在白暮雨的搀扶下,上前为女子把脉,其实他哪会看什么病,只不过是会输送一点灵力过去,让人的身体稍微好转罢了。
一个被鬼缠身的普通人,病成这样,那鬼也真是功不可没,看来那鬼的执念相当深,幸好他可以用灵力给她驱驱鬼气··女子轻咦一声,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下床一试,她尽然能站起来了。
鬼东西见状高兴地扑向女子,啊呜一声被弹开,然后满脸怨念地抱着床柱蹲着,控诉地看着燕翎风··“多谢公子”女子谢道,而后招呼二人落座,精神满满地开始做起饭来招呼客人。
燕翎风微喘一口气,白暮雨反应迅速地运起他那点微薄的灵力,手掌轻轻放在燕翎风的胸口,为他输送灵气··燕翎风错愕一瞬,察觉到白暮雨在做什么,便由着他去了,断断续续的灵力进入体内,燕翎风真想摇头叹口气,这实力,真是太差了,简直就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程度。
白暮雨黯然注视着燕翎风苍白的脸,知道前辈为了救那个女人又耗损了自己,白暮雨的心便又沉下一分··女子在隔壁咚咚咚剁菜,燕翎风侧耳听了会,在净灵门里,十来个月不沾米粮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这凡间的烟火倒是几百年没见识过了,燕翎风微微一笑道:“姑娘,就你一人住在这吗,山中险恶,这样恐怕有些不安全吧”·剁菜的声音骤然停住,而后一顿一顿,慢慢切剁着,女子的声音从隔壁幽幽传来道:“原先不是的……”·燕翎风道:“是你的夫君吗”·切菜的声音再次停下,许久,复又响起,女子道:“我夫君待我极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哎,不说了”,切菜的声音机械地重复着,忽然没了声响,传来女子低低的呜咽声,隐忍无助。
燕翎风轻轻摇了摇道:“真是冤孽啊”·白暮雨不解道:“什么意思”·燕翎风道:“痴念凡尘,放不下,爱之深,伤离别,何苦来哉”·白暮雨:“……”·燕翎风感叹一对夫妻- yin -阳两隔,看来那丈夫一定极爱她,才会死后成了执念,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只不过,人鬼殊途,鬼这种- yin -损的东西,再怎么留恋人间,舍不得放不下,最终也只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
但是对于这种没啥恶意的鬼,燕翎风也没啥兴趣去除掉,不过嘛……·燕翎风把白暮雨勾过来,附耳轻声道:“去看看,那女人身上有戴什么物件没有”·白暮雨不知道燕翎风要做什么,但是前辈看起来像是很有兴味的样子,他自然是乖乖照做,只要前辈高兴,要他做什么都好。
偷偷摸摸,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瞧便了女子身上有什么特别扎眼的东西,不一会儿,白暮雨便回来把自己的所见告诉燕翎风··手执破邪,轻轻摩挲了会下巴,燕翎风忽而一笑,刷的打开破邪,微掩着,嘱咐了白暮雨一番。
白暮雨用手指了指自己,眼里的温度越来越喜庆··燕翎风点了点头,白暮雨摩拳擦掌,这一次,他更是小心翼翼接近隔壁,眉间一股子贼鼠样,而后聚精会神,慢慢把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向女子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输送过去。
非常简单的一个动作,及其简单的一次磨练,白暮雨却做得满头大汗,燕翎风时刻注意着白暮雨的情况,抿了抿唇,微微摇头··终于完成了燕翎风交代的任务,白暮雨屁颠颠跑回来,就像讨赏的小孩子一样,眼巴巴等着燕翎风表扬。
燕翎风没说什么,反倒是教了一些灵力与鬼道的常识,鬼厌恶天地之灵,那女人现在带了一个被灌了灵力的项链,那鬼以后就不敢沾她了,那女子的身体也会慢慢好转··白暮雨听到这里,不解道:“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吗,难道被鬼缠着就会生病吗”·燕翎风:“……”,破邪抵上白暮雨的胸口慢慢上移,白暮雨一见这架势,非常自觉地把脑袋送到破邪下面,让燕翎风狠狠敲了一记。
·燕翎风颇具长者威严道:“长辈说话就要好好听着,你情况特殊,跟别人不一样”·白暮雨点了点头,受教了,但是燕翎风哪看得到他卖乖的表情,他的心里面琢磨着其他事。
这一顿饭做得很久,不过那女子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舒坦了,凳子只有两张,白暮雨非常自觉地捧起饭碗站到一边,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看燕翎风碗里没菜了,就快速夹进去。
女子见状,笑道:“你兄弟到是个会疼人的”·燕翎风笑得温和,一切都显得这样理所当然,接受着白暮雨的好意··燕翎风道:“姑娘,其实在下虽然眼睛看不见,心却能看见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本来我是不愿多说的,只不过可怜天下有情人,不想姑娘你有什么遗憾,你夫君他……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哐啷,饭碗砸在桌上,女子颤声道:“这位公子,话,不能乱讲”·白暮雨也被燕翎风忽然说出的话惊到,被人知道自己能见鬼,那苦果可不好吞,但随即想到修道之人哪会怕这些凡夫俗子,也就定定心心,准备听下文了。
燕翎风指了指墙角道:“你丈夫是不是一脸络腮胡,长得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眉毛很粗,皮肤黝黑,眼睛一瞪,大的跟牛眼一样”·女子僵硬地将头转向墙角,那里空无一物,可是燕翎风的手指又实实在在指着那里,女子双手捂嘴,呜咽哭喊道:“真的吗,他真的在那里”不管真假,她宁愿相信是真的,她一个乡野村妇,别人骗她又能图她什么。
