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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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下)(5)
·山海城背后有修真界各大门派撑腰,他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得罪的起·还是莫要白日做梦的好··乌灵君听了他的丧气话,却不动怒,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硬是逼出一个颇为诡异的笑容,道:“背后的修真界倘若那修真界也要对付山海城呢”·长陵国国主眉头一皱,大为不解的瞧着对方,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乌灵君硬邦邦的打断了他,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竖瞳显得格外危险:“倘若修真界各大门派知道了山海城之前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可能”·倘若修真界真的得知,那个在小幻镜中,最后关头赶来救人的山海城,其实背地里与魔修妖修结盟,曾经为妖修提供了物资,又亲自消灭了看守小幻镜的修士,为妖修打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门,致使无数优秀年轻弟子以及同修被妖族杀害……·那么,修真界会怎么对待山海城这个欺世盗名的人族叛徒·想到这里,乌灵君不禁- yin -恻恻的笑了。
所有人族,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他此时都恨极了··但是他最恨的,还是要数那个在关键时刻,突然反水捅了他们一刀的山海城··尤其是山海城城主卫远雪还有他的儿子卫小寒·一个在小幻镜入口处杀了她的恩师,一个亲手斩断了她半个爪掌。
这等深仇大恨,她怎么可能不会报复,自然是绝不会让山海城好过·望着自己面前这个面上- yin -恻恻的女子,长陵国的国主不禁略微有些发懵,张开口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迟疑的问道:“那山海城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修真界当真会反过来对付它”·他是个凡人,当然不会知道妖族与山海城之间的恩怨情仇。
“修真界只要知道了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放过山海城·”乌灵君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自己方才流露出的情绪压下来,只是说道:“虽然修真界并不会信任我族的一番说辞,但是我总会找到证据让他们相信的。”
她总会办法的,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让修真界的众人发现山海城背后的真相··之后,她便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自己眼前的凡人··“国主·”她笑得热切,藏着已是叫人发觉不了的轻蔑:“倘若山海城当真到了自身难保的那一天,那般丰厚的身家,那样富庶的城池……国主当真不心动吗”·“就算不能占据城池,起码也能从中捞得一些好处,国主愿不愿意”·一声声言语,恍若蛊惑一般,逐渐飘到了长陵国国主的心头上。
长陵国主此时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他自然是想要··那可是山海城,传说中无比繁华富庶的山海城,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山海城··就想别人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山海城真的倒了,那么就算不能占据整个山海城,自己说不定也能从中取得一些利益。
就算他归为凡人之间的一国之主,但是山海城的东西,只要与修真界沾边,说不定就是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见过的··这般大的利益诱惑在前,他怎么能不想简直就是想的发疯·谁能不心动·“我…咳咳,朕……”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乌灵君,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袒露的野心:“朕该做些什么”·上钩了。
乌灵君望着自己眼前贪婪之态尽显的凡人,心中慢慢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但是面上却依旧循循善诱道:“现在还不需要国主做什么,还是尽快先将我与我族人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样我们接下来才好办事。”
她早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凡人的胆小懦弱,也知道这人的野心贪婪,早就料定他必定会答应下来··有了这等利益联系,对方与自己的合作,才会更加牢靠。
果然,此时的长陵国国主再不复之前那般不耐烦的埋怨态度,对于她的要求,反而一口应允道:“你说的是,我等如今的实力的确还不够·”·“虽然之前在郊外没能埋伏捉到那化成人形的宝玉碎片,但是没关系,等李家一行人到了朝中,就已是捏在朕的手心上,迟早会将那人拿下,送于你恢复伤势。”
紧接着,他又是大手一挥,道:“那些其余的妖族,每日供给他们的血食再多加一倍,尽量叫他们早日恢复,哪怕……”·说到这里,他瞧了一眼乌灵君,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沉重的说道:“哪怕他们其中有一两个妖修,偷偷跑出去吞吃百姓,但是只要没被人发现,吃得也不多,朕…朕还是能够容许的。”
“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阁下一族能够早日恢复,所以也还望乌灵君能够约束手下,在吃人的时候…少吃一点,毕竟那也是朕的子民啊”·长陵国主一脸沉痛的说道。
望着自己眼前这个一脸道貌岸然的凡人,乌灵君心中嗤笑不已,但是面上却依旧如常,只是向对方保证道:“国主安心,我自会管束手下·”·凡人啊——·呵·……·就在皇城中的一人一妖,还在暗中谋划的时候,城外之前遇袭的一行人,此时离着城门已是越来越近。
因为之前亲眼看到了李鸣那熊孩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啃得只剩下骨架的凄惨景象,此时的李策显得格外心事重重,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就算他心中一直厌恶自己这个族弟的嚣张跋扈,也愤恨此人危险关头抛下众人独自逃生,但是李鸣毕竟与他是族兄弟,而且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堆白骨,这种刺激谁能受得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在掩埋了自己这个下场凄惨的族弟之后,李策也不敢在城外继续待着,急忙便带着自己的好友和小厮匆匆往城中赶去··城外很有可能有吃人的妖物出没一事,他必须的禀报官府,提醒来来往往的行人百姓注意安全。
可是眼睁睁瞧着城门口就在自己眼前,李策一时之间却又停步不前,神情越发的低落··关于自己族弟一事,他都不知道到了都城之后,该怎么向叔祖父禀告,也不知道将来他回到李家之后,该怎么跟李鸣的父母说这件事。
再一想到自己方才的遇袭,想要自己- xing -命的罪魁祸首,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将要报效的君王,可是他却偏偏必须遵照王命,不能就此退缩……一想到这里,李策顿时更是泄气,整个人都蔫了,一时间只觉得前途茫茫,心中惶恐不已。
就在他蹲在地上,像是一根霜打的茄子一样,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策回头一瞧,身后那人正是他的好友李玄清··他顿时泪眼汪汪:“好友……”·李玄清顿了一下,大约是不理解对方此时激动的情绪,只是语气淡淡道:“城中有妖气显露,方才那少年叫我们进城之后都小心些。”
他口中的少年,自然指的是秋冥··经过李玄清的提醒,一直沉浸在惶恐不安中的李策此时也终于想起了方才就连他们的秋冥,不禁将自己眼眶中的泪花忍了回去,起身问道:“方才的恩人呢他救了我们,在下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呢”·李玄清微微摇头:“他已离开。”
“已经走了”李策顿时大惊:“恩人何时走的,为何我未曾发觉走的为何如此着急”·刚才明明人还在这里,感觉好像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怎么人就走了·“我方才已向他致谢,只是那人好似并不愿受我行礼……”想起刚刚他躬身致谢时,少年的躲闪和一脸的尴尬,李玄清亦有些不解。
“那少年还说,就先送我们入城,他有一些急事必须赶快寻他父亲禀告,便先离去,之后定会再来找我……”·说道这里,李玄清心中更觉奇怪。
那少年的注意力好似都放在自己身上,并会再来找自己,为何·而且那人临走时叫自己小心些,因为他竟是在眼前城中感受到了妖气……·妖气·李玄清望着自己眼前高耸的城门,微微皱了皱眉。
 · ·第81章 山海城的疑点·“你在看什么”·冥九渊将自己的脑袋伏在秋宸之肩头上, 悄声问道··秋宸之立在高空云端之上,抬手一指自己脚下:“看那儿。”
在他二人脚下, 一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苍凉空旷的土地上, 城池内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繁华至极··赫然便是近些时日以来声名鹊起的山海城。
冥九渊往下瞅了一眼,不禁笑道:“这又有什么好看的”·看我,看我, 为啥不看我·很明显,秋宸之听不见他的心声,只是微微皱了眉头,道:“你看那些城墙上的守卫。”
山海城既然是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城池,自然城墙上的守卫也并非一般人··万一城中有人闹事,一般的凡人守卫根本就镇不住··所以山海城城主卫远雪在招任守军时,自然是设定了限制,守军与护卫最低也是炼气期以上的修为,虽然还是比不过那些修真界大门派众多弟子的质量, 但这些守卫好歹也都算得上是正式的修士。
山海城空有无比的财富,但是实力一向不如那些修真界的大门派, 这个缺陷向来便是城主卫远雪心中的痛楚,所以四处招贤任能挖墙角,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这个弱势,。
如今,山海城之前在小幻镜终于拯救了修真界一众人等, 不但获得了各大门派的感激,同样也已是将山海城的声望刷到了顶峰··按照卫远雪以前的作风,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的大好时机,定是会借着山海城声名鹊起的时刻,大力挖掘招揽修为高深的修士为他山海城效力。
而且以山海城的富庶,再加上如今的声望,卫远雪想要招揽人手应该是很简单的··可是如今一看,那城墙之上的守军修士,不但没有增多,反而不管是从修为上还是数量上,竟然明显降低了许多。
其中在这些守卫的修士中,竟然还是掺杂了许多凡人来做守军··尽管这些凡人守军不管是身上穿着的铠甲,还是手中拿着的武器,全都是质量上佳的好货色,明显比凡间那些大国的御林军都要好上许多。
而那些被选做成为守卫的凡人们,大多也都是身形魁梧、容光焕发,一脸的与有荣焉,显然是对自己被选做成为山海城的守军感到无比的光荣··但是与那些兴高采烈的凡人守军相比,与他们掺杂在一起的修士守卫,脸上显然就不是那般兴奋了。
那些修士们大多是眉头紧锁,冷眼旁观着凡人守军的兴奋,目光中带着些许厌烦不耐,甚至隐隐带了些怜悯,最后全都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秋宸之冥九渊二人的视力自然是绝佳,即便是立在云端之上,那庞大城墙上的众人,每一张面庞、每一处细微表情,全都尽敛于二人眼底。
毫不知情的凡人,愁眉苦脸的修士,这两者看在秋宸之眼中,自然另有一番含义··“小九看出什么来了吗”他望着脚下城墙,向自己身后之人问道。
冥九渊只是用眼角扫了扫那些人,便懒懒的答道:“看起来山海城遇到麻烦了·”·“不错·”秋宸之微微叹了口气:“不但是遇到麻烦,很有可能是将要倒大霉。”
如今山海城风头正盛,为其效力的的修士没有增多,反而减少,甚至连守卫城池的守军都已经不得已要用凡人来填补空缺,那么也只有两个解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一是山海城空有名声与财富,城主卫远雪却没有手段招募来修士。
二是山海城突然遇到麻烦事,而且很有可能即将要倒大霉,所以那些新招募来的修士,以及许多旧有的修士,不得不被城主卫远雪暗中着急过去解决烂摊子,所以城墙上的守卫少了许多,最后不得不暂时用凡人来做替补。
卫远雪绝不是没有手段之人,倘若他真是个没有手段、没有野心、没有能力的人,当初也不会建立起着诺大的山海城,所以第一点猜测完全便是胡说八道··而把第一点排除之后,那么也就只剩下第二点解释。
山海城遇到□□烦了··而且秋宸之他们二人最近在修真界,也没有听到什么有关山海城的风声,那座繁华富庶的城池,似乎依旧是风光无限··所以,城主卫远雪似乎将自己遇到的麻烦隐藏了起来,并不愿被外人知晓,甚至可能连自己城中的许多百姓也一并瞒着。
于是就出现了如今这一幕,毫不知情的凡人守军昂头翘尾,但是许多知晓内情的修士守军却一个个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也是有意思··“所以,宸之这番匆匆赶来此处,便是为山海城之事而来”·在他身后,冥九渊上下打量了这座城池许久,突然问道。
之前,他们两人带着从玄虚国拎走的几个小孩子,按照秋宸之的意思,直接便回了太虚门,将那几个遭逢大劫的孩子交给了门内弟子看管照顾··多日不见的秋长老终于回来了,当时整个门内都是欣喜不已,掌门座下小弟子白子羽更是喜不自胜,得了消息便撒了欢似的向秋宸之狂奔而来,就好像终于从一只小金毛蜕变成了一只二哈。
·甚至就连回门派之后就一直在闭关修炼的大师兄莫寒,在得知消息之后,都难得的从自家洞府出来··自从秋宸之与他在小幻镜一别之后,便是没有再见过面,期间,太虚门众弟子也一直在到处寻他们的秋长老。
莫寒等人在南方凌海国停留的时候,曾经得到过消息,言称那个修为高深的小幻镜主人将秋长老掳到了东方青云国··当时,数个门派曾经在小幻镜被秋宸之救过的年轻弟子们,曾经聚集在一起,还想要追到青云国救出秋长老。
只不过那些年轻弟子刚刚出发,就遇到了刚刚从青云国回来的太虚门铸机长老一干人等··铸机长老等人之前在青云国倒霉的遇上了阳旭,差点陷在玄虚国一干凡人手里,结果正好被秋宸之给救了。
听到这群年轻人还要眼巴巴的赶去青云国,铸机长老直接让他们各回各家歇着,人家秋长老并没有被掳走,现在自由的很,而且早就离开青云国了··那些各门派的年轻弟子听了这话,才终于都各自散了。
而莫寒在回到太虚门之后,深觉自己修为尚浅,于是便一直闭关修炼不出,一直到了现在··莫寒与白子羽两人再次见到秋宸之,自然是欣喜不已,刚想上前,谁料一直安静待在秋宸之怀中的黑猫突然炸毛,两只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尖尖的耳朵折成了飞机耳,探出爪尖,对着二人一阵低吼。
吃醋了··于是在对二人匆匆问候之后,秋宸之大部分的时间,全都用来安抚这只炸毛的猫身上··直到太虚掌门天清子赶来之后,他才终于得了机会向天清子诉说了一下玄虚国所发生的活人祭祀之事。
