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办事处 by 江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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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办事处 by 江甯(2)
·“只有进入轩辕帝陵寝,拿到轩辕帝口中所含金丹,将金丹化入净水,鬼兵自可除去·”·温良玉说到此处,眉头紧皱:“而这个时候,我必须留在这里,设下结界,将鬼兵困在此处,否则青云山上那么多的游人,必定遭难。
玉啾啾和玉噗噗两位需要帮我压阵,不能随同进入·而你如今道行太浅,若孤身闯入帝王陵,只怕……”·“还有我呢”吴琅贴了过来:“前些日子积累了功德值,眼见着就要摸到第四重境界的门了,虽然及不上那臭道士,多少也能护着白楚戈。
再说还有玉灵那小祖宗在呢·”·温良玉闻言,眉头略略舒展··“冯伦去皇陵,他目的何在”白楚戈问道··“冯伦本名风伦,也是守护皇陵的风族后人,只是后来背叛了风族。
他是为轩辕帝的金丹而去·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总之,在见到皇陵中真正的风族后人之前,千万不能让冯伦死·”·“来不及了,快去吧。”
白楚戈就这样带着一头雾水,被温良玉踢飞了出去·他和吴琅背后被贴了飞行符,乘风而起,直到落到日月峰的峰顶··吴琅这才发现,玉吱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一并来了。
小蛇精也从白楚戈的裤兜里爬了出来··八目相对··“……你如今没有法力,来这里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吴琅发出一声暴吼。
玉吱吱躲在白楚戈身后,道:“好歹我也是万年猴王,守了莲花峰这么久,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你们多,你们带着我不亏的·”·小蛇精也点了点头··在风世界受伤后,温良玉给小蛇精喝了一碗符水,那符水下肚,不单身体恢复了,妖力也增强了不少。
“我也可以保护大神的”·得,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冯伦就在不远处,白楚戈下意识的将龙纹玉佩护在胸前··若不是温良玉总坏他好事,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当中有个第四重境界修炼者,若动起手来,也是麻烦·他强忍伤痛,- yin -测测道:“白楚戈,百万鬼兵力量浑厚,温良玉道行再深,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识相的,就跟我走·不然的话,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地宫的大门·”·玉吱吱也点头称是:“没有冯伦带路,我们的确找不到大门·咱们跟他走,冯伦的事儿我知道,他如今受了伤,没那功夫算计咱们。
等进了地宫以后,再想办法拖住他·”·众人紧跟着冯伦,连往日喜欢嬉笑的吴琅,此时也绷紧了心情,加倍防范··白楚戈暗暗观察,冯伦的确是在带路,没有七拐八拐的绕行,他脚步匆匆,确是十分心急的模样。
“就在这里了·”·冯伦在一处河道边上站定,只见他双臂交叉叠于胸口处,口中念叨着:“以风聚形,以形为刃,风之刃,破”·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一阵狂风,旋风急转,在水面上形成一柄长刀,裹挟着坚不可摧的力量,将水面拦腰斩断。
那风不止,河水随着气流急速流转,在破开的那道口子中间,形成一道水阶梯,直通地下··“下去吧·”·小蛇精从白楚戈胳膊上滑下来,幻化成人形,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一马当先走下水阶梯,确保安全后,才朝白楚戈招招手··众人鱼贯而下,每往前走一节,水阶梯就会自动关闭,等到所有人都到达水底时,水面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们面前是一处水底洞- xue -,潮- shi -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同样是小蛇精打头,白楚戈和玉吱吱在中间,吴琅在最后,时刻防范着身后紧跟众人的冯伦··这洞- xue -不知有多长,甚至连他们是在朝前走,还是在朝下走,都一点也感知不到。
洞顶吧嗒吧嗒落下一些水滴,偶尔滴落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白楚戈摸了摸手臂上- shi -润的一处,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不算难闻的土腥味··再往前走了有半个小时,潮- shi -的感觉逐渐褪去,这洞- xue -也宽阔了几分,足以容纳三人并行。
而越往前,吴琅越能感受到身后冯伦的气息越发急促··看来就要到了··果然,转过洞- xue -最后一个弯,再行几步,豁然开朗,是一块空旷平地,正对他们的便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白楚戈想,若能提前一步进入石门中,将冯伦隔绝在外的可能- xing -有多大·而冯伦则在合计着,如何能不被甩开··众人各怀心事··冯伦唇畔划过一抹冷笑,他的魂魄突然离开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吴琅眼皮一跳,心道不好··“白楚戈,别耍花招,带我进墓室,否则的话,我就在此处魂飞魄散·”·白楚戈虽然不知道温良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冯伦以命威胁,说明他的命很重要。
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被威胁的感觉,很不好··玉吱吱道:“我们且忍他一时,等找到了守皇陵的风族后人,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果然,冯伦脸色一变,不过须臾,又恢复他- yin -冷沉郁的模样:“既然猴王知道,那就快点打开墓门,免得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楚戈- yin -着脸瞪了他一眼··他走到巨大石门跟前,果然在石面中间,有一处圆形凹陷,凹陷处的纹路是和玉佩上一模一样的龙纹··龙纹玉佩在这时闪烁着玉色光芒,自动的漂浮起来,严丝合缝的落在那凹陷处。
然后便见玉色光芒逐渐扩大,在光芒正盛时,一条白色巨龙的化形腾空跃起,紧接着,石门发出古老而沉重的声响,伴随着簌簌落下的尘土,石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众人进入墓室后,石门关闭,那化形的巨龙呼啸一声,再一次附着在龙纹形的凹陷里··墓门后面是一道朱漆大门,两边金色螭形辅首衔着金色门环,再往上看,大门之上的黑底匾额上书东离府三个大字。
白楚戈望着那三个字,脑海中忽地蹦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白,黑色身影从后拥住白色身影,他的手覆在白色身影的手上,正在教他写字··那黑色身影似乎心情十分愉快,时不时的偏过头在白色身影耳边低语,言谈举止颇为亲密。
只是一个恍惚,便什么都没有了··白重九也不知什么时候从龙纹玉佩里钻出来的,跟白楚戈动作一致,呆呆的望着匾额,面上一片茫然··“……戈戈,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呀。”
白楚戈回神问他:“你有印象”·“有……好像也没有,哎,我也不知道·”·等于没说··白楚戈不再理会那种奇怪的感觉,推开朱漆大门,一道明亮的光透了过来,白重九立马乖乖钻回玉佩去了。
门后的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只见这大门之后,是一处宽敞明亮的院落·干净的青石铺成的甬道,两旁佳木茏葱,盛开着不知名的花,时不时还有蝴蝶落在上面,一派生机盎然。
让人忘却了,这里本是一处古墓··哪里来的日光又是哪里来的生灵·“这不是在做梦”吴琅掐了一把大腿,掐的他龇牙咧嘴,生疼。
再三确定眼前场景不是梦,众人不禁惊叹,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能建出这样逼真的墓- xue -来··而在他们惊叹唏嘘之时,早已不见了冯伦的踪影··白楚戈不免担忧:“如果他是守护皇陵的风族后人,那么他定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如今他已离开,必要先我们一步拿到金丹了。”
玉吱吱却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只要有风族后人在,他就别想轻易拿到金丹·”·之前在莲花峰,温良玉就没有与他说清楚风族的事儿,这会儿听玉吱吱这么说,更好奇了。
“风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通宝伏天箓· ·“风族啊……”玉吱吱将猴爪背在身后,慢悠悠往前走。
“风族人本是轩辕帝的贴身护卫,族人忠勇,乃轩辕帝最信任的一族·轩辕帝死后,风族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守护皇陵的人·那时,被选中为轩辕帝贴身护卫的是风族第三十六代传人风柳,风伦是风柳之子,也是风族第三十七代传人,皇陵第二任守陵人。”
“只是风伦耐不住皇陵寂寞,总是试图逃离·而皇陵早已下了禁术,但凡擅自离开皇陵者,杀无赦·风族人修道,修的是风之术·风伦潜心修炼多年,终于找到了禁术的漏洞。”
“他以魂力修行风之术,将禁术的禁制转移到□□之上·如此一来,即便他离开皇陵,死的也只是一具肉身·他的确成功了·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同胞兄弟风致在他踏出墓门的一刻,肉身也跟着死了。”
“只是为时已晚,墓门已经关闭,风伦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的确是得了自由·便没有理会这种异常,而是偷潜入莲花观,盗走老祖养的一株紫火莲莲藕,重塑了身体。”
“自此之后,他便在人间漂泊,以莲藕化身修行,至今已有五千年道行,身不死,魂不灭·自一千年前,他的修行就止步不前了·无论如何努力修炼,都无法突破第九重境界,摸不到仙家门槛。”
“是以,他利用青云观观主,经营青云观,广纳信众的信仰力量,助其修行·每次吸纳信众力量之时,修行都会猛涨,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现象,过了一定时限,又会恢复如初。”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不知从何处听来关于他的秘密,方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一种禁术加持·如果除不掉,那就永远别想飞升成仙。”
“……什么秘密”·玉吱吱摇头晃脑,娓娓道来··“据说当年风夫人生产时,兄弟二人中其一为死胎。
风柳不忍,求到了当时的轩辕帝皇后头上·皇后使了一种秘术,使兄弟二人共用生命,如此方可存活·但有一限制,便是,兄弟二人生则同生,死则同死·那死胎便是后来的风致。”
“风伦在人间活了几千年,道法精深,又怎会容忍自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存在·是以,他四处打探龙纹玉佩的下落,以便重回皇陵,拿到轩辕帝金丹,破除秘术。
今日青云观盛会,又恰逢你出现,所以他才故意破开结界,引你入墓·”·玉吱吱说着还摊了摊手:“这些我都是听小道士说的·五千年前,本大王……出了点事儿,再现世时,人间已过三千年。”
“……秘术破除了,那个叫风致的,是不是就死了”白楚戈问··玉吱吱点头:“风致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哦,怪不得在没找到风族后人之前,一定不能让风伦死呢·”吴琅后知后觉道·“那可是,咱们眼下上哪儿找人去啊”·这会儿功夫,众人已经将这院落走了个遍,一个三进院落,院子不大,倒是很雅致。
从前院的甬道往前,是一道半月门,跨过这道门,但见前头甬道尽头横亘一座圆形拱桥,桥下溪水潺潺,有莲花漂浮于上,如冰如玉·四面抄手游廊,蜿蜒迂回,经过游廊便是一座半开放式花厅。
花厅西侧有座小型花园,那花园里盛放的花类似向阳花,金灿灿的,充满生机·总之是外面未曾见过的品种,煞是好看··花厅中间置放一张檀木小案,上面摆放着围棋棋盘,两旁放置蒲团,一侧安置暖炉,另一侧是一张摆放茶具的小几。
白楚戈仿佛能看到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坐桌前对弈··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后院则是住宅区,东西两面厢房,正中为正房·房间古朴典雅,临窗有一书案,书案旁置书柜,经史子集,一应俱全。
·这里全然不像一处墓- xue -,处处都绽放着生活的气息,安宁静谧··“啧,咱没走错谁家皇陵修的跟自家住宅似的。”
吴琅倚在门框上,就手揪了根儿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草,你就敢放嘴里,也不怕中毒·”白楚戈瞟了他一眼。
吴琅呸呸呸几声,吐了好几口唾沫··“……在人家家门口吐痰,有没有点儿公德心,也不怕主人找上你·”小蛇精也跟着吐槽了一句。
“这说的太吓人了吧·”吴琅赶紧掏出纸巾,将吐到地上的唾沫擦拭干净,就手将纸巾团了个团,刚要下意识的扔出去,想到万一被主人找上……又瑟瑟发抖的将纸团揣进了裤兜。
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一圈:“轩辕大帝,小的不是故意的,可千万别找我,别找我啊”·等再睁开眼时,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吴琅心头一惊:“我的妈,不是吧,别搞我啊白楚戈,玉吱吱,你们在哪儿啊”·叫声惊飞了栖息在房梁上的小家雀。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他试着掐个诀——白费·在浮城时,他自以为道行不错,如今方知人外有人,他一个刚摸到第四重境界的人,在他们眼里,连根儿豆芽菜都不如。
他有些颓丧的缩在角落里,呆呆的望天儿··而白楚戈此时遭遇的境况,让他的下巴惊掉了好几次··他正坐在后院正房里间卧房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上好的白色锦缎斜襟里衣,盖着一床缎面绣龙凤图纹的被子,明黄的帐子外,跪了一地的……太监·“皇后娘娘醒了,快伺候娘娘梳洗。”
打头的太监细声细语道··白楚戈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多画面,一阵抽痛过后,有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的进入他的神识·而眼前这个太监,也和那段记忆重叠,此人名唤庆喜,是大启朝轩辕帝皇后的贴身太监。
……所以,他此时是轩辕帝的……皇后·他下意识的探手往被子里摸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轩辕帝的皇后,居然是个男子·仔细回想上学时学过的历史,大启朝由于年代久远,史料残缺,尤其是关于这千古一帝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非常神秘。
他曾在浮城大学图书馆翻看过一本古籍,当中倒是有这么一段记载··轩辕帝,名不详,生而好战,- xing -情残暴·在位中后期,大启朝陷入混战,各诸侯并起,讨伐轩辕帝。
轩辕帝亲自率军出征,于瑶河岸边与叛军对峙,战争持续月余,最终以轩辕帝剿灭叛军,大胜而归结束··史称瑶河之战··具体的战况没有详细记载,只从民间流传下来的事迹知晓,那一战杀的昏天暗地,乾坤颠倒,瑶河流淌的都是将士们的鲜血。
据说战后,瑶河一带连年暴晒,河道干涸,瑶河水被蒸干后,露出血红色的河床,经千年而不褪色··人们都说,那是由数十万将士的鲜血铺成的河床,他们在用自己的鲜血哀求在位者少一些杀戮。
而他们的哀求,得到了上天的回应··战后,轩辕帝回到黎阳王城,大胜归来,本该普天同庆·奈何轩辕帝伤势过重,没能挨过去,回宫第三日便驾崩了,皇后为之殉葬。
举国哀痛··三日后,轩辕帝之王弟夏阳帝依序即位,开创大启太平盛世··后有史学家称,当年轩辕帝驾崩疑点颇多,乃千古悬案之首··进入道盟学院后,白楚戈翻看修行典籍时,偶然发现,轩辕帝的皇后竟是当时的修道高人,只不过仅有寥寥数语,说的玄之又玄,仿佛是凭空臆想出来的,他便也没当回事儿。
之前玉吱吱说,风柳曾求助皇后为其子续命,既然真有此事,那这位皇后当真是位高人了··“……娘娘”庆喜见白楚戈坐在床上发呆,小声唤了一句。
白楚戈猛的回过神儿来,大致搞清楚了眼前状况·他这是穿到了轩辕帝皇后身上了··难道是在皇陵花厅里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眼前的一切莫不是一场幻觉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生疼·既来之,则安之。
走一步看一步吧··“洗漱吧·”白楚戈绷着脸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威仪··庆喜笑着应声·紧接着,便有小太监送来漱口的杯子,又递了条擦布。
漱了口,又有一小太监端着水盆跪在榻前,另一个小太监拧了帕子递给白楚戈,这是用来擦脸的··折腾了好半天,方才下了床··后面的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着一件白色天丝锦制成的衣袍,上头绣着凤舞祥云的图案,穿在身上有一股飘飘然羽化成仙的感觉。
他忽地想到了在皇陵朱漆大门前看到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那白色身影,似乎和此时的自己,有些相像··穿好衣服,他坐在铜镜前,等着庆喜替他束发··铜镜模模糊糊的映照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白楚戈楞楞的看了一会儿。