燕翎风笑道:“信不信随你,你丈夫可定是颇为担心你,才一直守着你”·“我信,我信……”女子胡乱点着头,摇摇晃晃走到那面空墙,颤抖地摸着墙面,把脸贴上,颤抖低泣。
那女子的丈夫原本的确是在角落,可是在女子接近时,他便本能地跳开来,一边嗷呜嗷呜可怜自己的媳妇,一边朝着燕翎风低沉呜叫,虽然敌意淡了点,但也没转好多少,八成是怨燕翎风弄哭他媳妇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白暮雨不知道燕翎风为什么要说这些,疑问一直在口中回旋,到了晚上,白暮雨才向燕翎风询问起来··燕翎风淡淡轻笑,头微微侧转,像是想起了某些有意思的事道:“怨鬼该杀,死不足惜,不过有些鬼倒也挺可爱的”燕翎风默默说道,白暮雨听的认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现在说的话,在修道界意味着什么。
燕翎风继续道:“她丈夫爱她至深,这女子也是,只不过到底是- yin -阳不能相守,现在那女子身负灵力,她的鬼丈夫也就不能近身了,一对夫妻以这种形式还能相伴在一起,那女子余生也该没什么遗憾了”·白暮雨:“……”,脑袋一点点向着燕翎风的方向挪进,本来同床共枕就已经让他心脏砰砰狂跳了,现在听了燕翎风的一番话,他的心里更加热乎起来,他想靠的近一点,再进一点。
燕翎风平躺着,全然不觉自己身旁的小崽子是个什么情况,心里面有点恶趣味地想,那只鬼现在肯定要急的嗷嗷跳脚了,自己的媳妇看得到,碰不得,一张鬼脸肯定拉的老长。
谁能想到,让修道界闻风丧胆的魔头,或者说曾经天资卓绝,无人能及的天才人物,那个俊的一表人才的正道楷模燕翎风,居然会有这种小爱好,专门喜欢整整一些小鬼,给点甜头,再加点搞头,开些玩笑,拿鬼寻个开心,真正是一种非常无聊且恶趣味的爱好。
白暮雨轻轻压在燕翎风凉丝丝的青丝上,注视着暗处中的人,因为修炼的缘故,他在晚上也能逐渐看得清了··他静静地看着燕翎风,偷偷摸摸嗅闻着他发上的清新味道,一夜未眠。
 ·☆、要男人有什么用· ·二人歇息了一宿,第二天向女子告辞,便再次启程··燕翎风拄着木棍道:“小白,你过来”·白暮雨得令凑上前,燕翎风把自己的右手往侧边一伸道:“扶着”·白暮雨:“……”,小心翼翼捏着燕翎风的衣袖,问道:“这样吗”·燕翎风皱眉道:“你觉得呢,你是蚊子转世的吗,叫你扶着便好好扶着,我一个瞎子,到了人间还步履如飞,我是嫌命短非要引人注目吗”·白暮雨一听这话,立马抓紧了燕翎风的手臂,紧张地就怕下一刻这人就被抢走了。
“松点,自然点,不要搞得跟做贼似得”燕翎风扯了扯手臂,白暮雨稍稍松开一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总算对力度满意了,燕翎风走了几步,忽地顿住脚,白暮雨一时跟不上差点摔跤,还好被燕翎风一手挡住,才不至于又把脸给毁一遍。
燕翎风顺势拉着白暮雨到身前,狠狠揉着他的脑袋道:“好好走路,你可别比我这瞎子还不如”·白暮雨撑着脑袋任燕翎风搓揉,眼睛直直盯着他·一根布条围住了雾蒙蒙的眼,浅笑的唇角说着嫌弃的话,却暖的他心热。
白暮雨低下头,微微落在燕翎风身后,既不挡他的路,也不会跟不上燕翎风的脚步,乍一看,就像他在做那引路人,扶着燕翎风,推着他向前··山间小屋内,女子麻利地打扫着屋子,原本,她就觉得自己的丈夫好像就从来没离开过,他身前最喜欢屋子干净,她便不曾懈怠,屋子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算拖着病也不松懈一日,现在精神好了,她更是干的起劲,撸起袖子,擦桌子,擦椅子,地上也是拖地拖得飞起,兴致盎然。
可怜她老公眼巴巴缩在角落,自己的媳妇精神好了,样子也和以前一样俏了,呜呜呜~好想摸摸,可是他只能被可恶的灵力驱赶,眼睁睁看着,看得到,吃不到··“哎,我说阿义你啊,活着的时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大冬天出去上厕所,路也不好好看,人就这么一摔,没了。
你说你大晚上的灯都不拿一盏,存心找死啊,睡前还非要喝酒,暖什么身子,我和你睡一个被窝,还不够你暖的吗……”·听着自家媳妇的数落嫌弃,木行义可怜兮兮瞅着钟爱莲,他也不想啊,可是身子不暖怎么暖媳妇,而且酒真的是好喝,谁知道他五大三粗一个老爷们,居然这么一摔就死了,现在连媳妇都抱不到,好惨,好惨啊~~~(指甲刮着墙,挠啊挠,呜呜呜~媳妇我在这里啊,那个方向不对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可否给小僧一口水喝”屋外,一个带着斗笠的和尚驻足门口,钟爱莲一见是和尚,想到自己死去变成了鬼的丈夫,立马去厨房舀了瓢水,倒进和尚的钵盂里道:“师父,走好啊”,然后把门一关,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阿义,那个和尚可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被他超度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了寡妇了”钟爱莲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嘻嘻笑着,不远处,原本那个缩着她可怜丈夫的角落里也空空的,没了鬼影。
小和尚抓着鬼魂,青白眼的恐怖模样吱吱喳喳,张牙舞爪地想要挠死这个胆敢欺他的臭和尚··小和尚眯起眼,冷哼一声:“不知悔改,死了还要为祸人间,人鬼不同道,害人的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收”·木行义哇啊啊啊嘶吼着被收进钵盂,黑色的烟雾在钵盂里旋转,眨眼,便没了踪影。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尚的身影慢慢远去,屋内,钟爱莲还在絮絮叨叨数落着自己丈夫的各种不是,甜蜜而满足··百年过去,人间依旧繁华,熙熙攘攘,与净灵门的清冷全然不同。
