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办事处 by 江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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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办事处 by 江甯(7)
·护送他去莲花峰的,是莲花观观主温廷玉的弟子姬隐道长·姬隐道长告诉他,沉渊剑本是上古神剑诛魔剑,是六界第一战神东阳神将的佩剑·在千年前东阳神将陨落时,诛魔剑堕入凡间,被一道士所得,无意沾染了凡俗之血,神剑的力量就此被封印起来。
当时的轩辕帝还是太子,年纪尚幼·因天生失了一魂,总是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先帝在民间发出布告,征召有识之士替太子殿下镇魂·那道士见了布告,便将诛魔剑进献皇室。
果然太子殿下自那之后,神魂安定了下来·先帝命其为镇魂剑··再后来,轩辕帝遇到了皇后,从皇后那里找到了丢失的一魂,便再也不用镇魂剑来安魂了,于是将镇魂剑更名为沉渊剑。
沉渊剑随轩辕帝征伐多年,饮无数鲜血,早已经有了魔- xing -·只不过轩辕帝浑身戾气极重,皇后又是修道之人,沉渊剑在他二人镇压下,魔- xing -不敢外泄。
而今帝后二人双双仙逝,此剑落入轩辕夏阳手中·他身边的国师冥隼是个- yin -损恶毒的小人·若叫他腾出手来琢磨出沉渊剑的魔- xing -,势必会找人献祭,让沉渊剑彻底沦为魔剑,为他所用。
到那时,他的实力会更加强悍··成安郡王起初不知道姬隐道长为何会跟他说这么多,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他心中隐隐猜测姬隐道长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难道是为了那柄沉渊剑·为了证实这个猜测,成安郡王打算趁夜悄悄溜走。
当他顺利离开客栈时,他的猜测就已经被证实了··凭姬隐道长的修为,若是真心护送自己去莲花峰,必然会尽心尽力,岂会如此轻易就让自己一个没有半点道术和武功的小子逃走呢。
但他没有半点怨言,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形势·他也明白了姬隐道长为何要告诉他那些事情··因为他希望自己成为那个献祭的人··· ·☆、诛魔剑· ·当轩辕夏阳动身前往熙和公主的别苑时,风柳便带人闯了晋阳行宫。
却不想轩辕夏阳早早就在此处设下重伏,他们的人马全都折损在这里·若非轩辕夏阳的侍卫戚维故意留了手放走自己,只怕他此刻已成一具尸体了··戚维告诉他,沉渊剑被轩辕夏阳带走了。
风柳片刻不敢耽误的要去熙和公主的别苑,半路却被姬隐拦下了··“已经晚了·”姬隐很平静的告诉他··风柳脸色苍白如纸:“真的要这样么”·姬隐道长闭了闭眼,轻吐了一口气:“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愿如此。
诛魔剑若不尽早送入王陵,早晚必将化魔,若魔剑落入冥隼手中,六界岂有安宁你追随皇后多年,有些事,你心中有数·”·“诛魔剑威力巨大,姬隐道长有把握将其收服么”·姬隐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走吧,就要成了·”·晴朗的夜空已经被大团大团的黑气吞噬,整个黎阳王城内外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夏阳帝回到晋阳行宫,命侍卫点燃宫殿里所有的灯,却依旧无法阻挡黑气的蔓延。
“冥隼呢冥隼到了没有”·道士答道:“皇上,师兄已经到了别苑了·”·他说话时眉头依旧紧蹙,沉渊剑彻底化魔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可见如今情形,只怕是诛魔剑已经化魔成功了··这不应该啊,难道……·他想起了那个被夏阳帝侮辱的,满眼绝望的美丽女子··当时那种情况,他是没有办法将熙和公主带走的。
遭遇夏阳帝如此折辱,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血祭沉渊剑,熙和公主心中必定怨气横生··若她以怨气喂养化魔的沉渊剑,是一定会加速沉渊剑化魔的··道士猜的不错。
当冥隼到达别苑时,恰好看见了这一幕··那个美丽的女子用她柔弱的双手握着沉渊剑,剑身狠狠的穿透胸膛·她漂亮的眼眸挂着满足的笑容,而冥隼却在她眼底深处看到了嘲讽和决绝。
沉渊剑彻底化魔了··瞬息之间,别苑里所有活物全都成了沉渊剑的养料·剑气所到之处,横尸遍野··冥隼也被剑气所伤,幸好他跑得快,要不然也会成为沉渊剑的养料之一。
此事已经非他所能掌控,他必须尽快赶回九仙山请师尊出山,收了沉渊剑··冥隼前脚离开,姬隐和风柳便赶到别苑··别苑一派死寂,沉渊剑在尽情的汲取他们的鲜血和灵魂。
姬隐毫不迟疑的在院子里布下九星七煞阵,将沉渊剑困于阵法之中··很快,风柳便发现沉渊剑发生了变化··只见沉渊剑剑身忽然铮铮作响,像是在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斗争,仿佛随时都能爆裂开。
而此时,剑柄处的黑曜石竟将适才吞噬的煞气全部吐出·紧接着,便见姬隐祭出八宝琉璃瓶,将煞气全部收入瓶中··姬隐告诉过他,沉渊剑已经有了魔- xing -,用成安郡王血祭沉渊剑,是为了提早激发剑的魔- xing -。
再用九星七煞阵将煞气逼出,如此方可除去沉渊剑的魔- xing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而之所以用成安郡王,是因为此子生有一颗赤诚之心,他的心血激发了沉渊剑的魔- xing -,却也在煞气之中埋下一颗摧毁的种子。
若不然单凭一个九星七煞阵,是无法对抗沉渊剑的煞气的··风柳沉默了··他曾在熙和公主面前发誓,誓死保护成安郡王,可最终,还是走了这一条路··姬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沉渊剑的煞气虽然被收服了,但外泄的煞气却依旧弥漫在黎阳王城上空·根源已除,煞气不会害人- xing -命,但多少会对凡人的身体有些损伤。
煞气不散,白天便不会来临··黎阳王城的百姓们才经历过王城惊变,又赶上这么一遭,已是人心惶惶·甚至已有动乱的迹象··不知何时起,民间开始流传:夏阳帝的皇位来的不正当,是他设计害了轩辕帝,使得帝后陨落,尸骨无存。
且夏阳帝登位后,并未替兄长守孝,又不曾安排卫队护送轩辕帝灵柩至王陵安葬·王城陷入黑暗,那是轩辕帝的魂魄不安,怨气未散啊··于是,有不少百姓自发集结在晋阳行宫前,迫使轩辕夏阳厚葬轩辕帝,请得道仙人度化轩辕帝魂魄,还王城安宁。
冥隼此时已经察觉到来自沉渊剑的强大煞气消失不见了,他速速派人往熙和公主的别苑查探,果然沉渊剑已经失踪·而这些弥漫在王城的煞气,不过是沉渊剑化魔时外散出来的剑气。
他只需略施术法,就能将煞气驱散·但很显然,王城之中还有不少轩辕帝的拥戴者,百姓动乱一事,自是少不了他们在推波助澜··师尊交代的事情他还没有着手处理,他必须早早将王城的各方势力安定下来。
轩辕帝在世时,四处征战,使得周围国家尽皆臣服·但冥隼相信,一旦轩辕帝龙驭上宾,那些小国断不会安分守己··届时内忧外患,轩辕夏阳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冥隼也知道,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百姓的要求,安抚民心··但有一点,他必须为夏阳帝正名,坚决不能承认轩辕帝是死于一场- yin -谋··他授意夏阳帝登上黎阳王城的城墙,表达对轩辕帝仙逝的哀痛,言语中表明轩辕帝于瑶河一役中身负重伤,早在王城外便已伤重不治而亡。
皇后东离楚戈与轩辕帝感情深厚,无法承受轩辕帝突然离世的痛苦,于宫中自尽,为轩辕帝殉葬··帝后的感情感动了上天,但也因此而损了王城的龙气·所以才会发生那样一场惊变。
“朕登基之初,王城百废待兴,本想着待王城修复,再给兄长风光大葬·却不想兄长的魂魄不安,又生变故·既然兄长想要离开王城,与先皇后双双入王陵安歇,朕必满足兄长所愿,护送帝后灵柩,葬入帝陵。”
风柳此时已经整装待发·帝后尸骨无存,知情者早已不在人世·夏阳帝特命人安排衣冠冢·是以,风柳护送的石棺里,其实是轩辕帝和东离楚戈生前的衣袍发冠。
但只有风柳自己知道,这石棺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通宝伏天箓··这是上古天书,记载了不传秘法,他奉皇后之命,将其送入莲花峰,世代供奉。
得了夏阳帝的命令,风柳便出发了·在城外五十里处,与姬隐道长分别·弟弟风桓已经不在了,无法完成护送沉渊剑入云山帝陵的任务·他只得将此事托付给姬隐道长。
沉渊剑被姬隐道长用紫檀木制成的盒子封存起来,掩去了沉渊剑的气息·早已没了魔- xing -的沉渊剑就是一把普通的兵器··“风柳,到了莲花峰,请代我向师尊问好。
就说姬隐在游历途中收了个小徒弟,十分聪慧,姬隐想带着小徒多多历练,归期不定,请师尊万务保重身体·”·“小徒弟”·姬隐道长拍了拍紫檀木盒子,笑道:“成安郡王。”
风柳讶异:“他不是身化煞气,被你收入八宝琉璃瓶了么”·姬隐道长摇摇头:“我说过,成安郡王有一颗赤诚纯善之心。
他的灵魂早在献祭之时便附着在了剑柄的黑曜石中·在我收服沉渊剑煞气之时,成安郡王护住了熙和公主的魂魄,使其未被我收入八宝琉璃瓶中化掉·我也是事后方才有所察觉。”
“若非熙和公主的魂魄已经受了煞气侵蚀,即将消散,使得沉渊剑散了些许煞气出来,我怕是还发现不了·于是便施法将熙和公主度化,使其得以入轮回台转世投胎。”
“公主临去时,希望我可以照顾成安郡王,收他为徒,我应了·此去云山,路途遥远,我会一路走一路打听医族颜修的下落,请他出山,用九转玉葫芦召唤出成安郡王的魂魄来,助他入剑灵之道。”
风柳郁结了几天的心,在听到这话时,终于有了一丝放松··“对了道长,差点儿忘了跟你说,颜先生曾到过王城,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人·王城惊变前夕,颜先生受皇后托付,前来城外劝阻皇上不要进城。
皇上不听劝告,反而迫使颜先生用九转回魂大法将他的魂魄送到皇后身边……”·风柳说到这儿便停住了,显然并不想再回忆那日的事情,只告诉姬隐,那个少年人是雪国王子北溟滺。
“如果道长要找颜先生,就往雪国走一趟吧·雪国在极北仙乐山,那里距离云山也不远了·”·“我知道了,风柳,就此别过·”·“道长保重。”
黎阳王城的惊变波及甚广,姬隐发现很多地方的山脉地势都发生了变化,他也因此走了不少冤枉路··等他走到雪国时,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而那时的雪国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又辗转数地,去寻颜氏族人,却被告知属于颜修的灯已灭,颜修,早已不在人世·颜氏发动族人寻找九转玉葫芦的下落,终是一无所获··姬隐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背着沉渊剑继续往云山走,却发现云山一带集结了不少劳工,他们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有凶神恶煞般的士兵挥舞着长长的鞭子,毫不留情的往那些人身上抽打,伴随着口中不堪入耳的辱骂。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很快,姬隐就发现这些人在做什么了·他们竟然在动手更改云山走势·疯了,简直是疯了·云山天寒地冻,劳工们日夜- cao -劳,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也都会有新人补充进来。