修士们平常不插手凡人之间的事,但是如同玄虚国这般发生活人祭祀邪神之事,尤其是一次- xing -需要祭祀几十万之众的数量,也着实吓人··这个数量实在是到了任何修士都不得不动容的地步。
果真,掌门天清子在听完秋宸之的诉说之后,面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当下便找了那三个从玄虚国带出来的孩子问情况,之后更是要向其余几大门派发信息,召集众人商议此事。
修真界各大门派之间虽然平日里也常是各种争名夺利,但是他们毕竟还不到魔修那般毫不顾忌人命的地步··几十万孩童的- xing -命,任谁都玩笑不得··眼见修真界众门派准备要干涉玄虚国之事,当时秋宸之也是轻轻松了口气,将这件事交给了众人。
那毕竟是几十万的孩童,就算他自己一人能够救下那么多的孩子,可是在救下之后,如何安置却又是一个大问题··如今有凡间的众门派插手,妥善安置孩童的问题便不大,况且玄虚国若要祭祀活人,则必须是一次- xing -的,所以必定需要很长时间来收集全国上下的孩童,那些门派也因此有了充足的营救时间。
当时的秋宸之因为卸下了重任,于是便在太虚门多留了几日··谁料,在他留下的那几日里,都还未来得及与昔日里认识的人多说几句话,自己怀里那只黑猫就像是泡进了醋坛子里一样,天天炸毛,日日低吼,在他心口上整天蹭来蹭去,伸着爪尖挠他的衣裳。
与一个呷醋的恋人是讲不通道理的··而且俗话说得好——猫永远是对的·所以为了照顾自家这只黑猫,秋宸之没能在太虚门多呆几天,便不得再次溜达了出来。
这一溜达,就一不小心溜达到了山海城的地界上··如今,从黑猫变回人身的冥九渊却还是不依不饶,坚定地认为,秋宸之来到这山海城,想必一定又是谋划某件瞒着他的事情。
真是够了·自从找回一部分记忆之后,内心平静淡漠了许久的秋宸之,终于久违的再次有了想要吐槽的欲望··“太虚门里的那些年轻人不过就是些小辈儿,他们的年纪对于我而言几乎就像是两个孩子,小九无需一直呷醋呷到现在。”
他抗议道··“哼”从身后环着他的冥九渊冷哼一声,带着他按下云头,降落在脚下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道:“既然你已经看不对来了,那便下来勘探一番,省得之后你心里面一直惦记着。”
秋宸之甚至还听见他小声嘟囔道:“堂堂仙尊,怎么就混成了个天生- cao -心的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秋宸之:“……”·他抬了抬眉梢,没说话。
山海城日常便有修士往来,常常能见到天上的修士飞来飞去,所以两人刚刚从天而降的方式,也并非引起街道上凡人的惊诧··只不过这两人皆是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然、容貌俊美之人,一时间惹得过往的行人多看了几眼。
秋宸之与冥九渊并未在意这些目光,刚想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惊喜的喊道:“等等”·“是、是你……”· · ·第82章 威胁·“美……咳咳, 秋前辈,是你吗”·身后一道惊呼的呼声传来, 秋宸之两人循着声音回头望去, 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穿着骚包的少年满脸惊喜的向他们这边跑来。
活像是一只欢快的二哈··秋宸之凝神想了想之后方才记起,这个自来熟的骚包少年之前好像见过,貌似便是这山海城城主的独生子,名唤卫小寒,与他二人的确有过一面之缘。
很明显, 冥九渊也想起了卫小寒这只欢快的二哈是谁,顿时一张苍白的俊脸“唰”的一下就垮下来了··他讨厌太虚门白子羽那只金毛,自然也讨厌山海城卫小寒这种二哈。
秋宸之一瞧他的脸色,顿时就明白对方心里面又呷醋了,不由得觉得无奈又好笑,只得靠近一步又主动挽住了他的手掌··“秋前辈……”卫小寒一溜小跑的来到二人面前,猛地一眼望见冥九渊一身凛冽的气势,顿时止住了脚步,茫然地瞧了瞧对方, 支支吾吾的问道:“秋前辈,这位是”·他方才在自家城池中瞧见一直心心念念的美人前辈, 心里正高兴着,却没料到在前辈身边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浑身煞气的凶神,一身- yin -戾气质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顿时也不敢再犯二了,只得老老实实的以晚辈礼问候。
之前在山海城的时候, 冥九渊一直是以黑猫的形象跟在秋宸之身边,后来在他收取小幻镜的时候,卫小寒出来的晚,在一片混乱中也没瞧见冥九渊的长相,如今自然是不认识他的。
·“此人乃是我之伴侣·”秋宸之对于年轻的晚辈一向宽容些,见对方问道,便直截了当的答道··“伴……”卫小寒被噎了一下,颇为震惊的望向冥九渊。
冥九渊也瞬间回转过头,眼神发亮的瞧着的秋宸之··这目光太过于炙热,以前甚少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仙尊被他瞧得都有些耳根发热,只得干咳一声,道:“瞧我作甚”·冥九渊嘴角微翘,弯了弯眼睛:“没什么。”
卫小寒愣在原地,错愕目光的目光在高冷出尘的秋宸之和冰冷- yin -沉的冥九渊身上来回转悠,好半晌之后方才从惊讶中回神,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重新整理衣冠,再次执礼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道:“方才是晚辈孟浪了,恭祝两位前辈。”
虽然卫小寒可以算是个骚包的富家少爷,但终究自幼受到良好教育长大,并非什么下流人物,此时眼见自己钦慕的前辈觅得道侣,倒也是真心祝福··面对这个小家伙的知情知趣,冥九渊的脸色也终于转晴,微微颔首,权当是收下了他的恭祝之词。
秋宸之知晓卫小寒乃是城主的独子,想必是知道些城内的事情,刚想要开口询问一下城中如今为何这般紧张气氛,却没想到还未开口,却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冥九渊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两人不由得同时对视一眼,略有些惊讶看向山海城的北方··那股气息已在附近,来的自然很快,不过须臾之间,便有一道金光自北方而来,落至两人身旁。
金光落地便化作秋冥,急匆匆叫道:“父亲·”·秋宸之问道:“怎么了”·自己的儿子本应该留在北方长陵国,如今焦急而来,想必出了什么意外。
秋冥道:“北国出了一事,本想用传讯的方式尽快报给父亲,但是……”·他剩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伸出手指,无声的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天空。
秋宸之瞬间了悟··天道一直都在悄无声息的注视着他··他走上前去,一只手拉着秋冥,另一只手招呼着冥九渊,道:“我三人先行离开,随我且先去南海方向。”
他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但是冥九渊与秋冥心里皆知,想必他在南海方向有什么可以躲开天道谈话的地方,于是也不再过多询问,三人瞬间便化光而去··霎时间,原地只余下一脸震惊的卫小寒。
方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秋前辈突然缔结了伴侣,此事已经足够他惊愕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不过眨眼之间,前辈的儿子都特么这么大了·短时间内定情他还可以理解,但是短时间内这么大个的儿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卫小寒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卫小寒陷入纠结之际,远远地,他那衷心的老下属跑了过来,遥遥喊道:“小主人,城主唤你回府·”·卫小寒摇了摇脑袋,把脑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清空,胡乱答应了一声,跟着下属便走了。
他不知道,刚刚就在他暗自纠结的时候,身在城主府里的城主卫远雪,此时正陷入另外一场纠结中··……·城主府,密室··卫远雪满面霜寒,冷冷的瞧着自己在密室中会见的“贵客”。
在他对面,面容- yin -狠干瘪的血魔老祖倒是不在意他的眼神,只是悠哉哉的问道:“山海城的待客方式倒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前两次我来的时候,还能再客厅里面堂堂正正坐着,还能喝上两口热茶,可是如今贵客临门,城主在密室招待也就算了,怎么连口茶都不让喝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卫远雪冷冷淡淡的说道:“魔头算得上是什么贵客。”
血魔呵呵笑道:“我自然是魔头,但是不知之前与魔头结盟的卫城主,又算得上是什么”·一听他提到之前的结盟,卫远雪的脸色便又- yin -郁了几分,口气越发的低沉:“世人皆知,我山海城曾在众妖修口中救下各大门派,如今在这个修真界,山海城自然是堂堂正正正道修士。”
山海城之前与魔修、妖修结盟,意图谋求更大的利益,结果小幻镜偷袭之战,却尽是妖修和山海城出钱出力了,魔修竟然临时放了他们鸽子,连一个人都没出··后来又经过一系列变故,山海城眼见大事不好,于是也临阵倒戈,将屠刀反而对准了妖修,硬是将自己的罪责掩盖了过去,反而在众多修士之间落下了大好名声,更是让各大门派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
如今的山海城,终于实现了卫远雪一直以来的梦想,既有厚实的家底,又在修真界闯下了大好名誉,依靠这些名誉来吸引修真界的人才,将来与各大门派平起平坐指日可待。
现在山海城风头正盛,自然是不想再与魔修扯上什么关系,再污了自己的名声··这些道理血魔自然也清楚,所以他毫不在意卫远雪的态度,只是嘻嘻笑道:“卫城主把盟友关系倒是撇干净了,但是倘若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了我们之前的谋划……”·卫远雪双眸一寒:“你这是在威胁我”·说罢,他又止不住的冷笑两声,只是嘲讽道:“魔修即便把这件事捅出去又如何正道修士怎么可能信你们到时候就算你们魔修满世界嚷嚷,只怕各大门派也只以为是你们的挑拨离间计罢了。”
血魔低低笑了声,语气越发强硬:“我知道那些修士不信我们……但是倘若将这件事情捅出来的不是魔修呢”·卫远雪的眉头紧皱起来:“此话何意……”·他这句话没有问完,便戛然而止。
身为山海城的城主,卫远雪很好有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但是此时他却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瞧着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个在密室中突然出现的人··血魔挥了挥手,赞叹一般说道:“忘了与城主说了,之前与我魔修结盟的势力,不止是妖修与你们山海城,还有这一位……”·“前所未见修行速度,年少英杰——简直就是天道的眷顾者”·“城主觉得,如果山海城的秘密是由此人向修真界众人捅出来,众人会不会信他”·望着- yin -暗的密室中,那个突然出现的- yin -郁青年,卫远雪只觉得瞠目结舌。
他的喉头动了动,惊疑不定道:“惜……惜花宫”·惜花宫也曾与魔修结盟· · ·第83章 缘由·此时, 出现在密室里的那个年轻人,赫然便是惜花宫的新任宫主楚云。
当年老宫主还在的时候, 惜花宫乃是修真界的顶尖门派, 与太虚门、万书坊、大能寺平起平坐··后来老宫主亡故,其子继承宫主之位,惜花宫虽然跌出顶尖门派之列,但索- xing -家底厚实,仍是修真界一流门派, 其地位仅在其余三大门派之下。
如此名门正派,私底下竟然也与魔修结盟,的确是让人震惊不已··不过再想一想,其实也不难理解,山海城当初与魔修结盟,是想谋取更大的利益,而惜花宫与魔修结盟,估计也是为了削弱其他门派,可以让自己的门派重回顶尖之列。
如此细细思索, 当初在小幻镜偷袭时,那惜花宫除了宫主楚云之外, 一众长老弟子的确是早早地就离开了小幻镜,于是等到妖修突袭时,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均有伤亡,唯有惜花宫保全了自己的大部分实力。
如果不是惜花宫早已与魔修结盟,哪里能够提前离开, 还机智的将新任宫主留在小幻镜,以免其余正道人士怀疑到他们头上··但如今,更是让卫远雪震惊的是——楚云的修为。
世人皆知,当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一是太虚门的首席弟子莫寒,二便是惜花宫的楚云··在数月前,这两人皆是元婴期的修为,莫寒在进入小幻镜之后有所突破,如今已步入化神期。
这般修炼速度,已可以称得上一句天纵奇才··但是楚云,在就任宫主前同样是元婴期的修为,等到当初众人进入小幻镜的时候,他竟然已是炼虚期的修为,等到小幻镜出来之后,如今的楚云,一身磅礴灵气毫不遮掩,竟然已是大乘期圆满,眼看就要奔着渡劫期而去。
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不过数月,修为连上四阶,古往今来,修真界从未有如此奇景··当真是说一句天道的宠儿也不为过··要知道,卫远雪的修为也不过是在合体期圆满、半步跨入大乘期,而血魔老祖的修为也不过是大乘期初期。
楚云这个年轻人,如今的修为竟是已经稳稳的压在了他们两人头上,一身凌厉的气势压得卫远雪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是观楚云的神色,却毫无喜悦之意,面上神色- yin -郁又低沉,一直紧抿嘴角不说话,与之前小幻镜中那个沉默寡言却又谦逊有礼的年经人简直判若两人。
望着满脸错愕的卫远雪与面色- yin -郁的楚云,血魔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笑声中尽是得意:“楚宫主,你说如果是由惜花宫将你的秘密捅出来,那修真记的众人会不会相信”·惜花宫并非魔修,即便如今已经不是顶尖门派,即便楚云的修为增长成谜,但是惜花宫在修真界还是有几分颜面的。
如果惜花宫不顾自己名声,也要亲口将山海城与魔修结盟的事情说出来,卫远雪……的确没什么办法··低垂着眼眸,他深深吸着气,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咬着牙问道:“魔修…需要我们山海城做些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血魔老祖的笑容咧的更开,慢悠悠道:“我要…山海城与惜花宫召集其余的正道修士,一起讨伐北方长陵国。”
卫远雪面露疑惑··“那些残存的妖修妖兽,此时正藏匿在长陵国内,日日食人血肉为生,祸害人族,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正好可以以此为名,讨伐妖孽,拯救百姓。”
血魔老祖慢悠悠的说道··卫远雪冷笑不已:“我到不知道你们魔修何时有这样的好心肠……到底是为何”·血魔老祖见他不信,不得不摇摇头道:“其实是那些残存妖孽,日日想着恢复实力前来报复,魔修与山海城全都坑害过妖族,来日妖修一旦得了机会,必定会狠狠咬我们一口。”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现在就将那些妖孽斩草除根·此事与你山海城也有好处,不但能让你山海城没了后顾之忧,更是能通过这次讨伐,让你们山海城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这不正是城主想要的吗”·面对着血魔的言语,卫远雪也只是冷笑一声。
