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个徒弟太难了 by 七把青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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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徒弟太难了 by 七把青菜(2)
·九笙也见过生孩子,但却没有一人像她这般叫得如此惨烈的··“九郎,这里是禁地,我们还是回屋吧·”小修士有些担心的勘查着周围的形势,若是被大师兄知道了,他定要受罚。
“什么人”·灌木丛中的两人愣住了,九笙更是纳闷,他们躲得这般好,为何还是会被发现·有几人走到他们面前,“什么人擅闯禁地”·九笙无辜的站起身来,然后转头看向一旁带他来的小修士。
仿佛这一切都是小修士干的··那小修士见到来者也豁然慌张地立在一旁,额头上满是细汗,“二师兄……,我……我……”·“你什么你擅自将凡人带到后山,你可知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有什么样的后果”那位二师兄神情严肃,一丝不苟,不知为何,恍惚之间,九笙竟是看到了白萧的影子。
那白萧生气的时候,还正是这个样子,思及此,他忽而笑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笑什么”清潭严肃地看向九笙,“这里是天外天后山禁地,还望小郎君自行离去,山上魔障很重,若是不小心被魔障入侵,小郎君的小命可就没了。”
九笙啧啧一声,严肃倒是挺像,但却比不上白萧半分温柔,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啊……·思及此,他朝清潭道,“我来找小白,你叫他出来吧。”
“小白”清潭蹙眉,他虽说常年守在后山,但山庄上下的人他都认识,倒是从未听闻有一个叫小白的人··了然在一旁提醒着,“二师兄,就是那位被师尊和大师兄带上来的那位凡人修士,如今还结了金丹。”
一听闻结了金丹,清潭眸子一亮,白萧的事,他自是知道,一夜之间结了丹,也算得上是亘古罕见,他低下头,反问九笙,“你找他”·“二师兄,这位是那位白修士的师尊。”
了然接着道··九笙却将手放在唇上做噤声状,“小声些,我家小白不愿意旁人这么称呼我·”·“师尊”清潭挑起眉头,竟是审视起了面前这个小小凡人小郎君,一个凡人又岂能成为修士的师尊简直就是个笑话,若说是道侣倒是更让人信服些。
一想到此,清潭看九笙的眼神竟是带了一丝厌恶,“这位小郎君,你没听见吗这屋子里传出的是女子的惨叫声,这女子的来历想来师尊与小郎君讲过,况且周围魔障渐渐浓郁,小郎君在这儿站着着实不合适。”
“哦,好·”九笙抬脚,“既然站着不合适,那我便进去坐着吧·”说着他一溜烟往那屋子的方向走去··清潭眼看着他往结界方向走去,这结界坚不可摧,区区一个凡人自然是进不去的,于是他索- xing -双手环胸,看看这位所谓白修士的师尊到底有什么本事。
九笙走到结界面前上下左右看了一会儿,见他如此,清潭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可当他正想要上前说几句,可却发现九笙抬脚便破了结界,大摇大摆地往结界里面走··这是怎么回事清潭有些不可思议,他明明已经探测过了,九笙是个没有丝毫修为彻头彻尾的凡人·这回轮到九笙得意了,他轻蔑地往清潭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结界对付普通的修士和魔修倒是可以,但对一个懂阵法结界的凡人来说,根本没用,恰好,九笙就是那个懂阵法结界的凡人。
“小白”九笙走进屋子,朝白萧笑道··白萧见他来了,脸上不免有些担心,在场的可都是有修为的修士,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承受得住周围的魔障“不是叫你回屋子了”·九笙很是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个叫了然的小修士传送阵法坏了,竟是将我送到了此处,我心想来都来了,不如进来看看嘛。”
有热闹都不看,那就不是他九笙了··说着,他正要往里头看去,白萧却是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他的面前,“里头的情况十分凶险,那女子很是有问题,你还是乖乖站在外头莫要乱动。”
如今山中魔障浓厚,伸手都未必能见五指,若是贸然叫他回屋子里待着,怕还是会出现如昨夜那般的事来,白萧想来想去,还是将他放在身边比较妥当··九笙轻车熟路地跳上白萧的背上,将下巴搭在白萧的肩头,探出脑袋往里头的方向看去,却见床榻之上有一个圆形的隆起,那隆起的地方黑雾缭绕,看着像是魔障。
女子似乎叫得有些累了,便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而就在这一刻九笙倒是透过漆黑的魔障真切地看清楚了,于是他慢慢地凑到白萧的耳旁轻声同他说道,“小白,那是产鬼。”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又忽悠人了……·【作者有很多话~】·某日,作者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警察蜀黍:喂蜀黍吗我这儿有个失踪人口想麻烦蜀黍帮忙找找。
电话那边蜀黍磁- xing -的嗓音回作者:好的,请问对方名字身高体重走失的时候穿什么衣服·作者思考了一下:我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叫读者,身高是最标准的,体重也是最标准的,走失的时候穿的最好看的衣服。
蜀黍一愣,然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中秋节】·中秋节啊,读者小可爱们不要只记得吃月饼啊,不要忘记看嫦娥姐姐啊,不然来看看作者也行~· ·☆、天外之天(六)· ·“产鬼”白萧从未听过这样的鬼。
九笙趴在他的背上,仔细地给他科普着,“因难产而死的女人就会变成产鬼,产鬼会缠上活着的孕妇,阻碍其生产·你可看到那女子喉部有何异样”·白萧点头,“那女子喉部隐约有一道红线。”
“那便是产鬼的血饵了,产鬼就是靠这条红线进入孕妇腹内的,一旦血饵进入孕妇体内,孕妇腹中的胎儿便无法降世·”·“的确如此。”
绿桑站在一旁同意着九笙的说法,自从做了剑灵,他得到了灵剑的躯壳,但也失去了知晓万物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九笙啧啧了几声,“这鬼的怨气很重,怕是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
“你……”白萧红着脖子,将脸别过去,“你是如何知道的”·九笙脱口而出,“我也没其它的爱好,不过是喜欢看几本书罢了,书中正好写了这些,是故我便记了下来。”
“我是说,你为何会知道她死了多久的”白萧也是修行者,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九笙顺便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绿桑,“他说的。”
锅能甩那就尽量甩,这是他那些兄长教他的··突然之间被点了名的绿桑愣在了原地··他真的有说过吗应该是……没有的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是。”
在九笙的威逼之下,绿桑也只好默认·“如今那产鬼附身在那女子身上,恐怕危在旦夕·”·此时魔障过于浓郁,这屋子即便有阵法,众人也渐渐开始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