镜中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浓黑,眉峰处柔和婉转,不似一般男子那般锋利,却自有一股坚毅倔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纯澈灵动,顾盼生姿·玉柱般的鼻梁下是一双红润薄唇。
真正是明眸皓齿,佳人难得··…………·这他大爷的不就是开了高倍美颜滤镜的他自己么·· ·☆、通宝伏天箓· ·白楚戈惊的一个趔趄从小木凳上摔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而呼啦啦围在身边的小太监们却没人敢上前扶他,噤声跪了一地··他正要叫庆喜,忽觉眼前垂下一片- yin -影,一个白皙的大脑门贴了过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阿楚,可摔疼了”·一道很有磁- xing -的男声钻入白楚戈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那人宽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腰间,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白楚戈一时不察,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来人穿黑色绣金线龙纹衣袍,身上有淡雅的龙涎香味道·白楚戈被那人放到床上,再抬头时,正好瞧见男人的样貌。
“……我靠白重九,你跟老子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白楚戈指着那男人的鼻子哇哇大叫··跪在外头的小太监们一个个抖成了筛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在上头埋点儿土。
·那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白楚戈,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疑惑:“阿楚,白重九……是叫朕么”·白楚戈张了张嘴,忽地想起,他如今身处大启朝,他是皇后,那么眼前这人,就是千古一帝轩辕帝了。
而这个轩辕帝的样貌,和苟在龙纹玉佩中的白重九一模一样··温良玉曾说,这皇陵里埋着的人和他有很深的渊源,而龙纹玉佩又是他一出生就含在口中的··若这么说来,难道白重九就是……·他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剔除。
那楞货怎么可能会是轩辕帝搞不好自己此时身处幻境中,这一切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虚幻··若不然,他本来在花厅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儿。
还有吴琅他们也不知道在哪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阿楚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轩辕帝向他逼近··这张酷似白重九的脸,让他总是有那么一点儿……跳戏·他下意识的去摸龙纹玉佩,想召唤真正的白重九出来,可手到胸口,却摸了个空。
龙纹玉佩不见了·他心头一惊,将身上、床铺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我的龙纹玉佩呢”他急急的回头问轩辕帝。
轩辕帝蹙蹙眉:“什么龙纹玉佩阿楚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龙纹玉佩,红色的,上头刻着两条龙的,你见到没有”他揪着轩辕帝的领子,焦急问道。
轩辕帝摇摇头,却并未对他的失礼说些什么··“……皇上,大喜啊皇后挑的那块玉石开出来了,是阳炎玉啊”·从外头进来一个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劲装,他单膝跪地,笑容满面。
“当真”·“当真温道长亲自验证过了”·温道长白楚戈心思一动,且先不问龙纹玉佩之事。
理了理衣服,要跟着轩辕帝去瞧瞧··“风柳,去着人抬步撵过来,阿楚适才摔了一跤·”·风柳·白楚戈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对上风柳看过来的目光。
是了,若论眉眼轮廓,眼前这人的确和冯伦那臭道士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人可比那死人脸看着顺眼多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或许是一个虚幻的境界,但所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从这里他能窥探到有关轩辕帝,还有那位皇后的一些秘闻,甚至可以帮助他找到风族后人还有净水莲··“……属下这就去·”·风柳觉得皇后今日看他的眼神有些……炙热他还是赶紧退下吧,若皇上吃醋了,可有他好看。
轩辕帝见白楚戈的目光仍旧落在风柳身上,一动不动,面上有几分不悦··“阿楚,风侍卫生的可好看”·是挺好看的·白楚戈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忽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倏然变冷,外头跪着的太监们,那脑袋都快把青石地面刨出个坑了。
他赶紧收势,摇摇头:“皇上最好看·”·谁知这马屁没拍对地方,这人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阿楚怎么不唤我重九了”·重九……白楚戈有了轩辕帝皇后的记忆,忽然想起,轩辕帝姓轩辕,名宸,字……重九·轩辕重九·而这位皇后,则姓东离,名忧,字……楚戈·东离楚戈·“……我靠”·白楚戈有一个特别不靠谱的想法,他强自将这不靠谱的想法按下去,由着轩辕帝将他抱到步撵上,晃晃悠悠的往花厅去。
按照那位皇后的记忆,此时是元顺二年,帝后从黎阳王城来莲花峰避暑·此处正是轩辕帝的一处避暑山庄··这里的陈设,和初踏入皇陵时差不多,除了多些人气儿外,其他没有什么不同的。
在花厅前方空地中央的玉石上,有一块血红色的玉,映着太阳光,闪着炽热的光芒,那天然形成的纹理像是流淌着火热的岩浆,而触手却冰凉温润··“阿楚,这阳炎玉十分难得,百年才开出一颗。
你适才说什么龙纹玉佩,不如就用这阳炎玉雕刻,待刻成那日,就送给阿楚佩戴可好”·“阳炎玉乃是灵玉,皇后娘娘修道,佩戴此玉不单有助于修行,亦能与佩戴者相辅相成,自修出护主玉灵来。”
一个年轻道士说道··是温廷玉··白楚戈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名字来··“不是温良玉啊”他略有些失望,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阿楚想要取良玉这个名字”轩辕帝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茬,道:“良,善也·又与莲字相近,那不如就温良玉吧·”·温廷玉点点头:“小道代良玉谢皇后赐名。”
“……诶等等”·白楚戈拍拍头,他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是皇后,不是白楚戈··略定下心思,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于‘温莲玉’的事儿。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缘起于三日前··轩辕帝携皇后在莲花峰之南的南湖泛舟,舟行至湖中心,忽然湖面升起一阵迷雾·随行的护卫迷失了方向,轩辕帝所乘龙舟在迷雾中停滞不前。
皇后眯起眼睛,抬手一挥,带起一道金光,将迷雾凌空割裂开来,露出波光粼粼的湖面··而后,有一团似烈火的东西从远处飘了过来,待到得近处才看清,这是一朵尚未开放的烈火莲花,比莲花观里任何一朵莲花都要庞大。
皇后弯下身子,伸手碰了碰那花苞,其后红光大盛,那花苞一点点绽放开来,红色的花瓣像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烈火··花瓣全部绽放,露出中间的花蕊·花蕊上,一个浑身如玉的婴儿安静的睡着。
皇后蓦地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当是见过的··他爱怜的将粉雕玉琢的婴儿抱起,这时,婴儿也睁开了双眸,眸中流淌而过一簇赤红色火焰,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纯澈双眼··他莲藕般的手臂兴奋的舞着,在皇后的怀里咯咯直乐··“古有邰氏女姜嫄履迹致孕而生后稷,今有朕之皇后触莲花而得婴孩。
依朕看,皇后不如收下此子,于膝下教养·”·轩辕帝伸手在婴孩如玉脸庞上轻轻一抚,冰凉触感细腻而温润··皇后却摇摇头:“此子孕于莲花之中,乃天地之灵物,不该沾世俗之污垢。
既是在莲花峰出世,倒不如交由莲花观代为抚养,日后造化如何,全凭自己·”·轩辕帝自知皇后有通天之术,便点头应是:“既如此,不如给这婴孩取个名字,也不枉相见一场。”
皇后望了眼那巨大烈火莲,道:“莲,花之君子者也,君子当端方如玉·不如唤莲玉,如何”·“甚好”·皇后一手抱着婴孩,一边又打量着那莲花。
如此硕大的莲花,当世罕见,轩辕帝瞧出皇后心思,命风柳带人将莲花摘下··几人净了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底座,将那莲花从水中捞起·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那莲花脱离水面的瞬间,如烈火一般红艳的莲花瓣迅速褪了色,大小也在急剧缩小,单手便可托住·那花瓣洁白如玉,纯净如雪,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冽的甘泉味道。
直到最后,这莲花变回成一颗莲子,躺在风柳掌心··“这……”·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听有人疾呼:“呀这莲花居然是生在石头上的”·透过清澈湖面,果见湖面下有一块玉石,外形与普通玉石无两,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皇后探头看了眼,说:“莲花生于石,此石必为极品·重九,我们将玉石带回,许能开出极品宝玉来·”·此次游湖,不单得了天地生灵,更有玉石宝物,轩辕帝以为是天降祥瑞,大启必定万世繁荣。
心情大好,连同随行的人也都一并得了奖赏,皆大欢喜,暂且不提··————·白楚戈回过神儿来,猛一拍脑门··哎呀人家本是该唤作温莲玉的,自己这么一秃噜嘴儿,将人家好端端的名字给改啦·“……阿楚”·“啊怎,怎么了”·“阿楚今日可是不舒服,为何总是出神”·“哦,我没事儿啊,就是随便想想,皇,啊不,重九,我刚才想了想,那个孩子,还是唤作莲玉吧。”
轩辕帝欣然应下,又道:“朕叫工匠将阳炎玉雕刻出来,想问问你,那龙纹玉佩是个什么图样,朕画下来,好一并交给工匠·”·原来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龙纹玉佩。
白楚戈凭着印象,将图样画好,又央着轩辕帝陪他去看看那莲花托生的婴孩·这时婴孩还没有长开,也看不出像谁··搜索脑中关于莲花观的记载,倒是真叫他想起来这么一条,莲花观曾出现过一位道术高人,正是温莲玉。
传说此人托生于莲花,吸天地之灵气,道法纯正,乃六界少有的第九重境界修道者·而他进入第九重境界时,年不过二十··但天妒英才,这么一个道术高人却早早陨落了。
究其原因,听闻是为了一只雪狐妖·不过此事被莲花观抹去,后人无法得知··经历了轩辕帝皇后的一天,白楚戈觉得,除了时不时的精神分裂之外,倒没什么不适应的。
而传闻中暴虐成- xing -的轩辕帝此时正躺在自己枕边,丝毫看不出半点残暴因子··他困极,打了个哈欠,以期再醒来,他就回到现实中去了··然而,天不遂人愿……·“皇后娘娘,该醒了,今日咱们要启程回王城的。”
又是庆喜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浑厚了许多··白楚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庆喜那张讨喜的脸蛋,只是看起来,比昨日似乎成熟了几分。
又是一道陌生的记忆强行攻占自己的脑子,白楚戈猛一个激灵··昨儿还是元顺二年,今儿醒来怎么就变成元顺八年了·· ·☆、通宝伏天箓· ·元顺八年夏,轩辕帝又一次携皇后来莲花峰避暑山庄,逗留半月,今日正是启程回王城的日子。
白楚戈麻木的任由庆喜给他梳洗,心里却在琢磨,这一觉醒来就是六年后,那明早再醒来,是不是又是一个六年后·“皇上,匾额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要题字”·白楚戈伸着懒腰从卧房出来,见风柳托着一道黑底檀木匾额,殷切的看着轩辕帝。
轩辕帝眉梢一挑,余光瞥见白楚戈,朝他招了招手:“阿楚,过来,朕有礼物要送给你·”·礼物·白楚戈顶着一脑门的问号走了过去,未及站稳,便被轩辕帝揽进怀里抱着。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将一只狼毫笔塞到白楚戈手中,右手握着白楚戈的手,在风柳刻意放低的匾额上题了三个大字——东离府··“阿楚说这莲花峰是洞天福地,那朕就将此处送给阿楚修行,题名东离府。
外人禁止踏入此地半步·”·风柳依命将匾额挂上,朱漆大门上黑底镶金边的大字,和皇陵中一模一样··“……哥哥,听父亲说,要将我们留在这里,跟着温道长修道,这是真的么”一个小男孩儿拖着鼻涕,跟在一个和他长相酷似的男孩儿身后。
“小致你看……”·男孩儿伸手指了指端坐在莲花上的一个六岁小道童,只见小道童左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互相勾住,拇指按在无名指上,双手合掌,食指中指朝上,掐了一个颇为复杂的诀,口中念叨了一句:“红莲之炎,起”·然后便见那小道童指尖上凭空出现一簇红色火焰。
“去”小道童又是一喝,他面前的一根蜡烛瞬间就被红色火焰点燃了··拖着鼻涕的小孩儿看的目瞪口呆,另一个男孩儿则眼中簇火,有几分跃跃欲试。
然而小道童似乎对刚才的一幕并不满意··“咱们风族人修的是风之术,莲花观的温廷玉温道长也修风之术·父亲让咱们留在这里,修习道术是其一,其二也是让咱们守着皇后娘娘的洞天福地。”
说着,那男孩儿又指了指小道童坐着的地方:“皇后娘娘说了,此处乃是整个山庄灵气最醇厚的地方,这里的水也是这世上最为清澈的·娘娘要在这里种莲花,咱们以后要守的,也是这莲花池。
可明白了”·拖着鼻涕的小男孩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白楚戈手里握着六年前烈火莲花化成的莲子,与轩辕帝并行至莲花池,便见此一幕。
那两个说话的孩子,正是风柳的两个双生子,被皇后续命的风伦风致两兄弟··而坐于莲花上修炼的小道童,便是六年前烈火莲花中的那个孩子——温莲玉。
他脑中忽然炸开一个灵光··这颗莲子,莫不是净水莲·单看温莲玉的火焰术,不难看出,他的火焰乃世上最纯质的阳炎火,而在温莲玉脱胎于烈火莲之后,莲花瞬间恢复成原本的纯净模样。
不论是阳炎火,还是莲花本身,都已是世上至纯至净之物,再加上此处乃净水之地,可不正是养净水莲的好地方·他心里一阵激动·可转而又疑惑了,他们在皇陵中转了不知道有几圈了,都没有见过这个地方,那么就算他回到现实中,又该去何处找呢·“……皇后娘娘”温莲玉抬头见白楚戈和轩辕帝并行站在远处,立刻激动的挥舞起小手。
只见他双手在水面上一荡,整个人腾空飞起,于半空中掐了个诀,手中顿时出现一朵火莲花·落于地面,温莲玉小心翼翼的将火莲花捧到了白楚戈面前··“娘娘你看,莲玉炼出烈火莲了。”
温莲玉仰着头,面上带着几分忐忑··白楚戈低头瞧着,这温莲玉细看之下,眉眼间与温良玉还真有几分相似·难道温莲玉是他祖宗·温莲玉见他不作声,小声道:“是不是莲玉的烈火莲太小了,娘娘莫怪,莲玉日后会加倍努力修行,一定会炼出更大的烈火莲来”·孩子委屈了。
白楚戈有些歉疚的摸了摸他的头:“已经很好了,修炼也要适可而止,劳逸结合,莫要急功近利,否则会伤身的·”·温莲玉委屈巴巴的点点头··“皇后娘娘,这里已经清理干净了,您随时都可以种莲花。”
小风伦拽着小风致走到了白楚戈跟前··这对双胞胎长的太像了,若是单站在那里,完全叫人分不出谁是谁·可这兄弟二人- xing -格却是南辕北辙。
小风伦骄傲张扬,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他深埋心底的野心·这样的人要他来守皇陵,的确是心有不甘··而小风致则- xing -格内敛,总是低着头,但每每说话,他都会凝神静听,所有你说过的话,提点过的事儿,他都能一一记在心里。
虽然天赋不及小风伦,但他胜在- xing -情坚韧··白楚戈暗自打量了这兄弟二人,眉头略微蹙了蹙·他想,若这莲花池交由兄弟二人守护,小风致倒是无需顾虑,这个小风伦……·“阿楚,这莲子难得,洞天福地亦是难得。
依朕看,阿楚不如在此处布下结界,也免得有旁人觊觎·”轩辕帝道··正合吾意·白楚戈手腕一抖,那颗纯白莲子落入莲花池中,激起淡淡涟漪,只见池水愈发纯澈,泛着清幽圣洁的蔚蓝波光,缓缓向外扩散开来。
随后,他双手掐诀,薄唇轻启:“澄净之水,蔚蓝之光,圣洁之力·成”·话音落下,但见莲花池外围凭空出现一层淡蓝光圈,大约几息功夫,那淡蓝光圈消失不见,而光圈笼罩下的净水莲花池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普通池水,上面飘荡着几朵碗莲·清清淡淡,倒是雅致··白楚戈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忽地楞在当场·他看了看自己的白皙修长的手指。
他……会掐诀了·不对,不是他,是皇后··他神思凝重的看着这片莲花池·正是他们踏入二进院时那一道拱桥不远处。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回归现实中,只要念出口诀,结界就会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他自然就能找到守护结界的风致·他心里一阵小小荡漾,可问题是,他要怎么才能回去。
“……呀温小道士不见了”小风致吸了吸鼻涕,瞪圆了眼睛指着温莲玉消失的方向··这一惊一乍的,也把白楚戈惊的回了神儿。