卖木头玩具的吆喝声,行人嬉嬉笑笑的谈论声,鼻子里闻到一阵阵葱香味,有时候还能闻到一点血腥气,卖肉的吆喝声传入耳中,会心一笑,燕翎风的手臂一紧,疑问道:“怎么了”·白暮雨:“没,呵呵,没什么”,放松了手劲,白暮雨低下头,不再去看旁人因为燕翎风的一笑又亮起的双眼。
燕翎风恐怕自己也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样貌太过没有自觉,以为自己眼瞎了蒙个眼就不引人注目了,殊不知,有些人,一身的气度,出类拔萃,与普通人从脚趾头起就天差地别,一颦一笑,勾人心魂。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白暮雨小心护着燕翎风,不让那些个心思不正的女人过来趁机瞎蹭··哼,看什么看,闪远点,前辈哪是你们这些油腻腻的人能碰的,一脸的脂粉,油头熏香,都给我滚。
白暮雨岔岔不平地瞪了一眼又一个不知廉耻,想来蹭一蹭的妇人,整一个护食的小狼崽样··忽然,燕翎风停下来,皱眉,拉着白暮雨往后快速退去··一个瞎子尽是健步如飞,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挡路,横冲过去,别人不闪也会被骇的自动避开,要命,到时候被撞了,瞎子撞人怎么说都是他没错,有眼睛的才倒霉。
“前辈”白暮雨不知道燕翎风这是怎么了,一路小跑跟着··燕翎风道:“找一个地方躲着”·“哦,哦”白暮雨左转右看,找到一个小巷子,拉停燕翎风道:“前辈,那边有个巷子”·燕翎风皱眉沉思了下道:“好”·二人闪进小巷,燕翎风躲在白暮雨身后道:“看仔细了,待会儿会有一群人经过,看清楚他们的模样”·白暮雨看着三三两两经过的人道:“前辈,要看哪一群啊”·燕翎风道:“你会知道的,就看那些一脸我很厉害,你们其他人都给我闪开点的人”说罢收敛生息,静静等待着。
紧张的气氛搞得白暮雨一张脸绷紧了面皮,一眨不眨地盯着来来回回的路人··不一会儿,一群白衣女子行路而来,她们一个个都冷着脸,生人勿进··“前辈,是一群女人,都穿着白衣”白暮雨侧过脸低声道,一不小心撞上了燕翎风的胸膛,红了脸。
燕翎风嫌弃地啧了一声道:“素心教的人”·那些女人其中一人,骤然停住,忽地抓住身旁一个男子··“啊,你干什么,好痛”男子痛得大呼,明明是一个女人罢了,却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力道简直要把他的骨头给捏碎了。
女子抖开一张图纸,比对了一下男子的脸,她身旁的人嗤笑一声道:“别看了,三分像罢了,还就像一个体格,身子这么弱,一看就不是”·抓人的女子冷着脸不悦道:“我做事你别管,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易个容,再把自己的修为降低”再仔细看了下,然后试探了下男子的灵力,那男子被强行灌入的灵力整的呼声大叫,女子见确实不是才松了手,也不管自己造了什么孽,跟着一帮姐妹继续找人,这次净灵门可是下了重赏,就算不为利,图个名也是比不错的买卖。
白暮雨:“……”·“来人呐,小兄弟你没事吧”路人见那男子躺在地上哀叫,纷纷上前查看··“小兄弟,你这么就惹上了这群煞星”人群里有些知道她们来路的皱眉道。
男子痛得眼泪都流出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好地走在路上,谁知道就飞来横祸,也不知道被做了什么,痛死我了”普通人的筋脉哪能受得了灵力的强行开拓,肯定要痛上一番,几天不能下床。
“哎,那你就自认倒霉吧,这些白衣女子,我听说是江湖上一个叫素心教的门派出来的,这个门派里都是女人,学了功夫各个凶悍,是个男人就不敢去招惹,她们最讨厌男人,可惜了,那个门派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多啊”·众人顾不上大爷的感慨,纷纷抬着男子就医去了。
白暮雨:“……”转头看向身后的燕翎风,有点理解不能道:“江湖”难道跑江湖的都是仙人·燕翎风哼笑一声道:“什么江湖,只不过是凡人自己这样认为,他们自己也不懂练功夫和修道的有啥区别,我们也懒得解释,久而久之,飞天遁地之能便成了武功秘籍里的招式,人人以为是自己没有运气学得无尚功法,其实是他们自己不够格,这能习天地灵法的人,哪是人人都行,你的天赋很好,以后这些女人不会是你的对手”,燕翎风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只要你的暗属- xing -不出来捣乱就没问题。
白暮雨高兴道:“真的”·燕翎风道:“自然如此”·白暮雨接着又问道:“那些素心教的人为什么讨厌男人,难道她们都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燕翎风冷哼一声道:“哪有什么惨痛,一群女人成天扎堆在一切,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谈婚论嫁这种会妨碍她们得道成仙的事,自然不会有哪个傻子愿意去做,如果有男修看中了她们,哼,非被打死不可。
这群女人厉害的很,记住了,修道界的女人各个都是为了修炼在拼命,女子修道比男子不易,- xing -情久而久之就越发凶悍,反正她们自己能活个长生不老,要男人做什么,找个男人生儿育女,她们是觉得绝对比不上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的,素心教的女人尤其如此”·白暮雨一脸受教的听着。