鉴于上次结盟的结果,这次魔头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就算不想趟这趟浑水也不行··低下头思虑良久,他终于狠下心一咬牙,道:“山海城可以参与这件事,但是此次之后,山海城与魔修桥归桥、路归路,绝不能再来找我,以前结盟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不然……”他猛然抬起头盯着自己对面的人:“不然,到时候大不了把这件事全都捅出来,山海城与惜花宫谁都落不了好”·站在他面前的是血魔老祖,但是他的狠话却是撂给楚云的,一双眼睛也是狠狠地盯着楚云。
密室了的青年听了他的话,只是神情恹恹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可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卫远雪在重压之下微微喘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甩袖袍:“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送客”·……·“楚宫主好似并不开心”·两人离了山海城,血魔老祖向自己身边的楚云问道。
楚云沉默不语,年轻的脸上一片冷漠··血魔老祖了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楚宫主心里不愿与我等为伍,更不愿以此来提升修为,但惜花宫的将来宫主可曾想过”·“当初为何惜花宫的诸位长老为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堆高宫主的修为,为何众长老毅然决然决定与我们结盟”·他凑到楚云的耳边,轻声道:“楚宫主真的忍心将那些长老的一片好心弃置在地,眼睁睁看着惜花宫一点点衰落下去吗”·听了这话,楚云陡然间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清楚,血魔所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的··当初他的母亲,惜花宫的老宫主身亡,而他与妹妹都还未长成独当一面的角色,而宫中一众长老没有一个修为能够达到母亲的程度,所以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服众登上宫主之位。
·诸位长老担心惜花宫会引发内斗,无奈之下,他这个前任宫主之子就这样被众人给推上了宫主之位··但是惜花宫的衰落还是无法阻挡··门内没有一个实力超绝的人坐镇,即便惜花宫一时能够维持住自己的地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各门派便会越来越不把惜花宫放在眼里。
先是跌出四大门派,接着可能就会跌落一流门派,跌到二流、三流门派……从此,惜花宫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回到巅峰时的地位··修真界是最凭实力讲话的地方,以前惜花宫得罪的人也不少,如果他们整个门派衰落,那么以前与他们曾经结仇的人、想要趁火打劫的人就会一拥而上,那么惜花宫很有可能就会彻底灭亡、不复存在。
这种情况楚云绝不会允许它发生,惜花宫的诸位长老也不会允许··于是,用尽一切方法提高楚云这个新任宫主的修为,这件事就成了整个门派的重中之重··恰在那时,魔修向惜花宫伸出了援手,提供了一- yin -邪无比的功法提供修为。
食人心血··修炼此功的人不能食用无关之人的血肉,而是要食用至亲之人心头血,将那些亲人的胸膛刨开,挖出心脏,取下心尖尖的那一口肉,一口吞下··如此就能将至亲之人的修为化为己用,快速提高自己的灵力。
魔修中知晓此方法的人并不多,有至亲之人的魔修就更少,至亲之人修为高深的简直约等于没有,而同时修炼此功并且有一位修为高深的至亲之人的人,目前只见到楚云一个。
惜花宫上一任老宫主死了,但是她的尸首还在宫内,心头上的那一滴血还未散去··楚云自然不愿意做出食母这等禽兽之事,但是惜花宫的众位长老开始逼他,用惜花宫的未来逼他,用惜花宫无数人的- xing -命逼他。
老宫主已经死了,但是惜花宫门下无数弟子还活着,若是老宫主能够做出选择,定是也不愿自己的门派就这样烟消云散,更不愿自己门下的弟子这般惨遭屠戮··在众人的轮番口舌下,楚云终于妥协了。
就这样,在小幻镜开启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涨到炼虚期圆满,皆是因为化用了他母亲心头血的修为··可是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止不住了··只有炼虚期圆满的修为想要重振惜花宫根本就不够,但是楚云拼尽全力也只能从母亲血肉上化用这么多修为,再多的根本消融不来。
想要再提高修为,就需要新的至亲之人··当时楚云的至亲只剩下一个妹妹楚汐,但是他那妹妹天赋平庸、修为不高、脾气- xing -格也不够好,即便吃了她的心头血也没什么用。
而且楚云也不愿意吃自己还活着的妹妹··于是在这个时候,魔修又给惜花宫送去了一份“大礼”··之前,太虚门的南华长老曾率领众弟子叛出门派,投到了魔修这里。
只是这南华长老也不知是被何人所伤,无论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身上的伤势却始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徒有一身高深修为,但是却毫无用处,魔修们渐渐也厌烦了这个没本事还架子大的南华长老,于是魔君玄瑒不禁想要拿他做些别的用途。
于是魔修与惜花宫联手,魔修这边欺骗南华长老,说要寻一炉鼎为他疗养伤势·惜花宫这边也可是哄骗楚汐,说为她寻得一修炼捷径,可用男炉鼎为他提高修为··楚汐头脑愚钝、天赋却又不高,修炼向来不行,于是真的被宫里的长老哄骗住,高高兴兴的修炼起所谓的“采-阳-补-- yin -”之法。
而南华长老则是求医心切,竟也是被冲昏了头脑,病急乱投医之下答应了此事··于是,在楚云外出办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楚汐与南华长老在惜花宫与魔修的牵引下,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炉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凑到一起。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没什么悬念了··魔修在南华长老提前服用的药里面全都做了手脚,更是排出高手,埋伏在房屋外,在屋内两人“疗伤”的紧要关头,突然冲进屋内,猛然间将手中匕首刺入南华长老的心脏处。
可怜南华原本也算是修真界的大能,到了竟然死的这么憋屈,不但死在了床上这般不雅的地方,在临死时一身的修为更是尽数流到了楚汐的身上··楚汐则是更惨。
之前惜花宫长老偷偷教给她的,不过是些吸人修为的龌龊法子,自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功法··于是当南华长老大量的功力输送到她体内的时候,楚汐直接承受不住这般修为,竟是经脉寸断,当场暴毙而亡。
但所幸,人虽然死了,但是那南华长老的功力却还在她的体内,受到这等修为的锤炼,楚汐的心头血也是越发的精纯,与之前老宫主的心头血效果也没什么差别··惜花宫的众位长老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剜去了楚汐的心脏。
于是等到楚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尸体,还有诸位长老心里那颗鲜红的心··一想到这里,此时的楚云突然一阵恶心涌了上来,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当下便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口,弯腰一阵干呕。
他一直- yin -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神色··那是一种恶心和自我厌恶混杂在一起的表情··血魔瞧着楚云此时干呕的模样,却并没有靠上前来,只是默默的退到一边。
他心里也知道,虽然楚云现在恶心的厉害,但是从他的修为上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楚云还是选择吃下了那口心头血··毕竟不管他有多么不情愿,但是他的妹妹终究是已经死了,不能再复苏过来,但是惜花宫的这么多的弟子却都还活着,他不能不为这些人考虑。
惜花宫的众位长老总是能用这个理由说服楚云··而他们魔修,之所以这般帮助惜花宫,对楚云的修为这样尽心竭力,却也是因为自家魔君的命令··魔君玄瑒说过,这个楚云是天道的“眷顾者”,是一个绝好的继承人。
玄瑒已经是渡劫期圆满,据他自己所说,随时都有可能飞升而去··到时候,没有了他这个实力高强的魔君,在凡间的众魔修群龙无首,只怕挡不住那些正道修士的联合。
于是,楚云就是他选择的继任者··所以,魔修们才会这般极力拉拢惜花宫,才会这样拼命堆高楚云的修为··惜花宫的高层长老们也都知道魔修们的打算,但是她们却不打算阻止,更愿意推波助澜。
毕竟,没有了魔修们的帮助,此时的惜花宫估计也就只是一个衰落的名门正道··一个衰落的名门正道,亦或是让自家宫主成为魔君的继任者·惜花宫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她们选择了入魔。
这边,楚云也终于止住了自己从内心深处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直起腰身之后却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头也不回的的凌空离开了此处。
血魔老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在他背后满面堆笑的喊道:“楚宫主一路走好,到时长陵国之事就摆脱宫主劳心了·”·啧毕竟是自家顶头上司选定的继任者,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血魔一边暗暗在心底里发着牢骚,一边转身欲离开,谁料他刚转身却猛然间瞧见了一个人影,正悄无声息的立在他身后··一见这人的面容,血魔顿时惊得心中一跳,急忙俯下身恭敬道:“属下见过君上。”
魔君玄瑒静静的立在他身后,万年不变的病弱书生打扮,手上擎着青竹山,面对着属下的行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方才楚云离去的方向。
那目光并不像是在看一个继任者,眸间反而是一片冰冷漠然··毫无感情·· · ·第84章 昔日妖帝·南海··那一日, 凌海国的国民见到了一项奇景。
只见往日里素来风平浪静的海面,却是陡然间卷起了滔天巨浪, 一条白龙如同一匹白练, 在层层叠叠的浪花中猛然冲出海绵,龙吟之声响彻天际··随后,那白龙便长尾一卷,竟是卷着海面一艘小船上的三个人,迅速沉入了海底。
眨眼间, 海面已是归于平静··围观到这一幕的众人不禁啧啧称奇,并不禁为那三个被白龙给卷入海中的倒霉蛋哀默··……·“秋宸之,你终于来了。”
一头苍老残破的巨大龙首横在三人面前,有气无力的说道··被龙尾卷入海中的三人正是秋宸之、冥九渊与秋冥三人,此时他们正在这海中的无底深渊中,与一头伤痕累累的老龙面对面。
老龙身上的鳞片黯淡无光、缺鳞少甲,一副即将要油尽灯枯的模样,就连说出的话都是恹恹的没什么气力:“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已经太久, 久到当初你托付给我的碎片,我都已经丢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冥九渊只觉得这条龙的声音虽然苍老, 但却甚是耳熟,细细思虑之下,终于恍然大悟道:“妖帝”·六界中妖神界的妖帝千年前妖界与魔界借机攻打仙界,结果被秋宸之挥剑阻挡,先是一剑斩杀了古魔界的魔尊, 而后便是一剑重伤了妖神界的妖帝。
可是妖帝此时不该是在妖神界养伤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人间的海中深渊·“对,是我·”对于冥九渊的指认,这位老龙倒是也没有反驳,只是疲累的打着招呼:“多年不见,想必阁下已经继承了冥府之主的位置,我合该恭喜一句冥尊的。”
冥九渊紧皱着眉头:“既然你在这里,那妖神界的那个又是谁”·这么多年来,妖神界的妖帝一直好好躺在妖界养伤,从未听说过有外出的迹象。
一听到妖神界,一直神情恹恹的老龙终于来了精神,一扫方才的虚弱,猛地抬起自己庞大的身躯,龙首露出残缺不齐的利齿,高声嘶鸣道:“那个冒牌货”·“当年我在秋宸之的剑下落败,便再无觊觎仙界之心,本欲回到妖界好好养伤,却不料我向来情同手足的结义兄弟野心勃勃,先是假意奉承了一段时间,等他发现我当真是伤重之时,竟然趁我重伤之际暗算与我,欲夺我妖帝之位。”
“我与他厮打了几个回合,奈何身上伤势过重,虽然重创那个叛徒,却终究还是被他打下妖界,落入凡间之中,气息奄奄的倒在海水中闭眼待死·”·“谁料,就在我等死的时候,已是继承了仙尊之位的秋宸之下凡清缴流传下界的妖魔,正巧发现了我,救了我的- xing -命。”
“数千年的兄弟想要杀我,我原本的对手反而救了我,这当真不得不称之为一句讽刺·”·说到这里,大概是身上的气力耗尽,老龙有重新趴了下来,气喘吁吁道:“秋宸之救了我,我也答应了他一个要求,在这海中深渊养伤期间,帮他保管一样东西。”
说着,那龙便甩动着白尾,将一枚看起来小小的玉匣子推到众人面前,只是那匣子此时却已是空空如也··老龙悲愤道:“可是到头来,我却见那东西给丢了,就在我的眼前,匣子里的东西被人类给偷走了”·他停留在这海中的深渊,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为了替秋宸之看管匣子里的东西。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老龙身上的伤势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重,已经到了连人形都无法变化出来的地步,他时常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着无人知晓的深渊中。
偶尔,他会浮上海面,用尾巴圈着那个宝贝玉匣子,晒晒太阳,对着自己头顶的天空仇恨的骂上两句那个妖界叛徒··直到前一段时间,他在浮上水面的时候,碰到了凌海国的国主坐船出游。
更糟糕的是,那国主见到匣子中的碎片,起了贪念,竟是趁着这头老龙昏昏欲睡之际,取走了那匣子里的碎片,回到了岸上··老龙醒来后自然是火冒三丈,直想将那无知贪婪的凡人一口给吞了,怎奈何当初秋宸之怕他妖- xing -难改为祸人间,在临走时给这个海面下了禁制,硬是将老龙的活动范围困在了海中。
老龙上不得陆地,只得憋屈至极的天天给岸上的凌海国主托梦,天天吓得他夜不能寐,可是那凌海国主一时竟是被宝物迷了眼,利欲熏心,哪怕不要睡觉也不愿归还宝物。
后来,在海中的老龙偶然听见来往的渔船上的渔夫交谈,那些渔夫将自家国主丢了宝物的事情当做笑谈一般来回传递··宝物又丢了,这回连那国主那个胖子都不知道丢哪儿了。
老龙是彻底郁闷了··面对着老龙的控诉,秋宸之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便道:“无妨,我知道那枚碎片丢在哪儿了·”·被玄虚国的少年国主偷到了西边,然后落到了阳旭的手里。
现在还不急着从阳旭的手里拿回来··秋宸之没有告诉老龙接下里的事情,只是对老龙说道:“你想离开这里吗”·老龙一愣。
他继续说道:“想回到妖神界报仇吗”·一听到报仇的字眼,老龙顿时抬起了庞大的龙首,急切的凑到他面前,连连问道:“我身上的伤势已经重到无法再飞翔,你有办法送我回妖神界”·他已经伤重到快要死了的地步,但是如今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这位昔日的妖帝,如今只想要在自己油尽灯枯之前,拖着这副残躯与那个叛徒拼命,就算是死也要先揭下那个冒牌货的皮。