如此情形,很是不好··“如何解救”白萧也顾不得发红的耳根,直接问绿桑··绿桑一脸无知得看着九笙··九笙蹙眉,“你看我做甚我看的《百鬼册》中,只说了产鬼是何模样,但我也不曾看到有解决之法呀。”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硬来了·”白萧沉着脸,将九笙放下,朝绿桑道,“好好护着他·”·“小白·”九笙拉着他的衣角,“产鬼是难产而死,最重要的怕是她腹中的孩子,只要她没了腹中孩子,一切便好办了。”
白萧朝他点头,随即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魔障之中··绿桑走到他面前,有些犹豫,“尊者为何要让主人堕了那产鬼的胎,若是胎儿不保,那产鬼怕是怨气更甚……”·“怨气更甚才好玩啊。”
九笙看着那浓浓魔障,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笑,“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产鬼从何而来”·绿桑顿住,其实他不是很想知道··九笙确实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之魂,“可我想知道……”·从来都是在书中看到的东西,如今竟真的被他遇到了,如此想想心中还有些兴奋呢九笙如是想着,心中对冥泽的咒骂也渐渐少了一些。
嗯,暂且先不浪费精力和口水骂冥泽了,还是看热闹重要些··白萧进了魔障也不知多久,刀光剑影此起彼伏,过了许久之后,女子的惨叫声这才不见了··本以为一切都随着女子的闭口而安静了,可没想到又有声音响了起来,而这声音却与那女子毫无联系,似乎是一阵阵猫儿的叫声。
九笙躲在绿桑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啧啧了几声,心中却有了些许的思量··不知何时,屋子中的魔障散开了,一股子血腥味传了出来,绿桑将九笙拎了起来,“尊者,我们还是出去吧。”
九笙挣扎着从绿桑的手中下来,“莫慌莫慌,我们再看看·”·血雾慢慢从屋子弥漫开来,将浓厚的魔障冲散了许多,透过血雾,众人才看清屋子里头的情形,一种修士浑身是血,而白萧身上更甚,他手中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孩子,孩子身上还连着一条血红色的脐带。
那如猫儿一般的声音,就是这个孩子发出来的··九笙看了一眼眼前浑身是血的白萧,着实是有些狼狈,他手中的胎儿已经成型,且实在太大,九笙轻叹一声,白萧到底还是没有下得去手,事情开始变复杂了呀。
也不知怎么得,九笙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而床榻上的那个女子,因为生下孩子之后,脖子上的血饵已经消失,本以为她会活命,可如今的她竟是死气沉沉,一点活气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浓雾散开之后,有风吹了进来,那女子的血肉竟是随着风开始慢慢腐化消失,最终竟是成了一副没有血肉的骷髅··终究还是死了··“你们居然破了我的魔障”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回旋着,“宫连城,你和你那两个兄长一样,都是废物废物就该死如今你们破了我的魔障,那么就等着我来收了你的魂吧”·说完之后,屋子里的血雾忽而散了,就连山间的魔障也全都散去,拎着孩子的白萧忽而半跪在地,一口鲜血从喉间吐了出来。
而另一边,白发庄主听完那女子的话之后竟是呆在了原地,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口中却是喃喃着, “为何会回来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小白”九笙跑到他的面前,直接将他手中还在啼哭的孩子抢了过来随便丢在了地上,“小白,你没事吗”·白萧却将视线转向那孩子,“孩子还活着。”
九笙却道,“放心吧,那孩子摔不死也不会死,他是那产鬼的腹中子,在那产鬼腹中待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他转而看向床榻上的那具骷髅,“可怜了这女子,未嫁先孕,还被产鬼缠了这么多年,最终竟是连魂魄都没了,若是长得好看些……”若是好看些,他就能拉个郎君给她了,唉,真是可惜了。
白萧疑惑的看着他,九笙慌忙指着一旁的绿桑,“他说的·”·绿桑:……·天煞孤星的命格着实好用,这产鬼属于地煞,白萧的命格正好克住了她,是故她才先想着逃跑而不是继续。
九笙慌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药,强行喂了他吃了下去,“先恢复元气,你这才刚结丹,还不知如何运用呢·”·“你到底……”白萧还没说完,九笙就直接喂了他一口水,“喝口水好咽些。”
待到白萧元气恢复了些,九笙这才将视线转向还在喃喃自语的庄主,庄主两旁站着的是宫虎和宫阳,他们虽说是仙尊,但他们没有天煞孤星的命格,是故产鬼主要对付的还是他们。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是伤的不轻··九笙朝庄主问道,“庄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讲讲这个产鬼的事为何有人会化作产鬼附身于那女子身上还想要借腹生子”·一个有百年修为的产鬼锁住了那身怀有孕的孕妇,不让她将孩子生下来,三年之后,等到那孕妇的孩儿胎死腹中,那产鬼的孩儿便取而代之,吸取那女子的精气。
若是白萧成功将孩子堕了,这孩子身上的精气或许会回到那女子身上,女子虽说虚弱,但养一养终归会没事,而如今白萧竟是保住了那产鬼的孩子,·有得必有失,那女子自然也就救不回来了了。
“产鬼”宫连城似是有些听不懂的样子,“小郎君这是何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九笙切了一声,“方才我可都听见了,那产鬼认识庄主老头你还有你的兄长,庄主老头你好歹也几百岁了,这么算起来,这产鬼的修为少说也有一百年了吧。”
宫连城顿住了,此事积压在他心底这么多年,若非这产鬼他恐怕要一直积压下去,如今被那产鬼捅破,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众人忽而觉得一阵晕眩,整座后山都开始摇动了起来,一道清澈的雷声响彻天际,这叫众人脸色一变。
不多时清潭便前来禀报,“师尊师伯庄主,有人擅闯仙笛楼”·绿桑脱口而出,“是那个闯入的魔修·”·“此人修为惊人,并非是昨夜来的荀布魔君。”
清潭双手有些发抖,看样子伤的不轻··天外天的仙笛百年来总有人惦记,自从封山以来,陆陆续续还是会有人潜入,为此宫连城耗费自己将近一半的修为设下了阵法和结界,为的就是阻止来者。
可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死心,这叫庄主气地有些急火攻心,噗的一声,一口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好在一旁的宫阳扶住了他,莫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倒下了··九笙啧啧一声,书中所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越是遮掩就越是有人想要一探究竟,这倒很是有趣啊·思索间,九笙跟着众人走进传送阵,几息之间便来到了仙笛楼前,却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立在雷火阵之中,他每上前一步,便会降一道天雷于他的头顶。