他笑笑,说道:“莲玉脱胎于烈火莲,他与莲子自然是心有感应,我这结界于他而言,形同虚设·且他在里面修炼一日,可抵得上常人一年的成果·”·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小风致惊讶之余,又有些许钦羡。
白楚戈摸了摸他的头,道:“不用羡慕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兄弟二人既是代本宫看守这莲花池,本宫自然也不会苛待了你们·虽然莲花池已入结界,但它的影响却不仅仅限于结界中。
你兄弟二人好好守着此处,潜心修行,自有造化·”·小风伦眼中神采飞扬,白楚戈却微微叹了口气·这二人,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他们的命运早在出生之时,便紧密相连,注定要牵绊一世。
若风伦没有其他心思倒还好说,一旦心生邪念,饶是风致,也难逃厄运啊··若是未能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白楚戈倒也并不会认为兄弟二人共生共死有什么不好。
可不巧的是,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五千年以后,冯伦会再入皇陵窃金丹,只为自己能继续活下去·虽然风致本就不该存活于世,可白楚戈见过这样鲜活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又岂会忍心让他被冯伦所累。
轩辕帝金丹··他转头看了眼身边这个伟岸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身处幻境之中,他心中总是有几分隐隐的牵挂和爱恋··虽然他于此处经历的不多,可突然出现的轩辕帝,并未让他感到害怕和抵触。
相反的,这人事事以他为先,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中又带着丝丝眷恋和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一件稀世珍宝,只要离了他的视线,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东离府中的过往平和而安宁,那些岁月就像是一条甘甜小溪,虽然没有波澜壮阔,却细水流长,沁人心脾。
若能一辈子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啊··白楚戈忽地叹了口气··下一瞬又赶紧强迫自己回了神儿·他不是皇后,不能陷在皇后的回忆中,否则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白楚戈集中精神,随着皇后的记忆在脑中闪过,他倒未曾窥见此时的轩辕帝有什么金丹。
难道是猴王的信息有误·带着这样的困惑,白楚戈再一次睡着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他醒来后没有听到庆喜轻声唤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早早就跪了一地的小太监,更没有轩辕帝的影子。
入目所见,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无论他往哪里走,都是一片白茫茫·仿佛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被隔绝的,被遗弃的世界,一眼看不到尽头··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他自己本身都轻飘飘的,像一道影子,或者说,更像一个游魂··而更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一丝惊恐和诧异,仿佛这本就是他熟悉的地方,安静的像一口枯井。
唯有偶尔闪过的一道黑色身影,让他模模糊糊的,有一种近乎喜悦的感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太子殿下,我们暂且在此处歇歇吧,敌军一时半会儿的,该是追不上来。”
安静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闷闷的·白楚戈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竟是在这一片白茫茫之外··紧接着,又有一道声音传进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是轩辕帝的声音·· ·☆、通宝伏天箓· ·白楚戈屏息凝神的听着。
只听那一边轩辕帝略有些缥缈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振奋精神的激动··他说:“这是极东日不落之地·我们误闯此处,便是命运使然·象征着我大启会像这里的太阳一样,千秋万代,永不陨落。”
白楚戈缩在一片白茫茫里,听着外头轩辕帝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拍彩虹屁,甚觉无聊··此时的轩辕帝还未登基,是大启朝的太子·那么也就是说,他没有顺着轩辕帝皇后的记忆继续经历元顺朝时期的事情,而是回到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中去,更不知道他被困的这段时间,在现实中已经过去多久了·温良玉是否还撑得住,吴琅玉吱吱和小蛇精他们几个,会不会遇到危险。
那个冯伦是否已经拿到了轩辕帝金丹……·越是安静,他就越是胡思乱想·甚至总觉得有一双眼,透过了这片白茫茫,在注视着他··“……你看这块石头,通身黑色,独独这东南一角泛着玉色光泽。
这玉石纹路清晰,似乎还有湛蓝湖水流淌其中·孤似乎能看到,在这玉石里,有遗落凡间的仙人翩翩起舞·”·说着,只听‘锵’的一声,刀出鞘,还不待白楚戈有什么反应,只觉眼前这白茫茫的世界如天翻地覆一般,震颤的厉害。
甚至还有一种失重下坠的感觉··紧跟着,他似乎是落到了什么地方,白茫茫的世界也开始渐渐退散,隐隐的,他能透过这片逐渐稀薄的白茫茫,看到那时还年轻的轩辕帝,他此刻正站在一颗枯树前面,挺拔而英俊。
“重九……”·他依旧发不出声音·但是从这个角度,能感觉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他的掌心里·只是仍旧无法脱离玉石的束缚··大地仍在剧烈的震动着。
“怎么回事儿”轩辕帝神情严肃··随同副将道:“会不会是地龙翻身·”·白楚戈蹙蹙眉,这感觉让他极为熟悉,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块缺了一角的黑色巨石。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就要冲撞而出,但却始终冲不破禁止,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奋力挣扎··一道光亮在脑中瞬间炸开,一道道玉色符咒在眼前急速旋转·白楚戈不受控制的跟着念起了符咒,不知过了多久,震颤渐渐平息了。
他刚要松一口气,却不料大地又是一阵轰鸣,仿佛有万千铁蹄踏破了这片土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大启朝太子就在前面,杀”·原来是敌军追上来了。
白楚戈看了眼刚刚平息的黑色巨石,眼中担忧更甚·一旦这里起了杀戮,他敢确定,刚才那股震慑心灵的震颤,定会更加猛烈的再一次袭来··怎么办·来不及细想,他不由自主的跟着脑子里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念起符咒来。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极东之阳,极阳之纯,澄阳之光,黑暗尽藏·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只见那蜂拥而至的敌军,突然间溃散开来,东闯西奔,仿佛迷失了道路一样。
轩辕帝的亲兵各个神情呆滞,眉头紧皱,完全搞不懂底下那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他们小心的守卫着轩辕帝,直到敌军丢盔弃甲,不战而败··“这……”·轩辕帝目光沉沉的看着奔逃的敌军,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而在白楚戈的眼中,他看到的却是:在符咒念完的那一瞬间,金光大盛。
轩辕帝身后的那颗枯树,恰似逢春一般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朵·花瓣随风飘散落下,形成一道道坚实的壁垒,阻挡在成千上万的敌军面前··花朵落尽,那颗树又一次变成了枯树模样,白楚戈只觉精神一荡,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东离府那块被他设了结界的洞天福地里他面前,是一朵盛放的洁白莲花··“你回来了”·一道有些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激动在身后炸响,白楚戈猛一转身,他看到了一个和冯伦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
只不过他浑身近乎透明的漂浮在半空中··他是一道游魂··白楚戈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人,和小时候一样,他的眸子里总是盛满虔诚,尤其是看向自己时。
“你是……风致”·那男子笑着点点头:“风致等了五千年,终于等到了皇后娘娘·”·白楚戈知道,他此时已经脱离了大启朝,回到现实中来了。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风致朝他欠了欠身,道:“娘娘恕罪,风致擅作主张,将娘娘引入幻境中,为的就是让娘娘忆起过去的事情。”
说着,他略有些紧张,道:“只是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儿偏差,元顺朝的事情还未待经历完,便不见了娘娘踪影·风致惶恐,生怕娘娘出了意外,便收起幻境想将娘娘带回来。
可幻境收了,仍不见娘娘踪迹·风致正准备去找猴王,娘娘又忽然出现在这里·幸好幸好·”·所以,他在那片白茫茫里,并非风致的幻境导致,那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颗开满金黄色花朵的树,那么熟悉·那块黑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巨石,也是那么的熟悉·虽然他窝在玉石里,看不见那里的全貌,可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巨石的边儿上,应该还有一口枯井。
“……不过就此看来,娘娘虽是经历过了元顺朝,但于过去,却是未曾想起一星半点儿来·好在娘娘潜意识里还记得术法口诀,如今这通宝伏天箓,才算是真正开启了。”
风致的声音拉回白楚戈的思绪:“你的意思是,我果真是轩辕帝皇后东离楚戈的转世”·“没错·这通宝伏天箓便是娘娘所用的手札。”
是他用的手札·白楚戈记得玉吱吱说过,这通宝伏天箓本是东阳神将的手札,记录了东阳神将修炼的术法口诀,修炼心得等·所以,东阳神将的转世是东离楚戈,东离楚戈的转世,是他白楚戈。
他拿出石简,手指在上面一滑动,类似触摸屏的石面像左滑了一下,露出了第二页,原本空无一字的页面上,突然显现出了一行字:道法自然,随心随意··再往后滑动,又是一页空白。
他有些烦躁的看了眼风致··风致很无辜的摊摊手:“这……风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诶对了,既然是东离楚戈的随身之物,又为何会出现在莲花峰小道士手里”·“这是当年,娘娘传给温莲玉道长的。
自此之后,莲花峰一直供奉这通宝伏天箓,直到现在·”·“我传给他的”·风致点点头:“当年皇上与娘娘身故,我父亲护送灵柩至莲花峰东离府。
灵柩中并无皇上和娘娘的尸身,只有这一块石简·父亲说,娘娘交代要将这石简交到温道长手里·”·“而外界所说的,此处为轩辕帝与皇后的陵寝,只是为了迷惑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罢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王陵,是当年的东离府·”·白楚戈又有疑问:“既是东离府,又为何会长埋地底”·“这个,在皇上与娘娘身故当日,天地变色,莲花峰也未能幸免。
当时大地猛烈的震动,山峰也跟着移动,东离府两侧的山峰冲撞到一起,挤压的变了形·而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东离府却丝毫不受影响,只顺着这股压力,渐渐沉入地底。”
“过不多久,我父亲护送灵柩来此处,也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找到东离府所在·他用风之术破开地上流淌的河水,进入东离府·他有意支开了哥哥,单独跟我说话。
父亲告诉我,东离府被娘娘设了结界,哪怕天崩地裂,乾坤颠倒,这里都不会变·还告诉我,小时候我和哥哥常去玩儿的两座山峰,挤压到了一处,成了这莲花峰最高的山峰,可与日月接连,这里的人称之为日月峰。”
“父亲说,外界的人都以为此处是王陵,必会有人试图破入王陵·所以,他在日月峰上留了百万鬼兵,保护这里·又设下结界,让鬼兵无法逃离日月峰为祸人间。
他说,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连哥哥都不能告诉·还说,如果哥哥哪一日背叛了风族,就要我来清理门户·”·“父亲要我好好守着这莲花池,他说总有一日,娘娘会回来的。
他让我在这里等着娘娘,若是娘娘忘了过去的事儿,就由风致来唤醒娘娘的记忆·”·风致手一抬,带起一阵清冽的风,莲花池水波一荡,一块纯白的莲藕顿时出现在风致掌心。
他双手托着那莲藕,恭敬虔诚的将他奉给了白楚戈··“净水莲的莲藕,可重塑身体,滋养灵魂·”·白楚戈接过莲藕,触手一阵清凉·他忽然想起轩辕帝来,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问了风致:“龙纹玉佩里的魂魄,就是轩辕帝,对吧。”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风致点头··“那为何……”白楚戈不知要从何问起··“娘娘想问,为什么皇上的魂魄不全吧。
这个答案,娘娘往云山去寻吧·那是真正的轩辕帝王陵·”·白楚戈摸了摸龙纹玉佩,白重九这会儿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十分安静··“娘娘,皇上的一魂快要消散了,娘娘快将莲藕刻成人形,引魂魄入内。”
虽然还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可白重九如今这样子,白楚戈吓的什么问题没了··风致以风凝聚成刃,递给了白楚戈··白楚戈正想着怎么下刀呢,万一雕的太丑,自己看着也闹心不是。
“……娘娘不用想了,只要雕出头和四肢就好·待魂魄附于其上,自然会恢复之前的容貌的·”·白楚戈闻言,放了心,刷刷刷的雕出一个人偶来。
还不待白楚戈去问如何引出魂魄,便见沉寂多时的龙纹玉佩忽地闪着玉色光泽,两道虚影从中脱出,直直的投入人偶身上··“我们只需等着魂魄和人偶互相融合就好,不过此时绝不能被打断,否则前功尽弃。”
于是,白楚戈盘膝坐在地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人偶在一点点的长大··就在人偶的上肢已经长开之时,这结界忽地一震··风致脸色剧变:“不好,哥哥来了”·· ·☆、通宝伏天箓· ·白楚戈只觉眼前一花,结界被人破了个口子,一股风裹挟着强横的力量横冲直撞进来,吹得他口歪嘴斜,跟中风似的。
不是说结界很厉害,哪怕天崩地陷,乾坤颠倒,都不会有事儿的么白楚戈疑惑的看着风致··风致指了指莲藕道:“这里的力量,全靠净水莲。
如今净水莲不再,结界的力量,也相应变得薄弱了·”·“风致,金丹到底在哪儿”·风伦目眦欲裂的看着风致,若不是碍着命运相连,只怕他撕了风致的心都有。
紧随风伦身后的,是吴琅和玉吱吱还有小蛇精·几人颇有些狼狈,应该跟风伦对上过··好在没什么大事儿,白楚戈也松了一口气·将融合一半的人偶掩在身后,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他给破坏了。
“哥哥,你走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金丹·只要你潜心改过,我会跟娘娘求情,求他放过哥哥的·”·“求情”风伦眼神- yin -鸷的看着白楚戈:“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命运要掌握在别人手里。
风致,你本该死”·风致低下头,他早就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事儿,也知道,若不是皇后娘娘术法了得,分了哥哥的命给他,这世上根本不会有风致这个人。
就在风致分神的瞬间,风伦一阵风似的冲到白楚戈面前,吴琅根本来不及反应··“白楚戈,小心啊”·虽然通宝伏天箓已经正式开启,可他根本不会用啊啊啊啊·白重九此时又在关键时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千钧一发,电光火石。
猖狂到近乎疯狂的风伦,倏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面色扭曲,似是痛苦到极致··“风……致……”·白楚戈心口一跳,赶忙朝风致的方向看去,果然……·本就是魂体状态的风致,他凝成人形的魂魄,此刻已经……碎了。
“娘娘,日月峰的鬼兵与我的命运勾连,我死了,他们自会消失·还有,娘娘要找到皇上所有的魂魄,一定要啊”·说完,他转向风伦,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像小时候那样,他伸出手想要牵着风伦:“哥哥,对~不~起”·在风致的灵魂全部消散的一刻,风伦的灵魂也跟着碎了。
破碎之间,众人似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小~致~”·这一切都在一瞬间结束了··刚才还鲜活的灵魂,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魂飞魄散,干干净净。
他们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白楚戈忽然很难受,很难受·他恨自己太无能,保护不了亲近的人,又总是要别人为他牺牲··他为自己的弱小感到万分羞耻。