面对着重新燃起雄雄斗志的老龙,秋宸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附在了老龙残缺的龙角上:“暂且借你一些仙力,虽不能彻底治愈你的伤势,但是足够你重返妖界·”·随着一道清浅的柔光遍布老龙的身躯,那庞大的龙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是鳞片却是突然爆发出阵阵生气,明亮了许多。
老龙激动的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叛徒必不得好死——”·随着这声呼啸,巨大的龙身已是拔地而起,瞬间冲上云霄,消失于九天之上。
冥九渊抱臂看着那条消失的老龙,挑了挑眉毛:“他这一去,必然再不能回返·”·顶多也就跟那个妖神界的冒牌妖帝拼个同归于尽··秋宸之收回自己的手,淡淡道:“他的伤势本就导致他活不长久,算是了解他最后一个心愿,以偿他曾为我看守碎片之职。”
言罢,他便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一直跟着的儿子:“秋冥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尽数在这里倾诉·”·方才一出“真假妖帝”简直要把秋冥给看呆了,直到听了秋宸之的呼唤,他方才回神,环视着周围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在这里说吗”·秋宸之点点头,安抚他道:“此处乃是凡间的海底深渊,属于六界中少有的极深之地,从来都没有阳光照耀过这里,就算是天道也常常忽略过这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所以当初老龙才会选择这里养伤,秋宸之想要避过天道的耳目,自然也会选择这里谈话··秋冥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在北方的见闻,一一向父亲诉说。
但是秋宸之听罢之后,却并未对那枚化身成人、生出自己灵识的碎片有任何言语,只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反而突然说起另外一件事:“小九·”·“怎的”冥九渊应道。
“你可还记得当初那面被你一剑劈碎了的铜镜”秋宸之问道··一提到那面铜镜,冥九渊的眉头一皱,显然是不待见那面镜子,却还是答道:“记得,那面铜镜碎了之后,就放在了小幻镜中。”
此时小幻镜就被他随身携带着··秋宸之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当初是在冥河何处捡到了秋冥”·突然被提到姓名的秋冥一脸懵逼,冥九渊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自然是记得。”
秋宸之:“那便好,我现在要叮嘱你一件事……等我们出了海面之后,你一句话也不要说,直接拿着那面铜镜,带着秋冥,回到当初你捞到秋冥的地点,然后往冥河的深处寻找……”·听到他这番话,冥九渊心里不知为何一跳,急忙拉着他的手问道:“那你呢”·秋宸之一边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递给他,一边道:“我还要在留在这凡间做最后一件事,你们先去冥界。”
冥九渊拉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不愿去接那柄剑:“你一个人留在凡间”·“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一个人有什么打紧”秋宸之见他不接,干脆直接凑近他身边,低着头小心将长剑系在对方的腰间:“这本就是我当初为你锻造的剑,你如今怎么能不要它”·冥九渊低头瞧着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抚了抚那狭长剑鞘上刻着的“冥”字,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赌气把它扔了的。”
秋宸之难得的笑了笑,道:“信我,我马上就去冥河找你·”· · ·第85章 除妖害人·长陵国, 国度··乔装打扮的李策站在城门的角落里,紧紧的抓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青年, 紧张道:“银两衣物和干粮我都已准备妥当, 全都放在了包袱里,还望玄清千万保重。”
将自己藏在面容下的李玄清,手中紧紧按着腰间的刀刃,皱着眉向李策问道:“我走了,那你怎么办”·李策怔了怔, 随后便挤出一道笑容道:“别担心,我叔祖父是朝中大臣,深得国主重用,我若出事,李家的长辈自然会保我。”
“倒是玄清,你出了城门之后,就一路向南走,走得离长陵国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头·”·李玄清凝视着细细叮嘱自己的好友, 眉心皱了皱,想要问些什么, 但是又不知该问些什么,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唯一的朋友,同样郑重的回道:“你也保重。”
“我走了·”·宝玉碎片凝化的人形,阅历尚浅,心思单纯, 话也不多,道别之后,便只留下一个背影··望着自己好友越走越远的背影,李策眼眶有些- shi -润,心里却又有些害怕,双手颤颤,最后却只得低下头叹息一声。
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事情他终究做不来,所以劝说李玄清离开这件事,他绝不后悔··当初在李家,玄清便视自己为好友,全新信赖于他,后来叔祖父让他来京,玄清也是为了保护他一路上的安危,这才动身一路相护。
如此三番两次救他、救李家于水火之中的好友,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叔祖父将他献给国主,送入妖孽之口·他读书读了几十年,一心想要为国为民效力,怎么能想到自己想要报效的君王,竟然是个将自己的子民送入妖孽之口的昏君,而自己的叔祖父,竟然也是个助纣为虐的庸臣。
这些人,之所以将他召入朝中做官,就是为了玄清而来,仅仅是因为玄清是由宝玉碎片凝成的人形,竟然想要将他送给妖孽吃了怪不得当初会有御林军在城郊截杀他们一行人,想必是因为君王和妖孽都等不及了。
李策入京之后,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即便收拾行李哄着李玄清出城··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为好友做的只有这一点事情··眼见李玄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李策低头咬了咬牙,转身回了城中。
·他没有好友那般的身手,跟在好友身边一起出逃只会拖累他,而他心里面也知道,单凭自己也走不掉,城里面的叔祖父还在催着他将好友哄骗入宫··如今他将玄清送走,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李玄清走了没多远,正巧路过城郊外的一处茶摊,只见一圈闲谈的百姓聚在一起,嚷嚷着各地听来的流言蜚语··其中,有那么一句话钻进了他的耳中。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据说西边出事了·”·几名好事的百姓聚在茶摊上,八卦着:“据说就是西边的那个玄虚国,出大事了”·“怎么啦你倒是说呀”·“据说玄虚国举行了一次血祭仪式。”
“嘿就这事……”八卦的众人被扫了兴,意兴阑珊的说道:“那玄虚国血祭算什么,不是天天都要杀个把的人祭祀他们的那个什么…神吗”·“对呀,据说前一段时间还疯到要把全国的小孩都给血祭了……简直就是胡闹,幸好那些小孩都被各大门派的修士们给救走了。”
“就是因为修士们把小孩都给救走了,这次那玄虚国才疯得更厉害呀”好事者眼见众人不信他,急忙大声道:“我听人说,那玄虚国小孩做祭品,那大祭司竟然疯到要用本国几十万的青壮年来代替小孩血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几十万本国人还是国内的青壮年那大祭司真疯了”围观者惊呼道。
“可不是嘛,据说是疯的厉害,之前跟他一起疯的国主都清醒了,不愿意跟他一起疯,想要阻止这次祭祀,结果却被大祭司联合众人一起架空,最后直接说国主触犯了神灵,干脆把那少年国主给杀了,自顾自的举行了血祭。”
“好家伙,这不是弑君吗”·“对于他们玄虚国来说,弑君算个屁,只有他们供奉的神灵最大,据说那些血祭的几十万青壮年,大半都是自愿的,在祭坛上被刨心挖肺的时候,还都一个个与有荣焉。”
“呵,这也太吓人了点但是那玄虚国把自家的青壮年都血祭了,整个国家该怎么办,总不能指望着天上的那个什么神灵护着他们吧”·“这你倒是说对了,那大祭司还真的指望神灵来护着他们。
当时玄虚国的青壮被屠戮殆尽,旁边一众小国眼看有空子可钻,立即组成了联军进犯玄虚国,那玄虚国剩余下的兵卒不多,尽是些老弱病残,当然不能抵挡,被人家一路推到了国都。”
“结果都兵临城下了,那大祭司还在神殿中跪地祈求神灵的保佑,结果一直到敌军攻破城门,杀到了神殿,那所谓的神灵都没有显灵,结果那大祭司就这样活活被敌军烧死在了神殿里。”
“呸活该,这厮害了多少人,什么都不干只等着神仙都救他,最后被烧死还算好的·”因为大祭司最后的下场实在是解气,旁听的众人发出一阵欢呼声。
“唉,只是可惜玄虚国到底也算是千年古国,就这样灭国了……”·“等等,之前那玄虚国祭祀孩童的时候,不是就被修士们给救下了吗怎么这次玄虚国祭祀青壮年,他们为啥不救了”·“瞧你说的,修士也不能一直这么救下去呀,再说了,你没听说那些青壮年都是自愿献祭的吗人家修士怎么救呀”·“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些修士之所以没有阻止玄虚国,是因为近来被一件事情分了心神,没注意到玄虚国那边的动静,谁也没想到玄虚国竟然疯狂的立刻又举行了一次血祭。”
“扯淡吧那些修仙的人还能被什么俗物给分了心神”·“指不定不是俗事呢我倒是听说,修士们要去除妖,于是都在集结各家的弟子门人,这才疏忽了玄虚国的事情,听说呀已经有两家修士召集了自家人手,赶在所有人之前来除妖了。”
“这么大阵仗,哪里的妖孽这么厉害”·“嘘我听说的,你们可都别跟其他人说……”好事的人警惕的往四周望了一眼,然后小声向众人说道:“我听说呀,是有一国之君跟妖孽同流合污,收容那些残存的余孽,所以才惊动了修真界的大门派。”
“据说,那个跟妖孽同流合污的君主……就是咱们国主”·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一愣,随后便是哄堂大笑:“哪来的谣言,咱们长陵国哪来的什么妖……”·众人话音未落,只听得城中一阵巨响,黑雾烟尘陡然升起,数道剑光在空中凛冽而过,然后便是一阵阵尖利刺耳的妖物咆哮声。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张着嘴巴,僵硬着手脚,愣愣的望着都城的方向一动不动··只有旁边头戴斗笠的李玄清面色一沉,瞬间甩掉自己身上的包袱,风一般的向城中冲去。
此时,城中已是一片混乱··巨大的妖兽再不隐藏,毫无顾忌的展露着自己庞大身形,在城中横冲直撞,与天上御剑的修士们对峙着,锋利的牙齿闪着寒芒,嘶吼咆哮着。
在巨兽脚下,仓皇无措的城中百姓无措的奔跑着、闪躲着、哭泣着··与妖兽一样,那些天空中的修士们竟然也是丝毫没有顾忌下方无辜的百姓,肆无忌惮与妖兽厮杀在一起,任凭自己的飞剑与各种术法落在那些百姓们的头上。
妖兽们受伤了,又在打斗的过程中寻着机会,低头一口衔着那些闪躲不及的百姓,活生生嚼碎了吃下去以此来补充体力,那些身穿山海城服饰的修士,以及那些身穿红衣的惜花宫女弟子,竟然皆是视而不见,只顾着以最快的速度捕杀妖兽。
仔细辨认,就会发现,这些修士之间竟然还掺杂着几个魔修··李玄清数次在修士的利刃以及妖兽的利齿下死里逃生,径直冲向城中的李府方向,直到他奔到门口的时候,方才陡然间停下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府门口。
此时的李府房倒屋塌,已是被祸害的不成样子,没有丝毫人气,显然里面的人早已死的死、逃的逃··而他朋友李策,刚才一个还在与他道别的活生生的人,此时就像是半截腊肉一般,尸首晃晃悠悠的挂在了李府的大门上,底下还有两只小型的妖兽蹦跳着,试图去撕咬尸首垂下来的两条腿。
尸首上既有刀剑所造成的的伤口,也有獠牙撕裂的伤痕,不知李策到底是死于修士之手,还是死在了妖兽手上··李玄清此时只是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热,但是头脑此时却是意外的冷静。
他拔出腰间的刀刃,干脆利落的杀了那两只撕咬尸首的妖兽,然后沉默的将自己好友的尸首从门框上放了下来,寻了一张草席,草草的掩盖住了尸首的面容··然后,他缓缓看向已成了炼狱一般的都城,看向了那些在修士的剑下和妖兽的爪牙下哭嚎着的凡人百姓。
他突然想手上沾血··于是他将目光移向早已狼烟滚滚的皇城中·· · ·第86章 屠夫·皇城中, 国主寝殿··乌灵君已是显出原形,在众修士的包围下犹在做困兽之斗。
在他对面, 长陵国国主在一众修士的钳制下, 正在瑟瑟发抖··一丈多高的黑色豹子,在众多修士的攻击下张嘴咆哮着,因为少了半个爪掌,所以在闪转腾挪之时身形略有些踉跄,但是却依旧灵活, 众修士稍有不注意,就被这只豹子一口从空中拽了下来,当场活生生撕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钳制着国主的修士略微有些不耐烦:“这么大个的豹子,咱们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紧接着,他又看像自己手下的国主,不屑道:“这种与妖孽勾结的凡人一刀杀了就是,还需要人来看守”·长陵国主一听自己的- xing -命危在旦夕,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扯着嗓子尖叫道:“这位仙者, 我没有与妖孽同流合污,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是那妖孽胁迫我干的, 你们要杀就杀她,赶紧杀了——”·他供奉乌灵君等一众妖修,本是为了给长陵国谋好处,但没想到好处没有见到,到头来自己的皇城都快被这些修士给屠了, 现在更是小命难保,他自然是只能想尽办法活命。
于是他继续尖叫道:“仙长信我啊,我还知道那些妖孽所有的藏身之处,特别是那些妖孽的小崽子藏在哪里,我都知道,我带你们去找那些小崽子……”·“凡人”·乌灵君眼见他倒戈的这般利索,顿时暴怒的长啸一声,心中怒火无处发泄,竟是丝毫不顾头顶上那些对她造成威胁的修士,拼了命一般猛地向长陵国主这边扑来。
眼见妖修凶猛,抓着长陵国主的修士大感不妙,竟是瞬间丢开了自己手中的凡人,转身没命的闪避开来··只余下身躯笨重的国主在原地,一声尖叫,被那只硕大的黑豹咬在口中,瞬间被撕成了两截,一命呜呼。
黑豹凶- xing -大法,还待再来扑杀其余修士,就在周围的修士纷纷自危之时,忽有一剑如同追星赶月般从天而降,径直冲着黑豹的头颅砸下去··那剑极快,黑豹闪躲不及,顿时又被削掉了半只脚爪,还不待她痛吼出声,便又有一道身影降下,手中剑如闪电,瞬间没入黑豹的头颅中。
那豹子庞大的身躯瞬间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对方的修为高她大多,大乘期圆满的实力一出手,乌灵君就再也没有挣扎活命的机会··在众修士艳羡的目光中,- yin -沉着一张脸的楚云缓缓落下,踩在黑豹的头颅上,冷冷的问道:“这是妖修中最后一只大妖,还有其余遗漏的吗”·“大妖没有了,但是城中的小妖兽还又很多,众弟子正在捕获斩杀。”
卫远雪从门外走进来,眉头紧皱:“一个妖孽也不能放走·”·妖族知道山海城与魔修之间曾经的盟约,只要走脱了一只妖修,那么将来这个秘密暴露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必须赶在其余门派赶来之前速战速决,彻底解决掉所有妖修,到时候那些门派问起来城中的惨状,尽数推给妖修便是了·”他又说道,目光还有意无意扫过在场的众修士中掺杂的魔修。