天雷之火可燃烧神魂,他若是再往前几步,他的神魂便会彻底燃烧,等到神魂燃烧殆尽,他的命怕是没了··所以即便他们赶来,除了加固阵法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临光你这是何苦”荀布姗姗来迟,站在阵法之外对着阵法中的男子喊道··那雷火阵中的男子咬牙坚持着,“这是你师尊的东西,我想替你拿回来。”
这声音……·是个女的··原来这雷火阵中的魔修,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修如今她的修为已经被雷火阵伤得七七八八,能结丹已经算是勉勉强强,所以看着有些虚弱。
言罢,她又上前一步,一道雷又打在了她的头顶之上,这回,她似乎有些坚持不住,竟是直接摔在了地上··“临光,你给我回来”荀布想要进那雷火阵,可奈何阵法已经启动,里头雷火丛生,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一旦靠近便会被雷火所伤,轻则伤及修为,重则灰飞烟灭。
临光却是笑笑,“你说过,这世上只有你师尊对你最好,如今你师尊的法器落入玄门之手,我只想替你拿回来,没事的,你放心·”·“临光,你莫要傻了我若是能拿回来,早就拿回来了”荀布朝她大喊,“是师尊他不肯拿回来我又有何办法”·唯恐天下不乱的九笙一听此话,忽而挑眉,啧啧啧,此事还真是不简单,这下又有故事听了·又是一道雷火击下,阵法中的临光忽而站了起来,九笙已经看到她那已经燃烧的神魂,火焰直接包裹着她的神魂,就仿佛是殿中灯火中的灯芯一般。
慢着·九笙惊呼一声,“她不是人修,她是灯芯”·火焰中的临光,忽而笑了起来,“小修士真是好眼力,竟是识破了我的真身,可那又如何你们盗走荀布师尊法器这么多年,是时候归还了”·“胡说”苍羽指着他们道,“这仙笛是我天外天得了仙缘的仙人留下的,哪里是你们魔道法器了”·“仙人仙缘”荀布忽而笑了起来,“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那是我师尊的东西是你们那所谓得了仙缘的仙人从我师尊手里抢走的”·突然之间,天地开始摇动变换,那才消散而去的魔障竟又是慢慢聚拢在了一起,霎时间天昏地暗,荀布忽而眼红了起来,“既然今日已经到了这一步,临光,我来助你”·而此时,庄主强撑着身子盘坐了下来,二话不说便在手中捏了一个诀,随后往雷火阵中送了过去。
宫阳见状,也开始捏诀,而宫虎则是拿着剑为他们护法··白萧豁然起身,想要将那两人从雷火阵中拖出来,可却被九笙拦住了,“小白,你还没恢复呢若是伤到了金丹,可是要出事的。”
“我已经无碍·”白萧认真道··九笙却拉住他的衣角,“不,你有碍”·他指了指的一旁的绿桑,“他说的,你现在不能乱动。”
绿桑:…… ·碍于九笙的威压,他也只好点点头,“主人,你还是先坐下调息吧,我观那雷火阵,倒是能抵挡得住那两个魔修·”·而他话音刚落,空中竟是飞过好多把剑,这些剑都是上品灵器,落在地上之后,一个个身着法衣的修士从剑上跳了下来。
其中有一个修士看着眼前的场景,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笑道,“宫老弟,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要说:【官方吐槽】·阿九就喜欢看热闹,没办法……·阿九:这仙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作者:这小玩意儿可是个东西了呢· ·☆、天外之天(七)· ·打过招呼之后,来者便径直走到阵法面前,伸出手中的剑,直指阵法中的人,“大胆魔修,竟敢擅闯天外天看我青夷山不将你们打的魂飞魄散”·“青夷山”临光忽而笑了起来,“宫连城,天外天是没人了吗连这么些小门小派也敢来放肆”·“休得胡言”罗丰手中捏诀至剑上,随后直接往雷火阵中指了过去,霎时间,那雷光阵阵的雷火阵如有神助一般开始乱落雷火,雷火所到之处,竟是寸草不生,连绵不绝。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是引雷决”宫虎吃惊道,“罗丰老儿,你是想要与我天外天同归于尽吗我天外天早已经封山,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罗丰眯着眼睛,嘴角的笑容有些四溢扬撒,“没错,这便是引雷决,天外天仙山如此大的动静,作为离此处最近的青夷山又岂能袖手旁观再者你天外天虽说封山,但也没设任何禁制,怎么我这可是在帮你们,宫庄主是想要恩将仇报么”·宫连城正全神贯注地护着雷火阵,方才罗丰的引雷决一落下,整个阵法玄力大- she -,竟是反噬到了他和宫阳身上,但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也只能将那口腥甜直接往肚子里吞。
宫虎起身,将剑指着罗丰,“青夷山还真是好大的脸面,我倒是一点没忘当年青夷山联合众仙众来抢夺我天外天镇山之宝一事,怎么罗丰老儿,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装傻”·“师弟,青夷山一贯不请自来,如今赶走魔修才最重要。”
宫阳忍着胸前翻滚剧痛对宫虎说道··宫虎冷哼一声,“师兄,难道咱们真的要将护山大事交给这种人吗”·罗丰一个闪身,直接走到宫连城面前,伸手将他往阵法外头一拎,随后自己取而代之,继续捏诀朝雷火阵中引雷。
宫连城被罗丰这么一拎,强行忍下去的疼痛与腥甜豁然全都涌了上来,一股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宫虎见状,慌忙上前去扶起宫连城,“庄主,你没事吧·”·宫连城宫阳和宫虎本是这天外天修为最高的修士,但因为那百年修行的产鬼作祟,他们的修为也渐渐被吞噬消耗殆尽,如今根本无暇顾及这雷火阵中的两个魔修。
如今罗丰前来,趁火打劫也好,真心相帮也罢,总之他们若是想要这仙笛,自然会有心驱逐那两个魔修··思及此,宫连城心中的那股子愤怒也消退不少··九笙看着这场好戏,又啧啧了几声,这从青夷山来的那些修士虽说是在尽力引雷灭那两个魔修,但出手似乎过猛,像是故意要破坏这仙笛楼前的结界和这个雷火阵。
这分明就是想要趁乱做文章啊,这故事虽说复杂了些,但还是挺有趣··九笙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罗丰与他门下的众位修士,冷笑一声,这玄门还真是没有魔修们那般的光明磊落呢。
有趣·比看话本有趣多了··于是乎,他将脸凑在了正在强行被调息的白萧耳旁,轻声地说了几句··白萧忽而睁开眼睛,耳根忽而红了起来,他慌忙别过脸去,朝他道,“此事我知晓了,九郎你还是先去绿桑后头站着,此处很是危险。”
怕什么他虽说如今这副身体太过废物了,但他的神魂可是无比强大的,但看白萧双眼坚定的样子,九笙又有些怂了··于是他站起身来,乖乖地跑到绿桑的身后站好。
乖巧如鸡··那雷火阵在青夷山几人的引雷决催动之下,里头的雷光越来越大,这种程度的雷火,灭了阵中两个魔修的神魂简直是易如反掌··果不其然,道道雷火击中临光,临光忽而觉得自己的神魂开始受损,若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命迟早会丢在这儿·于是她将自己的斗篷扯下护在了荀布身上,随即捏了一个传送阵,“玄门蛇鼠一窝,荀布你先走”·荀布却是咬牙伸手拉住她,随即强行将她拉进传送阵,“这是我师尊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这本就不关你事,你走”·话音刚落,他迅速捏诀,在临光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催动传送阵,几息之间,临光便从雷火阵中消失不见。
罗丰见里头的人还有能力结阵法,瞬间火力全开,势要将里头仅剩的荀布挫骨扬灰··果不其然,引雷决引来的雷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使得荀布根本无处躲藏,早前他已经受过伤,如今神魂更是被雷火燃烧地差不多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捏诀的罗丰,“青夷山老匹夫,我以魔道之君的名义诅咒你不得好死”·罗丰却是笑得欢愉,“不得好死我已经在一月之前成功修成仙尊之体,你这小小魔君能奈我何”·仙尊之体怪不得他会如此放肆。