这个天地灵气最纯澈充沛的地方,此刻却处处充满着怨气·非但如此,他还感受到这周围竟还存在着另一种力量··这力量虽微弱,但却十分邪恶,周围弥漫的怨气都是这邪恶力量的养料,它在不断的壮大。
而更让姬隐崩溃的是,紫檀木中封存的沉渊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诛魔剑· ·紫檀木因为承受不住沉渊剑的压迫,终于分崩离析了·姬隐速速掐镇魔决,勉强让沉渊剑安静下来。
“师父……”·寒风中有一声微弱的呼唤,那是附着在黑曜石中的成安郡王··“师父,我感受到了邪灵之气·”·成安郡王的魂魄已渐渐与沉渊剑融为一体,成为剑灵。
他的感官也更加敏锐·沉渊剑便是东阳神将的诛魔剑,此剑接触过邪灵之气,对这种气息更是敏感·成安郡王感受到了沉渊剑的焦躁,深知这股邪灵之气不好对付。
姬隐听了这话,脸色骤变··这里怎么会有邪灵之气邪灵之气不是已经随魔尊一起被封入镇魔石了么·姬隐虽然没有经历过神魔大战,但从前辈口中听说过,且古籍中也有记载,所以他十分清楚邪灵之气的可怕。
即便这里的邪灵之气还没有完全成形··成安郡王虽然成了沉渊剑的剑灵,但因其是为了给沉渊剑献祭,并非沉渊剑本身修成的剑灵·若无法将灵魂召唤出来,姬隐便没有办法教他以剑灵之身修道。
也就是说,他这个剑灵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剑灵,他只是沉渊剑的一个傀儡,要受沉渊剑的控制··此时的沉渊剑显然已经受到了邪灵之气的侵蚀·若任由此事继续下去,姬隐先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沉渊剑还是会被邪灵之气吞噬而堕魔。
邪灵之气似乎对沉渊剑所带的剑气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它吞噬,姬隐已经十分敏感的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中,邪灵之气愈发的浓厚了··但奇怪的是,邪灵之气在将要攻击他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儿,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而加入到攻击沉渊剑的邪气之中。
姬隐甚至能听见成安郡王痛苦的呻/吟··随后涌入的邪灵之气也是如此,就好像姬隐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让邪灵之气十分惧怕的··感觉到心脏非同寻常的跳动,姬隐忽然明白了。
邪灵之气怕的,是师尊给他的这颗心··他本是西梁姬氏的嫡出王子,奈何生母早逝,父王娶了继后·继后心思歹毒,表面上对姬隐极好,实则却联合国师设计陷害,诬他毒害王上,意图篡位夺权。
而那用来毒害西梁王的茶汤却被小王子无意中服食,害的小王子至今昏迷不醒··西梁王昏庸无能,又好美色·继后容貌出众,早已将西梁王迷的神魂颠倒,连带着继后所生的小王子也十分得宠。
如今听闻姬隐毒害他不成,反倒叫小王子遭了大罪,大为恼怒··国师趁机进言,说姬隐毒害小王子的毒,乃是一种十分恶毒的蛊毒,蛊虫乃是由姬隐的血喂养而成,如果想要解了蛊毒,就只能以姬隐的心脏作为药引,将蛊虫牵引出来。
西梁王听言,浑身恶寒,长子使如此恶毒的手段残害他,使得西梁王怒气更盛·一点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姬隐,直接让国师带人剜了他的心··姬隐无辜惨死,国师恐他报复,欲使其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幸得姬隐生母留在他身边的内监懂些道术,拼命将姬隐的魂魄解救出来··因执念太深,姬隐的魂魄无法入轮回,便在世间游荡,逢人便问:我的心没了,你有见过我的心么·虽然人们看不见他,也永远不会回应他。
直到他问到了温廷玉头上··“我的心没了,你有见过我的心么”·温廷玉见他孤苦伶仃的在世间游荡,没有归宿,心中升起怜惜之意,便念咒将他超度,许他轮回。
却不想姬隐竟凭着这股执念误打误撞入了道··温廷玉施法将困住姬隐的执念驱散,使他恢复神智,并询问了他的意思·姬隐清醒过来,得知自己已死,又听说西梁国早已灭了国,一切仇恨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姬隐拜了温廷玉为师,作为收徒礼,温廷玉送了他一具莲藕化身,使他得以获得真身··只是他到底低估了姬隐百年来的执念,虽然已成人形,但心脏处却依旧空空如也。
姬隐有些委屈的看着温廷玉:“师尊,弟子实在是……”·温廷玉笑着摇摇头:“罢了,既然送了你身体,自然会将这颗心给你补上·”·他将温莲玉留下的烈火莲种子送给了姬隐,烈火莲种子一经进入莲藕化身,便迅速舒展开来,形成无数条脉络,竟使得姬隐整个人似重新活了过来,有了血肉。
“姬隐,这是烈火莲种,原是你师叔温莲玉所有·因某种原因,莲玉弃了烈火莲,改修冰火,这烈火莲种便一直在为师手中·烈火莲中含有阳炎火,乃是六界至纯之火。
为师以烈火莲为心,希望你日后也可以如阳炎火一般,做一个赤诚之人·”·姬隐重重的朝温廷玉扣了一首:“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六界至纯之火……”·姬隐回忆起师尊的话,从中窥探了一丝生机。
而此时,成安郡王唯恐沉渊剑堕魔,拼尽全力毁了那不断汲取邪灵之气的黑曜石··他的灵魂也在黑曜石崩碎的一刻,跟着碎了··沉渊剑重重的落在姬隐脚边,发出‘锵’的一声脆响,在冰面上砸出裂隙来。
他终究辜负了熙和公主的嘱托,辜负了风柳的期望,没能护住成安郡王,也没能将沉渊剑送入帝陵··“沉渊剑,啧啧,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冥隼在此地监工,恰好感受到邪灵之气的变化,速速赶来。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姬隐抬起头,用猩红的眸子怒视着他··冥隼仰天狂笑,开始施法,欲将邪灵之气再一次引导入沉渊剑之中,将剑柄处因黑曜石的破碎而出现的空洞填满,如此一来,沉渊剑便可为他所用。
姬隐岂能让他得逞,他以手化为利刃,就像当年国师剜他的心一样,将自己的心再一次剜出来··邪灵之气触碰到姬隐的鲜血,瞬间被灼烧··滴落的鲜血落入剑柄空缺的地方,一滴一滴,逐渐凝结,在那缺口处凝成一块赤红的宝石。
·霎时间红光大盛,赤红的火焰铺天盖地般袭来·邪灵之气仿佛被烧了尾巴的猴,疯狂逃窜,却始终无法逃离赤红火焰的灼烧··冥隼脸色剧变,眼见着沉渊剑仿佛脱了胎换了骨,剑身愈发的明亮,赤红的火焰之中还有逐渐显露的神之力。
威力巨大,天地变色··姬隐呆呆的望着沉渊剑,不,此时它已被阳炎赤火洗去污浊,解开了封印,恢复了诛魔剑的神兵威力··“总算是,赌对了。”
他所有的生机都来源于阳炎火,如今阳炎火脱离了身躯,生机已败,姬隐也不复存在了··诛魔剑乃东阳神将所持之剑,真正的六界第一神兵·冥隼纵然垂涎诛魔剑,却也深知自己非此剑对手。
而诛魔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初初恢复,便急于去寻找那一丝熟悉的感觉·只留给冥隼一道傲娇的剑气··————·“戈戈,又见面了,我是重九,九九重阳的重,九九重阳的九……”·白楚戈:……….啧,这熟悉的配方。
“轩辕重九”·白楚戈明白了:“原来,当初轩辕重九破碎的魂魄竟有一魄附在了诛魔剑上·所以,诛魔剑感受到的熟悉的气息,其实是来自云山帝陵。
然后,他就自己飞进来了……”·“看起来就是这样·”·白楚戈斜了他一眼:“这么快就融合好了”·这一抬头,又发现重九眼中似乎多了些赤诚和坚定。
白楚戈恍悟,是诛魔剑剑柄处的红宝石里蕴藏的阳炎火被他吸收了··“这一趟当真不虚此行,竟找到了阳炎火·”·天之火四种火种找到其三,只剩下太虚赤火。
而重九的三魂七魄,此时也只剩一魂一魄尚未集齐·重九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太虚赤火和仅余的一魂一魄,一定是在一起的··而这时,白楚戈已经拔出了诛魔剑,而后便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冰棺盖的严严实实的棺盖竟突然松动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剑··“……所以,开棺的条件是要拔出诛魔剑”·重九歪了歪头,道:“还有一点,拔剑的人是必须是你。”
正当二人要往冰棺看个究竟时,忽然一阵- yin -风刮过,白楚戈立马持剑防卫,心说在自己的老窝还能遇见小鬼莫不是哪个野鬼鸠占鹊巢了·“皇后娘娘,是奴才呀”·白楚戈乍一听这声音,还有些愣怔。
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那魂便跪倒在地,朝他二人扣了首,抽抽噎噎道:“奴才庆喜,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庆喜”·白楚戈自然记得,在有关东离楚戈的幻境中,这个庆喜一直是他最忠心的内监。
“庆喜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娘娘·”·“你先起来说话,你这样跪我,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庆喜飘了起来,羞涩的笑笑:“奴才真是太激动了。”
云山轩辕帝王陵早就被东离楚戈布下结界,是以,尽管庆喜已经死了几千年,有结界在,他的魂魄也不会被冥府吸入轮回台··这墓室中灵力充沛,即便庆喜没有修道的天分,却也在日积月累间,在灵气的温养下,有了不俗的修为。
“对了娘娘,庆喜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他飘到冰棺前,指了指冰棺中的玉质躯体,说道:“这是娘娘当初命人在极北之地寻到的一整块雪松青玉。”
“雪松青玉”白楚戈摸了摸诛魔剑的剑柄,又摸了摸冰棺里的玉,果然质地一样··“不是说雪松青玉独一无二么”·“那是娘娘的造化,所以才能寻到这么大的一整块。
娘娘将他雕刻成人形,置于冰棺之中封存,说,这是娘娘的身体·”·重九明白了,因为如今的白楚戈□□凡胎,尽管修为大涨,但却无法使出光之力的全部力量。
而这具躯体却完全可以承受光之力的力量,就像当年的东阳神将一样··“可知道如何置换身体”·庆喜笑着指了指重九腰间的九转玉葫芦。
· ·☆、诛魔剑· ·是了,九转玉葫芦··当年的颜修不正是用了这九转玉葫芦将轩辕重九和东离楚戈的灵魂置换么··可是……·“戈戈,你知道的,九转还魂大法,我从未用过。”
庆喜这时说道:“无需九转还魂大法,只需用这九转玉葫芦压阵即可·到时娘娘需将掌心划破,覆在雪松青玉上,雪松青玉会自动吸收娘娘的血液·这时皇上要催动九转玉葫芦,使得娘娘的魂魄能够不受阻碍的进入雪松青玉之中便可以了。”
白楚戈还有些犹豫·他想起当初用净水莲给重九重塑身体时,他浑身僵硬无比,连下台阶都要自己背着··如今他们身处云山,吴琅他们还下落不明,若是自己不能动了,反倒成了拖累。
这里处处杀机,鬼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些什么·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完成与百里星河的契约,没有找到宁川,也没有找出天都聚灵阵的使用者··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这种时候,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庆喜又道:“娘娘多虑了·净水莲养的是魂,况且皇上早已没了肉身,灵魂又需要一定时间与净水莲契合·但雪松青玉不同,它可以直接吸收娘娘的鲜血,形成真正的血肉之躯,自然不会出现四肢僵硬的状况。”