消灭完所有妖孽后,这些魔修也必须离开,不然各大门派赶来之后,不好解释··两人还待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又跑来一个惜花宫的女弟子,一身的狼狈不堪,面上尽是惊惶神色,一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的滚到了两人的身前,尖叫道:“外面、外面……”·“外面有人杀进来了”·“修士也杀…妖也杀……只要不是凡人,他都杀……”·女修惊慌失措的胡乱喊道。
有人…杀进来了·卫远雪与楚云皆是一愣··这个时候,外面不是不成器的妖兽就是他们自己人,能有什么人杀进来,凡人吗·就在两人错愕之时,却猛地瞧见两颗头颅骨碌碌的从门外滚进来,一颗乃是妖兽的兽头,一颗赫然便是一名修士的头颅。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缓缓从门外走进来··这人身形高挑,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身上的衣衫已是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每一片衣角都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血,整个人就好似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面上也糊满了血迹,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唯有一双明澈眼眸亮得惊人。
有人认出了地上那颗人头乃是自己的战友,顿时怒喝一声:“什么人”·说罢,提剑便要劈杀此人··刀锋近在眼前,那人眼眸沉沉,身形一闪一避,手中刀刃顺势而下,顿时便削掉了这名修士的脑袋。
那名修士的血泼了出来,沾染了这怪人的半身衣衫,又给他身上的血迹添了一笔··众人大惊··这怪人身上除了血迹和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是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就连手上的那柄钢刀,都是已经因为过度的劈杀卷了刃,明显便是一柄凡铁。
一个凡人,一柄凡铁,就这样击杀了一名修士·不,看这怪人身上的血迹,只怕不知道已经击杀了多少修士和妖兽··一个凡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地步·“就地诛杀此人”卫远雪本能的感觉到这个怪人的危险,此时也顾上其他,顿时向周围修士下令道。
修士们一拥而上··在无数刀光剑影中,那怪人却是越战越勇,身上添了无数的伤口,手中执着那柄卷了刃的凡铁,却硬是在众修士中再次杀出一条血路··不多时,余下的修士已是寥寥无几。
这些修士中惜花宫的女修占了大多数,一边原本还算镇定的楚云见状,终于忍耐不下,顿时厉喝一声,提剑砍来··那边,眼见其余各大门派就快要到来的卫远雪,也实在是忍耐不住,生怕这怪人碍了他们的手脚,同时提剑加入对着怪人的绞杀中。
·一个大乘期圆满的修士,一个合体期圆满的修士,两人加在一起,只怕除了渡劫期的大能之外,任何人都要退让三分··但是那浑身浴血的怪人却不是。
这怪人在两人的围攻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半个身子都几乎要废了,但是一双眼眸却是越来越亮,清澈的好似山中的清泉,其中却又夹杂着一股怒火,好似永不熄灭的烈焰。
这人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卫远雪与楚云联手竟然拿不下他,各自不由得心中大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尤其是楚云,他的修为是硬堆上去的,但是与人交手的经验却称不上丰富,如今是他步入大乘期圆满以来第一次与人这般酣畅淋漓的交手,一时间竟是打得心潮澎湃,直到自己身上传来异动之后,他方才陡然惊觉不妙。
他的境界瓶颈,松动了··在这等紧要关头,他竟是要进阶渡劫期了··身不由己,楚云撑不下去了,不得不突然抽身而退,转身远离了正在争斗的两人。
他刚刚站稳脚步,天空便是一声霹雳,一道紫色的的闪电冲他头顶直劈而来,瞬间将他全身上下斗笼罩在其中··卫远雪万万想不到他竟是能在这个时候进阶,楚云一撤手,那怪人的攻击便是尽数全部倾泻到他的身上,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发疯一样冲他的要害处猛攻。
卫远雪一时间只感到压力倍增,顿时决意要先行撤退,不再管他人,却猛然听到身后一声霹雳响,再回首望去时,就只看到楚云浑身上下被天雷笼罩,但只是一瞬间之后,那天雷便已散去,只留下楚云在原地。
见此奇景,他瞬间惊愕的瞪大眼睛··进阶的天雷……竟是这般好过的吗·难不成,这楚云还真是天道的宠儿不成不然天道怎会对他如此眷顾……·就是这么一错愕愣神的功夫,卫远雪就突然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凉,低头望去,便将那柄卷了刀刃的凡铁,正从自己的胸口穿过。
山海城的城主,纵横算计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会死在一柄凡铁上··不甘心的转过头,濒死之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折断了自己胸膛里的那柄凡铁,击向了自己身后那人。
一声刀刃插过血肉的沉闷声响,两人身上同时插着刀剑,一同倒地··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人倒下之后再也站不起来了,而那个浑身浴血的凡人,却是胸口插着剑刃,再次强撑着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低低喘息着。
此人像是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再也站不起来,撑着身体的双臂都在微微发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渗血,胸口处还插着一柄剑··但是这人却固执的儿依旧不肯倒下,只是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自己对面的楚云。
此时的楚云刚刚进阶渡劫期,一身磅礴灵力,想要杀掉这个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凡人,不费吹灰之力·· · ·第87章 突变·可是面对着这人明澈的眼眸, 楚云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熟悉。
犹豫再三,最终他决定, 在杀掉这人之前, 他想看看这人的脸··于是他走进半跪着的那人,用自己的衣袖为那人擦了擦脸,而那人此时却是连一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洁白的衣袖拂去了面上的血污,当那人的眉眼五官从血污中显露出来时,楚云瞬间惊愕, 失声道:“秋长老”·这熟悉的容貌,不就是曾经在小幻镜屡次救过他的秋宸之怎么会……·一柄利刃突然从他背后刺来,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
楚云顿时失声,低头望了望从自己心口探出来的那截利刃,只觉得浑身发凉··那柄利刃是一把竹伞的伞尖··玄瑒愉悦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伞尖从他身后拔出,刚刚进阶渡劫期,什么都没来得及感受的楚云,“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勉强的回过身来,怒视着自己身后的魔君··“为何……”他张嘴问道。
“为何”玄瑒玩味的说道:“你当真以为吾需要一个统领魔修的继承人”·“不, 不需要,无需要的是一个进入了有些渡劫期修为的人……一个可以被吾杀死的渡劫期修为的人。”
“吾卡在渡劫期圆满已经太久,只差一点心- xing -…就只差一点,只要杀死一个同等阶级的修士,吾就能顺利飞升·”·一边说着, 他一边蹲下身,缓慢的再次将伞尖刺入楚云的心脏:“只可惜,世间有着渡劫期修为的人,只有我与天清子那个老匹夫。”
“天清子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修炼到渡劫期中期的,经验丰富又着实脚滑,一直缩在太虚门,怎么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就在这时,吾看到了你……吾在你身上看到了飞升的希望。”
“吞噬至亲之血提升修为的方法,正适合你用,哪怕你的修为是硬堆上去的,是假的,但到底也算是附和的天道的要求,正适合吾下手·”·“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道的眷顾者不,吾才是,你只是天道替吾寻来的垫脚石。”
“吾不需要一个所谓的统领魔修的继承人,飞升之后,身在凡间的魔修与我还有什么干系”·鲜血扑簌簌的从楚云的嘴角留下,听着对方的话语,一直以来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他不顾自己胸膛里的兵刃,猛地扑了上去,自爆经脉。
就算是一个假的渡劫期,但是自爆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只是等自爆的血肉散落各处时,处在中央地带的玄瑒却依旧从容淡定,身上没有一点损伤,甚至连那些血沫都被他用竹伞给挡了去。
杀死一个同等级的渡劫期,最后一点缺失的心- xing -完成··天上飞升渡劫的天雷正在慢慢汇聚,玄瑒的嘴角也在慢慢勾起··不枉他费这么大心思设的这个局,终于……·趁着天雷未来之前,他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伤痕累累的李玄清,顿时眼神又亮了亮。
天道眷顾他,前不久刚刚将许多事情告诉了他,包括秋宸之的事情··显然,他与别人一样,将李玄清这个灵魂碎片的化身,当做了秋宸之本人··就在玄瑒想要向李玄清伸出手时,一声冷冷淡淡的声音却在他头顶响起:“你再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不禁让玄瑒一愣,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翩然落下的那道人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一尘不染的墨白道袍,出尘的眉眼和霜雪似的神情,身姿翩然若神,赫然便是秋宸之本人··尤其是他的手中还拎着两个人,一个是惜花宫的女长老,一个竟然就是玄瑒的属下血魔老祖。
这个蠢物,怎么被别人给抓住的·玄瑒心中暗骂道··而那血魔老祖一见到他,便不禁高兴的喊道:“君上,救我·”·而另一边那个惜花宫的女长老,则是一眼便望见了自家宫主那残缺不全、明显便是自保而死的尸首,顿时一愣,马上不禁哀嚎出声:“宫主、宫主……我家宫主怎么了”·费尽心血、花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将楚云这个希望给捧出来,如今他一死,整个惜花宫只怕要永不翻身。
秋宸之瞄了地上一眼,顿时心中便推导出了大致的情况,微微摇头,道:“只怕是玄瑒为了飞升,亲手培养出了楚云,然后又亲手杀了他·”·此言一出,惜花宫女长老的面容都僵硬了,而血魔长老不禁也是一愣,随后惨叫出声:“君上,楚宫主不是您培育出来准备留给魔修们的领头人吗君上,您准备飞升之后不管我们了吗”·就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天雷降临。
比方才粗数倍的九天厉雷接连不断的劈下,但显然玄瑒更得天道眷顾,那渡劫用的天雷也不过装装样子,没有一点威力,不过几息之间,天道竟是强行将渡劫完成··古往今来,只怕这是最敷衍的一个天雷。
耀眼的雷电中,处在天雷中心的玄瑒冲着秋宸之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随后身形便飞升至九天之上··秋宸之懂得那个笑容的意思··我们以后天上见··只可惜……秋宸之漫不经心的想道,没有以后了。
所谓天道的宠儿,其实不过天道走狗而已,处在他的天然对立面··他不会让玄瑒有以后的··就在雷光散去的那一瞬间,秋宸之低下了头,看向了半跪在地上已经脱力的李玄清,而李玄清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看向了他。
一模一样的两人四目相对,不用任何言语,瞬间便明了对方的身份··“城中…祸患可平”沉默半晌,李玄清沙哑着嗓子问道。
“已平,余下的百姓安然无恙·”秋宸之答道··李玄清:“妖兽和为非作歹的修士何在”·秋宸之:“尽数被我所捕。”
像是已经疲累到极点,李玄清的身形晃了晃,却还是倔强的强撑着,坚持问道:“好友的尸首……可曾收敛”·秋宸之将自己手中拎着的两人丢到一边,慢慢走进去,半跪下来,与他的视线平视,手掌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淡淡道:“已入土为安。”
李玄清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个疲累的笑容,随后身形晃了晃,一头扎在秋宸之的肩上··随后,他的身影慢慢淡了下来,渐渐消失不见··一枚莹润剔透的碎片,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秋宸之小心的将这枚碎片捡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小小的碎片顷刻间便融入了他的心脏··他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胸膛下那颗心脏强劲的跳动着。
秋宸之不禁轻叹一声··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般贴近凡人的鲜活感觉了··就在这时,刚刚被他丢下的血魔老祖偷偷的贴着墙根,想要趁他不注意溜走,而那个惜花宫的女长老则是呆愣愣的跌坐在楚云的尸首前,面色如土,眼中一片绝望的死灰。
只不过血魔老祖刚刚溜到门口,便正巧与太虚掌门天清子撞了个脸对脸··血魔老祖:“……”·天清子:“……”·在天清子身后,太虚门众弟子来了,万书坊众人来了,大能寺众人也来了,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个正道门派,在接到之前的信息之后终于赶来了。
于是刚溜到一半的血魔老祖又被正道人士给拎了回去··“秋长老,你怎么在这里”天清子一进门就瞧见了地上半跪着的秋宸之,不由得哑然问道:“秋长老可知着城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山海城与惜花宫给众门派发出的信息,邀请众门派前来除妖,怎么这一路走来却不见这两家的子弟”·秋宸之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尘,指了指被自己拎过来的血魔长老和惜花宫女长老,道:“所有的事情,你们仔细审审这两人,便可知晓答案。”
说罢,他迈步走向屋外··天清子焦急的在他身后唤道:“秋长老…这是要往何处去”·秋宸之停下脚步,转头向众人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回家·”他道··说罢,他便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众人顿时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 ·第88章 时间乱流·一段时间不见, 仙界依旧是他所熟悉的那副样子,丝毫未改。