“……哎,万般皆是命·风致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这一日吧·”玉吱吱轻叹一声··吴琅走到白楚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宽心吧。
那个风伦已经入了魔道,若不尽早除之,凭他的强大修为,势必为祸人间·还有风致,既然本就不该存活于世,借着那皇后的道术,有了这么多年的生命,也算,圆满了。”
白楚戈抬起脸看着吴琅,一向龟毛讲究的他,此时浑身脏兮兮的,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那喷了发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蓬蓬软踏踏的贴在脑袋上··他忽然红了眼圈。
“吴琅,我这么弱,万一哪日连累了你……”·“诶打住,你吴小爷我刚刚突破了第四重境界,已经摸到第五重境界的门槛儿了·这才一天不到,小爷居然修满了一级按那风致的说法,都是这净水莲的功效。
我若不是跟着你来了,哪有这等好事儿·所以啊,你白楚戈就是我的幸运星,我以后,赖定你了”·吴琅这人一向有这个好处,不管眼前是怎样的绝境,他都能插科打诨,让人放松下来。
白楚戈握起拳头,跟吴琅的拳头撞了撞:“好兄弟”·玉吱吱也握起猴拳,跟着怼了过来·小蛇精见状,赶忙上前,也凑了过去。
“……那个,还有我呢·”一道声音从地上传来,众人低头看去,白重九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合了,正僵硬的躺在地上,看着他们呢··他嘤嘤嘤几声,十分委屈道:“可是戈戈,我的手,握不起来哦。”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白重九伸直了胳膊,别说握拳了,就是弯曲四肢他都做不到,整个人真跟个木偶一样··众人被他这滑稽的表情逗的乐不可支。
白楚戈率先张开拳头,将手掌搭在白重九手上,吴琅紧随其后,然后是玉吱吱和小蛇精··“好兄弟,一辈子”·风家兄弟的死,因为吴琅的话,冲淡了不少。
白楚戈将白重九扶起来,他可以行走,只不过肢体不是很协调,叫他很是郁闷··“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消失的那段时间,你们去哪儿了”白楚戈问道。
“距咱们进入皇陵有十几个小时了吧·算算时间,我们傍晚进来的,如今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吴琅叭叭道:“你就别提那会儿了·我正拜着呢,一睁眼,你们全都不见了,吓死小爷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反正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等在原地了·后来那风伦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我就跟他对上了·也是在这过程当中,我的修为有所突破·”·“不过跟风伦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
打不过就跑呗,路上正好找到了玉吱吱·幸好我赶得及时,若不然这猴王又不知被谁扔那儿的香蕉给祸害了·”·玉吱吱猴脸儿通红,别过身不搭理吴琅。
“再后来,我就跟猴王一起跑,那风伦就跟蚊子似的,死盯着我俩·跑着跑着,又碰到了小蛇精,再然后就是我们仨一起跑·再再后来,就遇到你了。
他大爷的,跑了一宿,累死小爷了·”·“你们没有遇到幻境”·吴琅一脸懵:“什么幻境”·“我们没有遇到幻境,只是在那一瞬间,空间被割裂。
吴琅小朋友道行还浅,再加上风致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五千年的风雨,足以让他与这里融为一体·所以,他做的这一切,若不是道法高深,根本察觉不到·我也只是在刚才,才想通这个问题。
风致想拉你入幻境,我们只是受到了波及而已·”玉吱吱说道··“原来如此·”白楚戈恍然大悟··“对了,小蛇精去哪儿了我们被风伦追的满院子跑,跑了好几圈都不见你。”
吴琅习惯- xing -的质问··小蛇精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我,我被师父拎去了·”·“师父”·“哦,就是风致大神。
我还懵了懵,可师父跟我说,我适合修习他们风族的术法,要将修炼的秘术传给我·等我被师父再扔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你们了,我还以为那是一场梦·不过我身上有这个牌牌,是师父给我的。”
小蛇精将一道古朴的黑色令牌掏出来,白楚戈定睛一看,这不是风柳常挂在腰间的风族令牌么··令牌看似普通,可明眼人一瞧便知,那里蕴含着十分雄厚的力量,正是风族的修炼秘法。
“小蛇精,这是风族人给你的缘法,要好好珍惜啊·”白楚戈心里也为他高兴··小蛇精看着那令牌,小声道:“我想着,可不可以作为风族的传人,替师父将风族发扬光大。
师父很崇敬您,不如大神做个决定吧,师父一定会赞同的·”·白楚戈心道,风族传承了几千年,就只剩下两兄弟,如今兄弟同死,风族再无传人·小蛇精有这份心,风致也会欣慰的。
“也好,那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风诚,忠诚的诚·”·风致一辈子信守承诺,他希望他的传人,也是一个诚挚忠心的人··小蛇精,现在改名风诚,他用力的点点头:“风诚一定不负师父期待”·吴琅嘬了嘬牙花子:“这好事儿咋就不落在我头上呢。”
白楚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想背叛师门也不怕北山老祖的大山压死你”·“……嘿,说话就说话,咋还咒上我了呢。”
几人边说边往外走,净水莲如今成了白重九的身体,脱离了那块洞天福地·东离府的生机,也都褪去了,只留下满府破败··虽然大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比如白楚戈去了哪儿,比如风致跟白楚戈说了什么。
可白楚戈此时没有说,众人也不会追问·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默契··白楚戈连自己都是一脸懵逼,还有风致说,让他去找白重九的魂魄,这要去哪儿找啊。
他回头看了眼走的僵硬的白重九,欲言又止··“嘤嘤嘤,戈戈,我上不去阶梯·”白重九委委屈屈··白楚戈叹了口气,弯下腰去:“上来吧,我背你”·这货立马笑开花儿了:“戈戈,你真好,爱你呦”·白楚戈想了想,还是问了问白重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魂魄,都去哪儿了”·白重九果然一脸茫然:“戈戈说什么,我不知道哦。
对了戈戈,我的爱疯十八有没有到啊·”·“……”果然,问他就是一个错误··“强强跟壮壮表白了,可是后面我没有看到诶。
好焦急,现在还替强强捏了把汗,不知道表白有没有成功诶·”·白楚戈至今都不知道,这货看的到底是啥电视剧··不过,此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们出了东离府,离开了山洞,该如何从水底出去,这才是大问题。
众人一致将目光投向风诚··风诚无辜的摊摊手:“人家今天才拜师哦·”·众人:“………………………..”·· ·☆、通宝伏天箓· ·就在众人犯难之际,风诚手里的风族令牌忽然自动脱手而出,令牌周遭涌现一道白光,其后,风声大作。
眼前的河水在猛烈的风鼓吹之下,自动往两边退开,紧接着,那风呼呼作响,在半空中乱窜,逐渐凝聚成白色,浮在众人脚下·风诚率先踩上去,很坚实·像是无数风刀子搭成的台阶。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走出河面,风停下了,令牌恢复原状,落回到风诚手里,闪了几闪,没了动静··是风致留的后手·众人一阵静默。
“走吧,温道长该着急了·”吴琅率先打破沉默··此时天光大亮,瞧着天色,差不多是上午九点左右·手机和手表依旧受影响,毫无动静。
白楚戈背着白重九,艰难的往山下走··快到莲花峰时,一道瘦瘦小小的人踮着脚往这边张望,面上满是担忧··“温道长,我们回来啦”吴琅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温良玉眼睛顿时一亮,小跑了几步上前迎迎他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得近了,白楚戈发现温良玉脸色惨白,跑了这几步,就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
“你……怎么样”·温良玉笑着摆摆手:“不妨事,休息几日就好了·”·玉啾啾哼哼唧唧道:“差点儿命都没了,还不妨事儿,真能逞强。”
玉啾啾和玉噗噗两位猴王显然也受了重伤··想想也知道,要困住百万鬼兵,是多艰难的任务··白楚戈更加愧疚了··温良玉倒是不以为然:“不要听它胡言,我只是脱了力,休息两日自会恢复的。”
白楚戈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温良玉,道:“敢问,你和温莲玉温道长,是什么关系”·显然,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温良玉有些错愕,他诚惶诚恐道:“莲玉道长乃是我莲花观修为最高的,是良玉的前辈。”
白楚戈又瞟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他和温莲玉很像·虽然他没见过温莲玉长大的模样,可他们眉眼间,真是像极了··“……戈戈,我好饿。”
白重九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白楚戈就浑身疼·他都差点儿忘了,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呢··“莲藕也会饿,你逗我呢”白楚戈没好气儿道。
温良玉笑笑,说:“虽是莲藕化身,可他如今已成人,是人,自然会饿的呀·快走吧,回去我给你们做饭吃·”·“又吃水煮白菜算了算了,你一说吃饭,我就胃疼。
那什么,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青云观那边儿溜达溜达·白楚戈,你要吃啥,我给你带回来·”吴琅说道··“我我我,我要吃奶油蛋糕”白重九立马兴奋了。
吴琅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玉吱吱就往青云观去了··白楚戈有些羡慕的看着吴琅潇洒离开的背影·有个白重九压着他,再加上在东离府的经历,他有些疲累。
也只得跟温良玉回莲花观去了··冯伦没有出来,玉啾啾和玉噗噗显然也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多问,自顾回莲花峰去了··白重九刚得了新的身体,欢快的不得了,在院子里来回蹦跶。
白楚戈嫌他烦,回屋补觉去了··不过,苟了几千年的白重九好不容易化成人了,哪能轻易放过白楚戈呢··这不是白楚戈才刚躺下,就听魔音绕耳:“戈戈,我的爱疯十八呢”·“……还没到。”
“哦,可是强强和壮壮……”·白楚戈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打开视频软件,忽然发现,莲花峰没有wifi他崩了。
“……嘤嘤嘤,戈戈,我要看强强和壮壮·”·白楚戈脑仁子好疼·他现在忽然觉得当初的玉灵白重九,真好啊·他强忍心酸打开了手机流量,十分悲壮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拿去看吧·”·这货立马高兴了,捧着手机笑的眉眼弯弯:“戈戈,我好爱你哦·”·白楚戈打了个哈欠,一翻身,正好看见枕边的通宝伏天箓闪了闪,他赶紧拿起来看,发现在之前的那句话后面,又多了一行字:·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各归其根……”白楚戈喃喃自语:“这上面的意思是说,要努力回归内心虚明,宁静的状态·不为繁杂所扰,方能看清事物本源。
难道这些就是东阳神将关于修道的一些感悟随笔”·他又往后翻了一页,上面倒是记录了一些简单的术法口诀·他试着沉下心来,照着那口诀去修炼。
只是……·嘎嘣嘎嘣嘎嘣……·白楚戈一个枕头扔了出去:“白重九,能不能不要在我修炼的时候嗑瓜子儿很吵的知不知道”·白重九惊慌失措,委屈巴巴,眼泪汪汪:“嘤嘤嘤,戈戈,你凶我”·就在白楚戈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千年老苟时,他手里的石简闪了两下,忽地灭了。
再看去时,刚才好不容易出现的字儿,都没了·“”·这玩儿意还有时限不成·白楚戈深吸了好几口气,扯过耳塞塞住耳朵,又将被子给蒙上了。
睡觉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白重九瞧他好像不说自己了,又乐颠颠儿的去看电视剧了·期间不知道看了啥剧情,一直跟那儿傻笑··可是苦了白楚戈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睡不着··过了没几分钟,那石简又闪了几闪,刚才消失的字儿,又恢复了··“”·白楚戈回头看了眼傻笑的白重九,故意朝他吼了几句,果然,白重九一委屈,这石简上的字儿急速消失。
他再好言将人哄好了,石简上的字儿又回来了··反复试了几次,白楚戈心态崩了··他忽然想起,白重九这一魄好像就是他拿到通宝伏天箓的时候出现的。
难道,这里的内容,是由他是心情控制的·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他问了问白重九,卵用没有,这货除了吃,玩儿,还有嘤嘤嘤,屁都不懂。
他好想玉灵啊·哎·认命的趁着白重九心情好,他赶紧将术法口诀记在脑子里·只是心思乱的很,无法集中精神··他知道白重九的魂魄不全,他那一魂受损,至今都没有恢复。
眼前占据身体的,是他的一魄·风致死前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白重九所有的魂魄··他不知道当年的轩辕帝究竟经历了什么,魂魄竟会散落在各处,更为惊奇的是,他的魂魄竟能独自存在这么多年而不消散。
还有,这通宝伏天箓明明是自己的东西,为何会受白重九的心情控制·难道只因为他的魄在这上面留下过印记么·云山,答案··云山帝陵,他一定要去。
既然东离楚戈也是东阳神将的转世,那么在云山帝陵,一定会有一些线索的·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只知道,命运,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想成为强者,就不能让自己有弱点,更不能让自己处在完全茫然懵懂的状态。
这样,日后再遇到冯伦这样的人,也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说干就干,白楚戈一把掀开被子,抢过白重九的手机就去找云山的路线·在极北之地雪落山北侧,按地图所示,云山和雪落山是相连的两座山峰。
只是,他还是六界办事处的办事员呢,不能总是办私事儿吧··正在白楚戈与自己内心作斗争的时候,接到了蛇副处的电话——·“白楚戈,极北雪落山一带有大妖作怪,当地办事处无法处理,你那边儿事儿办完了么,若是办完了,就启程走一趟雪落山。
外派任务,有差旅费·”·真是瞌睡来了就给递枕头,别说还有差旅费了,就是没有,他也得去啊·“蛇副处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去雪落山”玉吱吱拔高了声音:“老蛇想啥呢,让你们去雪落山这不是送命去么”·玉吱吱惊的连香蕉掉了都没顾得上捡。
“那里很危险”·“当然了极北雪落山,冰封之地那地方是出了名的有死无生·多少先驱都将鲜血挥洒在那里了。
卵用没有·雪落山环境恶劣,连修道之人都难以忍受,你去,跟送死有啥区别”·“我既然是办事处的实习办事员,上头下达任务,自然要认真去完成。”
更何况,他还要往云山走一趟··“你也去”玉吱吱转头对吴琅说··吴琅抖着二郎腿,叼着根儿牙签,浑不在意的说道:“那当然了,我可是666组唯一的正式办事员,我们组有任务,我当然得去了。”
“还有我,我是666组辅助办事员,我也有份的·”风诚也赶忙举了手··玉吱吱烦躁的挠了挠猴儿头:“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白楚戈。
今儿上午才从东离府出来,况且,白重九这状态,浑身硬的跟棍儿似的,也不方便带着·等他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身体再出发不迟··“就……三日后吧。”
· ·☆、九转玉葫芦· ·趁着这几日休息,白楚戈废寝忘食的修炼·既然那雪落山一带如此危险,他就更不能拖大家的后腿了··但是·他已经很废柴了,居然还有更废柴的来拖他的后腿·“……嘤嘤嘤,戈戈,我看不了强强和壮壮了,要VIP才能看呢。
戈戈,我想要钱钱充值·”·白楚戈正奋力在记石简上的口诀,毕竟身边还有一个□□,他看着石简上忽闪忽闪要消失不消失的字迹,立马指着白重九道:“充必须充你不充我跟你急啊”·这货一听,立马高兴了,大手一挥,直接办了个包年会员,白楚戈心疼的直滴血。
忿忿的掐了个烈火诀,没想到那火苗居然比以往旺盛,这一不留神,直接烧了他半拉眉毛,疼的他龇牙咧嘴··“嘿呦,白楚戈,才两天功夫,你这道行精进不少啊。”
吴琅叼着香蕉跟玉吱吱并行而来··这话一落地,白楚戈也顾不得心疼他缺的半拉眉毛了·又掐了一次烈火诀,果然·“火焰精纯,力量浑厚,楚戈的道法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真是恭喜恭喜啊。”
温良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孱弱了··白楚戈颇有几分愧疚·不过眼下他仍旧有些疑惑不解··“温道长,您见多识广,帮我分析分析看。
我过去修炼了这么多年,连个火星儿都掐不出来,怎么如今才短短两日,就有如此成效·我所修炼的,到底是我自身的力量,还是借助了通宝伏天箓的力量”·温良玉笑笑:“这有何区别呢通宝伏天箓是你的,它的力量自然也是你的。
而至于你所说的,过去修炼不成,这原因也全然不在于你·”·“哦”·温良玉朝白重九抬了抬下巴,道:“你过去那些年的修炼成果,都被龙纹玉佩里养的玉灵给擅用了。
若是没有你的修炼,它怕是有生之年都无法修成人形·他若修不成人形,那么也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发生·”·白楚戈眼睛一眯:“所以,并非我资质差,而是我的修炼成果都被人给偷了”·温良玉又笑着摇头,道:“这么说也不准确。