“而且,娘娘若用了雪松青玉为身躯,修为便可以不受限制的增长,岂不是一举两得·”·庆喜笑眯眯的说着··白楚戈总觉得他像一个尽心尽责的推销员,在向他大加称赞雪松青玉的好处。
就差说:用它,快用它·可以有一具不受限制,无限使用光之力的身躯,一直是白楚戈梦寐以求的事·这样一来,即便没有找到太虚赤火,无法复原天之火。
只要他有无穷无尽的光之力,那么也会有大半的机会与邪灵之力抗衡··“重九,我准备好了·”·庆喜赶忙递了刀过去··白楚戈:……….这么积极。
举着刀对着自己的掌心,白楚戈竟有些下不去手·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刀尖划破掌心·他立刻将手掌覆上,一瞬间,他只觉得神魂荡漾,似是挣扎着从他的身体里逃离。
他能感觉到血液的流逝,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的冰冷··他仿佛已经飘荡到了云端,轻飘飘的,恍恍惚惚的,等神魂再次安定的时候,白楚戈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冰棺里。
重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和情意··而在白楚戈看来,他这副表情,色眯眯的··庆喜这时已经拿来了一块冰镜,白楚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衷的发出一声喟叹:“我靠”·如果说东离楚戈是在白楚戈样貌基础上加了美颜滤镜,那么镜中人,就是以东离楚戈的样貌为基础,只不过眉宇间多了几分锋利,正是东阳神将的容貌——如果给他再戴个头套的话。
不过短发也不影响颜值,反而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爽··他坐直了身体,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的磅礴力量:“这才是真正开了挂啊·”·只是,看到冰棺旁那具原属于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这心情忽然就有些不美妙了。
毕竟那副身体跟了他二十几年呢··重九掐了诀,召唤出阳炎火,一把小火将尸体烧了个干净··“不过一具肉身罢了·”·“也是。”
“庆喜,娘娘当初可还有其他交代”·白楚戈这么问,叫庆喜有些难受·他一直以皇上和娘娘称呼二位,但事实上,他们早已不是皇上和娘娘了。
他有些黯然的摇摇头:“没有了·”·白楚戈不懂,刚才还满心欢喜,怎么突然就抑郁了··不过,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不少时间了,既然拿到了阳炎火和雪松青玉制成的身躯,也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庆喜,你替东离楚戈守了几千年,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如果说有什么心愿,就是庆喜想生生世世都追随娘娘左右。
如今娘娘已经转世为人,那就请娘娘允许庆喜可以继续守着帝陵,守着一个念想·”·白楚戈心头微微酸涩··“好·你记得,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如果哪一天你想离开了,有了其他的想法,尽管去找我,只要我还在六界之中,必定满足你的心愿。”
“多谢娘娘·”·“庆喜,我们还有几个朋友陷于危难之中,不好在此处多留,就此分别吧·”·庆喜又一次跪倒在地:“奴才恭送皇上,恭送娘娘。”
他就这样跪着,一眼不眨的望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直到墓门再一次关闭··“他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重九说道··白楚戈明白他的意思。
镇魔石松动,而今又在云山发现天都聚灵阵,还有莫名出现的邪灵之气··恐怕六界即将再一次陷入战火之中··庆喜留在帝陵,不受外界打扰,不管六界如何动荡,他总归是能平平安安的。
二人原路返回,爬上了那道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再一次回到那个石室中时,一切都没有变化··重九留下的记号还在,四周也没有活动的迹象。
“看来他们没有到过这里·”白楚戈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一早便查看过,这石室中除了那道石阶外,再没有别的出路·吴琅他们没有进来,他和重九好像也没有办法出去。
“哎居然忘了问庆喜,这个地方要怎么出去·”·重九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戈戈,你试试诛魔剑·”·白楚戈眼睛一亮:“对啊,诛魔剑当初既然能自己飞进来,那肯定是有出路的。”
于是他提剑乱刺,猛然发现诛魔剑刺入墙壁之中,竟好似刺入一潭水里·但他和重九都在墙壁上找过机关,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墙壁的坚硬的··他不死心的又换了位置刺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诛魔剑才是破除结界的神器啊·”·二人凭着印象,大致选了一个方位,果然跟着诛魔剑,很容易就从结界中出来了··他们出来的地方,正是最开始被拉入幻境的隧道,而此时,镜中再一次伸出几只苍白的手,欲将二人拉进去。
“同样的招数再用一次可就不灵了哦·”·白楚戈提起诛魔剑,手起剑落,那些鬼手登时被斩断,镜子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正在这时,风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眼睛下面还坠着大大的黑眼圈。
甫一见到白楚戈,风诚差点儿没哭了··“楚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果不其然,风诚出现后,他身旁的镜子又一次将罪恶的鬼手伸了出来,白楚戈十分自然的提剑便砍。
风诚这回是真哭了··“楚哥啊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这鬼手太可恨了,我好不容易从幻境中挣脱出来,还没等喘过气儿,就又被这些鬼手抓进去了。
三次了,已经三次了啊”·“听起来,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白楚戈只要一想到出来就被再抓回去,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幻境,就觉得浑身恶寒。
“对了,你可曾见过吴琅他们”·风诚狂点头:“第二次被拉进去的时候,我看见吴哥刚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导致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轩辕帝陵中。
而吴琅他们却在这里无限的经历幻境·”白楚戈一边说一边淡定的用剑砍鬼手··他已经感受到来自镜子后面无边的怨毒了··“你说,如果毁了这个镜子阵会怎样”·“楚哥,吴哥他们还没出来呢,要是毁了镜子,会不会他们就出不来了啊。”
“那我们再等……”·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吴琅骂骂咧咧的声音··“这他妈什么鬼东西,老子的搬山术居然都不好使,这是不将咱们困死在幻境里不罢休……哇靠白楚戈你开挂了”·只见白楚戈十分利落的砍断了抓向吴琅和玉吱吱的鬼手,还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诛魔剑,东阳神将的佩剑·”玉吱吱果然识货··再抬头看向白楚戈时,又一次惊呆了··“东阳,东阳神将”·“白楚戈,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叭好嫉妒哦。”
吴琅哼哼唧唧的靠在玉吱吱肩膀上,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他忽然好想念仙乐村暖烘烘的炕头啊··“不要羡慕嫉妒嘛,哥从来都是个传说。”
玉吱吱发现,被诛魔剑斩断的鬼手落到地上便化成一股烟,断了的手也不会再长出来·但被白楚戈断了鬼手的镜子里,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脸贴在上面,越来越清晰,好像随时都能破冰而出,看的人头皮发麻。
白楚戈抿了下唇,道:“我们等等温道长,他们一出来,我就毁了这镜子阵·”·但很显然,镜子里的鬼脸不这么想··他们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冰面外冲击,有几张鬼脸已经从镜子里挣脱了出来,自如的在冰面上游移。
他们像一个绑在弹簧上的弹头,卯足了劲儿朝几人弹了过来,与此同时,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试图狠狠的咬住白楚戈··白楚戈用剑身猛的一拍,像打高尔夫那样将鬼脸打飞了出去。
鬼脸后面与镜子勾连的像是皮筋一样的东西越伸越长,在到达极致的时候,又猛的将鬼脸扯回镜子里··吴琅他们也受到了鬼脸的攻击,但无论他掐什么诀,都无法伤到这些鬼脸,最后只能依靠物理攻击。
拳脚并用,将鬼脸打出老远,再由那根皮筋将它们扯回去··只是这样一来,鬼脸还会再从镜子里出来,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大有一种不把你们累死不罢休的气势。
白楚戈的诛魔剑可以直接割断那根‘皮筋’,鬼脸落在地上,和那些鬼手一样,化成一股烟儿散去了·但显然,鬼脸和鬼手不是一个等级的·砍断了一个鬼脸,还会有无数个鬼脸凑过来,挤挤挨挨,一整面墙没有一处缝隙,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至极。
就在吴琅他们快要累趴下时,温良玉和闻人雪落终于从镜子里出来了··吴琅当时就泪奔了··· ·☆、诛魔剑· ·“楚哥,毁了镜子阵,鬼脸会不会全都跑出来啊。”
风诚已经被鬼脸支配到要哭晕··“没有了镜子阵,鬼脸不过就是没了本源动力的废物罢了·”白楚戈一边收剑一边念金光咒,在众人身上罩上金光防御罩。
很明显,这次的防御罩比起防御雪蝇时,更加的醇厚·被保护在里面的几人甚至能感受到防御罩内涌动着的生机和力量··“重九,看你的了”·重九在胸前结印,低低的念起咒语,指尖升腾起一抹赤红火焰,正是温良玉极其熟悉的阳炎火。
“阳炎烈火,炼邪魔之气”·铺天盖地的赤红火焰充满整个隧道,那冰镜瞬间被大火吞噬,里面的鬼脸承受不住火焰的炙烤,发出尖锐的哀嚎。
若是没有金光罩防御,白楚戈相信,光是这刺耳的尖叫就能将他们的震的七窍流血而亡··阳炎火不愧是天之火之一·当年的温莲玉仅仅依靠烈火莲修炼阳炎火,就能在未及弱冠之年便达到九重境界,半只脚踏入仙门。
而今的重九拥有三种天之火火种,可想而知其威力巨大··镜子阵在阳炎火灼烧之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破碎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镜子里的鬼脸因极大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起来。