依然到处都是一片能够亮瞎人眼的白色··刚回到仙界, 秋宸之不由得就感到一阵头疼··倒是日日夜夜都在仙界入口处守望的云华神将, 陡然间见到自家仙尊归来,顿时乐的无法自已,激动的搓着手迎了上去。
“仙尊大人”·秋宸之不耐烦看着满目苍白,微微闭着眼睛,面上一片清冷出尘的神色, 问道:“近日来六界可有什么动静”·云华神将想了一下,答道:“前些几日一条白龙自凡间冲入云霄,闯入妖神界,六界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一直隐居在妖神的妖帝是假冒的,那条真正的妖帝白龙与假冒者大战几日,最终双方皆是力竭而亡。”
果然是同归于尽的结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秋宸之心中微叹,道:“接着说下去·”·云华神将便接着说道:“同样是前几日,冥尊与秋冥仙君从凡间回来了一趟,但仅仅只是路过仙界却并没有进来, 反而一转去了冥界,期间行踪匆匆, 没有与任何人说话,也不知是为何”·秋宸之点点头:“继续。”
云华神将:“就在方才,近千年不曾有飞升的凡间,竟是有一魔修飞升入了古魔界,只是不知为何, 此人也不知哪里触怒了神尊,竟是跑到了魔界去找那人麻烦,两人已是起了摩擦,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秋宸之听到这里,陡然间睁开眼睛:“阳旭与新飞升的那名魔修起了冲突”·云华神将点头称是··“这倒是一个好时机,趁着他们二人厮打之时,我得抓紧时间去做一件事情,以免被他们二人打扰。”
秋宸之言罢,竟是转身就要走··云华万万没想到自家仙尊刚回来就要走,顿时傻眼了,不禁赶忙追过去问道:“仙尊这是作甚去,属下可以代劳·”·秋宸之抬手制止了他的脚步,只是说道:“我需要去冥河里,找一扇门。”
……·秋宸之年幼时曾被上一任仙尊藏在冥界,也算得上是在冥河边长大,因此对于冥河甚是熟悉,即便已经七百年不曾来此,但也不过片刻,便已找到那熟悉的位置。
当初在冥河边捞出秋冥的位置··冥河深处皆是暗沉沉的,不同于普通的河流,就算是得道飞升的仙人,一旦陷入这暗流之中,也轻易不得脱身··平日里除了冥九渊这个冥界之主,没有谁能够轻易的在冥河里嬉戏游玩。
秋宸之运起通身的仙力,将自己的身躯和神识用仙力一层又一层的裹住之后,方才进入了水中,向着冥河深处游去··越是往下,冥河所散发的死亡气息便越重,河水冰冷刺骨,即便是以仙人之躯,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小心翼翼的避过暗流,他已是来到了冥河的最深处,只见那河底深处的淤泥已是被人挖开,露出一个河底的洞口来··显然,冥九渊带着秋冥已经提前来到这里,一直潜到了深处,在河底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之后,便继续向下寻找,直接挖开了河底的淤泥。
只是不知现在两人已经寻找到了什么地方·秋宸之不再犹豫,径直一头冲入这口幽深不见底的洞中··刚一进去,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暖流,温暖的不像是在这寒冷彻骨的冥河底部。
这种感觉当真叫人沉醉,迷迷糊糊间简直要让人忘记一切,想要睡过去··“醒醒,宸之醒醒·”·耳畔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唤,秋宸之陡然间警觉,瞬间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一盏烛火幽幽燃起,在他周围散落着一叠叠的书籍,铺满了大半张床榻,他正半倚在床榻边上,手中持着一卷书··环顾着周围无比熟悉的摆设布置,他不禁略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身处仙界的寝宫中··冥九渊就在门口,一边唤着自己,一边摇摇晃晃的从门边走来,小声抱怨着:“我说过我可以过来帮忙的,你却是非要自己一个人硬扛,结果把自己累得看个书都能睡着,还堂堂仙尊呢……”·秋宸之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冥九渊,突然察觉到他走路时的步伐有异,不禁开口道:“你受伤了。”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冥九渊的身形一僵,随后状似不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小伤罢了·”·秋宸之看着他,不受控制的说出了下一局话:“伤口在手臂,现在仍能嗅到血腥味……神尊伤得你”·冥九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紧挨着他在床榻边坐下,道:“不是神尊,只不过在收拾完神尊之后,跟阳旭那小子合不来,打了一架。”
听了他的话,秋宸之突然醒悟··自己眼前的不是幻境,是过去·这是当初自己刚刚登上仙尊之位的时候··这边,冥九渊已是毫不客气的挤上了他的床榻,一边挤一边抱怨道:“没事在床上堆这么多书做什么,躺都没地方躺。”
过去的冥九渊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干脆将那对书籍往旁边一推,自己挤到了秋宸之的身边,将自己的脑袋干脆枕着秋宸之的腰腹··现在的秋宸之瞧着过去的自己与冥九渊,略有些不大好意思。
现在看来,热恋时期的两人确实有点挺黏糊的··但是过去的秋宸之却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放下了书籍,有一搭没一搭的伸手捋着冥九渊散下来的漆黑长发,另一只手探到他的手臂上,运功为他疗伤。
结果冥九渊被他拽头发拽得心里起了火,手臂上的伤都没好,直接就翻了个身反手把他给摁住了,倾身上前就想吻他··现在的秋宸之:“……”·又是一阵温暖的乱流过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是在冥河水底的无底洞中。
秋宸之怔愣了片刻,随后面上终于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刚刚遇到的是……时间乱流··控制时间、空间,这只有一个世界的天道才能做得到。
冥九渊与秋冥成功了,他们之前一定是已经找到了天道的本体,这才制造出了混乱的时间乱流,试图与天道进行争夺权··现在他只差寻找到“门”了。
秋宸之稳定了一下呼吸,再次投入了时间乱流内··等他睁开眼睛,便瞧见一个可爱的白面小包子,正背着一把长刀,在自己面前得意的晃来晃去··秋宸之:“……”·好了,不用想了,他是回到了第一次与冥九渊见面的时候。
按照过去的运行轨迹,他将冥包子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然后冥小九就哭唧唧的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他颇为怀念的看了好欺负的冥小九一眼,然后再次改换了时间。
“宸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还未睁眼,他便听到少年时期的冥九渊兴奋的声音··他睁眼望去,便是突然心里一紧··少年意气风发的冥九渊,手中捧着一面铜镜。
“我寻访了无数古书,终于寻得了一种可以修补魂魄的方法·”少年小九得意的捧着铜镜在他身边打转:“你天生的魂魄不全,但是以后不会了。”
秋宸之望着这面铜镜,不禁心下叹了口气··年少时期的两人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铜镜骗了··那面铜镜乃是天道的化身,正是由于他用了这面铜镜修补了自己天生残破的铜镜,所以才在日后差点被天道同化,即便以后冥九渊打破了镜面,却依然有一缕天道残存在他的魂魄里,逼得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魂魄割裂封在碎片中,然后自封记忆入凡尘。
年少的冥九渊不知道将来的事情,只知道围着他献宝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送我的礼物呢”·过去的秋宸之捧出了一柄狭长漆黑的长剑:“这是我为你特意锻造的长剑,知道你的用剑习惯,所以特意将剑身造得单薄锋利。”
冥九渊接过那柄长剑,开心的□□挥了又挥,道:“我要在你送我的剑上,刻上我的姓氏·”·年少时的秋宸之无所谓的环抱着手臂:“随你。”
“哗啦”·混乱的时间流改变,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化··秋宸之眼睁睁的瞧着已经长成青年的冥九渊,猛然间拔剑出鞘,愤怒的一剑将那面铜镜劈成碎片。
“天道误我”·冥九渊手持着秋宸之送他的那柄剑,气愤的手掌都在发抖:“天道怎么敢、怎么敢……”·天道想要同化秋宸之,因为秋宸之是一个异世界的来的灵魂,不受它所控制。
从秋宸之出生开始,天道便瞧他不顺眼,不然上任仙尊太虚真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徒弟藏在冥河边上养大··只可惜,太虚真人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怎么也想不到天道的本体,其实就在冥河深处。
冥河,一切灵魂的归处··将那面铜镜劈成碎片之后,冥九渊转身向秋宸之问道:“现在可还觉得受其影响”·过去的秋宸之摇摇头:“亦无妨。”
过去的他不知道,天道的残片已经深入他的魂魄深处,只有将来痛苦的将自己的灵魂分离出去,在人间历练打磨,方才能重新收归体内,彻底消除天道的影响··他望着过去毫不知情的自己,微微摇摇头,转身进入了下一个时间乱流。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门”··视线一转,他便瞧见了冥九渊与阳旭站在冥河边上,向着远处的自己招手··“宸之·”冥九渊开心的唤道:“我与这厮打了个赌,赌谁能潜入冥河最深处,你觉得我们谁能赢”·过去的秋宸之眼神中流露出的微微嫌弃:“幼稚”·冥九渊不理他的嫌弃,继续道:“我觉得我肯定能赢,到时候潜入水底给你捞个大宝贝怎么样”·阳旭站在一边,眼神中没有后来的癫狂戏谑,维持着他年少时的温和知礼,只是对着秋宸之缓缓说道:“都说冥河深处的冥石珍贵无比,我此行下沉,为宸之捞上几颗可好”·秋宸之颇为头疼的摆摆手:“不用,你二人不用天天打这种无聊的赌。”
只不过到底是拗不过这两个幼稚鬼,“噗通”两声,两人便都没影了··过了一会儿,阳旭游了上来,手中攥着满满一把冥石,欲要送给秋宸之。
但是冥九渊始终没有上来··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久到所有人都开始担心起来的时候,终于从冥河的河底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婴孩哭声··哪里来的孩子哭声·岸上的两人正自疑惑的时候,冥九渊便从河中破水而出,手中竟然抱着一个婴孩。
面对着秋宸之震惊的目光,冥九渊也颇为惊愕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底下沉了多久,总觉得一定是到达了冥河的河底……宸之你敢相信吗,冥河的河底竟然有一个哭泣的婴孩,被我给抱了上来。”
一向死寂的冥河,为何会诞生一个生命·这种事情,秋宸之也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秋冥为他带来李玄清的消息时,他才终于恍然大悟,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他将自己的灵魂碎片封在其他物体上,但是他的那枚灵魂,最后竟然诞生的自己的意识,成为了一个与他并不相同的人··那么天道呢天道的化身离开本源太久,会不会也会诞生一个新的生命·如果向来死寂的冥河里诞生了一个新生命,那是否也就说明……天道的本源其实也是藏匿在这冥河的河底·当初秋宸之恍然大悟,这才试着赌上一把,让冥九渊带着秋冥带着天道化身的破碎铜镜,前往冥河河底一试。
既然这个新生命既是化身又是本源,那么秋冥,有没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可以与天道争夺一下控制权·过去的时间里,冥九渊正抱着那名孩童,开心的说道:“这小子越看越顺眼,我要养他”·过去的秋宸之皱了皱眉:“别闹,孩子是不能随便养的。”
冥九渊抱着孩子凑到他身边:“我之前不是说从河底捞得宝贝都要送给你吗这个孩子也送给你,算咱们俩一起养的,行不”·秋宸之哭笑不得:“你打得好算盘,只怕到时候养孩子的就只剩下我了,你估计只能做个甩手掌柜。”
冥九渊闻言挑了挑眉:“那这个孩子跟你姓,认我做义父就行了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在远处被秀了一脸的阳旭,愤怒的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冥石,转身离去。
望着过去的景象,秋宸之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是的,小九··咱们两个的确是养了个了不起的孩子··但是他想要找到的那扇“门”,依然没有发现。
眼前一阵波纹晃动,时间再次乱流··这一次,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冥九渊··冥九渊还真是霸道的占了他记忆的每一处的地方··这次的冥九渊依旧很是年轻,十七八的外貌,介于意气风发的少年与桀骜不驯的青年之间的模样。
但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冥九渊很害羞··羞涩,一种你万万想不到会出现在冥界之主身上的形容词··但此时的冥九渊的确是很含羞,缀在秋宸之的身后,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手里面一反常态的捏着一朵刚从人间野地里□□的小花,将这朵已经不知道在手里面翻来覆去的捏了多少遍,就是不愿意走上前来把花递出来。
现在的秋宸之看到这一幕,心里面只觉得感慨万千,但是过去的秋宸之却只觉得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吃错了药··终于,冥九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自己手中不知被蹂--躏过多少次的小花给扔了,转身换了一个礼物,攥在了手心里,鼓足了勇气走到秋宸之的面前。
摊开手掌,他的手心里面是一段殷红的红绳··秋宸之还记得这段红绳··他们两人年幼之时外出游玩戏耍,误入了危险之处,两人皆是受了伤,其中年幼时期的冥九渊伤得最重,应该是伤到了血管,一直流血不止。
·当时秋宸之便学着前世的急救记忆止血,因为没有止血带,他便就提取才,随便割了一缕头发充当绳子捆扎住了冥九渊的胳膊,丝毫没有理会自己手上的小伤口,先把冥九渊的血止住了。
没想到这缕浸满了两人鲜血的头发,竟是被冥九渊编成红绳,收藏了这么多年··年轻时候的冥九渊再次拿出这条珍藏的红绳,磕磕绊绊说完了自己所有想说的话,此时就等着对方的回答。
望着小九期待的眼神,秋宸之微微笑了笑,张口说道:“我……”·一丝异动突然惊扰了他的心··秋宸之猛然一惊,突然伸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殷红红绳。
时间乱流陡然停止了,眼前的一切消失,只余下一片宁静——·还有正在他眼前显形的一道门··原来,这道门竟然藏在了他记忆深处的这里··秋宸之谨慎的靠近这半掩着的道门,抬手想要把他关上。
“宸之”·在他身后,突然有一人冷冷的叫了他一声:“我觉得,你还是离那扇门远一点比较好·”·熟悉的声音。
秋宸之缓缓回过头,就看见神情冷漠的阳旭此时正站在他身后,身后摆着一具沉重的棺木··混沌木做成的棺淳,想来得到了玄虚国那几十万的鲜血浇灌之后,新的混沌木终于长大了,而得到了混沌木之后的阳旭,自然将没了用处的玄虚国弃之如履。