宫连城若是不消耗自己修为,如今也应当是仙尊之体,可如今他的修为,怕是连小小修士都不如了··正此时,结界之中轰隆一声巨响,荀布在罗丰的引雷决之下神魂燃烧殆尽,整个身体连着魂魄一起灰飞烟灭,竟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罗丰满意地收回引雷决,走到伤重不治靠在宫阳怀中的宫连城,“宫老弟,如今本尊给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该拿什么回报呢”·宫连城一脸铁青,结界和阵法都是由他的修为和命数结成,如今被罗丰破坏得七七八八,他也快命不久矣,这罗丰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见宫连城不说话,罗丰笑道,“不如这样吧,这天外天山庄如今也没有多少能力护着这仙笛,不如我青夷山勉为其难地护着吧,都是玄门仙家的东西,就不要分什么彼此了,宫老弟,你看如何”·九笙默默的在一旁感叹着,此人与那德芳尊还真是一个路数,也不知他们修的是不是同一种功法。
“宫老弟,你怎么不说话如今可是我青夷山为你们天外天赶走魔修的,这若是不给些什么,我那些辛苦的弟子们可是要心寒的·”·“罗丰仙尊,这仙笛是我山庄先辈留下的,断然不能离开我山庄,仙尊今日相助之恩,我天外天改日定会还。”
苍羽朝他作揖道··可还未等直起身子,一股劲道使得他突然胸口一闷,直接吐出一口血··“无知小辈,竟敢如此跟本尊说话谁给你的胆子”罗丰收起方才发力的袖子,将修为灌入声音进行威压。
仙尊的修为比之修士不知高出多少倍,苍羽是小小的中阶修士,自然是敌不过罗丰这一前一后两回威压,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紧捂着胸口,双腿曲着,根本起不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给的。”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小修士的胆子是我给的·”·“什么人”·罗丰瞬间释放出了精神威压查看四周,却发现角落竟站着一个身着绿袍的剑灵,那剑灵双手环胸,一脸不屑扬起下巴看着他,仿佛是在说,怎么不服·罗丰忽而大喜,“没想到这小小天外天,除了有仙器,竟还有个剑灵”·剑灵着实太难得一见了,几乎每一位拥有上品灵器的修士都想要得到一个器灵,器灵分两种,一种是灵器自身修行而成,一种是外界的灵体自愿成为器灵。
自身能修成器灵的灵器一般人根本降服不了,是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是故罗丰见到绿桑才会如此欣喜若狂··而此时,一只手将绿桑拉到一边,“别妄想了,他已经有主了。”
罗丰那微笑着的眼睛忽而一眯,“凡人”·九笙挑了挑眉,“怎么很惊讶”·“天外天封山多年了,竟还有凡人上山,宫老弟,你还真是不老实啊。”
罗丰瞥了一眼一旁正在调息的宫连城··九笙却是笑道,“你这老头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总关注这天外天作甚这倒是叫我想起了一个词,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罗丰竟是一时之间被他说噎了··九笙随即走到宫连城身边,蹲下来朝他说道,“庄主老头,你也真是的,既然他要那东西,你给他便是了,平白遭人惦记还平白遭人威胁,这是何必呢”·他叹了口气,“不过是件旁人不要的破玩意儿罢了,真是搞不明白为何还会有人抢着要。”
“大师兄”了然集气匆忙跑到苍羽的面前,“大师兄,你怎么样了”·苍羽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双眼暴睁,青筋暴涨,仿佛随时都可能竭力而死。
见苍羽如此,九笙直接冲罗丰喊道,“贼老头,还不赶紧把人放了你是不想要那仙笛了”·“宫老弟,你真的舍得将仙笛给我”罗丰不可思议地看着宫连城,这是他守了百年的东西,岂能如此轻易地就给了旁人·九笙拉了拉宫连城的衣角,“给吧,给吧,就是块烫手山芋,给了你也不吃亏。”
宫庄主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除了茫然便是恍然,如今他行将就木,着实再无能力守护这仙笛,可平白给了旁人,他的心中终究是疼的··“庄主,不能给这是你守护了几百年的东西是山庄的荣耀和仙缘若是真的给了,若是日后仙人来寻……”一旁的宫阳道。
老庄主罢了罢手,“不必再说了·”他的声音似乎老了很多,应该是方才为了那雷火阵耗损了好些心神和神魂之力,这使得原本鹤发童颜的他,一下子衰老了好多。
“给吧·”最终老庄主还是妥协了··宫虎却是不甘心,“庄主,若是给了他,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就真的白费了·”·“给。”
老庄主坚定地说,“给他·”·“多年不见,宫老弟着实是识大体许多啊”罗丰笑着收回了对苍羽的威压,而此时仙笛楼周围的结界也被宫连城褪去,里头的雷火阵早就被罗丰毁得不像样,如今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罗丰见老庄主褪去结界,便不再与之纠缠,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那仙笛楼··宫虎走到九笙面前,一脸不悦,“小郎君何故要这么做这是我们庄主守了一辈子的东西”·九笙挑眉,“我知道啊。”
宫虎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仙笛楼中传来一阵惨叫声··这是罗丰的声音··在场的其他青夷山弟子见状,其中一人用剑指着地上的宫连城,“宫庄主,你已经说了将仙笛给我们师尊,如今为何要出尔反尔”·九笙耸耸肩,“哪里出尔反尔了庄主老头如今可是伤的不轻,哪里有力气出尔反尔既然你们仙尊想要,自己去拿便是了,自己没本事,还要怪旁人不成”·这话说的青夷山弟子竟是无话可说。
“仙笛是仙器,是不会那般轻易认主的,贼老头如今虽说是仙尊之体,但驾驭仙器,能力尚缺,被仙器所伤在所难免·”九笙微微一笑,“你们若是想要也可以进去拿,若是谁拿得了,大可归谁。”
“天外天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凡人做主了”青夷山的人竟是不信天外天会将仙笛拱手相让··九笙看向宫连城,“庄主老头,你来说,我能不能做主”·宫连城轻叹一声,只道,“一切全凭小郎君做主便是。”
“庄主”宫阳和宫虎深表不信,可终究还是妥协了··青夷山的弟子们听罢也没打算客气,甩甩袖便直接往里头冲··可也不知怎么得,过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出来。
待到大家面面相觑之时,那位先进去的罗丰几乎癫狂地从里头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是很是狼狈,他用剑指着宫连城,“宫老弟,我们青夷山如此费心费力帮你赶走魔修,你倒好,竟是如此对我”·九笙却是上前,很是不解,“贼老头,我们已经叫你去拿了,拿不拿得出来是你的事,怎么你反而怪到我们头上我看你,定是一早拿了那仙笛,为了免得你那些弟子眼红,故意说没拿吧”·“大胆凡人竟敢在此处污蔑本尊看本尊不将你大卸八块”说着,罗丰正要拿起剑来直接刺向九笙。