要是没有那龙纹玉佩的玉灵反馈给你力量,你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好的成果·总之是因果相成吧·”·白楚戈有些懵··“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和玉灵的力量为共生力量。
你强他强,你弱他弱·通宝伏天箓是你的本源力量,也是他的·在你开启通宝伏天箓之后,你们的力量通过石简得以互通,也相当于玉灵将你过去修炼的道行一并返还给你,捎带着还给了你利息。
而至于为何会这样,我就不得而知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哦,我明白了,所以玉灵大爷第一次出现救了我俩使用的强横力量,本就是靠着白楚戈的修炼啊”吴琅恍然大悟道。
虽然得知真相的白楚戈有那么点儿小小的不乐意,毕竟被人嘲笑鄙视了那么多年,他的幼小心灵也是遭受了不小的创伤的·可想想玉灵为了救自己,差点儿散了魂,这笔账就当抵消了吧。
“对了温道长,这都养了好几天了,玉灵的魂为何还是没有动静啊”·“他的魂早已完好,只不过,通宝伏天箓里出现的一魄正在融入那一魂中,玉灵已经不再是玉灵了,他的魂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白楚戈心说,那时没有体会到玉灵的好,如今玉灵不复出现,反倒有些不舍·当然,还是因为这个只会嘤嘤嘤的把玉灵衬托的太完美了··正在看剧的白重九忽然感觉似乎有好几道视线朝他盯了过来,他抬起头迷茫的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白楚戈脸上,露出一个傻笑,又低头咬着手指看剧去了。
“……你不是说我们的力量互通么,那为什么他只会嘤嘤嘤·”·“力量互通只能说明他本身力量强悍,可是,他不会用啊就好比你家有一座金库,可是你没有钥匙,是一样的。”
“那我可以教他”白楚戈下定决心··温良玉和吴琅齐齐看向傻笑的白重九,十分同情的对白楚戈说道:“祝你好运。”
“……嘤嘤嘤,戈戈,我好笨的,我学不会·”·“……嘤嘤嘤,戈戈,我烧到手指了·”·“……嘤嘤嘤,戈戈,我又烧到你眉毛了。”
“……嘤嘤嘤……”·“白重九同学,你还是,看剧去吧·”·努力了一天,白楚戈捂着两条被烧光的眉毛,终于颓废的将变成无眉星人的可怜的自己摔在床上,有教他的功夫,还不如提高自己呢。
反正这货本身力量强悍,一时半刻的,应该也不会被打死··所幸有了过去那些年的基础在,白楚戈如今修炼起来倒是颇为容易·基础的口诀掌握的也不错,按照通宝伏天箓的指示,他将修炼自己的本源道法——大无象法。
虽然他至今尚未弄清楚,大无象法究竟是分属哪一个派系,看上去虚无缥缈又杂乱无章,叫人摸不着头脑·修炼起来,更是找不到门路··就好像那些让他想不通的事情一样,千丝万缕,乱七八糟。
只是眼前的境况让他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参悟太多··等到浮城送来的快递到货,白重九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爱疯十八之后,一行人启程上路了··“温道长,你看你送人就送人,还准备东西干啥。”
吴琅笑嘻嘻的接过温良玉的行李袋:“下回可千万别这样了,咱们啥都不缺·”·吴琅扯了几下,见温良玉不撒手,又道:“咋,温道长还舍不得咱们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浮城去,我请你吃浮城最好的酒楼。”
温良玉红了红脸,小声道:“这是我的行李,你别扯坏了,我可就这么一个行李袋,25块钱买的呢·”·“……你,什么意思啊”·白楚戈看白痴似的看了吴琅一眼:“温道长要和咱们一道走。”
玉吱吱肩上扛着根棍儿,那棍儿后面吊了个布袋子,袋子里是好几串香蕉·“还有我,我也去·”·吴琅这一走吧,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玉吱吱,可想到雪落山危险重重,又不忍玉吱吱跟着受罪。
“还是,算了吧,这毕竟是我们办事处自己的事儿……”·“放心,我们不掺和你们的正事儿·我往雪落山去,是办一件私事·”温良玉道。
“我是小道士的家属,跟着一起去办私事儿的·”玉吱吱连忙道··吴琅一把拎过玉吱吱:“什么家属不家属的,既然去,你就跟紧了我,可别随随便便来个人拿了串香蕉就给你忽悠走了。”
想到上次上了猫妖的当导致如今法力禁锢,玉吱吱的脸就腾的一下跟火烧了似的··它支吾道:“能实现香蕉自由”·“必须能啊”·玉吱吱将自己的宠物托运证件递给吴琅,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一会儿赶不上飞机啦” ·————·“嘤嘤嘤,飞的这么高,戈戈我会不会掉下去。”
“嘤嘤嘤,手机要关机了,我看不到强强和壮壮了·”·“嘤嘤……呼终于落地了·”·白楚戈太阳- xue -突突直跳,他强忍着暴躁的情绪对几乎已经挂在自己身上的白重九道:“你可以松开我了。”
要不是因为这货关乎通宝伏天箓,关乎自己的修行,关乎东阳神将的秘密,他一定以及肯定的会把这货从飞机上扔下去·极北之地地处偏远,他们一行人坐飞机只能坐到北宁市,接下来还要坐28小时的火车往北城去,到了北城,还要再倒公共汽车去北城下辖一个名叫仙乐村的小村庄。
那是去往雪落山的必经之路··越是往北,天气就越冷·七月底的天气,在浮城是暑气正盛的时节,而在北城火车站下车后,小凉风嗖嗖嗖的吹,真是……凉爽极了。
·白楚戈扣上帽子,将运动服的拉链拉到头,哆哆嗦嗦的往公共汽车站去··近年来旅游业发展迅速,各地都争先恐后的开发当地资源,北城也不例外。
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北城一年有半年都是冬天·这才进八月,就已经零星飘起了雪粒子··北城利用得天独厚的雪资源,开发了全国最大的滑雪场,这滑雪场正好位于仙乐村里的仙乐山。
仙乐山常年冰雪覆盖,一年四季,游人不断··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而要往雪落山去,就得翻过仙乐山才行·这七八月间又是旅游旺季,人挤人,挤的白楚戈都没脾气了。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么”·问话的是个小伙子,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皮肤白似雪,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有一股清淡的药草味道,在一车的喧嚣和臭味里,倒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白楚戈坐在最后一排,白重九靠窗看剧,他挨着白重九,正好空出了另一边的座位··他摇摇头,将行李箱往里挪了挪,给小伙子腾了个座位··那小伙子坐在位子上,转头朝白楚戈道了谢。
而白楚戈的目光却被小伙子胸前挂着的吊坠吸引了··那吊坠呈葫芦状,翠绿色,泛着玻璃光泽,通身剔透,冰清玉润,隐隐透着一丝灵气,看起来就不是俗物··“……嘤嘤嘤,戈戈,你干嘛总盯着人家的胸口看。”
白重九这大嗓门一落地,全车人都回头看他,那眼神,怎么说,就,全是警惕和鄙夷··白楚戈:“………………….”·车子启动,道路不平,大家昏昏欲睡。
就在白楚戈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那小伙子突然开口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九转玉葫芦·”·· ·☆、九转玉葫芦· ·白楚戈于混沌中睁开双目,目之所及,又是一片白色虚无。
像是蒙在眼睛上的薄纱·稍适应了一会儿,朦胧的感觉消失,眼前场景也开始清晰起来··“太子殿下,属下打探过了,前面那庄子是泽阳东离家的别苑,东离家的公子在此处休养身体,随身伺候的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老管家。”
那时还是东宫侍卫的风柳兴冲冲说道··原来这竟是接着上一次的幻境··在极东日不落之地,轩辕重九在自己的协助下,不战而胜·此时正在返回黎阳王城的途中。
而这泽阳东离家,说起来跟轩辕重九还颇有些渊源·轩辕重九的母族便是泽阳东离家的分支·东离世家枝繁叶茂,族中子弟众多,有出息的也不少·轩辕重九外祖父这一支也是正经的嫡系,与如今的东离家家主乃是堂兄弟。
而在别苑休养身体这位正是东离家主的嫡亲长孙,算起来,也是轩辕重九的表兄弟·据闻,二人乃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所生·只不过,这位东离公子一出生便身子虚弱,常年卧病在榻,鲜少见人。
这里方圆百里,荒无人烟,若是错过此处,又不知要何时才能找到人家·轩辕重九回头看了眼因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却强忍不发的军士,面上闪过一丝纠结··一路上,追杀一刻未停。
此次他大败敌军,立了战功,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兄弟们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他们必定会疯狂报复,巴不得自己死在外头·因为自己一旦活着回了王城,便是他们的死期·轩辕重九从不惧怕杀戮,但此刻,他却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天生失了一魂,总是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后来是一位民间高人送了一柄镇魂剑入宫,那些东西才不再找上他··父皇曾命术士私下打探能否寻到那一魂,只是苦寻多年无果。
但他自己却是知道的,知道丢失的那一魂,就在那个与他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素未谋面的表兄弟身上··这位表兄弟比他还惨,他只失了一魂·而这表兄弟却是生来无魂之人。
人无魂岂能算是活着总之,他也不知自己这一魂为何会遗落在这位表兄弟身上·但他也没有想要讨回的意思··因为他发现,在危机四伏步步杀机的东宫,他唯一得以安宁的时刻,竟是在梦中看到那抹白色身影之时。
他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打破他的安宁·那些人在背后虎视眈眈,若因自己连累了他……·遥遥望着半山腰矗立的庄子,他抬抬手,想要军队继续前行,然而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儿:“上山”·他想看看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表兄弟,很想·在朱漆大门前停下,轩辕重九十分客气的扣了扣门。
开门的是位老管家,待问明来人身份之后,那老管家颤颤巍巍的将轩辕重九请进了门··当朝太子殿下驾临这小小别苑,那简直是莫大的荣幸啊··副将随军士们安置在庄子后山,风柳则带着侍卫队一并进驻别苑。
这别苑不大,胜在安静雅致,若是细品,淡雅中又透着一丝清冷萧瑟··正如那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总是倚着栏杆望着天·他身上沉寂安静的气质,与眼前这院子的景致如出一辙。
那老管家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瞧见轩辕重九似乎对他们这小院儿有兴趣,豆粒儿似的眼睛一转,笑眯眯道:“这庄子啊,是我家公子自个儿设计的·您瞧,这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事无巨细,都是公子亲自过问。
用料考究,请的工匠都是泽阳一带顶好的·”·轩辕重九很有耐心的听他说完,跟着点点头:“果然精致·你家公子想来也是风雅之人·”·“那可不,人都说我家公子常年缠绵病榻,必是病的不成人样,不敢见人。
也不受老家主重用,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的庄子里头自生自灭了·那都是他们信口胡言·殿下要是亲眼瞧见我家公子那身气度,您就知道了,这世上当得起‘君子’二字的,还真就得是我家公子。”
老管家似乎是许久未曾见过什么人,这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殿下不知,早几日我家公子卜了一卦,说是八月初八贵人到,是以今日一早便叫小老儿侯在这里。
嘿,没想到真给等到了”·“你家公子还会卜卦”·“我家公子阅尽百家书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自修道法,降妖除魔,厉害着呢……”·也是奇怪,轩辕重九本就在梦中见过这位东离公子,可老管家喋喋不休的话在他听来,却甚为悦耳。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他喜欢有人夸他··白楚戈困在虚无里,虽然能看见外面的景物,却不得自由·轩辕重九将他揣在袖兜里,随着沉稳的步伐,再加上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话,让他这短短一路打了好几个盹。
“管家,贵人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竹帘后头传来,白楚戈虎躯一震··好熟悉的声音啊·扒着轩辕重九的衣袖,他看见管家挑开帘子,竹帘后头一个白衣少年跪坐在蒲团上,执着棋子的手顿在半空,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东离楚戈·轩辕重九进了花厅,自来熟的跪坐在东离楚戈对面,抬抬下巴,示意他将棋子落下,又自顾捡了白棋与他对弈起来··老管家还等着给他家公子引荐呢,瞧这二人一句话不说,却是下起了棋,十分有眼力的沏了壶茶,退到门口守着去了。
白楚戈可不懂这风雅的玩意儿,就是怕漏听了什么关键信息,这才强撑着不敢睡··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在公共汽车上么,怎么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了是在做梦·正当他疑惑之时,一股药香味让他精神一振。
“楚戈,该吃药了·”·由于是在轩辕重九的袖中,白楚戈的视线受阻,看不见来人样貌,却一眼就看到那人腰间垂着的翠色玉葫芦·和公共汽车上那个小伙子胸前佩戴的差不多样式。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物件··“瞧,我今日难得棋逢对手,倒是一时忘了时间,修,莫怪莫怪·”·那人倒没接话,只从腰间解下玉葫芦,瞬间,那拇指大小的玉葫芦变成巴掌大小,那人从玉葫芦里倒出一颗药丸来递了过去。
东离楚戈笑着接过,吞服了下去··“我自幼与药为伴,本以为这一生都是如此,想不到今日殿下到访,倒让我以后不再受这等苦楚了·”·轩辕重九眉梢一挑:“你如何得知孤的身份”·东离楚戈道:“你我夜夜梦中相见,眼下真正见了面,自然是识得的。”
“梦中……”轩辕重九眯起眼睛:“你也看得见孤”·“自然·”·轩辕重九忽地笑了:“说到此,孤倒是好奇了,一个生来无魂之人,是如何拿了孤的一魂,又是如何凭着这一魂活到今日的。”
“既然我用了殿下的魂续命,自然也不会瞒着殿下·”东离楚戈从颜修腰间解下玉葫芦放到棋盘上,问道:“殿下可知此物为何”·“不知。”
“此物乃仙家至宝九转玉葫芦·可通- yin -阳,改生死,炼仙药·正如殿下所说,无魂之人本为该死之人,幸好修的祖父有此宝物,替我改了死命。
说来也是奇怪,当时借魂之人本已选好,不知当中出了什么差错,竟是将殿下的魂给借来了·”·“本来颜大夫还担心这魂会给东离家惹来麻烦,便用九转玉葫芦试图将殿下的魂给送回去,没想到殿下这魂却赖在我身体里不走了。
颜大夫没法子,只得继续施法,让殿下这魂更加稳固·”·“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殿下这一魂让我勉强得以活命,但独木难支·颜大夫便用九转玉葫芦炼药,硬是将我这副身体养成了纯净之体,这么多年,也都是靠着颜大夫的药,才能安稳度日。”
“当然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一样,但事实上,我离不开此地·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药谷·而我每日所服之药,都出自这药谷中·其中有几味仙药更是当日开花当日结果,一旦过了时限,当天的药便炼不成。”
“而一旦停了药,便会有不干净的东西盯上我这副身体·那时的我也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无法与那些东西抗衡·是以,我只能日日憋闷在庄子里,你说可怜不可怜。”
白楚戈在袖中听闻此事,不胜唏嘘·这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那你适才所说,再不用受此苦楚,又是何意”轩辕重九好奇道。
白楚戈更好奇·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矛头竟指向了自己··“殿下袖袋中那物什,正是楚戈需要的·”东离楚戈手指一勾,白楚戈只觉身体腾空而飞,视野也跟着扩大,下一秒,他就落到了东离楚戈掌心里了。
“此物出自极东日不落之地,虽然只是一块玉石,却是这天地间最有灵- xing -的玉石·我需要的,正是这玉石的灵·不知殿下,可否割爱·”·轩辕重九静静的打量了他几许,半响,轻笑一声:“孤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此物对你如此重要,孤若是给了你,你,拿什么回报孤呢”·东离楚戈颠了颠手里的玉石,忽然笑开了:“此物于我来说,便是续命的宝物。
殿下给了我这般贵重东西,楚戈回报给殿下的,自然也是殿下朝思暮想的·”·“哦是什么”轩辕重九被他勾起了兴趣。
“我”·· ·☆、九转玉葫芦· ·就一个‘我’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毫不拖泥带水··轩辕重九略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既主动献身于孤,孤也实在不好推却。
算起来,孤也算是你的表兄……”·“诶,殿下此言差矣,在梦中,殿下可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唤着我呢·”·轩辕重九肠子都悔青了,若早知他能在梦中看见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那么孟浪,说什么他也不会唤他一声‘戈戈’·东离楚戈看着轩辕重九脸色青红交加,十分愉悦的将玉石收进自己的袖袋。