终于,随着镜子阵的分崩离析,鬼脸也跟着消失殆尽··没有了镜子阵的隧道,就如同普通的洞- xue -一样·两旁是冻的结实的雪壁,他们面前原本越来越狭窄的通道此刻也恢复了正常。
如一开始进入隧道时一样,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白楚戈撤了金光罩,此时在隧道之内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邪气了··吴琅看着白楚戈欲言又止,他好像有很多很多问题要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楚戈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出了他们想知道的答案:“我和重九第一次冲破幻境时,便落到了一处墓- xue -之中,我们还在那里留了记号给你们·当我们继续往前走时,发现那墓- xue -正是轩辕帝陵……”·如此这般的一解释,吴琅嘬嘬嘴:“到了自己家门口就是不一样啊。”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不过吴琅内心是十分开心的·因为白楚戈找到了一具可以容纳无限力量的身躯,那么在对抗邪灵之气时,便多了几成胜算。
吴琅没有问白楚戈在镜子阵遇到了什么幻境,白楚戈也很默契的没有问他们·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镜子阵里折- she -出来的,是他们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一行人沿着隧道继续往前走,一路无话·风诚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即便神经大条如他,也能感觉到,自从从镜子阵中出来以后,大家似乎都不一样了。
吴琅和玉吱吱就不说了,自从他们官宣在一起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小爱心,就差原地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但向来内敛羞涩的温道长,居然一反常态的一路抓着闻人雪落的手,风诚偶尔抬头看过去,还能看到温道长那张娃娃脸上溢出的笑意,简直要溺死个人。
重九也一直握着白楚戈的手,二人走在前面,偶尔附耳低声交谈,还能听到重九浅浅的,愉悦的低笑··风诚决定,等回家了,他就去寻找他的有缘人,总好过看着人家手拉手,他就只能左手拉右手吧。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了小蜘蛛的怨念··隧道很长,白楚戈隐隐感觉隧道的方向是以一个极缓的坡度逐渐向地底延伸··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隧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处较为宽敞的洞- xue -,呈长方形,正对他们的是七个洞口··而他们正正好好有七个人··“怎么办,我们要走哪一条路”·吴琅从头走到尾,一一打量这些洞口,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七个洞口仿佛复制粘贴一般,就连洞口处散落在地上的雪的痕迹都一模一样··他还摸了摸,嘀咕了一句:“不会又是什么镜子阵吧·”·“我们走第一个洞口吧。”
重九忽然开口说道··“反正都是一样的洞口,我们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不如一一试过吧·”温良玉表示赞同··然而当他们进入洞口时,问题出现了。
当重九率先进入之后,其他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再进入第一个洞口·但是已经进入的重九却可以自如进出··第二次,换成白楚戈第一个进洞,其他人仍是没有办法进入。
他们又换了一个洞口试验,将七个洞口全部试验完毕,众人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每个洞口只能容一人进入·”·吴琅啐了一口:“妈的,这是给咱们量身定做的么”·“不如这样好了,我进第一个洞口,你们在这里等着。
这样如果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你们也好及时离开·”重九提议道··“不行”众人异口同声的拒绝··这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之下,任何一个人落了单,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温良玉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此时那条隧道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雪壁。
而更不妙的是,雪壁在以一个平缓的速度向他们移动··“卧槽”·“看来,我们不得不进入洞中了·”·温良玉四处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他说:“如果所料不错,我想我们已经进入天都聚灵阵的阵眼了。
而且,阵法已经开始运转了·我们七个人,便是催动阵法的关键·一旦我们进入洞中,阵法的关键一步就算完成·只是不知道,阵法启动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吴琅说道:“可是,这阵法是千年以前就已经设下的,它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恰好有七个人呢”·温良玉道:“你也看见了,这七个洞口完全一样。
依我猜测,这个洞口应该是在我们进入隧道时形成的·我想,如果我们这次进来九个人,这里就会出现九个洞口·总而言之,每个洞口必须保证有一人进入。”
“照你这么说,这天都聚灵阵莫不是成精了”·“上古奇阵,岂是那么简单的·”·说话间,身后的雪壁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吴琅咬咬牙:“进吧”·重九走到了第一个洞口旁,转头看了眼白楚戈,笑了笑··“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努力活着·”·在雪壁贴近的最后一刻,众人全部进入洞口之中。
继而,洞口消失不见,与雪壁贴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隧道不曾有,洞口不曾有,那七个人,也不曾有··洞中景象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白楚戈甫一进洞,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 yin -煞之气,带着呛人的血腥味儿,伴随着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不祥的气息让他十分熟悉··果然,当黑雾散去,墙壁周围出现的壁画,让白楚戈踉跄了两步··这竟是冥洛设下的古钟阵·他听见细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那曲古老的吟唱,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随着凛冽的腥风呼啸而来,迷惑着他,引诱着他,将他的灵魂生生的拉扯着。
仿佛是腐朽的魔咒,让白楚戈头痛欲裂,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在墙壁上··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顺着经脉流失,和当年在古钟阵中一模一样··然而当他再一次结印时,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将流失的力量召回。
他甚至找不到吸纳他力量的源头在何处,仿佛这源头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肆意的汲取他的力量··浑浑噩噩之际,白楚戈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朝他靠近。
“阿楚”·乍然听到久违的名字,白楚戈有些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或者,他正处在虚幻中的虚幻··他用金光咒去牵引重九体内的力量,然而光之力在此刻已经流失殆尽。
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更无法像当年的东离楚戈一样,将全部的力量渡给轩辕重九··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这是一个绝境··如果当年的冥洛能设下这样的阵法,不管是东离楚戈还是轩辕重九,都绝对无法脱身。
“重九”·白楚戈试着叫了他一声·因为有镜子阵的前车之鉴,他不敢保证眼前出现的重九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重九··“阿楚。”
重九将白楚戈抱起,眸中染着凄然之色··“阿楚,如果我不去征战瑶河,如果我早一点除掉轩辕夏阳,除掉冥洛,就不会有今天了·”·白楚戈心口猛的一震。
当年的轩辕重九逼迫颜修,用九转玉葫芦将他的魂魄送到东离楚戈身边·那是因为他们曾共用过魂魄·东离楚戈也由此而想到了力量共生共存,所以竭力接引星辰之力渡给了轩辕重九,保得二人转世。
可如今,他没有了光之力,那么后面的一切,都将是虚妄··此时的白楚戈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染透,重九的魂魄在他眼前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他知道,这是重九的魂魄无法承受古钟阵里的压迫,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在极强的压迫下,魂飞魄散了。
“不要……”·白楚戈的心被恐惧和绝望占满·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他眼睁睁的看着重九的魂魄在刹那间崩碎,他凄然的神情还在脑中没有挥散,他微弱的呼喊还在耳边盘旋。
“阿楚,我护不了你了·”·· ·☆、诛魔剑·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人恐惧··绝望排山倒海般侵袭而来,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倔强不屈,傲骨天成的东阳战神。
明明是耀眼的存在,却只能龟缩在极东一角,守着一颗石头,度过漫长的千年时光··石头是他唯一的陪伴,唯一的寄托·然而石头终究也还是离开了他··后来,他成了东离楚戈,以为这一世能与轩辕重九相守相伴。
但那些人还是不放过他,他们毁了轩辕重九,毁了东阳神将费尽心机为他换得的一世轮回,让他二人- yin -阳相隔几千年··到了这一世,白楚戈以为他可以脱离神族的设计,却依旧逃不过生离死别的宿命。
重九不在了,魂飞魄散,就此消散于天地六界·他们永生永世都没有办法再见了··白楚戈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的人·所有的信念和坚持都在重九消散的那一刻崩塌了。