而此时,一把灵剑直接打掉了罗丰手中的剑,随后护在了九笙的面前,白萧的声音从罗丰的背后传来,“九郎,快回来,这位罗仙尊年纪大了,莫要欺负他·”·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更新~】·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因为在榜上,忍不住日更,平常作者都是做六休一的·感觉自己好勤劳啊·不行,今晚作者要吃三十块钱一斤的猪肉,好好犒劳勤劳的自己。
 ·☆、天外之天(八)· ·九笙听罢,屁颠屁颠地跑回白萧的身边,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小白,这贼老头想要欺负我”·白萧将灵剑横在罗丰的面前,“罗仙尊可还有其他的事”·虽说白萧如今刚刚结丹,只是一阶修士,但他手中的灵剑却是实打实的上品灵器,一个剑灵的威压自是不小,更何况方才他在楼中遇到了一些古怪,使得他如今的神魂有些激荡。
罗丰本有些恼羞成怒,但看在眼前的这把剑的份上,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他朝宫连城的方向呸了一句,“宫连城,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定会奉还·”·说罢,他便骑着自己的剑飞离了天外天,就连他带来的那些弟子都未曾顾上。
·半晌之后,青夷山的那些弟子也纷纷从仙笛楼中走了出来,他们个个都十分狼狈,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他们见自己的师尊走了也不敢在天外天久留,竟是直接架上自己的剑灰溜溜地飞走了。
青夷山的人走了之后,天外天山庄这才彻底地平静了下来··没了魔障困扰,这天外天如此看着倒也还配得上景色宜人这四个字,这叫九笙也不由得啧啧赞叹了起来,如此风景,即便是当年他在妖界也是不曾多见的。
白萧走到宫连城面前盘坐而下,如今这个山头之上,恐怕只有他有这个能力给宫连城调息疗伤··“庄主,着实抱歉,未曾经过你的同意便擅自在楼内结阵。”
白萧朝宫连城道歉,字里行间满是歉意··宫虎这才恍然大悟,“难道说方才他们在里头……”·“没错没错·”九笙笑着道,“方才我们小白趁着我与那贼老头说话的空隙,跑进去结了一个幻阵,幻阵最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若是进去的人意志不坚定,怕是会产生心魔。”
他挑了挑眉,十分得意,“不过看那贼老头的样子,想来心魔早就已经种下了,而且恐怕早已经根深蒂固,要不然怎么才进去那么一会儿,便受不了了呢”·说罢九笙蹲下身子,斜睨了一眼宫连城,“庄主老头,你不该解释解释那产鬼和这笛子之事吗好歹我们也帮过你。”
宫连城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无神的双目如今竟是开始慢慢有了些许精神,他叹了口气,“不瞒二位,这产鬼确实与我们山庄有一段渊源·”·百年前,山庄庄主诞下一对双生子,一颦一笑一喜一悲皆一模一样,而且两人都富有灵根,这惹得山庄上下更是十分怜爱疼惜,庄主也对这一对双生子十分器重,为他二人取名为连骜,连桀。
随着年岁渐长,两人便越来越不相像,兄长连骜文静大方富有天赋,而小弟连桀却是到处惹事且修为丝毫没有半分长进··不过连桀有天赋,不多久也修到了中阶,庄主趁此便将他们二人放下山去游历,游历归来之后便将庄主之位传给他们其中一人。
兄弟二人在江湖中游历,一同修炼,一同收拾魔修和妖魔鬼怪,一同认识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骜怜悯其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山庄,连桀见兄长回山,他也不想再在江湖中多待,便也趁此机会回了山。
本以为这样便结束了,但他们二人回山后半月,那女子便怀孕了,后来庄主才知,那女子与兄长连骜两情相悦,是故便替他们举行了一场婚礼··宫连城顿了顿,双眼迷离地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微笑的模样,“当时我才四岁,当时的盛况,我也不过是模糊可见,但确实是举世绝无仅有的婚礼。”
“后来呢”九笙的爱好不多,尤其喜欢听故事,此时的他盘坐在宫连城的面前,后头靠着白萧的右肩,饶有兴致地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故事,话本中见得多了,后来的故事,大抵也这样,连桀也看上了那女子,只是碍于兄长,是故他便离开了山庄,只是竟不知他这一趟离开竟是一次奇遇,竟是遇到了因为即将飞升的仙尊,仙尊还送了他一把仙笛以作礼物。
嫁给兄长的那位女子即将生产,但胎位不正,最终难产而亡,连桀千里迢迢闻讯赶来,欲用仙笛施法挽救,可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女子难产怨气很重,再加上山间灵气十足,若放任她不管,假以时日定会修成什么,于是连桀便将仙笛留下来加以镇压。
不多日,他便飞升了··“那兄长连骜呢”九笙继续问··宫连城轻叹一声,“许是一下子失去了父亲,兄弟和妻子儿女,兄长整日里借酒消愁,耽于修炼,最终老死在了山中。”
“他们的父亲因何而死”·宫连城道,“听闻那女子难产,先庄主寻了最好的药材给她,可谁想那女子突然发疯,想要刺杀先庄主,女子产血- yin -毒,可引一切恶障,可破一切修行,是故她直接将先庄主的心挖了。”
“这是……”九笙有些想不懂,不过是难产,怎么能有如此大的怨气,竟是要破了对方的功,还要将他的心挖出来·“入魔了。”
宫连城道,“正因为如此,连桀先辈才会将仙笛留下镇压,是故仙笛是镇山宝物,若是乱动半分,那入魔女子就会……”·宫连城自责地想要自捶胸口,“这些年来,山庄因为那仙笛才会如此平安无事,直到三年前上山的那位有身孕的女子出现,才打乱了这多年的平静,孩子是灵根,那魔女又是个产鬼,再加上有魔修破坏阵法,是故那产鬼便趁此机会逃了出来。”
宫虎也轻叹了一声,“这么些年,来山庄的修士无数,他们也不知从何处听闻,仙笛身上的仙气能助长修为,听一曲仙笛吹奏的曲子能胜过十年修行,于是他们各个都想将我们山庄的仙笛占为己有,当真是可恶至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虎言罢忽而松了一口气,“如今好了,有白修士的那道幻阵,他们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九笙却道,“胡子仙尊,你可莫要高兴的太早了,有幻阵也不过抵得了一时,难以抵挡一世啊,不如我再教你个法子”·听九笙此番话,宫虎脸上的笑紧了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深呼了一口气。
还好钱袋没带出来·若是带出来了,定会被他顺走的·“也不知小郎君有什么法子”一直沉默的宫阳问道。
九笙双手环胸,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这幻阵包裹了那仙笛的气息,而在这期间也只有青夷山来过,那青夷山的贼老头也曾率众弟子进去过,想来里头是虚是实,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如叫他去跟那些人解释如何”·宫虎还是有些不懂,而宫阳却是恍然,“小郎君果然聪慧,天外天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定会有许多人来访,不如咱们出其不意,直接开山。”
“什么”宫虎惊叫一声··而此时突然噗通一声,草丛中站得好好的九笙忽而倒了下去,好在白萧眼疾手快,直接将手中的剑丢到一边,即使接住了他,“抱歉,他睡着了。”
在场的除了苍羽,皆是疑惑··竟然是,睡着了……·而绿桑更是一脸黑,居然把剑丢了……·待到九笙醒来时,天早已擦黑,客房内一股子菜香味扑面而来,这叫九笙不由自主的寻着味道下了床榻,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