燕翎风拍了拍白暮雨的肩膀道:“走吧”·忽然,白暮雨想到了关键的事情,急道:“前辈……她们好像在找你……”·燕翎风:“恩”·白暮雨道:“她们刚才用来抓人的画像,上面画的人是你……”·燕翎风:“……”,双眉微簇,冷芯那家伙,非要搞得他与全世界为敌吗·正当二人为难之际,一声厉喝从天而降:“大胆狂徒,哪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没有了,下面更新就看平时下班余力够不够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的,反正不会坑就是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小娇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青楼诡事· ·一道粉影从墙头跃下,女子执剑指着白暮雨,眼睛偷偷瞟了一眼燕翎风,微红泛起,而后又正气凛然拿剑指着白暮雨的鼻子道:“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说,不说我就砍了你”·白暮雨护在燕翎风前面道:“我是不会让你伤害燕前辈的”这么凶,一定是刚才那一路的。
女子看了眼燕翎风,嘟了嘟嘴,喃喃说了声:“原来姓燕啊”,而后又凶巴巴对着白暮雨道:“说,你们在春杏楼后墙干什么”·“什么春杏楼,我们就随便找个地方站了,你也真是奇了,我们站哪里还要东管西管,这么凶,难怪嫁不出去”后面一句,白暮雨小声嘀咕道,不过还是被燕翎风听见了。
女子冷哼一声道:“什么地方偏不站,非要站这里,现在这地方没人敢接近,你们还敢来,除了凶手还能有谁,告诉你们,别以为青楼的女子死了人就没人管,你们都给我听着,我吴若冰管定了,杀人偿命”说罢一剑刺过来。
白暮雨简直跟不上吴若冰脑子里的天马行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要被刺了··一把墨扇打开来,挡住剑尖··一见燕翎风出手,吴若冰先是一愣,也没在意一把扇子怎么就能止住她的攻势,瞧了眼燕翎风俊朗的脸,虽说是个瞎子,但还是好看的紧。
默默收住剑势,吴若冰说话还是硬邦邦地,不过却带了点娇嗔的意味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燕翎风手执破邪扇了扇风,扬起丝丝乌发,更是丰神俊朗,不过他也没想回答吴若冰的问题,拉着白暮雨就要走。
一见燕翎风要走,吴若冰急地冲到二人前面拦道:“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们不能走”·白暮雨没好气道:“姑娘,你说的事肯定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今天才刚来这个地方”·吴若冰瞧了眼燕翎风,他还是一副淡笑面容,只不过一手揽着他面前丑不拉几的小子,看样子是不想留的。
吴若冰真正是要急死了,怎么办,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顺眼的,得想个法子留下来……然后,反正日久生情··“不行,你们一定得跟我走”吴若冰朝着春杏楼里大喊一声道:“快来啊,我找到可疑的人了”·后门哐当被踢开,几个大汉一脸凶神恶煞冲出来,白暮雨一见这架势,急忙贴紧了燕翎风,要碰前辈,门都没有。
燕翎风倒是没啥所谓,几个凡夫俗子,他就陪他们玩玩又如何,轻拍白暮雨绷地紧紧的肩膀道:“去看看吧”·吴若冰一听这话,立马拦住那几个大汉道:“带进去问清楚了”·“不劳烦诸位,我们自己可以走”燕翎风把白暮雨拉回身边,让他挽着自己,装模作样敲着木棍,带他进屋。
吴若冰收回剑,看着燕翎风的背影,双手捂脸,烫的她心狂跳··春杏楼里,大白天的清清冷冷,没什么生意·不过这也是正常,青楼白天怎么会有生意,只不过里面的人一个个心神不宁,面带惧色,那就不是寻常事了。
吴若冰将人领进屋,她这也算是先兵后礼了,不过,她这一派正气,事出有因,想来公子也会不计较的··吴若冰羞涩的看了燕翎风一眼,白暮雨这次看清楚了,原来这丫头是看上了燕前辈。
心里忽然非常不舒服,前辈这么好,被人喜欢本也正常·可是……白暮雨摸了摸胸口,前辈被人喜欢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受,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前辈的,哼,要碰前辈,他得先把好关,不能让前辈被人骗了感情,还失……身。
吴若冰道:“二位不要怪我鲁莽,这几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里出了几桩命案,我身为本镇捕快之女,这青楼里的女子也有我要好的朋友,无论如何这事我是管定了,就算我爹要打断我的腿,我也要查到底”·吴若冰边说边观察燕翎风的神态,她个- xing -刚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追自己喜欢的男子,只能按照以前好友教她的办法,秀自己的优点。
嗯哼,她这么出色,嫉恶如仇,燕公子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燕翎风拉着白暮雨坐下,白暮雨无端端受了吴若冰一记冷眼,但是心里却瞬间舒畅起来,挺直了坐正在燕翎风身边。
燕翎风道:“姑娘,事情恐怕不止如此吧”·吴若冰眨了眨眼,试探道:“什么不止如此……”·唇角微勾,燕翎风道:“是不是……还闹鬼”语气- yin -森。
白暮雨:“……”,往燕翎风的方向又坐进了点,前辈驱鬼··吴若冰顿时一惊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真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了高人·燕翎风但笑不语,手里一把黑扇轻轻摇摆,高深莫测。
吴若冰定定看着燕翎风,这一次不只是用看男人的眼光,还增加了几分崇拜道:“公子,你一定要帮我破这个案子”·燕翎风道:“说来听听”·吴若冰道:“几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一桩命案,死的非常凄惨,我父亲奉命封锁了消息,因为死者的死状太过恐怖,一旦传出去,必定人心惶惶。