不知不觉中,白楚戈郁结于心的怨气已经开始在这见方的石室里蔓延开,被无声无息侵蚀而来的黑气所吞噬··黑气的范围在逐渐的扩大,将石室中间的白楚戈团团包裹起来。
仿佛他的怨气是这团黑气最好的养料,它们贪婪的吞噬着,侵蚀着··就在黑气即将进入白楚戈的身体时,石室忽然震了一震··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不要”·周围的黑气一瞬间褪去,白楚戈猛的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空旷之地。
而那声尖锐的喊声,是从前方的石台处传来··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运起光之术,发现体内依旧流淌着雄浑的力量·可刚才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没有时间去弄明白刚才的事儿,他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他听见了,那是重九的声音··与此同时,单独进入其他几个洞口的人也都重新出现在这里,大家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白楚戈还能依稀看见盘旋在几人头顶的邪灵之气··而他们越是靠近石台,这股邪灵之气的流动便越发的剧烈··重九浑身浴血,半跪在地上··他面前的石台上是一条人身鱼尾的鲛人,鲛人被紧紧的固定在石台之上,鱼尾上按照七星阵法摆放七颗暗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像蜡烛一样,表面燃着赤红的火焰,火焰上蒙着一层幽暗·在暗红的光线下,原本漂亮的蓝色鱼尾,此刻也变得猩红,无一处不在散发着邪恶之气··“鲛人宁川”·在重九选择进入第一个洞口时,白楚戈就隐隐有所察觉。
他身上带着星辰鉴,那里封印着百里星河的魂魄·如果宁川果真在这里,那么在洞口时,百里星河一定会有所感应··重九必然是感觉到了星辰鉴的异动,才选择进入第一个洞口。
在宁川的身旁,星辰鉴里封印的百里星河已经破印而出·他半跪在石台前,用手轻抚着宁川蓝色的长发·宁川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柔顺的垂下·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安静而美好。
当然要忽略他那条硕大的,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的鱼尾··此时那暗红色的血珠燃着的火焰已经将灭不灭,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宁川体内散发出来,像是一头被困了千年的野兽,一经挣脱牢笼,便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天都聚灵阵的本源动力”温良玉心中大骇··“温道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南海鲛人,泣泪成珠,其膏脂燃灯,万年不灭。
如果没有看错,鱼尾上的七颗暗红珠子,正是鲛人泪·是鲛人在极致的绝望和愤怒之下所泣出的血泪,继而凝结而成血珠·”·“布下阵法的人将血珠嵌于鱼尾之上,并以七星阵锁住宁川的魂魄。
血珠上的火焰,其实是以魂魄为媒介,以鱼尾膏脂为燃料,保证其万年不灭的同时,无限的折磨着宁川的魂魄·如此一来,怨气就会源源不断的生成·”·温良玉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百里星河,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想解开封印,只需破开七星阵。”
如果没有记错,七星阵也是百里星河的绝技··所以重九那一声叫喊,是在阻止百里星河破阵·但很显然,他并没有成功·眼前的场面告诉他们,七星阵已破。
温良玉涩着嗓子说道:“七星阵的封印不单单是封锁了宁川的魂魄,还对应了整个天都聚灵阵·或许是这阵法中温养的邪灵之气尚没有达到极致,又或者是布阵的人还无法完全掌控邪灵之气。
所以,他没有打开封印·”·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因为一旦封印被解除,天都聚灵阵中所困的邪灵之气势必会外泄流入六界之中·我们,无力阻止。”
玉吱吱接过温良玉的话,说道:“据我观察,天都聚灵阵中的邪灵之气丝毫不亚于万年前神魔之战中魔尊的力量,甚至要比那股力量更加强大邪恶·一旦邪灵之气外泄,整个六界都将陷于苦难之中。”
吴琅破口大骂:“这他妈是哪个畜生布下如此残忍的阵法”·白楚戈道:“所以,当年冥隼捕杀鲛人,并不是为了替夏阳帝的墓- xue -寻长明灯,而是为了这个天都聚灵阵。”
“可是,我在诛魔剑的幻境中看到姬隐护送诛魔剑入云山帝陵时,云山一带便已经聚集了邪灵之气·而那个时候,冥隼才刚开始着手更改云山走势,那么邪灵之气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他们费尽心机让夏阳帝夺了轩辕帝的帝王命,又是何意·”·“帝王命,长明灯,邪恶的本源力量·”重九一字一句说道:“布下天都聚灵阵的人,想要复刻一个六界,以邪恶之气统治六界,成为六界主宰。”
“云山是天地六界灵气最为纯澈充沛的地方,一旦沾染邪灵之气,也将是六界最为可怕的地方·”·“辛宇·”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星河突然吐出了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你说什么”·百里星河偏了下头,道:“神帝辛宇,这天都聚灵阵是辛宇为自己准备的·因为他想摆脱天道的辖制,成为六界真正的主宰。”
他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我感受到了,他来了·”·“温良玉,你很聪明,但有一点你还不知道,天都聚灵阵是一个死局,六界的劫难,势必要来临,一切在所难免。”
“你他妈什么意思”吴琅吼道:“要不是你破了封印,邪灵之气怎么会外泄”·白楚戈抿了下唇:“我明白了。
纵然是当年的东阳神将以光与火汇聚的天赐之力,也只能将邪灵之气镇压·而眼下,重九的天之火缺了太虚赤火,威力大减,但邪灵之气却更加强悍·若我与重九联手,或许会有一半的机会。”
“但这个天都聚灵阵显然是在辛宇控制中·一旦他掌控了全部的邪灵之气,那么他将成为比魔尊还可怕的存在·”·“百里星君破了七星阵,让邪灵之气外泄,固然会将六界置于险境。
但与此同时,也留了一线生机·”·“我们要搏的,就是这一线生机·趁辛宇还没有掌控邪灵之气,将他封印·”·白楚戈想到石室中的古钟阵,继续说道:“天都聚灵阵的关键一步,其实是要毁灭天赐之力。
如果不是百里星君破了七星阵,我们到现在还被困在石室的幻境中,永远都没有办法出来·而没有了天赐之力,辛宇才是真正的无敌·”·空荡的石室里突然传来抚掌的声音。
“东阳战神,真是聪慧无双啊·”·辛宇任神帝时,东阳神将已经陨落·但百里星河是见过辛宇的··“天道没能毁了你,真是可惜。”
百里星河如是说··辛宇见到百里星河,猩红的眸子像是能喷出火来··如果当初不是此人封印了南海,让他们无法寻到南海鲛人,他也不会只抓到一个宁川。
如果有更多的鲛人为他所用,天都聚灵阵早在一千年前就可以完成·“早知有今日,本座真该一早就杀了你·”·看着百里星河温柔的安抚着宁川,辛宇发出一声狞笑:“破了七星阵又如何,邪灵之气外泄已是必然,六界势必生灵涂炭。
如果我无法成为六界的主宰,那就让六界和我一起,毁灭吧”·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辛宇已经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于石室之中·随后而来的,便是如浪潮一般的震动,犹如天崩地裂之势。
温良玉大惊:“不好,他必定是去了极东之地,他要开启镇魔石,与魔尊合二为一”·“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出去啊”吴琅叫道。
温良玉将视线落在百里星河身上·重九和白楚戈也跟着看了过去··百里星河仿佛看不够眼前的人一样,在宁川的眉心落下一吻··七颗鲛人血泪已经融为一体,暗红的光芒涌动着,那是宁川的精元,是复原宁川最后的希望。
百里星河将它托在掌心,五指慢慢并拢,直到一声脆响,鲛人血泪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粉末在半空中短暂的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依稀还能听见他欢快的语气,在说:“星河,再见到你,真好。”
百里星河笑了笑··他催动星辰鉴,以灵魂祭炼,点燃了星辰鉴表面连在一起的碎星阵·在石室之中架起了一条星河,自北向南,明亮耀眼··“宁川,我们回家。”
· ·☆、大结局· ·随着宁川魂魄的消散,天都聚灵阵也随之破掉·不过瞬息之间,众人便回到了雪原之中·雪原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大团大团的黑气像是汹涌的海浪一般不断的往外涌动。
苍穹之上,一条绵延百里的星河,像是指路的明灯,在黑暗之中洒下一片明媚光辉··众人望着那条星河,只剩一片默然··天都聚灵阵外泄的邪灵之气比想象中的要可怕多了。
还没等他们离开云山地界,邪气便已经横扫六界··浮城办事处此时也陷入一片混乱··蛇副处的炎冰塔碎了,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总处长的脚狠狠的踩在他的手上,将他的右手碾的粉碎。
“总,总处长,竟然是你……”·总处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从一开始,我的命运就和他,绑在了一起·”·“他是谁”·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你无需知道。”
说话间,沙齐已经使遁地术将陈开带了过来··他抱着功德簿,瑟缩的站在一旁,脚步不由自主的往蛇副处身边靠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总处长冰冷- yin -郁的眼神让陈开下意识的感到恐惧。
总处长丝毫不在意一个道术低级的小喽啰,他伸出手掌,冷冷说道:“功德簿拿来·”·陈开听到这话,一反平时的老实听话,拼命的摇头,将功德簿抱的更紧了。
“陈开,走,带着功德簿离开,找,找白楚戈·”·功德簿是六界办事处的签到簿,上面记录了所有办事处的人员名字·办事处规定,每完成一项任务,都要在签到簿签到,以此获得功德金光,助于修行。
而事实上,功德簿只是总处长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这些记录在册的名字反而成了他们的掣肘·总处长会利用功德簿与他们的力量牵引,从而控制他们的力量。
让六界办事处以维护六界和平为宗旨的办事员们,眼睁睁的看着六界陷入混乱,他们却束手无策··多么讽刺啊··所以,当初总处长没有让白楚戈在签到簿上留下名字。
是因为天赐之力太过强大,不是一个小小功德簿就能控制的了的,一不小心反而会遭到反噬··他让白楚戈成为实习办事员,一步一步的引导他,最终将他引去了云山帝陵。
那里是辛宇设下的天都聚灵阵·如果事情顺利,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那里终结··“走走得了么”总处长五指微拢,掌心聚着一团暗红煞气,直逼陈开而去。
陈开惊惧的瞪圆了眼睛,他根本无法抵抗总处长的法术·但他却依旧咬紧牙关,死死的撑着,用他微薄的道术,拼了命的抗争着··“不给”总处长歪了歪头,露出一抹女干诈的笑意。