“醒了”白萧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快吃吧,刚做的·”·九笙惺忪着睡眼,闻着可口的饭菜,幸福的笑容瞬间洋溢开来,他从未试过这般感觉,忽而觉得很是奇妙。
几子上的饭菜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白萧精心做的,比之前几顿,这回桌上的饭菜种类却是多了很多,竟还有鸡肉·他已经许久未曾吃过鸡了那味道,甚是想念啊·于是,他抓起筷子丝毫不客气得吃了起来。
“山门开惹”九笙边吃着边含糊着问白萧··白萧点头,“天外天不再封山,来往宾客也络绎不绝·明日,咱们便启程吧。”
“嗯”九笙睁大眼睛,额前的那一绺白发被他吹向一边,泪眼汪汪得看着他,“为何”·“在前几日的交战之中,我深知我修为尚浅,无法与那些魔修鬼怪一战,既然如今天外天不再封山,尘埃落定,如此你我也没有留在此处的必要了。”
白萧给他倒了杯水,随后将手伸到九笙面前问他讨要什么,“我已经与庄主言明,明日我们便启程,借宫虎仙尊的乾坤袋以及其它东西,该归还了·”·九笙一把将几子上的那盘鸡护在怀中,然后退后几步,仿佛白萧随时将他怀中的鸡抢走一般,“是他赠予我的”·“莫要胡闹,若是你喜欢,改日我给你买便是了。”
白萧温柔又耐心得劝说着··九笙还是死死护着怀中色那盘鸡,“你修为不够,我可以教你的嘛那幻阵你不是用的很好吗”·白萧顿了顿,那双星目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良久之后他才道,“我同你说过,我不会再拜师了。”
“不妨事不妨事”九笙忽而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你不是要送我归家吗就当是报酬如何”·说着他双眼忽而氤氲了起来,“小白,我无依无靠颠沛流离还遭追杀,我多可怜啊”·白萧自知从不是个心软的人,可不知为何,在九笙面前竟是心软了无数次,这叫他很是头疼,于是他也只能轻叹一声,“罢了,东西你自己去还。”
翌日一早,白萧还是整理好行装拜别了宫庄主,随后带着九笙往山下走去··自从天外天开山,头一日来天外天的修士多到连那么大的厅堂都站不下,可第二日,竟是空旷冷清了许多。
趴在白萧背上的九笙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还真是不出他所料··如今的仙笛楼不比往常,仙笛的气息早就被包裹在了幻阵中·更可况庄主和两位仙尊在闭关,整个山庄上下的事务,都由苍羽这个大师兄全权负责。
小小晚辈自然是抵挡不住一些修为高的修士的威胁,是故他也只好直接将他们带到仙笛楼,然后告诉他们,仙笛早已不见··众所周知,只有罗丰真正进过仙笛楼,于是他们都纷纷以为是罗丰将仙笛占为己有,于是一个个都去青夷山做了客,天外天仅仅用了半日时间便门可罗雀。
罗丰自恃仙尊之体,却没能在幻阵中讨得便宜,为了面子定然会对外称仙笛不存在··如此,这天外天更是没人来了··得意的九笙懒洋洋地趴在白萧的背上,满意得摸了摸白萧的头,“还是小白对我最好了”·一旁拎着行囊的绿桑:……·不过是不想走罢了,竟是硬编自己脚扭了,不仅如此,白萧居然还信了还有,这摸头的姿势怎么这么像是在摸狗·绿桑很是不解。
一阵风吹过,绿桑眉头一紧,挡在了二人面前,“主人,有魔修·”·白萧停住脚步,“何处”·绿桑用下巴努了努一旁茂盛的灌木丛,“似是伤得很重,魔气有些紊乱,但气息有些熟悉。”
“小白,咱们去瞧瞧”九笙兴奋得提议··白萧点头,将九笙放了下来,缓步走上前去,却见一个黑衣女子倒在一旁,脸色惨白,血流不止。
“临光”那个昨日闯雷火阵的灯芯·她虽说是魔修,但身上的魔气很清澈,并非如白萧所见过的那些魔修般浑浊,想来,她身上并未沾上人命。
绿桑问,“主人,救不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萧颔首,“救·”·九笙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却是摇头,“没救了。”
他蹲在临光的面前,顺势掏出从宫虎那处拿来的乾坤袋,从里头拿出一株临走前从宫虎那处顺的仙草,给她吃了下去··吃了仙草的临光似是暂时缓过神来,但也只是勉强醒来,修为一丝都未曾修复。
“这是凝神草,你的神魂已经破损,无法修复,这凝神草也不过是能保住你元神十二个时辰不灭,有什么遗言就说吧·”九笙冷冷地说··作者有话要说:绿桑小盆友也开始学会吐槽了。
 ·☆、天外之天(九)· ·九笙无奈得耸耸肩,这凝神草可是他威逼利诱了许久宫虎才给的,着实是心疼得紧··临光这才看清面前的几人,她冷哼一声,“天外天贼人猖狂”·九笙顿时不高兴了,“你那相好是青夷山贼老头害死的,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不过是借宿罢了”·临光忽而脸颊一红,“荀布魔君不是我相好。”
九笙顿住,修行界一般称为道侣,于是他瞬间改口,“你为了那谁几乎神魂尽损,还不是道侣”·“罢了罢了,有什么遗言就说吧,要不是小白说要救你,我才不会浪费我的凝神草呢。”
九笙撇撇嘴,有些不愿意··白萧蹲下身子,神情严肃得问,“你们为何要去天外天拿仙笛”·那笛子对宫老头来说很是重要,可他当日明明听荀布说,这仙笛是他师尊的东西,这还真是有意思。
“那是宫连桀从他师尊那儿偷走的我只是要替他拿回”临光咬牙切齿··“既然是荀布魔君师尊的东西,他师尊为何不亲自问天外天讨要”·临光冷笑一声,虽说是回光返照,但却也目光如炬,她咬牙切齿,“宫连桀卑鄙无耻,那是都乐魔尊的本命法器”·这位都乐魔尊想来便是荀布的师尊了。
她看了一眼白萧,“这位也是修士,应该知道修士离了本命法器会如何”·本命法器顾名思义,法器与本命相连,同气连枝,除非本人陨落,否则绝对不会允许法器离身。
“当年宫连桀从天外天下山,正遇上飞升历劫失败的都乐魔尊,都乐魔尊飞升失败闭关,身为弟子的荀布便想尽办法去北海为他取夜明珠以护元神,没想到宫连桀竟是在这个时刻前来盗取仙笛”·临光冷哼一声,“堂堂玄门,自诩正派,竟做出这种勾当,真叫人不耻”·“都乐和荀布虽为魔道中人,但与旁的以采取- yin -阳二气修炼的魔道不同,他们虽说也靠吸食修炼,但却选择吸食那些为祸人间的修士之精气以自养,这比那些滥杀的玄门好太多了”·“那宫连桀一听自己旧爱难产入魔,又听闻都乐仙笛可净心驱魔,是以他故意接近都乐魔尊,趁着魔尊病重,盗取仙笛。”
临光咬牙,“你们玄门,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九笙忽而来劲了,这故事竟是如此千回百转,太有意思了他决定要自己买纸笔,自己写话本·之后的故事自是众人都知晓的,荀布从北海归来,发现师尊不在,又听闻天外天得了一把仙笛作为镇山之宝,于是他隔三差五便要去山庄取回仙笛。
白萧却道,“如今山庄中有一只恶鬼,这么些年多亏都乐魔尊的仙笛才能镇压住,若是强行拿走,那只恶鬼恐怕会危害人间·”·“真是天大的笑话”临光的眉毛讽刺一挑,“这天地之间有众多修行法门,难道就没有一种修行法门能够化解那只恶鬼吗看来你们与那些沽名钓誉的玄门一样,不过是些敢说不敢做的废物罢了”·临光忽而起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步一步往天外天的方向走去。
“这位姑娘,你这是何苦”白萧拦住她,他想为她疗伤,可对方本身就是一撮灯芯,吸取天地灵气而生,与他的修为相背,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临光却是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敢去,还想要拦我不成荀布已经死了,他的这个遗愿自然我去完成·”·听着她的话,九笙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说不是道侣他的遗愿你竟连命都不要也要去完成……”·“你”临光的脸颊随即又是一红,“这位小郎君,你可莫要乱说,他是我的恩人,我自是要报恩的”·九笙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随后伸出手来,“方才你是吃了我的凝神草才醒的,这么说起来,我对你也有些救命之恩,你也要还我。”