但是,这只是开始,之后又死了二人,一样的死状……开膛破肚,死不瞑目,整个房间里都是血,可是最可怕的是,明明死者就是死在了自己屋子里,可是却没有人听到一点声响,就这么在自己屋子里被活活折磨致死,无人察觉……”说到这儿,吴若冰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继续道:“死了三个人,后来就没再死人了,可是忽然有一天,这里却开始闹鬼了”,吴若冰喝了口茶压压惊道:“那是两个女鬼,没人认得她们,每晚,她们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鬼影森森,现在这春杏楼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了,没人敢来”·燕翎风静静听着,嘴角浅笑,白暮雨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直冒,不过看燕翎风这样淡定,他也就不怎么怕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正说着- yin -森鬼话的吴若冰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拍拍胸口道:“阿信,你要吓死我啊”·进屋来的女子面容姣好,看到燕翎风愣了一下,而后乖巧走到自己好友身边道:“听说你又抓到可疑人物了,不过这次却被你请了进来,所以我便来看看,你到底是请了何方神圣来”·吴若冰拉着自己的好友,她刚好也有问题要问她,看了眼燕翎风,然后急吼吼拉着好友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燕翎风拿起破邪敲着手心,稍倾,燕翎风问道:“听出什么不对劲来了吗”·白暮雨:“啊”·举起破邪,白暮雨立马把头凑过去,燕翎风轻轻一记敲在他脑袋上道:“你见鬼见了那么多回,哪次别人也能见鬼了”·白暮雨摸着被燕翎风敲过的地方,甜甜一笑道:“是哦”,笑得憨傻,显然还没领会燕翎风话里的意思。
燕翎风也看不见白暮雨此刻的表情,要不然肯定还会再给他来一记(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继续道:“一般的厉鬼若是由人所变化,力量强大些的,也就是能致人死地于无形罢了,凡夫俗子若是真能见着鬼,那么这鬼生前一定身负灵力,所以死后才能显形”·白暮雨惊疑道:“前辈,你说死的是修道者”·燕翎风嗯了身道:“这事情看来非同一般,晚上你好好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白暮雨郑重道:“好,包在我身上,前辈”·燕翎风:“……”手指拨了拨破邪,燕翎风忽然拉着白暮雨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白暮雨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呼吸都停滞了。
燕翎风用破邪划开手腕,白暮雨瞬间明白燕翎风要做什么,本想推据,但是燕翎风说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乖乖闭了嘴··燕翎风嗓音微沉道:“你太弱了,想办法给我变强,要不然什么忙都帮不上”·白暮雨乖乖张开嘴,喝下燕翎风的血,眼睛直直盯着他。
鲜血入喉,温热的烫人,白暮雨的灵魂深处躁动起来,黑色的烟雾欢呼雀跃吞噬着久违的甘霖·燕翎风皱眉感受着白暮雨灵魂的变化,不够,还不够··一股灵力顺着鲜血流入,白暮雨体内的黑烟顿时疯狂涌向那蕴含着丰富灵力的鲜血。
鬼道之物皆厌恶灵力,不过,若是这灵力沾了血,受了污,那便是最可口的养料,让鬼物疯狂攫取,壮大几身··黑烟卷起燕翎风的灵血,燕翎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白暮雨眼睁睁看着,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黑色终于放过了那抹荧蓝,紧紧裹着燕翎风的血,宝贝的安安静静待在白暮雨的灵魂深处,蜷缩成一团··总算是看清了白暮雨的灵魂,燕翎风深深皱起了眉··那模样……怎么不像人· ·☆、今夜有鬼· ·屋外转角处,阿信张大了嘴,一双美目瞪得都要脱窗而出了,不可思议道:“你真的就这么把人抓进来了,你还喜欢人家”·吴若冰眨了眨眼,一脸本该如此道:“这样他就能注意到我了啊,你说过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的优点,我的优点你还不清楚吗,让他看见我嫉恶如仇的一面,他一定觉得我非常与众不同,与别的那些只知道装娇羞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很对”·阿信忍住想扶额的冲动,她这都教了些什么啊,若冰什么都好,就是这- xing -子……怎么说呢,一般男人哪个受得了。
一把拽住吴若冰的衣袖,阿信拖着她疾步道:“走走走,快去弥补一下”·“什么弥补”吴若冰完全不懂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一副又笑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莫名其妙跟着走了。
屋内,燕翎风皱眉审视着白暮雨的魂魄,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团圆球,看上去应该是两个翅膀包成了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动物也看不出来··不过看翅膀的形状样子,估计……大概……是一只蝙蝠·燕翎风直觉想把怀里的破玩意给甩出去,但是忍住了这股子冲动,对着怀里的小蝙蝠一筹莫展。
这怎么就是只蝙蝠呢,见鬼了真是,谁来告诉他一只蝙蝠是怎么没半点灵力还能修成人的,难道上辈子这家伙是个蝙蝠妖,然后死了以后执念太深,又钻到人类的肚子里,重新让自己出生了·越想这个可能- xing -越大。