同时手指翻飞,掐了个引雷诀··“畜生”蛇副处低吼··浮城六界总部,汇聚六界英杰,在浮城总部任职的办事员都是六界中的佼佼者,其中更不乏七重境界的修道者,是六界中一股强劲的后备力量。
可这些人的命运却在一开始就和功德簿紧密相连,一旦功德簿被毁,这些人也会随之而毁灭··千万生灵,都在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总处长手里··陈开眼眶通红,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
“给他·”蛇副处满眼猩红··“蛇副处,给了他,我们怎么办呀”·“要相信,白楚戈一定会回来的。”
666组的小妖精们正在巡街,突然涌入浮城上空的黑气让整个城市陷入黑暗之中·市民们不知什么情况,只当是天气反常,更有甚者还掏出手机准备发个小视频。
若是普通的百年道行的小妖自然不会知道这是什么,但666组的小妖精们是从猫妖秘境中逃出来的··如今弥漫在浮城的大团黑气与猫妖秘境中的邪灵秘法之气如出一辙,众小妖精们立马变了脸色。
“快回总部”·小蜘蛛当机立断,率领一众小妖精们火速奔回总部,准备上报领导,联合浮城当地部门发布公告·市民们毫不知情,必须尽快想到应对措施,保证市民们的人身安全。
然而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总部大楼悄无声息,竟没有一个人在·小蜘蛛直奔二楼总处办公室,发现蛇副处和陈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难道总部被攻击了”·小蜘蛛赶忙上前,发现二人已死,就连魂魄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在小蜘蛛急的团团转的时候,阿肆突然出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近乎透明的魂魄,是陈开··总处长抢回功德簿后,随手将二人处理了·最后关头,是蛇副处用了最后一丝魂力,将陈开的灵魂投入冥府。
又正巧碰上阿肆巡查,便将此事告知··阿肆又找到小机灵鬼,小机灵鬼知事情的严重- xing -,速速禀告冥王·冥府镇守无间炼狱,若让邪灵之气侵蚀了冥府,无间炼狱恶鬼逃出,只会雪上加霜。
小蜘蛛不知短短半日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曲折,此时是一头雾水·还不等他发问,陈开便急急说道:“总处长背叛了六界,他拿走了功德簿,控制了办事处的所有办事员,往极东之地去了”·这信息量太大了,小蜘蛛根本消化不了。
陈开又无从解释,只道:“我们必须追回总处长,务必夺回功德簿”·666组的小妖精们是跟着白楚戈混的,虽然总处提过让他们转正,但他们顶头上司白楚戈还是个实习办事员,他们哪好意思越过大神先转正。
这样一来,反倒让他们避开了功德簿的控制··小蜘蛛权衡片刻·如今的办事处总部只有他们这一组人员,又不能撇下浮城市民不管··小蜘蛛很快作出决定,分出一半的小妖由陈开率领,去极东之地追讨功德簿。
另外一半的小妖随他留在浮城,并召集游荡在外的散妖们一起维护浮城治安··邪灵之气侵袭,六界动荡,这个时候,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渡过难关,还六界清平。
神魔之争,天地浩劫·极东日不落,一场大战已经揭开序幕··神界的神兵天将已经就位,与魔域魔兵隔着一条天河,遥遥对峙··“金翅雕,不要执迷不悟,魔尊出世,只会给六界带来灾难。”
金翅雕扇动着金色羽翅,一左一右站着赤焰虎和紫月狐,身后有血麒麟压阵·无数魔兵严阵以待,如黑云压城,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一次,魔界倾巢出动,不救出魔尊誓不罢休。
年轻的神将第一次见到魔族如此盛大的场面,他们只是从神族纪事中看到过,上一次魔界全军出动,还是魔尊差一点儿攻陷神界的那次··“火神,这一次我不与神界为敌,我只要镇魔石。”
诸神倒吸了一口气,好大的口气神魔两界如今对峙,不正是为了那镇魔石·你这一开口就要镇魔石,那咱们还对峙个什么劲儿·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镇魔石镇压魔尊邪灵之气,岂容你说要就要”总处长已经率领不知情的办事员抵达极东之地。
办事员们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恨不得这就撸起袖子跟魔族大战一场··“是吗那你们睁大眼睛看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邪灵之气已经充斥在六界之中,难道这也要算在魔尊头上”·“谁人不知,魔尊早在万年前就修炼了邪灵秘法。
如今邪灵之气再现,必是魔族之中又有魔练成了邪灵秘法,你们想重蹈魔尊覆辙,意图攻陷神界,统御六界”总处长说道··金翅雕凉薄的笑了笑:“你觉得,如果我们真的有魔练出了邪灵秘法,我还会站在这里同你好好说话”·“魔族素来恶毒女干诈,谁知道你们有什么- yin -谋”·“别跟他们废话,想要镇魔石,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火神- xing -子暴躁,早已不耐烦与金翅雕周旋。
赤焰虎的脾气更暴,可能玩儿火的人都有这个通病··两个暴躁的人对上了,结果可想而知··“雷火球,烧”·两道火球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随着火球的炸裂,神魔两界的大战就此展开了。
金翅雕眼神凛冽,他吩咐紫月狐:“率领狐兵护住镇魔石,不可有失·”·弥漫在六界的邪灵之气来的太过邪- xing -,金翅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股邪灵之气想要吞噬镇魔石。
他等了万年,就为了等到魔尊洗去邪灵之气,重新出世的那一刻,绝对不能让这莫名出现的邪灵之气,毁了他的希望··哪怕他再见到的仍是那个被邪灵之气- cao -控的恶魔,他也依旧想要看上一眼。
在亲手毁灭他之前,看上一眼··一万年太久了··他,等不及了··紫月狐的狐兵已经到位,总处长见势,立刻安排办事员前往保护镇魔石··他知道,辛宇就在附近。
他在等,等神魔两界相斗,斗到筋疲力尽,两败俱伤··那时他便能将镇魔石中的魔尊吞噬,补上因白楚戈突然出现而中断的阵法里缺失的力量··到了那时,辛宇以邪灵之力脱离天道掌控,统率六界。
自己便也能成为一方力量的掌控者,拥有无上的权力,拥有不死不灭之魂··“碧云仙尊,好久不见啊·”·总处长嘴角浮起的笑意在乍然听到这声称呼时,僵在了脸上。
“白楚戈”·· ·☆、大结局· ·“碧云仙尊”·神界诸神将甫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恍惚。
遥记当年,吴琅搬山填海差点儿淹了九重天时,天道出现,神帝辛宇以及碧云仙尊皆受天道惩罚,早已不在六界之中,怎么会……·“不过是偷天换日,找了替身罢了。”
白楚戈提着诛魔剑,所过之处,无论神将魔兵,都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这就是六界第一战神东阳神将啊”·年轻的神将们见到心中的偶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就连魔域魔兵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他们可是听说过万年前的神魔大战,这位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是连神帝都忌惮的人物··“白楚戈,你若是对办事处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空口无凭的诬陷我算怎么回事儿。”
总处长很快的整理好情绪··白楚戈来的太快了·他瞥了眼镇魔石那边的战况,紫月狐太难缠,双方正焦灼不下·他得想办法再拖上一拖··“天都聚灵阵。”
白楚戈一字一句道:“云山夏阳帝王陵,天都聚灵阵·”·这话一出,诸神是真的炸开锅了··天都聚灵阵他们当然听说过,此阵法于古籍之中记载的是一种能吸收天地灵气,增加修为的阵法。
但少数的知情者却是知道,这阵法之所以所载甚少,是因为此阵过于- yin -邪,乃被天道所禁之法··有反应快的神将已然明白,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的邪灵之气,根本不是魔族所为,而是,天都聚灵阵·若非白楚戈在半路上遇到了陈开,他也不会将总处长和碧云仙尊联系在一起。
虽然他也曾怀疑过总处长的立场··但陈开告诉他,总处长利用功德簿控制了所有的办事员·而这种牵引类法术,六界之中只有九仙山的冥洛使用过·那么作为冥洛的师父碧云仙尊,自然要比他更胜一筹。
况且,天都聚灵阵绝非辛宇一个人的手笔,冥洛冥隼都参与其中,作为他们师父的碧云仙尊又岂会置身事外·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神帝辛宇脱离天道掌控,碧云仙尊必然会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
·既然辛宇还活着,那碧云仙尊,自然也好好的活着呢··重九利用- yin -阳镜助东离楚戈十世轮回,每一世的轮回,东离楚戈的灵魂都在不停的强大。
直到龙纹玉佩中的白重九出现后,属于东阳神将的力量也开始在白楚戈体内觉醒了··所以总处长找上了他,一步一步的引导他寻找重九的全部魂魄,直到闯入云山天都聚灵阵中,将他们一举毁灭。
他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总处长就是碧云仙尊,但当他突然喊出‘碧云仙尊’时,总处长那一瞬间的惊骇,足以让他知道真相·这就够了··“天都聚灵阵早已失传,你不要信口胡说。
话说回来,万年前,若不是东阳神将你监守自盗,放走了镇压镇魔石的天之火,六界又岂有这等祸患”·白楚戈眉梢一挑··“万年前那件事的知情者早已消散于六界之中,这个中是非曲直,无人知晓。
你又凭何说,是东阳监守自盗呢除非,你是那场神族内乱的见证者·”·总处长被噎的没话说·万年前神族内乱,当时的神帝受天道谴责,那之后才有了神帝辛宇,才有了九仙山的崛起,才有他碧云仙尊。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哦,如果不是见证者,那你就是信口雌黄诬陷我咯·总处长,我在浮城总部也是兢兢业业,办事效率极高,你如此这般陷害我,可是我哪里得罪你了”·白楚戈笑了笑,继续道:“就算是有人得罪了你,那也是吴琅和玉吱吱啊。
哦,也对,吴琅的大名还在功德簿上呢,总处长想要让吴琅灰飞烟灭,只要动一动手指,将他的名字划掉就是了·”·那些还奋战在镇魔石一线的办事员们听闻此言,全部抬头看向总处长。
“不要听他胡说”·白楚戈嘬了嘬嘴儿,手掐引雷诀,非常精准的将功德簿首页第一个名字‘沙齐’抹去了··沙齐惊恐的看着一切的发生,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到神魂俱散,那双充满恐惧的双眼依旧印在众人心中··众目睽睽,无从辩驳··总处长怒了·他高举功德簿,- yin -狠的说道:“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记录在册,但有人不听指令,我必让他魂飞魄散”·办事员们听言,一片哗然。
有几个脾气爆的当即破口大骂,施展法术攻击总处长·只是没等他们掐完一个诀,名字就被总处长划去了……·他们在战场上,没有死于敌人之手,却被自己人在背后捅了刀子,可耻可恨·“东阳,不要妄动,别忘了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吴琅的小命,还攥在我手里。