临光不禁有些恼怒,“小郎君,我已经油尽灯枯,再也匀不出什么来报答你的恩情,你这是在为难我·”·“哪里为难了”九笙瞥了瞥嘴,“不过是个遗愿你上赶着去完成,你即便完成了,对方都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我这个恩人还活着,你竟还不管不顾的,唉,天地良心啊”·他说着很是委屈的看向白萧,“小白,你说对不对”·白萧毫不犹豫,紧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九笙又看向绿桑,绿桑绿着脸也跟着白萧一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九笙一旦出现这样的神情,就说明肯定是盯上了对方的某样东西,而且是志在必得,绿桑轻叹了一声,心中默默地为临光默哀了几息。
临光立在他面前,质问,“那你想要我怎样”·“你是燃烧天地灵火的灯芯,是也不是”九笙问道··临光愣住了,修为再高强的人看她也不过是一撮灯芯罢了,没想到眼前的凡人竟然连她承载什么火都能看得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九笙微微一笑,“我的炉子正好缺一个火,不然你给我烧炉子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如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旁的绿桑扶额,来了来了来了,这回竟是看上了对方的心火,也不知怎么得,这一行为竟是与某一个人很像。
白萧本以为他只是说说,阻止她去做傻事罢了,没想他竟真的要问她要,而且,竟是连炉子也拿出来了··这炉子,似乎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宫虎的炼丹室里见过。
九笙掏出了那丹炉,笑着朝临光招招手,“来吧来吧,反正你时间也不多,来我这炉子里也不吃亏不是”·临光顿了顿,她的神魂早就被天雷烧得差不多了,如今也不过只有这么一点心火维持着,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天外天近在眼前,可如今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远在天边。
就算她面前上了山,也根本进不了仙笛楼··她犹豫了··“来吧,没事的”九笙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对着他,他的那双眼睛干净透彻,有一时间竟是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临光脑中忽而闪现出初见荀布的模样,她是北海远山上一盏油灯里的灯芯,千年前,有位仙人在那儿飞升,将她留在了那儿,几千年的孤独寂寞和日月精华成就了她,使得她化作了人形。
北海远山之上终年积雪,刺骨寒冷,即便是修行者,也敌不过这样的寒冷·就在这一日,交加的风雪之中,她看到风尘仆仆的荀布,他一遍又一遍地上山,一遍又一遍地被人赶下山去。
他身负重伤,却还要去寻找传说中蛟龙眼中的夜明珠··最终他还是晕倒在了路上,临光走到他的身边,给了他一丝温暖,他醒了过来,她告诉他,夜明珠只是个传说,千百年来,她从未在远山之上见过夜明珠,可他还是不放弃。
直到有一日,北海起了一场大风暴,寒冷刺骨无比,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她下了山,就在他们下山之后,远山塌了,什么都没了··荀布心如死灰,本想自尽,她将他劝了下来,最终,他将她带进了这苍茫的凡界。
临光的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既然完不成他的遗愿,与他一同去了也是好的,这样她也不用再岁岁年年孤独一人看世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好,我答应你。”
说罢,临光忽而摇身一变,成了一朵蓝紫色的火光,摇摇曳曳地飞往九笙的炉子里··那炉子轰的一声,竟是全被点燃了,蓝紫色的火焰瞬间充满了整个炉子,还散发着浅浅的香气。
九笙盖上炉子,轻叹一声,“天地灵火可是有固魂的效用的,啧啧啧,这荀布将你拐骗至此,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刚将炉子塞进了乾坤袋中,却见白萧一个人杵在了他的面前,表情有些严肃。
冷风呼啸而过,这使得九笙心中一慌,他拔腿直接跑到了绿桑的背后,“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说的·”·绿桑:……·白萧却还是这副严肃的模样,“九郎,我说过旁人的东西不能随意要。”
“是他自己给我的”原来是乾坤袋的事,九笙说着一边舒了一口气,一边觉得有些委屈,“我去还了的,可他坚决不要啊”·绿桑心底呵呵了一句,一醒来就直接下山了,哪里有时间去还·两人僵持了半晌,白萧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既然他不让你还了,那你便将东西留在身边吧,但今后,不准再随意要旁人的东西了”·“还是小白最好了”九笙说着便从绿桑的背后走了出来,随后轻车熟路地爬到了白萧的背上,“那小白,咱们启程吧”·绿桑默默地扛起行李,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刚刚,他好像又拿了旁人东西,还是旁人的心火。
由于天外天开山了,从山下上山的凡人和拜师的人也开始增多,这使得他们越往下走就越堵得慌,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到山下的镇子··白萧背着早已熟睡的九笙,还是来到了刚来时的那家客栈门口,刚来时身无分文,如今好在有宫虎给的银两,到底也能进去歇歇脚了。
“天色晚了,咱们明日再启程吧·”这句话自然是对绿桑说的,因为第三个人睡觉的口水早已经染- shi -了白萧的肩头··“客来住店”客栈中的跑堂一眼就认出了白萧,慌忙上来打招呼,见白萧点头,他兴奋道,“客来得正巧,本店还有三间上房供三位客歇脚,还望客莫要嫌弃。”
“不,一间足以·”如今虽然有银钱了,但也不能如此浪费才是··跑堂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笑道,“客是我们天外天的贵人,掌柜的说了,不收客的银两,客放心住下便是”显然他们是看到那日宫虎几人下山来接他们了。
说着那跑堂伙计竟是十分热情的上前想要接过绿桑手中的行李,绿桑被跑堂伙计的热情所惊,慌忙将行李往后放了放,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必了,多谢·”·白萧也道,“不必了,一间房,多谢。”
终于将九笙放到了床榻上,白萧这才起身打了盆水擦了擦他那被九笙的口水染得不像样的肩头,月光挤进了客房内,冰冷却温柔,如此更映出了白萧那出众的侧脸。
白萧拧了拧手中的白叠布,余光瞥了一眼床榻上睡得正香的九笙,这天外天是他最后所能想到九笙口中所言的家,若这里也不是,那九笙到底来自哪里·他从不妄语,说过要送他归家,他自然一定要做到才是。
可如今该送他去何方呢一时之间,白萧竟是陷入了沉思··而此时,客房的门忽而被人敲响了,一股子血腥味从外头蔓延进来,白萧一把将绿桑剑带上,金丹集气,走到门前,“谁”·门外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白修士,是我,我是苍羽。”