此时对方手持混沌木这个大杀器,着实不易硬碰硬··秋宸之想了想,对着阳旭缓缓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 ·第89章 异世界·面对着他的笑容, 阳旭不由得晃了晃神,默不作声的挪开了视线, 方才哑着嗓子答道:“好久不见了。”
“是啊·”秋宸之说道:“自从你试图趁我闭关之时袭击我之后, 就再也未正面见过·”·阳旭抿了抿嘴角:“你并非是因为我的袭击才落入凡尘,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在你的谋划之内,包括我的袭击,只有我当时还愚蠢的以为自己能够将你握在掌中。”
越是与秋宸之暗中争斗,他便也是觉得沮丧··秋宸之局甚至可以早到七百年前就开始谋划, 而自己自以为聪明的一举一动,却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看起来好似不染凡尘的仙尊,却几乎算计了世间的一切……除了冥九渊。
这就是最可气的一点,秋宸之把所有人包括失忆后的自己都算计进去了,就是独独将冥九渊排除在外,怎么也不愿意算计他,就是因为他怕牵扯道对方不安全··现在的冥九渊可以算是坚持不懈的硬是闯入对方的计划之中。
再算一算时间,秋宸之开始谋划布局的时间约莫是在七百年前,他与冥九渊闹分手的时间约莫也就是在七百年前··这也可以解释成, 是因为当初冥九渊与他闹别扭了,秋宸之才开始发愤图强下棋布局的, 目的就是为了搞死天道那个小婊砸,消除天道残留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影响,使自己不至于情感缺失可以重新谈恋爱。
哎呦,这特么就好气哟·身为冥九渊的情敌(自认为的),阳旭这个情敌当得真窝心·一想到这里, 阳旭刚刚软了点的心就又硬起来,语气硬邦邦的说道:“宸之这又是何必,何苦一直要与天道作对”·他知道秋宸之七百年的谋划布局就是为了- yin -天道一把,但是天道毕竟是天道,他们怎么和天道斗·“我已向天道求过情,只要不违逆它的,它未必不可放别人一马,将来在整个世界崩塌的时候,天道可以留下两个自己的眷顾者去重建新世界。”
阳旭劝诱道:“至于宸之,你更是无需担忧,天道说过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在旧世界崩塌的时候自然不会牵扯到你的头上·”·“等到旧有的世界崩塌,我可以存活下来,你的养子秋冥也可以存活下来,你自然也可以,我们三人可以重建一个新的世界,如此不好吗”·听着阳旭的话,秋宸之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你为何笃定你能存活,那天道眷顾者的名头可不是你的,天道明显更是眷顾玄瑒,为何到时候活下来的人不是他而是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闻言,阳旭沉默了一下,随后慢慢的推开了自己身后的棺淳。
瞧见里面躺着的人,秋宸之瞬间也震惊了一下··他知道阳旭手中的混沌木棺淳是一件利器,却没想到这件利器第一次便使用在了玄瑒的身上··为了抢夺玄瑒那个天道眷顾者的名头,阳旭竟是活生生将其永远困在了混沌木的棺淳中。
只是可怜玄瑒一世枭雄,费尽心机飞升,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感受,顷刻间就被阳旭给永远困住了,只能在棺材里做一个无知无觉的人··简直像当时被玄瑒欺骗了的楚云一般凄惨,都是好不容易上了一个新台阶,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顷刻间便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果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既然这混沌木棺材已经有人躺进去了,那他还有什么顾忌··眼见得两人根本谈不拢,秋宸之再不废话,转身就要走到门前去关门,阳旭顿时着急,手中兵刃一显,竟是一根手腕粗细的混沌木杖,扬手向秋宸之的头上砸去。
秋宸之向来讨厌混沌木,尤其是这种被活人鲜血污染过的混沌木,当下身子一闪躲避开来··阳旭还待再次进攻,却没想到秋宸之竟是身形一闪,进入了门后的世界。
他顿时不禁一愣,思虑良久,最后一咬牙,也跟着秋宸之进入了门后的世界··刚一进入门后,迎面他便瞧见一个高大健壮,却赤身裸--体什么都没穿的雕像,当即便不禁一怔。
何人雕刻了这等毫不知羞耻的雕塑·再见四周,只见周围的雕塑、花园、喷泉与房屋等等,皆与他们之前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处处带着一股从未见过的异域风情。
“这里是异世界,也就是门后的世界·”秋宸之的声音突然想起,吓了阳旭一跳··阳旭皱紧了眉头:“门后的世界”·秋宸之瞄了一眼他头上的金翅羽冠,以及他松松垮垮的衣衫,还有他脚上的新换的凉鞋,不禁摇了摇头,指着周围的雕塑道:“你不觉得你身上的衣衫风格,与一些雕像上的人反倒是比较相似吗”·阳旭仔细一瞧,额头顿时便冒出汗来。
·这些雕塑上的头饰风格,确实和他近些年来的比较相像··他这些年来之所以常常做这副打扮,就是因为天道常常入他梦中,演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事物,久而久之他便学着梦中的那些事物打扮了。
秋宸之此时目光淡漠的瞧着自己眼前这个世界,淡淡的说道:“这是一个西幻式的世界,我们所处的位置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神灵所处的神界,只可惜现在整个世界都已经空无人烟。”
“你相不相信,这世上其实有无数个世界,每个世界都不尽相同,每个世界内都有自己的天道·每当这些世界相互碰撞的时候,也会本能的互相侵略,强势一方的天道会吞噬掉较为弱小一方的天道。”
“很明显,我们的世界不知在多久之前,遇到了这个西幻世界,索- xing -我们的世界好像属于比较强大的一方,顺利的吞噬了这个世界的天道,顺便还想要将这整个世界吞没。”
“只可惜,这个世界太大,我们的天道一次吞不下去……就好像我们的世界是一间大屋子,所有的仙神妖魔人鬼都是这间屋子里的家具摆设,现在天道想要将另外一间大屋子里的所有东西给搬过来,但是我们的房子容量有限,塞不进去那么多的东西。”
“于是天道想出了一般办法,他可以摧毁自己原有的旧世界——相当于把自己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去;然后融合这个世界的事物——相当于把这两个屋子里的东西拼凑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最后创造一个新世界——把两个的旧东西都扔掉,竟自己新拼凑出来的家具摆设放进屋内。”
“天道很早以前就想这样做,只可惜千年之前的几位界主,都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牺牲了自己,说是以身合道,其实是献祭自己的力量修为让天道暂时陷入沉睡,为整个世界拖延了一千年的时光。”
“我师尊太虚真人,冥九渊的母亲冥虚,你的父亲——抱歉我忘了上一任神尊不是自愿牺牲的,是你和小九联手让他被迫牺牲的;还有被我一剑斩了的古魔界魔尊——这个也是被迫牺牲的……总之除了苟延残喘的妖帝之外,正是这四位界主换来了天道沉睡千年。”
“只可惜天道迟早会醒,它现在已经醒了,马上就要把这个旧世界毁灭,创造一个新世界……但这世间那些生灵毕竟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家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我绝不认同天道。”
秋宸之一口气说道这里,转过身深深地看着阳旭:“你懂了吗”·阳旭略微陷入了迷茫之中,他是第一次听到秋宸之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般骇人的事情真相。
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做”·秋宸之干脆利索的回答道:“天道除了能从我们的世界汲取能量之外,还能从这个世界汲取能量,我必须关了这是门,斩断天道一半的力量来源,然后让秋冥与天道抢夺本源化身的主导权,最后彻底将原本世界的天道淘汰。”
阳旭从未听说过这种胆大妄为的方法,一时之间简直不知给如何反应··半晌之后,他沉闷的答道:“我不会再继续阻止你关门,我们先离开这个世界。”
秋宸之见他答应,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向他们来时的门走去··就在他的身后,阳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影,慢慢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混沌木杖……·走到门口的时候,秋宸之看也未回头看一眼,只是微微转身,避开了阳旭在身后的偷袭。
“早知如此·”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是选择站在天道那一边·”·阳旭缓缓的扯出一个- yin -狠的笑意:“宸之,我曾经与冥九渊打过无数回,但是你我二人,似乎还从未对决过,你不想来试试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 · ·第90章 一切的结束·死寂无人的异世界, 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殷红的血迹到处都是··秋宸之依旧是身姿挺拔的立在原地,但是身上的道破已经被扯破许多, 额角鬓发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喘息声低沉··他的左手受了一击杖击,此时整个手掌都微微的发着颤,手腕处红肿,约莫是腕骨被敲裂了。
之前他锻造的长剑还给了冥九渊,太虚剑又一直只秋冥的手上, 所以在方才那番打斗中毫无趁手的武器可使,吃了很大的亏··但是他对面阳旭却是更加狼狈,整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右边小腿已经骨折,整条腿弯曲的厉害,身上尽是被剑气划出的伤口,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显然已经是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在他的手边, 躺着两截折断了的木杖,已经是连自己的武器都被秋宸之给毁去了··“就算是小九都不敢轻易的向我挑战,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就会对你束手就擒。”
跪倒在地上的阳旭也艰难的笑了笑,道:“宸之,你不想要你的魂魄了吗你还有一枚魂片在我这里·”·秋宸之抚了抚自己骨裂的手腕,然后走近阳旭的身边:“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 乖乖跟我回去,别再动什么歪脑筋,老老实实让我把门关上·”·“第二,我回去之后关门,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和这枚魂片一起作伴。”
“反正我已经魂魄不全这么多年,再丢一枚魂片我也不在乎,顶多只是遗忘些记忆罢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选择吧”·阳旭的痛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苦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只要不是疯子都知道要选择第一项。”
说罢,他似乎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但是小腿骨折痛得他根本站不起来,最后只得哀求道:“宸之可否拉我一把,不然我就只能爬着出去了,等到了门外,灵魂碎片我自会还你。”
秋宸之冷冷的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看在这千年来的朋友情分上,将他一把从地上拉起,架着他往外走去··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刚想长舒一口气,却不料阳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宸之,你觉得是回到那个有冥九渊的令人厌恶的世界好,还是就在这个世界生活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尚且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直架在他肩上的阳旭已是突然发力,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扒着肩头推进门内很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的阳旭,丝毫不顾个人的形象颜面,直接在地上怕了两步,来到了半掩着的门,一把手抓着那扇沉重的门就要往回拖。
·秋宸之瞬间明白了阳旭的意思··阳旭想要关门,将他们两个人全都关在这个一片死寂的世界··阳旭宁愿两个人生活在一片死寂中,也不愿意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见到他与冥九渊在一起。
他瞬间起身猛扑过去,一脚抵住那扇即将要关闭的门,抵开那扇门的缝隙就要出去··只可惜他此时的手腕受伤,只有一只手使得上力气··而因为小腿骨折而趴在地上的阳旭,则是毫无顾忌的多,干脆将他一把拉倒在地上,一只手扒着门想要彻底关上。
就在这紧要关头,却忽有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两人的眼角··“秋宸之——”·门外有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冥九渊的声音··随着这道呼喊,同时还有阳旭的一声凄厉惨叫。
阳旭浑身发着抖,扒着门的那只手腕缩了回来,手掌却早已不翼而飞,只余下空空如也的手腕汩汩冒着鲜血··显然,门外的冥九渊一剑削去了他扒着门的手掌··与此同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却突然出现,一把将只剩下一条缝隙的大门扯开了些,然后抓住了门内秋宸之的手掌。
抓到了他的手掌之后,门外那只手顿了一下,随后惊喜的一下子将他整个人从门内拉了出来··“宸之·”·门外的冥九渊紧紧的拥着他,几乎不愿意撒手。
此时透过门的缝隙,还身处异世界的阳旭也同时看到了门外相拥的两人··“冥九渊——”·不顾自己还在汩汩冒血的手腕,阳旭的眼睛都要红了,厉声尖叫着冥九渊的名字,语气中透着一股绝望的怨毒,拖着自己的伤腿向门外爬去。
此时仍被紧紧拥着怀中的秋宸之,疲累的看了他一眼,双腿抵住那扇门,一脚将那扇门踢上了··门内怨毒的声音戛然而止,异世界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关闭,再也传不到这个世界中。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冥九渊与秋宸之二人同时听到自己耳边传来少年人的一声欢快呼声:“我成功了”·秋宸之辨认了一下这个声音:“秋冥”·“对,是我,父亲父亲你绝对想不到,我竟然真的成功了,那扇大门一关,天道的力量立即少了一半,我竟然真的把原本的天道意识废除了,成功的抢夺了天道的主导权父亲义父,你们知道嘛,我现在几乎相当于新的天道,我可以这样在你们耳边说话,我还可以继续幻化做人形……”·“秋冥,冷静。”