还有你们,速速夺取镇魔石”·白楚戈讥诮的笑了:“终于原形毕露了啊·”·总处长直觉哪里不对,明明是自己想要拖延时间,怎么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不对一直与白楚戈形影不离的重九不见了·“废物”·邪灵之气的深处,一声怒喝让总处长浑身一个激灵。
辛宇·“神帝辛宇真的是神帝辛宇”·诸神将彻底凌乱了,就连打的如火如荼的神魔两界也停下了战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镇魔石那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镇魔石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衣服,像是与镇魔石融为了一体·他手里握着诛魔剑,剑尖直抵镇魔石上封着的伏魔印。
重九·若非百里星河在最后关头架起了一条指路星河,白楚戈一行人只怕到现在还被困在邪灵之气汇聚而成的迷雾之中··辛宇仓皇离开,又在云山雪原设下迷雾阵,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让总处长从中挑拨,挑起神魔之争·他好坐收渔利,将魔尊吞噬··只可惜,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金翅雕一瞬不瞬的盯着重九的动作,他隐隐有所感觉,重九想要劈开伏魔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伏魔印是千年前魔尊第二次欲冲破封印时,突然从天而降的法器·那时神魔之战一触即发,又有魔族护卫家族从中作梗·金翅雕的处境很不好。
而这突然降临的伏魔印,阻断了所有人的蠢蠢欲动··金翅雕虽然可惜没有见到魔尊,但同时也庆幸魔尊没有出世·否则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丧失理智,沦为邪灵之气的杀戮机器的魔尊。
这几千年来,他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寻找洗去邪灵之气的办法·还有一件,是寻找杀了魔尊的办法··看似是两个极端,但对于金翅雕而言·如果不能洗去邪灵之气,恢复魔尊本身,让一个恶魔占据魔尊的身躯,不如早早将他除去。
同样的,辛宇也在盯着重九,全然不理会诸神将看他的或愤恨,或怪异的眼神··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九身上时,白楚戈已经祭出金光咒,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总处长身边,一把夺下了功德簿。
办事员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身家- xing -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委实不是很好··总处长已经接连失误了,如果再丢了功德簿,他相信辛宇一定会将他撕碎。
他顾不得镇魔石,速速施展法术与白楚戈缠斗··还没等他靠近,便听诸神一阵惊呼·总处长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发现重九竟然破开了伏魔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大团大团的邪魔之气外泄,他似乎已经听到从镇魔石里发出的古老的,沙哑的叫喊。
“魔尊要出来了”·事情总是急剧的反转··就在众人以为是魔尊出世时,却见重九击碎伏魔印,从中取出神族遗失千年的太虚镜·原来在他们赶到极东之地时,重九便感受到太虚赤火的躁动。
他忽然明白了,当年冥洛设下古钟阵被东离楚戈所破,轩辕重九散魂,灵魂正附着在太虚镜之中··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太虚镜中本就承载着太虚赤火··就像百里星河的星辰鉴中为何会有重九的一魄一样,正是因为星之火的吸引。
当年镇魔石松动,神帝辛宇借机抢夺东离楚戈的天赐之力,反被东离楚戈识破·那附着在太虚镜中的魂魄无意识的被镇魔石涌动的力量吸引,就好似他本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所以,在魔尊即将破了封印而出时,太虚镜中的魂魄结了伏魔印,再一次将魔尊封印起来··神帝辛宇虽然怀疑过,但那时的他尚没有能力违逆天道,只得放任不管。
·而这个疏忽,却给了千年之后的今天,一个生机··太虚镜,照诸神前世今生··重九手持太虚镜,火琉珠里蕴藏的赤红火焰将重九团团围住,强横的力量让周遭的邪灵之气不敢靠近。
太虚镜中强烈的光线打在了白楚戈身上··重九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看吧,看看万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看看到底是东阳战神负了六界,还是神族负了东阳战神。”
· ·☆、大结局·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万年前的极东之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金色的向阳树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副古老的棋盘。
“是这样走么”东阳问··重九咬着手指冥思苦想:“应该是吧·哎,反正也是随便玩玩,不如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这是重九成形之后偷溜去九重天看到清蕴老君和灵宝神官玩的东西,俩老头儿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这小小的石头子儿有啥奥妙··重九盯了好几天,清蕴老头轰了好几次都轰不走,实在是烦他烦的不行,索- xing -一边下棋一边跟他念叨规矩。
重九听了个七七八八,又从清蕴那儿赖了一副棋盘才算消停··这会儿正在教他的东阳哥哥下棋呢··不过,如果老君在这里,一定会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是这么教的嘛乱下一通·东阳总觉得重九有些不靠谱,不过他愿意玩儿,他就陪着。
反正他整天无所事事,找点儿东西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的··和东阳比起来,重九简直是另一种极端··东阳安静,重九闹腾··东阳可以一整天保持一个坐姿不动,重九却是一刻也呆不住。
不是溜去九重天捉弄仙娥,就是去桃园偷了神帝的桃子给东阳吃··诸神都知道他是东阳战神罩着的人,也知道他是脱胎于镇魔石的生灵·所以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怪不怪。
更何况,连神帝都纵容着他,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年的神魔大战,东阳战神结合光与火之力一举大败魔尊,并以镇魔石镇压·将收服的天之火作为火之印,这才将魔尊彻底封印起来。
所以,与其说重九是脱胎于镇魔石,不如说他就是天之火的化身,拥有无尽的神火之力··也因此,诸神都怕惹火上身·只要他不把九重天捅破了,压根儿就没人管他。
真有闹大的那天,神帝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重九心- xing -单纯,爱玩爱闹,不懂神仙们的勾心斗角,但他本能的感觉到有些神仙啊,似乎看自己并不顺眼·尤其是那个最大的神,看起来好像挺纵着他的,但重九总觉得那神笑的虚假又冰冷。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学会趋利避害·依旧每天在九重天游玩,挑些有趣儿的事讲给东阳听,搞一些好酒给东阳喝··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神族天狱逃走了一个重量级的罪神。
这罪神之所以称为重量级正是因为他触碰了六界的禁忌,邪灵秘法··而据看守神族天狱的神将指认,放走罪神的,正是重九··重九一向无法无天,诸神都是见惯了的。
要说是重九放走了罪神,他们还真是信的··更别说,除了看守天狱的神将外,还有其他小神都指认重九那日确实在天狱附近出现过·又有在神族天狱附近捕捉到的重九的气息。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诸神正商议如何缉拿重九归案·毕竟东阳战神这个人虽然- xing -情清冷,但绝对是个护犊子的··还记得曾有小神找东阳告状,说重九偷了他的仙丹,东阳居然回了他一句:“你说是你的仙丹就是你的了你叫它一声它应么”·小神当场就气吐了血。
所以,如何从东阳神将手里和平的把人弄出来,还真是一门学问··毕竟东阳乃是六界第一战神,如无必要,他们实不愿与东阳神将大动干戈··然而还未等他们商量出什么对策来,便见有小神匆忙而来,禀道:“镇魔石松动,魔尊就要出来了”·众神哗然。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赶忙往极东之地飞去··“东阳神将,重九私放罪神,那罪神身负邪灵秘法,竟引得镇魔石中的魔尊与之应和·魔尊一旦破石而出,六界必定陷入灾难。
重九本该担负天之火的责任镇压镇魔石,他私自化形而出已然不符合规矩·念在东阳战神功勋卓著的份上,神族并未干涉此事·可如今他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神族绝不能再继续姑息。”
“东阳神将,只要用重九的精魂再次将魔尊封印,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重九的精魂就是天之火的神力·若用精魂封印魔尊,就是将好不容易化形的重九打回原形,成为没有感情的火种。
火种化形,少则千年,多则万年·能否化形成功,靠的都是机缘·谁又能确定重九被打回原形后,还能有这样的机缘呢··重九躲在东阳身后,不是很懂那些人在说什么。
东阳偏了下头,他问重九:“你放走了罪神”·重九十分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东阳一剑横扫而过,带起的剑气将那指着重九鼻子吼叫的小神直接击落云端。
“本座和重九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神将插嘴了·”东阳的声线低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重九你继续说,不要怕,就算是捅破了九重天,都有哥哥替你做主。”
东阳转头对重九说道··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诸神敢怒不敢言··重九听东阳这么说,心里还有些小雀跃·不过,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东阳此时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个小神告诉我九重天以西有一棵神铁木,万年才长成·我找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知道了,自然要去看一看的·我一直想给诛魔剑做个剑鞘,若寻常仙木,哪里配得上诛魔剑呢。”