难怪,这小子的灵魂会有一半是那副模样,他其实该算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了又硬生生靠着执念活过来的蝙蝠··松开白暮雨,燕翎风神色暗沉,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白暮雨舔了舔嘴角上溢出的鲜血,盯着燕翎风,不安地站直在一旁··两个人一言不发,一室寂静··“哎你干嘛”吴若冰挡住好友往自己头上戴的绢花,嫌弃地扯着身上绷紧的绫罗。
“别动”啪一记拍开吴若冰不安分的手,阿信没好气地凶巴巴道:“如果你想让那燕公子喜欢上你,就乖乖听我的”·吴若冰撇了撇嘴道:“打扮成这样”·阿信使劲用她那根保养的葱白雪嫩的手指,戳了戳吴若冰的硬脑袋道:“你啊,明明长得不差,身材也好,怎么就不知道打扮一下”·吴若冰挥开阿信的手指,无语道:“燕公子又看不见,我打扮的花枝招展干嘛,给谁看人家是用心在看”·阿信:“……”,貌似,也对啊。
松开把自己勒地快喘不过气来的腰带,再把胸口的布料往上拉,吴若冰摘掉头上的发饰,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然后两手叉腰对着阿信道:“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差,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子,保护燕公子那是绝对没问题的”·阿信给了个关爱的眼神,心里面暗暗摇了摇头,- xing -子这么粗鲁,唯一的优点人家也看不到,这可怎么是好。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阿信两手抓起吴若冰的左手,叹气道:“喜欢的话,那就尽力而为,但是若是求而不得,也不要心生怨恨,放过自己便好,一切随缘吧”·吴若冰甩开阿信关爱的双手,底气十足道:“放心,我自有分寸”·阿信见她那样子,摇了摇头,在这青楼待久了,什么没见过,到头来能不能成,真的是只能看缘分了。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一道冷硬女声自门口传来,二人转头一看,阿信行礼道:“妈妈好”·老鸨扫了眼吴若冰,对着阿信冷嘲道:“又让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吴如冰对着老鸨也是相看两相厌,阿信人这么好,却被这老妖婆子抓住了手里的卖身契不放,呸。
老鸨涂了厚厚□□的脸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但是为了维持她脸上的粉不掉,那一张硬邦邦,见谁都冷冷的脸倒是万年不变的臭··吴若冰一直都奇怪老鸨这副死样子,春杏楼居然还能一直开的好好的,也真是个奇迹。
他们这小镇别的不说,这些风花雪月的地方可不止一处,但是春杏楼却是个中翘楚,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晚上的生意不要太好··吴若冰朝着老鸨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阿信拉着她不要做得太过分,被瞧见总归不好。
破坏掉好友的一番心血,吴若冰便开开心心去找燕翎风了,打开门,屋内气氛冷凝,不过她也看不出来,径直走进去,坐下来道:“公子,咱们接着说”·燕翎风微微扯起唇边笑意道:“那么今晚就有劳姑娘了”·吴若冰微红了脸,扭捏地终于有了点小女儿姿态道:“惩恶扬善,应该的”·燕翎风微微点了点头,谢过吴若冰,待她出了屋,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白暮雨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燕翎风就这么冷着他,不说一句话,这样子他真的是受不了,就是捅他一刀也比这样不理不睬来的痛快··燕翎风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缓缓道:“过来”·白暮雨心下一喜,听话的靠过去。
燕翎风抬起手,白暮雨立马心领神会,把脑袋伸到燕翎风的手下,等他找准自己的头,就给自己脑袋来一记··不过这一次,燕翎风没有用破邪敲他脑袋,而是像摸狗头一样,拍了几下白暮雨的脑袋,而后又来回揉了揉。
一旦知道这小子的真身可能是只蝙蝠,燕翎风就有点像养宠物的心思来对待白暮雨了,养一只小蝙蝠什么的,也许还挺有意思的··有时候,动物比人要可信任许多。
被蒙住的双眼流光闪动,前程往事,到底是过去了,再也挽回不来了··白暮雨被揉地耳根通红,小腿肚子有些发软,不过还是坚持站住了,舍不得把脑袋移开··夜幕终于落下,好戏也该上场了。
燕翎风在吴若冰的安排下,找了个观赏鬼斗的好地方坐下,好茶名点都端正好了放在桌上,看戏的准备一应俱全·吴若冰在一旁剥着花生壳,剥好了一粒粒放到燕翎风的碗里。
白暮雨紧张的盯着据说闹鬼的地方,前辈让他不能漏过一处,他今晚绝对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夜过子时,忽然,墙面上飞出两个白衣鬼影,白暮雨睁大了眼盯着,只见那两个鬼影缠斗在一起,飞上飞下,剑花缭乱。
吴若冰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道:“每晚都是一样的花招,看的都腻了”,桌子下的脚颠啊颠,抖个不停,天知道她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不过公子要来,她怎么能胆怯,她可是捕快之女,正气凛然,哪能因为两个小鬼在公子面前失了面子。