白楚戈就这样从一个袖袋换到另一个袖袋,从这个角度去看轩辕重九那张棺材脸,颇为有趣儿··“以后孤就唤你阿楚好了,你也不必殿下殿下的叫,听着生分,就唤我重九吧。”
“那重九现在可以上书给皇上了,咱们的事儿,总得让他知道的·正好重九可以在我这别苑歇息几日,我也好把那一魂还给你,也省得咱们连梦中的小秘密都守不住。”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轩辕重九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他这小表兄弟,可真有意思··“修,接下来的事儿就有劳你了。
待此事了结,你也不必再守着我了·这么多年,我亏欠你太多了·”·颜修拿着玉葫芦的手微微颤了颤·颜家乃上古医族之后,世代行医。
当年他跟随祖父行至泽阳,得闻东离家公子身患绝症,一心寻求至高医术的祖父就此留在东离府,只为医治好东离楚戈··只是没想到后续的治疗会如此麻烦,竟叫人半步都离开不得。
祖父故去后,这担子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记得那时仅仅七岁的东离楚戈,倚在栏杆上,寂寂的看着灰蒙蒙的天,他说:“修,你走吧,我会拖累你一辈子的。”
然而看着那小小身影,他却怎么也下不了狠心:“谁说一辈子好不了了,这里是药谷,得天独厚,我是医族之后,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你放心,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找到彻底根治的办法的。”
东离楚戈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他原本死寂的眸子忽地闪过一抹光亮··“你说的是啊,世事变迁,谁知道于绝境中会不会出现什么生机呢。
修,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的·”·那一天,果然来了··东离楚戈叫老管家收拾出一间房来,并在房中布下结界·他与轩辕重九面对面盘膝坐在床上。
而白楚戈所在的玉石此时正漂浮在二人正中间的半空中··他面前站着颜修,只见他掌心托着九转玉葫芦,玉葫芦通身散着翠绿光芒,那光芒照在自己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生拉硬拽着从虚无中拖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两道虚影。
“九转回魂大法,起”·颜修紧绷着脸,丝毫不敢懈怠,白楚戈眼睁睁看着两道虚影钻入东离楚戈体内,同时,从他身体里飘出另一道虚影,一阵风似的落入轩辕重九身体里。
而漂浮在正中的困住自己的那片虚无,竟然是一块石简·细看下,正是自己奉为天书的通宝伏天箓·再想想这石简明明是轩辕重九在极东之地那块巨大黑石上削下的一角,难道说,这一块石简,竟是当年东阳神将化身的那块镇压镇魔石的玉石·如今被轩辕重九削下,镇魔石缺了一块,那岂不是……·不对啊,玉吱吱说,这通宝伏天箓本就是东阳神将的东西,难道说,当年东阳神将并未身化玉石,而是将神力封印在这通宝伏天箓里,用以镇压镇魔石·白楚戈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等他再回过神儿来,那两人三魂已安,没事儿了·石简被东离楚戈收下,在征得当时大启皇帝的同意后,二人也启程往黎阳王城成婚去了··而自己这个突然多出来的魂魄,竟然莫名的附身在九转玉葫芦上,跟着颜修一路向北而行,直到北方一个名叫雪国的小国家,王城所在的都城唤作仙乐都。
“到了到了,楚哥,九爷,快醒醒,咱们到仙乐村了·”·白楚戈被风诚聒噪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对上风诚那张清秀小脸,他先是迷茫了一阵,待回过神儿,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座位,早已没了人。
“坐在我旁边那位小伙子呢”·风诚一脑袋问号:“小伙子啥小伙子楚哥你做梦了吧,你旁边这座椅是坏的,根本没人坐啊。”
白楚戈看了眼已经塌陷的座椅,捋了把脸,难道真是做梦了可为何梦境又是那么真实·“嘿,白楚戈干嘛呢,磨磨蹭蹭的,快点儿,我们先走一步,再慢可就订不到宾馆了哈”·吴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随后就被拥挤的人群簇拥着下了车,拎着玉吱吱直奔宾馆跑。
白楚戈深吸了口气,转头见白重九睡的正香,他使劲儿晃了晃他,还是不醒·司机都急眼了··“我说,我这还赶着接下一班人呢,你们能不能快点儿”·白楚戈道了歉,任命的将白重九扛起来。
“小诚,给吴琅打电话,问他宾馆的位置·”·虽然与北城相隔仅一百多公里,可仙乐村这里的气温要比北城低上十几度,是真正的天寒地冻··风诚抖抖索索的开了手机导航,定位了宾馆的位置,白楚戈扛着白重九,跟在后面。
“到了,楚哥你看,前面就是仙乐村了·”·风诚指了指路标,那路标下面竖着一块石碑,上头刻着三个字——仙乐村··白楚戈站在石碑前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适才做的那个梦来。
仙乐都和仙乐村,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不会无缘无故就做那样一场梦境的··“怎么了楚哥,这石碑有问题”·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先去找吴琅吧。”
吴琅速度倒是快,订到了仙乐村条件相对不错的一家宾馆·说是宾馆,其实就是农家乐··由于仙乐村极寒,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火炕,任你外头天寒地冻,只要进了屋,添上把柴火,火炕烧的暖烘烘的,往炕上这么一躺,多年的老寒腿都舒服了不少。
吴琅从水盆里捞出一个冻梨,带着冰碴的,咬一口,鲜嫩多汁,凉凉的感觉在舌尖萦绕,一口下肚,别提多爽了··玉吱吱坐在炕头吃香蕉,那火炕烧的热,炕席子都红了一块,它挪着被烫红的猴屁股往前蹭了蹭:“这位九爷又怎么了”·白楚戈也有些奇怪,就算是睡着了,他背着他走了这么远,路上又不好走,就是颠也给他颠醒了。
温良玉吸溜着冻梨的汁儿,探头往炕上瞅了眼,道:“没事儿,就是多了一魄而已,等那魄适应了他的身体,自然就醒了·”·“多了一魄什么时候的事儿”白楚戈惊道。
“上车前还好好的,下车就这样了,那就是在车上咯·”吴琅说道··在车上·白楚戈眉头紧蹙,环视一圈,道:“你们当真没见过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小伙子笑起来甜甜的,还有两个小梨涡。”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吴琅哈哈大笑:“白楚戈,你做春梦了吧,还小伙子,你也不怕躺着那位知道了,吃你的醋·”·说着吴琅还学白重九的样子,双手握小拳拳在眼前揉揉:“嘤嘤嘤,戈戈不要我了……”·白楚戈扯过靠枕扔了过去:“滚你大爷的”·既然白重九没事儿,白楚戈也放了心。
不过,如果大家都没看到那个小伙子,那就说明,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白重九莫名多了一魄,或许与那九转玉葫芦有关。
梦境的最后,颜修来到仙乐都,这小伙子身上带着九转玉葫芦,又恰好出现在通往仙乐村的汽车上,这里,一定不简单··他们若是带着目的而来,一定会再次找上自己的。
想到这儿,白楚戈也静下心来,从吴琅手里抢过最后一个冻梨,三两口下肚,烙在火炕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蒙间只觉得身边正有人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也别说,这火炕忒舒服,本来在外头冻的有些伤风,捂上棉被这么睡上一觉,神清气爽了不少··他舒服的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正对上一张沉静脸庞·白重九见他醒来,眼睛顿时一亮。
“戈戈,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白楚戈呆愣愣的摇摇头··白重九又道:“你穿的太少啦,染了伤寒,不过不碍事儿,我给你喂了药,是不是现在觉得身上松快不少好在是没发烧,若不然,可有的受了。”
“哦·”白楚戈不知道该说什么··白重九看他这迷茫的眼神,略有些受伤,他轻轻握着白楚戈的手,道:“戈戈,还记得我么,我是重九,九九重阳的重,九九重阳的九。”
白楚戈看了他半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嘤嘤嘤呢”·白重九:“谁是嘤嘤嘤戈戈的朋友么”·白楚戈:“……算了,没什么。”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一觉醒来又换了个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呵呵呵·· ·☆、九转玉葫芦· ·相比嘤嘤嘤,眼前这个看起来倒挺正常的。
白楚戈试探的问了他一些关于过去的事儿··哎,意料之中,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既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记得我是谁”·白重九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到戈戈,是戈戈哦,一定不能叫错的。”
“为什么一定是戈戈”白楚戈记得,轩辕帝寻常都是唤自己‘阿楚’的··白重九想了一会儿,还是直摇头:“我是重九,你是戈戈,我记得这些就好。”
白楚戈烦躁的挠挠头·与白重九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对不起打扰一下,这是吴先生订的餐·”服务生推开房门,鱼贯而入,将炕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白楚戈目瞪口呆,一把拽住打头那服务生:“请问,这一桌子多少钱”·服务生笑道:“这是至尊套餐,今日优享价,只需8888元。”
白楚戈登时就跳了起来:“八千多那个,你看我们也没那么多人,能不能退几个菜啊·”·服务生犯难道:“不行的哦,菜都装盘了,您退了,我们也卖不出去,这不是难为我们嘛。”
“……菜齐了没”吴琅扯着嗓子在门外喊了一句,在门口跺了跺脚,抖了抖身上的雪,搓着手缩着脖子进了屋··服务生一见他,立马眉开眼笑:“吴先生,齐了齐了,都齐了,您几位慢用,有事儿招呼一声。”
吴琅掏出百元大钞塞到打头服务生手里,服务生笑眯眯的接了钱,在白楚戈杀人一般的眼神中退下去了··“咱这次可是公费,再说了,不还有从冯伦那儿坑来的十万块钱么。
这一顿饭算什么,你啊,敞开肚子吃就是了·都说雪落山有死无生,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儿,保不齐这是人生最后一顿饭呢,还不许吃点儿好的了·”·吴琅抓起一个酱猪蹄,啃的那叫一个香。
“戈戈,这是雪蛤,营养价值高,滋- yin -润肺,又能提高免疫力,你吃一个吧·”白重九略带讨好的夹了只雪蛤放到白楚戈碗里··吴琅抹了把油乎乎的嘴,看着跪坐在炕上的白重九,笑道:“嘿呦,刚走一嘤嘤嘤,又来一软萌萌小天使,白楚戈,你艳福不浅啊。”
白楚戈瞪了他一眼,恨恨的咬了一口雪蛤,别说,还真挺好吃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白重九挠挠头:“在混沌世界里,好像听人说起过。”
“混沌世界”·“是啊,好像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有神识以后,就是这样子·倒是经常会听见一个人在念医书,听他念的多了,耳濡目染的,自然也懂得一些。”
白楚戈闻言,更加确定了白重九这一魄是来自九转玉葫芦··“诶对了,温道长可知九转玉葫芦”·“略有耳闻,这九转玉葫芦乃是上古医族颜氏的法宝,可逆- yin -阳,改生死。
只是五千年前,轩辕帝龙驭上宾之后,颜氏也跟着销声匿迹了·”·白楚戈眯了眯眼,道:“我之前与你们说的那个小伙子,他身上就带着一个翠玉葫芦,若没看错,就是九转玉葫芦。
而白重九多出的这一魄,一定来自那玉葫芦中·这仙乐村有古怪,我们大家小心些·”·“照你这么说,作怪的大妖,会不会就是那个小伙子”吴琅吃饱喝足,也正经了起来。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不好说,咱们今夜早早睡下,明日上雪落山·至于仙乐村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也只好如此了。”
吴琅看着乖巧坐在一旁给白楚戈剥虾的白重九,好奇道:“温道长,嘤嘤嘤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一魄出现,嘤嘤嘤就不见了”·“他不是不见了,只是已经完全融入到魂中去了。
依我猜测,咱们每找到白重九的一魄,在一段时间内,都会由这一魄来主导他的- xing -格·直到与原本的魂魄相融合·”·“人是多面- xing -的,复杂的,我们都有千种面孔,有的是明显外放的- xing -格,有的是隐藏极深的- xing -格。
白重九这种情况,就是把他身上几种明显的- xing -格单独放大而已·”·白楚戈扒了口饭,心说,想不到霸气侧漏的轩辕帝,竟然还有嘤嘤嘤软萌萌这种隐藏- xing -格,若是轩辕帝看到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怕是那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想至此,白楚戈逗弄人似的用手指挑起白重九的下巴,又捏了捏他的脸蛋,二大爷似的伸出一条腿:“给爷捶捶·”·现在的白楚戈绝对想不到,眼下他有多浪荡,日后就要为自己这种行为付出多大代价。
·仙乐村到了夜里,一样热闹非凡,吃饱饭,白楚戈一行人在村里随便逛了逛,看了会儿冰灯,便回去睡觉了··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风诚急吼吼的拍门,将白楚戈给震醒了。
“楚哥楚哥,温道长不见了”·白楚戈顶着鸡窝头,拿起手机在风诚眼前晃了晃:“温道长发微信说去办私事儿了,不用管他·你去叫吴琅起来,咱们该上山了。”
打发走风诚,白楚戈从行李箱里掏出厚厚的登山服,将自己和白重九捂的严严实实·刚出门,就碰上了昨天那个服务生··“几位要上山么咱们宾馆有帐篷出租。
山上风雪大,租个帐篷用来挡挡风,休息休息,顺便赏赏雪景,挺不错的·几位是贵宾,咱们宾馆有折扣,200元租一顶,这价钱,您几位随便问,绝对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要是到了山上再租,嘿,人家都得要这个数”服务生夸张的伸出五根手指,说的口若悬河,生怕白楚戈吃亏似的··吴琅点了根烟,掏出钱包甩出五百块钱:“要两顶帐篷,再给几件防寒军大衣。”
服务生笑眯眯的收了钱,麻溜儿的将四大包放在白楚戈跟前··有两大包是帐篷,另两大包是大衣,还有吴琅单独要求的泡面和热水瓶,里头还泡了枸杞。
好像他们不是去做任务,而是度假一样··白楚戈头一次来旅游区,不懂这些,反正吴琅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走了温良玉,他们这里就剩四人一猴儿·玉吱吱自己扛着已经冻黑了的香蕉,他们四人一人一大包,像个乌龟一样慢腾腾的往仙乐山去。
行至半山腰,两侧冰房子里此起彼伏的都是小贩的叫卖:“帐篷帐篷,180租一顶咯·”·众人:“……………………..”·白楚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听着周围不少人的抱怨,心说,下次若有机会出来旅游,一定好好做攻略。
毕竟他们此来不是游山玩水,在半山腰搭好帐篷,泡了几碗泡面,白楚戈拿出地图,划出一条往雪落山去的路线··仙乐山并没有完全被开发,北边是禁区·而若要去雪落山,就必须从禁区穿过。
几人用了几张隐身符,在保安眼皮子底下穿了过去··与南边的热闹相比,北边可谓冷清至极,大雪没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十分费力·就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吴琅,也累的没了声音。
白楚戈累的不行,想要停下来歇歇,可这两条腿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他想招呼吴琅,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一样·隐约间,他似乎听见了奇奇怪怪的笑声。
在这冰天雪地里,尤为渗人··吴琅只顾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在吴琅面前,是一道悬崖··白楚戈大惊··不能再继续走了,再走下去,大家都得掉下去啊啊啊·“戈戈”白重九在白楚戈肩膀上猛的一拍,瞬间一道黑气从他头顶飞了出去。
白楚戈乍然得了自由,又见吴琅仍旧毫无知觉的往前走·他眯起眼睛,手掐引雷诀,低喝一声:“破”·然后便听一声怪叫,一道残破黑气挣扎着从吴琅身体里飞了出来。
清醒过来的吴琅,堪堪停在了悬崖边儿上,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他两条腿直打哆嗦··“我靠,这黑气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吴琅破口大骂,转头问玉吱吱:“你怎么样”·玉吱吱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还好还好·”·风诚也吓的一脸苍白,紧着往后退,离那悬崖是有多远退多远。
“楚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又是邪灵么”·“是魇魔·”白重九道··“魇魔是什么东西”·“魇魔可以造梦入梦,来去无形,防不胜防。
我们刚才遇到的魇魔还没有修炼到一定境界,是以,他只能控制我们的身体,迷惑我们的神志·”·说完,只见他掌心凭空出现几粒药丸··“这是固本丸,大家刚才受魔气侵蚀,身体已有损伤,若不及时治疗,极易再招惹魇魔入体。”