重九举双手保证:“我真的只是砍了一棵树而已,什么都没有做哦·”·诸神差点儿没吐血·神铁木啊万年才出一棵的神铁木啊·重九怕他们不信,还十分委屈的将做好的剑鞘拿了出来:“喏,本来想在重阳那天给哥哥惊喜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只能现在拿出来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诸神见那打磨的精致的剑鞘,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东阳从容的接过剑鞘,唰的一声将诛魔剑放了进去,严丝合缝,非常契合。
“做的不错·”·有老神看不下去了,- yin -着一张脸说道:“东阳神将,我们说的重九私放罪神一事…….”·“哦那就让罪神来说说吧。”
诸神面面相觑,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罪神激起了镇魔石的邪灵之气,可他们来了有一会儿了,怎么没有看到罪神呢··东阳神将朝神帝至和挑了挑眉,从袖袋里掏出了太虚镜。
“至和,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至和瞳孔猛的一缩:“太虚镜乃神族至宝,镇守九重天,怎么会在你手里”·东阳摸了摸重九的脑袋,笑而不语。
重九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儿,当然是他顺来的··“偷盗太虚镜乃重罪,东阳,不要挑衅神族天威·”·“神族天威”东阳轻哼了一声:“那就让诸神看看,所谓的神族天威究竟是什么吧。”
太虚镜漂浮在东阳掌心,温和的金光径直打在神帝至和身上,一帧帧画面清晰的展现在诸神眼前··仙气缭绕的九重天神帝寝宫,至和坐在神椅上,微微阖目。
下首跪坐的是文晖老君··“文晖啊,朕当了神帝千载的时光·千年来,神魔之争不断,六界生灵苦不堪言·朕耗尽心力,却依旧难以抵挡魔族犯上。
后东阳出世,扫平六界,一战成名·六界不知朕之辛苦,反而以东阳为尊·”·“东阳应天道而生,力量无穷无尽·然六界之中,讲究一个平衡。
一旦有超出掌控的力量存在,都将是一个隐患啊·”·文晖老君捋了把胡子,点头应是:“力量,需要制衡·绝对的力量,要掌握在绝对的掌权人手中。”
“所以,朕有一件事想要托付老君·”·“陛下请讲·”·至和俯下身,低声说道:“以神铁木诱惑重九,让他砍了神铁木,破坏囚禁罪神的法阵,放罪神出天狱。”
“这……陛下,罪神身负邪灵秘法……”·至和摆了摆手,道:“老君有所不知·邪灵之气相互勾连,只要罪神出狱,必然会在邪灵之气的驱使下往极东之地而去。
届时,我们以罪神之力引魔尊出世,让二者互相吞噬,合二为一·”·“东阳镇守镇魔石,一旦魔尊出世,他必要将其镇压·届时,我们便可借东阳之手,将化形的重九打回原形,用天之火封印魔尊。
如此一来,光与火之力不能合并,东阳便不是无敌的存在·同时又解决了罪神的问题,岂不是一箭双雕·”·老君听后,觉得此法虽有些冒险,但也确实值得一试。
当初重九化形而出,他便觉得此举不妥·作为镇魔石的最关键的一道封印,不好好封着镇魔石,跑出来瞎溜达什么呢··奈何神帝纵容,诸神有意见,也大多不予理会。
而今神帝终于想明白了,也算幸事一桩吧··老君忽然觉得,神帝之前的纵容,都是故意为之·只有让重九真正的肆无忌惮,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诸神都一定会相信。
由此,老君看神帝的眼神又变了几变··“事后还需老君相助朕设下古钟阵接引东阳的力量,如此强横的力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啊·毕竟朕才是天道承认的神帝……”·————·“这样,算不算是铁证呢,至和”东阳收起太虚镜,至和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没有一个神帝可以允许身边有一个超强的不可掌控的力量存在,作为掌权者,这无可厚非·但这些- yin -私被光明正大的摊开来,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东阳极目远眺,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排山倒海而来,是魔域的魔兵。
自从魔尊被封印,这些家伙没有一日不在观望极东的情况,如今魔兵到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魔尊已经将罪神吞噬,邪灵之气瞬间暴涨··所有的神都在盯着东阳。
“本座应天命而生,扫除魔障,换六界清平·而后镇守镇魔石,寸步不离极东日不落,更从未肖想过其他东西·一生所愿,不过六界安和·你若忌惮本座的力量,大可直说。
囚禁也好,封印也罢,本座都无怨无悔·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背后使些- yin -谋手段·”·“本座一向无欲无求,唯有一个重九,伴我千年,寸步不离。
本座视他为生命,但你却,动了本座的命·”·“东阳,你不要忘了你应天而生的使命·难道为了一个重九,就要不顾天道,任邪灵之气横行,任六界生灵涂炭”至和怒道。
东阳迎上至和的视线:“本座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使命·”·“那你还等什么”至和步步紧逼··至于那被曝光了的- yin -私,待收拾了重九,夺了东阳的光之力,让自己成为六界最强大的存在。
那些反对的,不满的声音自然而然会消失··“哥哥,我闯了大祸了是不是,他们都在逼你是不是·”·东阳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是他们太过贪婪。
重九啊,你相信哥哥么”·重九毫不犹豫的点头··东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在重九纯澈的眸光下,将诛魔剑狠狠的插入他的心脏··“哥哥,你……”·如果说六界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天之火抗衡,那就只有诛魔剑了。
就像当年东阳负剑斩火海,收服天之火,封印镇魔石··而东阳不知道,天之火之所在千年内就能化形的机缘,其实是他··诛魔剑碎了重九的心脏,天之火的精元在一点点从重九身体里流失,消散于极东之地的上空。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东阳你要毁了六界么”老神们纷纷谴责··东阳凉薄的笑了笑,他提着还沾染重九鲜红血液的诛魔剑,一步一步的靠近镇魔石。
在魔尊马上就要冲破镇魔石的瞬间,东阳废了真身,身化玉简,将全部的力量封存于玉简之中,封印了魔尊··诛魔剑就此从九天之上落下,割裂了- yin -阳两界,将缠绕在它剑身上的赤红火焰送入了轮回。
·在东阳陨落的那一刻,天道出现了·神族内乱终止于此,神界也换了神帝,辛宇登位··万年前的一幕幕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落入世人眼中,无论神界还是魔界,尽皆沉默。
重九将太虚镜转了方向,那光线又照- she -在辛宇身上·他如何找到了至和记录的古钟阵,如何发现了天都聚灵阵,如何联手九仙山设计东离楚戈……·太虚镜就像是诸神内心的反- she -。
镜面有多明亮高贵,反- she -出的画面就有多肮脏龌龊··东阳,从未负过六界··————·邪灵之气相互勾连,辛宇身负的邪灵之气更为强大,魔尊抵抗不了他的力量,只能任由他吞噬自己的力量。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辛宇侵吞的一刻,重九落下诛魔剑,将邪灵之气与魔尊彻底隔绝··魔尊出世了··是真正的魔尊,是那个意气风发,举止轻狂的魔族首领黑羽鹰王。
重九朝金翅雕点了点头:“怎么,联手么”·金翅雕祭出天雷正法,云层之中雷声滚滚··“开始吧”·这是一次意义不同的战争,是神魔两界首次联手,对抗邪灵之气。
辛宇已经疯狂了,为了让力量达到巅峰,他吞噬了总处长,吞噬了一切邪恶力量··白楚戈望着身姿挺拔的重九对吴琅说:“其实,两个人中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吧。
不管千年还是万年,没有那个人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我们等的足够久了,如今,我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白楚戈,放心去吧。
六界,还有我们·”·“谢谢你,吴琅·”·白楚戈将功德簿交给他:“牵引之术已被我祛除,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本子,留个念想吧。”
“好·白楚戈,等再见面,我们一起去仙乐村睡热炕头,去雪国吃油炸冰溜子,去闻人雪落他家后院摘千年雪莲……”·“一言为定”·神魔两界已经设好阵法,白楚戈化成一道光,在镇魔石上与重九合二为一。
光与火的力量重合,被邪灵之气侵吞的半边天上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耀眼的光芒自天际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辉将邪恶力量吞噬殆尽··黑暗散去,镇魔石重归安静。
黑羽鹰王望着镇魔石,沉默了很久··“一切皆因本座一时之贪念·本座在此立誓,魔界誓死守护镇魔石·”·诸神闻此言,大感欣慰。
“老君,神魔和平共处,六界必能万世太平·”小道童说道··老君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时间是最考验意志的东西·只要贪欲不止,争斗就永远不会有止境。
所谓的太平,不过是六界滚滚历史中的昙花一现罢了·”·————·一年后,六界重新恢复秩序·六界办事处依旧存在,吴琅担任总处长。
风诚,陈开,小蜘蛛一干人等皆为办事处骨干··“诶,这个月该轮到我去守镇魔石了吧·”兔精说道··“怎么又是你,不是前几个月刚轮完么,谁都想去极东之地守镇魔石,守着东阳大神和重九大神,我说你可不要仗着元老的身份欺负新人啊。”
蜈蚣精一板一眼的说教··新来的小狗精弱弱说道:“是我主动让给兔姐姐的·”·但委屈的表情出卖了他··蜈蚣精一向公正:“每个办事员轮一个月,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吴琅打门口路过,撩了撩头发,对如今办事处的工作氛围十分满意··不等蜈蚣精跟他汇报工作,赶忙先溜了:“你们猴王玉吱吱在家等着吃面条呢,我得回家给他下面。”
众妖:…………………..·风诚随后也从门口飘过,瞟了眼欲言又止的蜈蚣精,笑嘻嘻道:“我家那位也等着我下面呢。”
众妖:…………………...·极东之地,镇魔石旁围坐了五个人··吴琅率先打破沉默:“温道长,你说我们经常来找白楚戈和重九说话,是不是他们就能借着我们的机缘,早一点化形啊。”
温良玉摇摇头:“机缘这个东西,最是难以捉摸,谁又能说的清呢·”·“我觉得,要是用什么东西刺激刺激,会不会更好·”风诚说道。
吴琅斜了他一眼,小眼珠飞快旋转··“那我们每天轮班在他们面前直播秀恩爱,就不信他们能挺得住”·众人闻言,皆面红耳赤,决定不和这个恋爱后智商为零的人说话。
“诶诶诶,你们别走啊,开个玩笑嘛”·吴琅站起身,牵着玉吱吱追了过去,却不知是谁绊了他一脚,让他摔了个大马趴··吴琅啐了两口吃进嘴里的沙子,抬头怒骂:“谁他妈绊了老子老子是六界办事处总部处长吴琅不服来战”·寂静的日不落忽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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