没有理会吴若冰,白暮雨仔细地辨识这两个鬼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一场乱斗在两个鬼影纷纷倒下时结束,吴若冰陪着看完了每晚的节目,送燕翎风回了屋,关上门,面对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的大厅,打了个寒颤,飞也似的跑回阿信的屋子里。
燕翎风招呼白暮雨坐下,拍了拍他的头道:“看到了什么”·白暮雨皱眉想了想道:“我觉得那两个女鬼有点眼熟,不是样子眼熟,是衣服……”·“衣服……”同样皱起了眉,燕翎风寻思着,有哪些修道者的衣服会让这小子觉得眼熟,况且还是女人……·燕翎风道:“她们的衣服是不是像今天看到的素心教的人穿的样子”·经这一提点,白暮雨立马点头道:“像,像”·燕翎风继续问道:“除此以外,你还看到了什么”·白暮雨道:“还有就是……我觉得她们并不是在互相打斗,而是……在一同对付着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好像很聪明,我看她们最后那致死的一剑都是刺向中间,然后被闪过了,要了她们自己的命”·燕翎风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破邪,沉默着,而后抬头,向着白暮雨的方向轻言浅笑道:“小白,之后可要看你的了”·黑色的天空墨染一般,不见半点星光。
房顶上,两名女子掀开黑瓦,冷冷注视着下面的闹剧,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其中一人冷哼一声道:“简直笑死人了,除不掉那些鬼东西,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另一人温言道:“这鬼定是个极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折了我们两个人还是不能就地正法”·“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总不能放过这些鬼东西,这地方真是污臭的很,半点灵气都感觉不到,什么破地方,连半个有点灵- xing -的人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都带不回去”·“哎,世风日下,鬼魅猖獗,我们回去找大家商量一下,这仇不能不报,我们素心教的人哪能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哼,自己实力不济罢了,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倒宁愿去找那个什么燕翎风,跟鬼玩意打交道简直叫人恶心透了”·“哎,你……”·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两人的话语声渐行渐远,到最后没了声响,夜,终于是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忽然一阵心悸,靠,自己吓死自己了要· ·☆、来啊,我不怕你,来啊(腿抖ing)· ·昨晚带着燕翎风和白暮雨看过闹鬼以后,吴若冰便心神不宁,一直都在猜燕翎风到底要怎么捉鬼,燕公子毕竟眼睛看不见,若是硬逞强伤了自己怎么办。
不过这个担忧在知道燕翎风的计划以后,吴若冰那是一点烦恼都没有了,坐等着看好戏··寒夜冷彻,白暮雨孤零零一个人待在空旷的院子里,静无人声。
二楼窗户虚掩,吴若冰透过窗缝往外看去,回头对坐在凳子上闲闲喝茶的燕翎风道:“公子,这样真的能抓到鬼吗”·燕翎风微抿了口热茶,浅浅一笑道:“自然是可行的”,以白暮雨的体质,那些鬼怪还不欢天喜地的亲近过去。
同类相吸,况且还是个灵力低微好搓揉的软柿子,一只破蝙蝠变什么人,死了还不安分,这来人世走一遭还沾了一身前世孽,说他沾霉带晦都客气了,魂魄污秽地这么乱七八糟还能好好活到现在,他倒是很想知道这小子前世到底是什么大妖,这么能折腾。
轻轻叹了口气,燕翎风深觉老天是不是耍着他玩,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手把手教一只小蝙蝠怎么修炼··白暮雨一个人站起黑漆暗夜中,周围只有几盏微弱灯火闪烁不定,四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老天保佑,最好一直都是这样,拜托,拜托·不过,就算白暮雨怎么祈求,他招鬼的能力哪一次失灵了··廊檐下,一双黑色布鞋缓缓而出,白暮雨咽了下口水,视线不自觉作死上移……·倒吸一口冷气,白暮雨双脚发软,不过却是死死定在原地,燕翎风叫他要装作什么都看不见,把鬼引到身边,之后……啊啊啊,之后前辈什么都没说啊·他不是第一次见鬼,长这么大,什么缺胳膊缺腿的没见过,断头的他都见怪不怪了,可是这一次看见这鬼物现身,白暮雨还是吓得差点昏过去。
一只鬼不可怕,一只死的干净青白的男鬼也没什么吓人的,鬼大爷都比他惊悚多了·可是能别买一送一吗·那只男鬼的肩膀上,一双苍白鬼手各搭在两边,青白的眼半边被染了鲜红,两行血泪从眼眶里落下,挂在脸上,黏答答的,露出半张披头散发的鬼脸。
白暮雨慢慢移开目光,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他的眼角余光还是瞄到了那鬼的身影··再次倒吸一口冷气,白暮雨急忙转过脸,再也不敢看一眼。
那是一个女鬼,红色绣花鞋踩在男鬼的腰窝,就这么弓着背扒着,这奇异的姿势骇地白暮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是从小就见鬼,可是后来遇到了鬼大爷,单单对着一只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其他鬼了,一来就是这么恐怖吓人的,太超过了·要命,早知道就让鬼大爷跟来了,怕那只肥猪暴露干嘛,一只猪爱死哪死哪去,好可怕~鬼大爷你在哪啊·白暮雨抖着腿往二楼看去,吴若冰还是一脸无所觉地从窗缝里往下看,见白暮雨朝她看过来,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道:看什么看·白暮雨才不去管她,他只是想看一眼燕翎风,只要让他看一眼,他的胆子就能再撑起来,燕前辈……·男鬼背着女鬼走到白暮雨跟前,寒冷的空气顿时席卷而来,白暮雨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过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和鬼大爷比起来,这点冷根本就不算什么。