吴琅第一个吞服了药丸:“幸好有软萌萌小天使跟着,要不然咱可都着了道儿了·诶对了,你怎么没被魇魔附体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快教教我们。”
白重九摇头:“没有什么秘法,这东西根本就没有近我的身·起初我也没有注意,还是走累了,想要叫戈戈休息时,才发现不对·这东西上了身,就像睡觉梦魇了一样,只要将人叫回来就没事儿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白楚戈咂摸咂摸他的话,道:“或许,和九转玉葫芦有关·”·风诚一边听他们说一边警惕四周的动静,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可是楚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走偏了啊。”
刚才被魇魔附体,完全没有意识,眼下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这里天黑的早,此时也不过三四点,天就暗了下来··白楚戈四处一撒摸,说道:“天黑了,也不好辨别方向。
我瞧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往那边岩洞去,今晚就在那儿过夜吧·”·众人一致同意·扛起帐篷和大衣继续往前走··白楚戈累极,喟叹道:“要是玉灵还在就好了,他有个乾坤袋,好像能装好多东西。
也省得咱们扛这么多东西来回跑了·”·白重九闻言,眸光微闪,视线落在白楚戈胸前的龙纹玉佩上,不知在琢磨什么··· ·☆、九转玉葫芦· ·在岩洞外设了一层结界,搭好了帐篷,吴琅就在里头挺尸,玉吱吱靠着岩壁可怜巴巴吃它冻的发黑的香蕉。
风诚则自发的守在洞口,一边修习风致传给他的风之术··白楚戈也没闲着,依旧按部就班的修炼通宝伏天箓上的术法·他现今修炼的是光之术,如今还停留在入门级别。
这里记载的光之术与他在道盟学院时见到过的光之术完全不同·道盟学院所陈列的术法可以说只是单纯的术法口诀,而他修炼的光之术,更像是在修心··这么多天了,他才摸到一个门边边儿,顶多算是踏进去半只脚。
照他这个速度修炼,得什么时候才能参透大无象法啊··他仰躺在帐篷里,透过帐篷顶的透明天窗看着浩瀚天际,茫茫宇宙,无边无际,而自己就像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渺小而平庸。
·白重九盘膝坐在白楚戈身边,他伸出手微微勾了勾手指,龙纹玉佩闪着微弱的光慢慢漂浮起来,直落到他掌心里··“在茫茫天地间,我们看似渺小,却也是伟大的。
因为我们的内心有一种坚持,这种坚持会在心底蔓延出一股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力量,催着我们往前走·哪怕结局只是昙花一现,也是值得·”·白楚戈偏过头,在龙纹玉佩微弱的光芒下,白重九的脸庞显得有几分虚无。
“你如今修炼的难题并不在于你所修炼的术法晦涩难懂,而在于你的意念并不坚定·我且问你,你修炼,是为了什么”·白楚戈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变强,有能力镇压镇魔石,继续维护六界的安定。”
“那么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那些人灌输给你的·久而久之的,你就将这件事当做自己一生必须为之奋斗的目标·也或者,是因为你曾经的弱小,让你内心渴望强大的力量。”
“这有什么区别么不管是别人灌输的,还是因为自己的不服输,总而言之,结果都是我必须要变强·”·白重九轻轻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你越是在意一件事,就越是会被这件事所禁锢,不得自由·你的思想囿于其中,思维不再发散,眼界也会相对狭窄·而相反的,你越是不在意,随心随- xing -而为,反倒会收获意料之外的结果。”
“就好比你修炼,你总是在想,大无象究竟是什么,当你用尽心力去思考这个问题时,你的思想就已经被大无象三个字所束缚·那么不管通宝伏天箓上出现什么口诀,你总是习惯- xing -的将它和大无象联系起来,从而忽略了术法本身的奥义。
如此修炼下去,寻不到章法是其次,更严重者,会走火入魔·”·白楚戈坐起身,终于开始正视了这个问题:“那你说,该如何修炼才是”·“这就要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了,你修炼的目的是什么”·白楚戈依旧茫然。
白重九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你也不用看我,这种高深的问题,我是不会明白的·”·他扬了扬手里的龙纹玉佩,转了个话题道:“玉灵有件事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其实,这龙纹玉佩就是你自己修炼的小世界的一个载体·就像冯伦所修的风世界一样·这空间的大小取决于修炼者自身道行的高低。
小世界的特质,也取决于修炼者所修的道法·你且静下心来,抛除心中杂念,去试着想象你修炼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模样·或许从中,你能有所感悟·”·白楚戈依言盘膝而坐,双手随意的搭在膝上,想象着自己正在浩渺的宇宙中自在翱翔,一种失重的,却又满足的感觉充斥心间。
他好像看到了一抹光亮,那光亮柔和熹微,像是普照大地的光泽,透着一股生机勃发的力量··在光亮普照下,一颗金黄色的树苗破土而出,伴着点点金色光芒,神圣而又尊贵。
“我靠,这太牛逼了吧·”·他正新奇于生命的神秘,一点不合时宜的东西却打破这片祥和·在不远处,有一小堆特别突兀的东西,花花绿绿,十分碍眼。
他走近了看,猛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给玉灵买的瓜子糖果么,在这小堆零嘴儿旁边,还有一个油纸袋,里面装着瓜子皮儿……·白楚戈顿时汗颜·忽而又发觉,这些东西不是应该在玉灵的乾坤袋里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小世界初具规模,不消片刻功夫,他便视察完了·退出来以后,便向白重九询问那个问题··白重九道:“玉灵虽为我的一魂,然而他却是依托龙纹玉佩以及你过去的道行才修出人形。
是以,他的乾坤袋其实就是你小世界中的一部分·不过眼下玉灵已经脱离龙纹玉佩,那乾坤袋自然也就留在小世界里了·”·白楚戈了悟,随即又觉得颇为难受。
说不上是为什么,就好像一个本来好好存在的人,突然就消失在这世上了·虽然他知道,玉灵只是白重九其中的一魂·他只是融合在了他其他的魂魄中而已。
然而这一魂对于白楚戈而言,意义却有些不凡··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玉灵还说要教我修炼的法门呢·”白楚戈有些怅然若失道。
“我这不是正在提携你么·”白重九道··“……是啊,你就是他,他就是你·”白楚戈咂摸咂摸嘴,忽地又想到,那嘤嘤嘤既是在通宝伏天箓里苟了那么多年,为何他对修炼却一无所知。
目光在白重九身上游移几圈,转而想到梦中那个轩辕重九来·这人每每提到读书,总是退避三舍·想来那嘤嘤嘤是继承了轩辕重九这一点了·即便身处通宝伏天箓中,也断不会看一眼如天书一般的文字的,更遑论学习术法,教他修炼了。
他轻笑一声,这会儿又觉得嘤嘤嘤也挺可爱的··当然,软萌萌小天使也不赖啦··面对白楚戈时而疑惑,时而审视,时而又炙热的目光,白重九脸颊发烫,他有些别扭的躺在一边,小声道:“戈戈,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白楚戈对他这娇羞的表情十分受用,大喇喇的躺在白重九身边,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美其名曰相互取暖··白重九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般的在白楚戈额头烙下一吻,轻声道:“戈戈,好梦。”
这一夜安睡,众人精神大好·收了帐篷和一应物什,白楚戈心念一动,将包裹全都收进乾坤世界里,让众人松快了不少··吴琅十分艳羡的看着白楚戈的道行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虽然他自己也有小世界,只不过他道行不深,小世界里像是一块未被开垦过的荒山,空间也不大·里头放了一些他惯用的法宝,倒也没有多余的空间了··除非他突破第五重境界,他的小世界才能有飞跃式的扩大。
到时候就能给玉吱吱储存香蕉了··夜里风雪大,昨日留下的脚印全都覆上一层厚厚的雪,他们从岩洞里出来,全然辨不清方向··而罗盘这时忽然有了异动,指针剧烈晃动后指在西北方向,便不动了。
“西北方有魔物·”白楚戈看了吴琅一眼··吴琅掐灭了烟,浑不在意道:“那就走吧·”·反正他们此来是解决雪落山大妖作乱的问题,这仙乐山与雪落山紧挨着,谁知道是不是雪落山的妖物流窜呢。
总之作乱的妖魔肯定都要绳之以法,一个是抓,两个也是抓,没有什么分别··顺着罗盘的指引,众人裹挟着风雪,一路向西北而行··“楚哥你看,这是什么”风诚在一处小雪包前停下。
那雪包下面似是掩盖了什么东西,只露出了不足巴掌大小的尖尖·看质地,倒像是一块引路碑··白楚戈招呼吴琅一起清理掉上头盖着的雪,直到挖出一整块石碑来。
在看清石碑上刻着的字迹时,众人无不惊诧··“……仙,仙乐都”·白楚戈微蹙着眉头望向前方一望无际的雪原,循着在公共汽车上的梦境看去,这条路,倒正像是颜修走过的那段通往仙乐都的官道。
如果这里是仙乐都,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如今所在的,是五千年前的雪国遗址··“我们进去看看·”·官道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路两旁依稀有些残垣断壁,目之所及,一派萧瑟之气。
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总是莫名的让人感到心伤,连风都是悲伤的··“……呜呜呜,白楚戈,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哭·”吴琅一边儿抽噎着,一边儿抹着眼泪。
悲伤的情绪蔓延着,玉吱吱,风诚,无一不开始抽搭起来··“……呜呜呜,爷的香蕉冻黑了,不新鲜了,不好吃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似有回声一般,原本寂静的周遭弥漫着凄婉悲戚的呜咽声·肝肠寸断,悲痛欲绝,呼天抢地,悲不自胜··连白楚戈都有些招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为了什么而伤心,总之就是很难受,无比难受。
“啊啊啊,我的香蕉不能吃啦,我不活啦,啊啊啊·”玉吱吱抱着那串冻的又黑又硬的香蕉,朝一旁的断壁猛冲过去··“哎呀,撞死我吧,我不活啦”·“玉吱吱,不要啊,不要去啊”吴琅哭天抢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直拍大腿,眼泪刷刷刷往下流:“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哎呦喂你等我,我这就随你而去”·不对,很不对·白楚戈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陷入到一种悲伤中无法自拔,甚至隐隐有一种一死了之的冲动。
他能切实的感受到胸腔中涌现的巨大哀伤,是一种哪怕历经百世轮回都无法填补的缺憾··而这哀伤的来源,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白重九,正逢他也转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目光中只有悲伤在流淌··死吧,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能得到解脱··这残破的世界,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没有了么眼泪无声落下,他知道自己此时已陷入魔障,若不除掉魔障,他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紧闭双目,试图关闭五感,哀伤死寂的内心,最需要的是一缕阳光·乾坤世界被他强行破开,那破土而出的金黄色树苗长高了不少·柔软的枝条上零星生出几片金黄色叶片来。
他张开掌心,叶片悄然落下··“纯阳之光,凝聚,破”·白楚戈手腕一抖,金黄色叶片裹挟着点点金色光芒,飘散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之上,像跳跃的烛火,在漆黑的世界里洒下一片光明。
 ·· ·☆、九转玉葫芦· ·悲伤的情绪迅速抽离而去,玉吱吱猛然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贴到断壁上了,一条猴腿正被吴琅抱在怀里··后知后觉,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儿,玉吱吱恨不得将猴头埋进雪里清醒清醒。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也是,他的法力被禁锢,在这一行人中,是最弱的一个·魔障也知道挑软柿子捏啊。
玉吱吱郁闷的从吴琅怀里抽出猴腿,掰着猴爪算计着,还得多少天才能解除那该死的禁锢··“……我们从踏入仙乐都开始,就中招了·魇魔的本体就在此处。”
白楚戈严肃道··“而且,暗中似乎有人帮助我们,否则单凭我刚才的那点儿道行,魇魔不至于溃败的如此迅速彻底·”·“魇魔无孔不入,伤人于无形。
在办事处办案时,咱就最烦这东西了·”吴琅抱怨道··“关闭五感,不被外界所扰,可以减少魇魔偷袭的几率·”白重九道··吴琅啐了一口:“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魇魔。”
“古雪国遗址·”·“古雪国”吴琅有些吃惊··“想当初在道盟学院时,倒是听老师提起过,北方雪国乃少有的极净之地。
这里有千年不化的积雪和蔚为壮观的冰川,在巍巍雪山之间流淌着一条冰湖,冰湖是整个雪国的中心·这里的人都饮用冰湖水,可以邪魔不侵·”·“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古雪国突然就消失不见,就此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想不到竟在此地重现了。”
“既是极净之地,又为何会有魇魔存在”风诚问道··“有魔则必有邪气横生,也许是古雪国遭遇灭顶之灾,冰湖水消失,是以才会横生魔障。”
白楚戈道··一直没说话的白重九目光深邃的望着白茫茫的官道,他轻摇了摇头:“或许,没这么简单·想知道答案,不如进城去看看吧·”·一行人稍作整理,便循着官道往仙乐都城去。
都城的城门是一道厚重的冰门,冰面光滑整洁,像一面镜子·城门两侧是冰雕的狮子,长年累月的积雪覆盖下,底座已经塌陷了下去,伴着斑驳的裂痕,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赫赫。
吴琅试着推了推城门,两道城门已经冻在了一起,那道缝隙被积雪填满,推不开了··他祭出一道符咒,咬破手指,在符咒落下的瞬间,弹出一滴鲜血钉于符咒上。
“以我之血,唤汝之魂,搬山,起”·紧接着,便觉周遭有风声急旋,似是有无数道人影飘过,而那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巨大冰门,竟拔地而起。
离地略有距离后,又迅速被抛下,大地一阵震颤,雪面破开一条口子··巨大冰门因这震颤,被积雪冻死的缝隙也开始松动,簌簌簌的落下雪粒子来·待雪落尽,冰门被打开,露出了城中的景象。
雪国以雪著称,以冰闻名·这里的街道不是青砖地面,而是通透的冰面·街道两侧的建筑,也都以冰或雪雕刻而成··巧夺天工,气势恢宏。
踏上这样的都城,仿佛整个人置身冰雪之中,莫名的就带着几分虔诚,几分圣洁·连空气中流淌的,都是干净清冷的味道,足以洗净一身污秽··然而下一秒,景象突变,干净的街道弥漫着腥臭的魔气,两旁的冰雕建筑也被熏染成了黑色。
圣洁的天地一瞬间成了魔气横生的污浊之地··“有魔”·众人将没有法力的玉吱吱护在中间,背靠着背防备随时可能偷袭的魔气。
“桀桀桀,有人类来了,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桀桀桀,没用的魇魔,居然没有困住你们,让你们走到都城来了,正好,活着的人,更有嚼劲儿·”·魔气来自四面八方,白楚戈以金色叶片祭出纯阳之光,将众人护在光照之下。
“以风聚形,以形为刃,风之刃,破”·吴琅祭出八宝琉璃瓶,配合风诚的风之刃,将被击溃的魔气收入瓶中净化··只是魔气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
“别白费力气了,但凡在这仙乐都城,魔气永远不会匮乏·”·“白楚戈,好像真是这样,我快坚持不住了,咱们怎么办·”·眼看着整条街道就要被魔气侵蚀了,独独剩下白楚戈的纯阳之光覆盖的一小块净土。
“他们惧怕冰湖水·”白重九说道··“可是我们上哪儿去找冰湖水啊”吴琅气的差点儿破口大骂··白楚戈心念一动,冰湖水本身是为净水,而白重九的身体乃净水莲所化。
尽管他如常人一般食五谷杂粮,可他的本质依旧是净水莲··就像是梦境中那个东离楚戈,因为颜家的药而生生将肉身练就成了纯净之体是一样的道理··即便是凡俗之物入口,在纯净之体的淬炼下,也会变成至纯至净之物。
所以……·“白重九,撒尿”·吴琅拼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的八宝琉璃瓶顿时萎了··连风诚都险些被自己祭出的风刀子给刮伤了。
倒是玉吱吱最先反应过来··“对,撒尿啊软萌萌小天使是净水莲化身,况且,他还是个童子身,他这泡尿,可不就是至纯至净之液”·白重九顿时石化在当场。
“戈戈,你确定”·白楚戈严肃且认真的点头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事不宜迟,大家的安危全靠你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会,害羞啦。”
玉吱吱闻言,蹭的一下挤了出去,将白重九推进众人的防护圈里,又十分上道的转过身去,吹起了口哨··吴琅将随身携带的热水瓶里的水倒干净,反手递了进去。