眼见小家伙兴奋过度,秋宸之不得不提醒道··“咳咳,我没事父亲,刚才只是有点新奇罢了……父亲,我看到了你所剩余的那枚魂片,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回来”·秋宸之奇道:“那枚魂片没有跟着阳旭一起隔绝道那个西幻异世界吗”·秋冥在他耳边答道:“没有,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枚魂片被阳旭做成了一枚戒指,就戴在他的手指上,方才那只手扒在门上,被义父一剑斩落下来,此时已经乱入了时空乱流中,我帮您找找是落在了什么时间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秋宸之听了这话,微微勾了勾嘴角,笑着拍了拍冥九渊的背:“幸好当时我没有伸出一只手扒着门,不然你这一剑下来,没了手掌的人可就是我了。”
冥九渊听罢,不大高兴的将他圈得又紧了些:“你的手掌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就是看见阳旭那厮伸了个爪子出来才砍得他·”·就在这时,秋冥传来声音:“有些不妙,父亲。
那只被砍下来的手掌在时间乱流中被搅碎了,只余下那枚灵魂碎片被卷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时间·”·“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办,但是那枚灵魂碎片被卷入了空间缝隙,卷到了一个小世界里……等等,那枚魂片竟然被卷入了一名女子的腹中,成为了一个胎儿的灵魂。”
“父亲,这倒是要怎么将那枚魂片取回来”·听到这里,秋宸之不禁一愣,道:“秋冥,你能让我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吗”·“这个不难。”
此时冥九渊已经带着他从冥河底部回到了岸上,秋冥便用天道的力量将那个小小的异世界投- she -到了漆黑暗沉的冥河水面上··望着水面上映出的那万分熟悉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喧闹城市,秋宸之不禁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自己的一枚灵魂回到了一千年前,投胎成为了一名异世界的婴儿……·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张纸条,还有纸条上画着的那条熟悉的衔尾蛇··衔尾蛇,开始既是结束,结束亦是开始。
原来是这样·秋宸之不禁豁然开朗,同时又觉得颇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个轮回,难怪在他年幼时师尊总说他与这个世界有缘,难怪他天生便是缺魂少魄,难怪他幼时修炼时的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原来,他的前世与今生,就是一个轮回··只不过过去的还在轮回,他自己之后的人生还要再继续··“回去吧”·精疲力竭的秋宸之今日没有硬撑,转身伏在了冥九渊的背上,附在他耳边说道:“送我回家,不管是你在冥界的寝宫还是我在仙界的寝宫,送我回到一个有床榻的地方休息。”
“床榻,啧”·两人耳边又传来了秋冥的声音··“臭小子给我变回来”这下子小家伙把自己的两个家长给惹毛了。
小崽子,出息了没敢啧你爹·“我就说你不能总是惯着他,瞧把这小子惯成什么样了……”·冥九渊一边说着,一边背着自家的仙尊大人渐渐离去,只留下身后一条依旧平静的冥河,就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END———————· · ·第91章 番外秋宸之·秋宸之是一名孤儿··爹妈不负责任, 把他生下来之后就扔在了孤儿院门口,连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 只给他胸口心脏处留下了一条伤痕似的鲜红胎记。
孤儿院老奶奶把他给捡了回来, 一口一口米汤将他养活大,供他读书学习,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因为是秋天捡到他的,便姓了秋,捡到他的时间是在半夜, 月朗星稀,院长奶奶给他取名叫做宸之。
秋宸之这个名字便一直伴随着他··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们不少,但是像秋宸之这样不爱笑、不爱说话的小孩儿倒是少见的很,尤其是小时候的秋宸之虽然个子长得高,但是不知为啥身体虚弱的很,与其他小孩不合群,倒是没少被一些小霸王欺负。
七岁那年,秋宸之学着电视里面的那些大侠,给自己用木棍削了一杆“宝剑”, 然后院里面再有小孩敢来欺负他的时候,他就拿着这柄宝剑, 敲破了那个小霸王的脑袋,瞧得对方一脸血。
从此,再也没有其他小孩敢来轻易招惹秋宸之,但也没人敢来跟他玩耍··没人跟他玩,秋宸之倒是不怎么在意, 把自己剩余的时间全都用在了看书和锻炼身体上。
只不过不知道为啥,他天天锻炼,但是身体底子却一直不好,院长奶奶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却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医生只能推测他可能天生心脏有问题,所以不能剧烈活动。
倒是有一次他外出路过一个算命摊位的时候,那个算命的瞎子倒是颇为震惊的瞅了他一眼,嘴里面一直嘟囔着“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有人天生就缺魂少魄,魂魄残缺成那样早就死了”之类的话语,秋宸之权当对方是骗子,没理他就走了。
不能运动的秋宸之更是无聊,只能将自己所有的经历放在学习上,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省里面名列前茅的优等生,长大后更是顺顺利利的就考上了国内前几名的大学··但是他的- xing -子却是一直都没有变,冷冷淡淡,不喜欢与人交流,一直也没什么朋友。
上了大学之后,偶尔有几个班内的女生喜欢他那张俊俏出尘的脸,却又畏惧于他的冷淡的- xing -格,纷纷望而却步不敢表白··秋宸之就这样度过了自己人生中平平淡淡的二十年。
就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一直抚养他的院长奶奶病危了,秋宸之甚至来不及给学校请假,直接就买了高铁票一路从首都返回了自己生长的那个小城市··但是终究迟了一步,他没能见到院长奶奶最后一面。
在院长奶奶的葬礼上,孤儿院的小伙伴们哭的都很伤心,只有他没有落泪,只是呆愣愣的望着院长奶奶的黑白肖像,脑海里总是小时候院长奶奶在他生病时喂给他的那口粥,心里面便觉得空落落的。
感觉在这个世上,没什么牵挂··在参加完葬礼回去的路上,他听到了附近河沟里有个若隐若现的呼救声··一个小女孩掉进了河沟里面,正在拼命挣扎呼救。
秋宸之身体差,没学过游泳,也向来不爱逞英雄,但是那一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河沟里面,将小女孩拼命的往岸上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索- xing -,那河沟里面的水不深,秋宸之最后硬是拖着小女孩走到了岸上,只不过浸了自己满身冰凉的河水,衣兜里的手机也被水泡坏了。
小女孩的父母闻讯赶来,千恩万谢的将孩子领走了,秋宸之谢绝了小女孩父母的红包,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小城市临时租住的房子里··他已经成年了,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孤儿院里,以前他回家的时候都是住在院长奶奶家,但现在院长奶奶没了,他的家也没了,就只能暂时先租个房子住。
半夜,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惊醒,觉得自己身上滚烫,四肢无力,心脏砰砰直跳··依照以往的经验,想必是他白天下水救人的时候受了凉,这个虚弱的身体一个没注意,到了晚上就又开始生起病来。
半夜三更,附近的诊所早就已经关门,他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叫个救护车,结果摸到手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进水之后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理··算了,不就是发烧嘛他这个破身子早就已经习惯了,先挺一个晚上,等到明天一大早再去买药好了。
这样想着,额头滚烫的秋宸之将自己的坏手机重新丢回了床上,再次闭眼睡了过去··在朦朦胧胧的梦境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随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嗯,他死了··应该是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发烧的热度,导致心脏出了些问题,最后他在睡梦中心脏停跳,悄无声息的长眠在了出租屋内··这个结论是在秋宸之穿越了很久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对,他穿越了··而且穿越的还是古代社会··而且还是投胎成了一个逃荒人家的小儿子··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秋宸之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自己穿越这个事实。
然后他又花了更长时间,来接受自己其实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穿越到了一个修真界··对,修真,可以修仙的那种··他之所以知道这是一个修真界,是因为自己爹娘在逃难途中,遇到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修真门派。
这个修真门派穷得根本没人愿意到他们这里做弟子,结果门派掌门只能亲自从那些逃荒的灾民中间挑选一些适龄的孩童,给他们一口饭吃,教他们修炼··结果可想而知,这样根本挑不到什么好苗子。
结果那掌门在挑到秋宸之一家的时候,猛地一见还在襁褓中的秋宸之,顿时眼睛都绿了,乍一看简直就像是三天没吃饱的饿狼一般,一把揪过秋宸之的小脑袋瓜爱抚不止,激动的老泪连连。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天赋这么好的修真苗子”老掌门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场用三斗谷子将秋宸之从他爹娘那里换了过来,抱着孩子御着剑就跑了,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结果老掌门刚走到半路,就遇到有人劫道··“道友请留步,你怀里的那个孩子与我有缘·”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拦住了老掌门的去路,甩着浮尘行礼道。
老掌门这哪儿能干,当场就想对着道士表演一场经典国骂··“唰”·道士剑出如龙,一剑出鞘,附近所有的山头都被抹平了。
老掌门的经典国骂立即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恭恭敬敬的把孩子抱给了那个道士,老泪纵横的望着襁褓里的秋宸之,内心悲伤逆流成河··见到老掌门这副样子,道士有些过意不去了,随身掏了掏,眼瞧着自己身边没带什么珍奇异宝,便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了过去。
“贫道太虚子,上仙界仙尊,今日截走你的徒弟,身边也没什么可赔罪的,只有一本贫道平日里修炼时记载的心得,今日便赠予你吧”·什么仙尊、什么狗屁心得,没听说过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骗子呀连赔礼都赔的这么小气,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抠门了·老掌门表面感激不尽接过心得,心里面骂骂咧咧的走了。
多年之后,原本一个平白不起眼的穷酸门派,凭借着一本《太虚秘籍》,一步步爬到了修真界的顶端,据说那派掌门曾经得到过仙尊太虚子的点化,又得《太虚秘籍》这等至宝,为表达感激之意,掌门将整个门派都改名为——太虚门·后来,这位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老掌门,在晚年时又收了几名入室弟子,其中一个名唤天清子的道童,资质尤其的好,只可惜仍是不如当年他用三斗谷子换回来的那名孩童。
“想当年,你们本应该有位天资纵横的师兄的,只可惜,半道上被仙人给截胡了……”·对着自己的一众小弟子,老掌门总是会兴致大发的讲起这件往事,天清子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
“要是将来我遇到了那位传说中被截胡的师兄,我一定要理也不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说到做到·”小小的孩童在自己心底里发誓道··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为了抢这位“师兄”,硬是跟修真界的其他人打成了乌眼鸡。
而话说另一头,自从投胎成为一个婴儿的秋宸之,被人包在襁褓里送来送去之后,一时间只觉得生无可恋,但是他此时连话都说不好,连一句抗议都说不出来,自然只能恹恹的趴在别人怀里,一声不吭。
然后,太虚子就抱着他来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太可怕了那个地方,举目望去竟然全都是白色,没有一点杂色··这对于白色恐惧症患者秋宸之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吗·当然有。
“你叫什么名字”太虚子问秋宸之··秋宸之有气无力的咿呀了几声,表示自己只是一个个柔弱无力的小婴儿,爹妈还没来得及去取名就被人用三斗谷子给换走了。
“不是你父母今生给你取的名字,我是问你前世的名字·”太虚子继续说道··包子版的秋宸之顿时怔住了··“当然,将来等你会说话了,你愿意选择哪个名字就用哪个名字。”
太虚子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虽然你是从异世界而来的灵魂,但是……你与我界有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包子版的秋宸之震惊了。
知道他是穿越的也就算了,竟然还知道他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这是何等的神人啊!·小婴儿秋宸之顿时对自己未来的师尊顶礼膜拜·“走啦这里不适合养孩子,现在就是先带你认认门。”
太虚子抱着他离开了仙界,往冥界的方向一路而行:“我在冥界有个老朋友,让她帮我养养·”·于是,年幼的秋宸之就这样在冥河边上扎了根,N年之后,他遇到了一个扛着长刀在他面前逛来逛去炫耀武力值的黑毛小子,顿时一个没忍住,把那小子给摁在了地上摩擦……·……·再不知多少年以后,已经升级为新一任仙尊的秋宸之,猛然回忆起自己儿时的过往,突然福至心灵,参透了自己为何天生魂魄不全的奥秘。
只见他大笔一挥,在纸上绘下了两条咬着尾巴的蛇,刚想要再在纸上加些说明,却不料被床上那只黑色巨喵一爪子揽着腰肢,给重新捞了回去··算了,那就不加说明了。
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留给以后看到图案的人去头疼吧·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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