男鬼凑近了过来,青白的眼从上往下俯视着白暮雨,白暮雨绷直了背,低垂着眼,眼不见为净··可这鬼不是只有一只/(ㄒoㄒ)/~~·一双血色鬼眼对上白暮雨凝滞的双眼,那女鬼把头从男鬼身后探出来,斜向上观察着白暮雨,寒意近身,女鬼靠近了嗅了嗅白暮雨,抬起头,看了看白暮雨,爬回男鬼肩上,在他耳边窸窸窣窣低语一阵,男鬼默默听着,而后背着女鬼缓缓离开。
白暮雨屏住呼吸,看着两个鬼影渐渐远去,隐没在昏暗灯光中……·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白暮雨猛地推开门,喘着气,见到燕翎风稳稳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
吴若冰撑着下巴,磕着瓜子,转过头道:“你上来做什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呢”·白暮雨:“……”·老子的胆都快吓破了,要见鬼你去见去,保准吓得你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滚。
无视吴若冰这个完全不在状况的,白暮雨低着头,默默走到燕翎风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说不尽的委屈··燕翎风微侧头,感觉到白暮雨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委屈,挑了挑眉,越来越像只爱撒娇的小宠物了。
啪,房门被白暮雨关的干脆利落,吴若冰气呼呼瞪了眼门后的人,抬起脚就想踹上去·她也是有份的好不好,抓鬼怎么能没有她帮着,燕公子眼睛看不见,他一个丑猴子能帮的上什么忙。
脚跟踹到门上又急急收回,两手自上而下按压下来,深呼吸一口气,不行,她要注意一下,燕公子还在里面,阿信说了,女人要对自己喜欢的人温柔一点,要体谅他··燕公子说他们要商量事情,那就让他们商量,不要闹脾气,阿信说了,男人要等对你百依百顺了才能使小- xing -子,沉住气·哼哼,臭猴子,给我等着,以后等燕公子成了我的人,他的身边就是我的地盘,闲杂人等都别来打扰我们,朝着房门吐了吐舌头,吴若冰大摇大摆的回屋去了。
白暮雨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燕翎风默默等他喝完,问道:“如何”·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白暮雨打了个寒颤,然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燕翎风细细听完,破邪抵着下巴磨蹭了下道:“看来这鬼还会挑人下手”·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幻想空间·白暮雨不解道:“什么意思”·扬起手,白暮雨飞快凑过去挨了个结实,燕翎风满意道:“你从小见了这么多,怎么就不知道分辨这些鬼有哪些不同”·“……”白暮雨自动把头塞到破邪下面道:“自从鬼大爷八岁跟了我,我就没见过其他鬼了”·燕翎风:“……”,好吧,是一只被鬼奶大的蝙蝠精。
燕翎风打开破邪,开始传道受业解惑道:“你看楼里的那两只女鬼怎样”·白暮雨沉思半晌,小心求证道:“很能打得鬼”·刷地收住破邪,白暮雨立马把头伸过去,不过这一次,燕翎风嫌恶地推开了他的头,自己凑上来挨打有啥意思·放弃循循善诱,燕翎风直接道:“鬼之所以成鬼,皆是因为死不瞑目,有的是为执念,有的是为怨恨,那两个女鬼就是执念所化,所以她们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执念,不得超生。
而怨恨而化的鬼,就像你刚才遇到的那两个,估计杀人的就是他们,那两个素心教的来除鬼,不想却被反杀了,这两个鬼定是极厉害的,记住,鬼身上的寒气越重,这鬼的怨念就越强……”·白暮雨:“……”·燕翎风继续道:“怨念所化的鬼定会来寻仇,不过你遇到的这两个鬼虽然怨念重,但是却是针对某些特殊的人的,要不是素心教的人来要除掉他们,想来也不至于被要了- xing -命”·白暮雨问道:“那这两个鬼这么厉害,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燕翎风微微一哂道:“我们不,是你”·白暮雨指着自己的鼻子,惊疑不定道:“我”·燕翎风做赞赏状点了点头道:“照道理来说,既然他们不再杀人,这怨恨该是了结了才是,这怨鬼怨恨的对象没了,要么烟消云散,要么就是恨还不能削减,继续害人,他们还在这里徘徊不去,看来是心愿未了,只不过这心愿跟杀人可能就扯不上关系了”·白暮雨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自救道:“既然不杀人,那放着不管也不会怎样吧”·燕翎风对着他呵呵笑道:“你说呢”·白暮雨:“……”·燕翎风道:“跟着你的那个鬼怨气太重,连其他鬼都不敢接近,但是记住了,这是特例,一般的怨鬼一旦生成,那便是一个招- yin -拉怨的祸根,到时候这里的鬼越聚越多,怨念越来越重,普通人也会受影响,憎恨的、嫉妒的、杀欲迭起的,早晚这里会变成人间炼狱,活人变成死人,死的人越多,怨念越重,恶鬼便聚地更多,你说,到时候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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