白重九扭扭捏捏,眼看着纯阳之光的光圈越来越小,白楚戈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索- xing -心一横,遮遮掩掩的解了腰带,尿满了整整一壶,然后又羞哒哒的递给了白楚戈。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白楚戈将水壶往半空中一抛,里面的液体像一道水柱倾泻而下·风诚祭出风之刃,将水柱打的四散飞起,便见水滴所到之处,魔气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悉数退去。
“哈哈,果然有用”吴琅抚掌大笑··周遭魔气褪去,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又大了一些·几人趁魔气喘息的空档,继续往城中撤离。
魔气源源不断,城中必有某种阵法在催生魔气·可白楚戈转念一想,既然魔气如此强横,却为何逃不出仙乐都的范围呢·难道另有什么东西在镇压着魔气若不然距此不远的仙乐村早就成了荒村了。
他忽然想到在仙乐都官道上帮他击退魇魔的人,是不是他一直在守护··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跑到了古雪国圣地·就在两座雪峰之间,按照书中所载,此处正是冰湖所在地,然而那条河道却早已干涸。
“不好,那些魔气卷土重来了”吴琅指着越聚越多,朝着他们这边袭来的一团黑气,脸色十分难看··“……戈戈,我,我没尿了。”
白楚戈抿唇:“小天使的尿液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看来要击退他们,真的只能用冰湖水了·”·“桀桀桀,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玩儿够了,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啊——”·那团魔气忽然惨叫一声,被一滴水炸的四散开来··“欧阳青,休要猖狂”·“是他汽车上的那个小伙子”白楚戈惊道。
来人是个少年模样,身着异族服饰,头戴一顶雪白狐狸毛帽子·只见他将手中翠色玉葫芦抛向半空,玉葫芦中倾泻而下的是湛蓝清透的冰湖水·冰湖水所到之处,黑色魔气发出凄厉的怪叫,随即化成一股烟,消散于半空。
“……怎么可能冰湖水早已消失五千年,你怎么会有冰湖水”·“只要有我在,冰湖水,永不消失”·那少年的身体已接近虚无,玉葫芦中的冰湖水依旧源源不断向外倾泻。
欧阳青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不多时,黑色魔气悉数褪去,全部龟缩在雪峰一角,愤恨的盯着他们··少年一跃而下,在白楚戈身前停下··“你终于回来了。”
白楚戈诧异··“你在等我我们……认识”·少年摇摇头:“我只是替一个人在等你。”
他顿了顿,望了眼清透的天空,怅然道:“等了五千年·”·“你说的人是……”·少年指了指玉葫芦,道:“你应该认识它吧。”
“九转玉葫芦,上古医族之物·”白楚戈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在汽车上,你是故意找上我的”·“是九转玉葫芦有了异动,我才跟着它往北城去寻人。
至于那个梦境,是九转玉葫芦留下的幻影·你们既然来了,就请随我去祭坛,他有话留给你·”·白楚戈望着少年手里的九转玉葫芦,又想到了梦境中那个遗世独立的背影:“他,是颜修吧。”
少年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眷恋和孺慕··“那你呢”·“我我是雪国王子,北溟滺。”
·似乎很久没有提及这个名字了,他竟觉得有些生疏,毕竟那回忆,太久远了··一路无话,直到半山腰··所谓的祭坛,正是雪峰中那个魔气聚集的地方。
那团魔气依旧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北溟滺的存在,不敢上前··“其实,他们都是我雪国的子民·只因心生贪念,误入歧途,我雪国才惨遭灭顶之灾·”·“当年的雪国,到底发生了什么颜修,在哪儿”·北溟滺静静的望着那刻满了符咒的祭坛,小声道:“修,无处不在。”
· ·☆、九转玉葫芦· ·“……我第一次见到修,是我十八岁那年·”·“那时候,雪国还很美丽,到处都盛开着冰凌花。
冰湖水奔流不息,雪国的子民们健康长寿,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幸福的笑容·我们雪国国小,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几座雪山·”·“我们王室每年度的狩猎活动,也都是在雪山里举行。
在茫茫雪原里,除了雪国,还聚居着一群雪狐,雪狐与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保持着应有的界限·”·“有一年,祖父进山狩猎,误伤了一只落单的雪狐,起初祖父并未当回事儿,没想到后来却惨遭雪狐的报复,祖父被雪狐所伤,当场气绝。”
“父王哀痛,一怒之下去雪山寻雪狐报仇,从那之后,雪狐一族与我雪国频起刀兵·雪狐时常侵扰我国边境,而我作为雪国的王子,自然也应担负起守卫国土的重任。”
“只是雪狐机敏警惕,又擅偷袭,我没有防范,被雪狐咬伤·都城内的大夫个个束手无策,父王便命人张榜,遍求名医·只是来人听说是被雪狐所伤,皆摇头惋惜,无人敢揭榜。”
“在我陷入绝望之际,修来了·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他揭了皇榜,被内监引着来到我的榻前·他一袭青衫,飘飘然如闲云出岫·眼波流转间,气定神闲。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说:“无妨,我在·”·————·“当真可以医好”·雪国国王北溟沉略带怀疑的扫视着颜修,这人看起来如此年轻,哪里像个医术卓绝的大夫,莫不是哪来的江湖骗子。
“寡人要你立下誓言,若医不好,必遭五雷轰顶·”··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颜修笑笑:“国王此举,未免强人所难·医病哪有十拿九稳的我看国王也没什么诚意,也罢,既然国王不信我,那这病,我不医了便是。”
颜修转头便走,却不料衣角被人拉扯着,榻上已经瘦的脱了相的北溟滺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先生勿怪,父王只是心急我的病情·眼下我已病入膏肓,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先生肯治,是我的福气·”·说着,又转向北溟沉:“父王,左右都是将死之人,何不让先生试试·就算治不好,也不能全赖先生,是孩儿命该如此。”
北溟沉最是疼爱小儿子,适才也是一时激动,乱了分寸,只是身为一国君主,又拉不下脸来与人道歉,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吩咐内监寸步不离的守着王子,便离开了寝殿。
北溟滺歉意的朝颜修道:“先生,父王他只是过于关心我的身体,他没有恶意的·”·颜修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与我无关,我揭了皇榜,就是为了治你的病。
我们只是医患关系而已·”·“……哦·”·颜修不再多言,在榻前坐下,替北溟滺诊脉·他静坐在那里,合上双目,像一尊雕像。
北溟滺连呼吸都轻飘飘的,生怕惊扰了他··半响,颜修睁开眼,请内监取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内监拿了药方,匆匆送去北溟沉那里,北溟沉早已将都城内有名望的大夫请到大殿中,仔细研读颜修给的药方。
只是这些大夫从未见过此等药方,至于这药方会产生何种药效,更是无从得知··内监见北溟沉怒极,忙说道:“王上,奴才瞧那人通身气度不凡,许是哪个仙家道门的传人呢。
王子既然说了要试试,倒不如将这方子熬成药汁儿,先找人来试药,若无问题,再给王子服用不迟·”·北溟沉闻言,心念一动··“且叫他一试,若此人真有本事,寡人必好生款待。”
同时又命大夫将那药方抄录一份,留待备用··颜修给的方子都是稀世药材,又恰好在雪国境内都可以寻见,只是耗费些功夫罢了··当然,那方子自然也不是能医好北溟滺的完整药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在等药材齐备的时间里,颜修给北溟滺服下强健筋骨的药丸,使得北溟滺可以下床活动··“……你是神仙么”北溟滺自可以下床后,日日缠着颜修问东问西。
颜修自诩不是个好- xing -子的人,也没什么耐心·至少在和东离楚戈相伴的那些年,他们大多都是互不打扰,各自清净··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话唠小王子,颜修颇有些不知所措。
身处雪国王宫,北溟滺的地盘,他躲又没处躲,想图个清静简直是一种奢侈··无奈之下,他给北溟滺下了禁言咒·北溟滺有口难言,憋闷的不行·但即便这样,也很难让他消停下来。
他像一条小尾巴似的,日日跟在颜修身后··没法子说话,就用那双漆黑澄澈蓄着雾气的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颜修·再递上一张字条,上书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儿:大神收下我吧。
再不就是诸如这样的字条:大神不收我,我就不吃药,回去等死吧,砸了大神招牌·颜修被他缠的没了脾气,终于答应收下北溟滺··北溟滺乐不可支。
“师父,你听我的,跟父王这样说,我这病啊,若要彻底治好,得去千里之外的南国·有师父陪同,一年之后,必归·”·颜修笑道:“你想离开雪国”·北溟滺扁扁嘴:“师父是游医,不可能随我留在雪国的。
我既拜了您为师,自然师父去哪儿,徒儿就跟着去哪儿咯·”·颜修无奈笑笑·是这小子想去外头瞧瞧热闹,还偏拿自己作筏子·也罢,谁叫是自己的徒弟呢。
北溟沉听闻此意,面上略显不快,不过想到小儿子的病情,也只得由他去了·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万务保重身体,一年后,定要平安归来··北溟滺哼哼着应了,一经离开雪国范围,天高任鸟飞,自在的不得了。
“……哇,师父师父,这是什么啊,鱼也长脚的么”·颜修:“那是大鲵·”·“……哇,师父师父,这又是什么啊,酸酸甜甜的,好好吃”·颜修:“那是红枣儿,雪国没有的。”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从踏出雪国国境后,颜修便片刻不得清净··这小王子可以一刻不停的说说说,下了禁言咒,他就给你写字条。
颜修非常后悔,为何那般手欠,偏要去揭那张皇榜··然而看到小王子安静的睡颜,想着若非遇到自己,恐怕当夜,这小王子就驾鹤西去了··他揉了揉北溟滺柔软的毛发,不自觉的轻笑出声。
……·“……北溟滺,你扎到我的神庭- xue -了”颜修咬牙切齿,片刻轰然倒地··北溟滺惊慌失措,拿着银针无从下手:“师父诶您可不能扔下徒儿啊”·说着,那银针也不知又扎到了哪处- xue -位,颜修抽搐了一下,口吐白沫。
“师父,对不起,我我我,我又扎错了……”·颜修两眼一翻:“逆徒,逆徒啊”·由于医术不精,北溟滺被罚抄医术,小王子委屈巴巴,一边儿抹眼泪,一边儿拿眼瞧瞧冷着一张脸的师父,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哇的一声,眼泪汹涌夺眶而出。
“师父不疼徒儿了”·颜修:“…………………”·师徒二人走过千山万水,翻过崇山峻岭。
不知不觉的,已过了许多年头··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北溟滺托着下巴蔫蔫的坐在石头上,头一次没有被徒儿骚扰,难得清静的颜修,突然有几分不适应。
“……滺滺,怎么无精打采的·”·北溟滺叹了口气:“还不是父王,他叫我回国与西蜀国的公主完婚·”·颜修道:“你长大了,是该考虑成家立业了。
我们出来许多年,你也该回家了·”·北溟滺摇摇头:“我已经回复父王了,说,我找到喜欢的人了,并且已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待拜访过那人的亲友之后,自然会带他一起回国。”
颜修眉头微蹙:“你何时有了喜欢的人,为师如何不知”·北溟滺闷闷道:“我早就有喜欢的人啦,是师父从来不关注我而已。”
颜修默了半响,低头侍弄着他的药杵,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谁”·北溟滺拿眼瞧着颜修,心一横,大声道:“是师父你啊”·颜修手里的药杵应声落地,摔的粉碎。
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胡扯”·北溟滺话已出口,断无反悔的机会,他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在颜修跟前站定。
彼时已经和颜修差不多高的北溟滺,一字一句坚定道:“我,喜欢,师父”·颜修怔怔的看着眼前少年,半响,他垂下眸子:“我们只是师徒。
该教给你的,为师都教了·为师还有些私事要办,我们就此分开吧·”·“师父”·颜修甩开北溟滺的手,踉跄着回了屋子。
这时,一只青鸟落在屋檐下,是东离楚戈养的青鸟,他回信了··颜修本想带北溟滺去黎阳王城见见东离楚戈,只是信函已发出多日却未曾收到答复·眼下轩辕帝瑶河战役虽大获全胜,正在返回王城的途中。
但轩辕帝本人却受了重伤,他很担心这个时候,朝中有人借故发难··便带着北溟滺来到黎阳王城附近的镇子落脚,一旦发现朝中有变,也好及时赶到,保证东离楚戈的安危。
没想到刚到镇上,便收到了回信,那信仓促凌乱,只叫颜修速速拦截轩辕帝车驾,万勿回宫··“果然是出事儿了·”颜修神色复杂,只留了张字条给北溟滺,便匆匆离开了。
————·“我第二日醒来不见师父,只有师父留给我的字条,叫我先行回雪国去·我知道师父最近几日一直心绪不宁,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师父拒绝我,是不想连累我·”·“师父说他有位好友住在黎阳王城,我猜测师父此来定是为了那位好友,便启程往黎阳王城去·”·说到此处,北溟滺眼中难掩恐惧和惊骇。
“我尚未抵达王城城门,大地忽然剧烈震颤,天地变色,日月颠倒,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猩红血色·我不知道王城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在人群里疯狂的寻找师父的踪迹。”
“好在我很幸运,就在距离王宫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一身血污的师父,他身后还有大批追兵,情急之下,我祭出地行符,在摇晃的大地中,带着师父艰难逃生。”
白楚戈皱起眉头:“……王城之变,应该是元顺二十年,轩辕帝与东离楚戈双双离世的那天·那天的黎阳王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 ·☆、九转玉葫芦· ·“王宫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师父也并未提及太多。”
“那时,师父受了很重的伤,黎阳王城的人四处张榜,布下悬赏令要捉拿师父·我只好带着师父回雪国去·”·“雪国乃北方小国,地处偏僻,且雪国常年积雪不化,极为严寒。
中原国家鲜少与雪国往来·是以,黎阳王城张贴的悬赏令到不了雪国·而且,黎阳王宫的巨变,使得许多山脉崩塌,地形改变,唯有极北之地没有遭到波及,那里十分安全。”
“我们一路隐姓埋名,等回到雪国时,父王已经驾崩,王兄登基为王,雪国,也再不是从前的雪国了……”·————·北溟滺一路走来,只见仙乐都城的街道不再纯洁,城墙染上灰败,冰湖水被污染,美丽的冰凌花已近乎枯萎,雪国的子民也不再如往日那般精神抖擞。
他们每个人都穿金戴银,望着手里大把的金锭子傻笑,面带黑气却不自知··雪国的王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清澈的水晶冰宫被改造的金碧辉煌,连地面都是用金子铺成的。
北溟滺的兄长,如今的雪国国王北溟洋,正端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身上穿着金线绣成的王袍,金光闪闪,晃的人眼睛生疼··王座下首坐着一位黑袍人,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叫人看不清容貌。
“王弟回来啦,快快快,王兄给你介绍,这位是大启国来的欧阳青先生,也是我雪国现任的国师,欧阳青先生确有真才实干,可壮大我雪国呀”北溟洋激动道。
北溟滺听闻是大启国的人,心中暗自生了警惕··“王兄,外面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冰湖水被污染了冰湖岸边那两座黑房子又是什么”·北溟洋显然没想到王弟一回来,就质问他这些。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休要胡言,什么黑房子,那是欧阳先生送给咱们雪国的大礼·都是有这两座房子,咱们雪国才能在边陲小国中脱颖而出·”·“瞧瞧,我们的宫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了,这满宫殿的黄金,数不尽的珠宝,我们雪国很快就会强大起来,四周小国很快就会向我们臣服……”·“够了,王兄,你告诉我,那黑房子,究竟是做什么的你可知,那黑房子里的黑气源源不断的流向冰湖水,冰湖水就快干涸了”·“……是炼器房。”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欧阳青突然开口·“专门锻造法器的场所,有了这些法器,雪国将会无比的强大·”·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北溟洋抚掌大笑:“是啊,王弟有所不知,与咱们雪国在边境纠缠了几十年的雪狐一族,已经被灭族了,多亏了欧阳先生的这些法器啊。”
北溟滺心如刀绞,他王兄何时变的这般贪婪无知了·“王兄可知,冰湖水是咱们雪国的命脉,没有了冰湖水,咱们雪国的子民将不再健康,没有了健康,就算家家户户都守着一座金山,那又有何用”·“王弟除了法器,欧阳先生还会教咱们炼丹药,有了丹药,咱们自然会有健康的体魄。”
北溟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愤恨的瞪了一眼欧阳青,转身拂袖而去··颜修的伤势未愈,眼下只能窝在房中休养·外面发生的事儿,从内监口中,也能窥知一二,不免有些担忧。
黎阳王宫事发突然,他也没有想到,他才刚刚收到东离楚戈的信函准备启程去拦截轩辕帝,不料那时,轩辕帝已经逼近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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