“还有……还有我,我是了然·”·一听是熟人,白萧这才放下戒备,开了门··却见苍羽和了然相互扶持着,浑身是血地倒在了门前,“白修士,救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官方吐槽】·绿桑弹幕小能手,已经开始有超越小九的苗头了。
 ·☆、天外之天(十)· ·“你们怎么会在此处”白萧慌忙地将他们扶进屋内,屋内瞬间充满了血腥味,使得床榻上的九笙动了动鼻子。
苍羽看清来者,噗通一声朝白萧跪了下来,“山庄危在旦夕,还望白修士搭救- xing -命”·“到底发生了何事”·白萧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扶起来,分别要给他们二人输灵气疗伤,可不知怎么地,他们身上所有的气门都被封死了,怎么输灵气都毫无所用。
“你们的死门”白萧惊呼··无论是什么样的修行者,只要是修士,就必定有死门,这死门是每个修士的弱点,但每个人死门的位置都不同,是故也不大会有人轻易被破功。
可看他们的样子,要不是他们的神魂和元神强硬,他们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不错·”苍羽虚弱地解释,“我们的死门都被破了,白修士,师尊师伯和庄主皆危在旦夕,护山大阵早已经被那两个魔修损毁,如今谁都有机会和可能上山,白修士,请看在我天外天收留你们的份上,请白修士搭救”·“白修士,若是你没空……”了然一双干净的眼睛往里屋床榻上瞥了一眼,“若是你没空,可否请九郎相助”·九笙虽说是个凡人,但主意很多,尤其是他的阵法·白萧拿来了些金疮药给他们疗伤,“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何故我们刚下山你们便成了这般可是又有人闯入”·“不是。”
苍羽解释,“那些人听闻山庄的仙笛被青夷山拿走了,便统统往青夷山赶,山庄中除了上山的凡人们,也没有什么闯入者·”·“那到底是为何”·“仙笛……”苍羽有些支支吾吾得,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仙笛出事了”·“仙笛出什么事了呀”九笙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背后响起,使得众人被吓了一跳,绿桑险些从剑里跑出来。
还真是说睡就睡,说醒就醒啊··说罢,九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小药丸给苍羽和了然两人服下,“这是固本培元的药,吃了你们便能自行调息了·”·他顿了顿,“你们的仙笛,怎么了”·苍羽将药吃了下去,瞬间觉得有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息围绕在丹田周围,半晌,他竟是能够自行开始调息了,他感激得朝九笙笑了笑。
可一想到如今山庄的情形,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自今早开始,仙笛不知怎么了,竟是开始吸食山间灵气,此事惊动了闭关的三位仙尊,他们便结伴进去探其究竟,可至今都还未出来。”
“不仅如此,仙笛似乎发了难一般,竟是一口气吸食了山庄中所有人的修为,我与大师兄当时在山门前送别下山的凡人,这才受了些轻伤·”了然接着道,“可当我们再赶回山庄时发现,山庄里的各位师兄弟……”·他说着,竟是鼻头一酸,“全都散功而亡。”
散功而亡与神魂被损而亡不同,神魂破损的修士感受不到疼痛,而散功则是明显感受到自己力不从心,但却无能为力,最终仿佛被割肉一般,一点一点消亡殆尽,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九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拉了拉白萧的衣角,“小白,不如咱们回去看看”·九笙的想法正好与白萧不谋而合,“恩,我正有此意,两位在此处歇息,我去去就回。”
“我也去”九笙拉住他的衣角,“那阵法是我教你的,也只有我知道如何破阵,小白……”·他还没说完,白萧便一把将他放在了背上,随后他驾着绿桑剑,朝天外天山庄而去。
山上所有的灵气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初来山庄时,山上虽说有些许的魔障,但也不过是少数,山上或多或少都是有灵气的,等到魔障散去,山庄周围的灵气也十分充沛,可如今看来,竟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一路走来,虽说没有闻到血腥味,但这一路上都躺着山庄弟子的尸体,他们皆是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形容枯槁,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修士一旦没了修为和精气,就会瞬间衰老,就像宫连城那般。
白萧修的是正道禅心,他看到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心中着实不忍心,于是他便停了下来,双手合十盘腿坐下,口中也不知在念着什么··一旁的九笙看着地上的那些修士,轻叹了一声,“都救不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萧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九笙慌忙问,“方才是怎么了”·九笙见过他度化的样子,当他度化灵魂时,那些被度化的灵魂会被一股子金色的风带走,可方才根本毫无波澜,有那么一瞬间,九笙差点以为白萧的度化没起作用。
白萧紧蹙眉头,良久才从他的嘴里说出一句话,“寻不到他们的灵魂·”·“什么”九笙讶异,他更是有些不信,寻不到他们的灵魂,说明他们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是能一下子将所有修士的修为毁灭殆尽,就连灵魂都不放过·微风拂过,九笙抬头看向仙笛楼的方向,那处灯火摇曳着,隐约发出些许的光,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眯了眯眼,复又爬上白萧的背,“小白,我们走”·白萧领着九笙的指令来到了仙笛楼,楼前的广场被前天的那场雷火弄得七零八落,坑坑洼洼,似乎也没有要修的样子。
庄子里一片平静,这仙笛楼更静,静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九笙从白萧的背上爬下来,然后径直往楼内走,可当他才走出一步,他的手竟是被白萧拉住了,“莫要轻举妄动。”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九笙却是转过身来,反握住他的手,将他往楼内拉,“不妨事的,咱们去见一见老朋友吧·”·“老朋友”白萧不解,竟是任由他将他拉进了楼。
九笙初初听闻这仙笛的事儿就想要来一探究竟,可苦于一直没有那样的机会,此时此刻他终于能有机会见上一面,不知何故,心中竟洋溢起了些许的兴奋··“小白,咱们走快些。”
九笙自顾自地拉着白萧的手往里走,殊不知后者的脸颊竟是红成了猪肝色··他本想言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可九笙是个男人,这才叫他有些犯难··他从未与旁人这般接触过,背九笙已经算是迫不得已的极限,如今竟是明目张胆地握住了手,这叫白萧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仙笛楼从外头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巧的楼,没想到一进门来,竟是别有洞天,里头根本一目望不到头,若非有壁上烛火,恐怕他们连路都找不到··九笙才走出几十步,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萧有些警惕地一把将九笙拉回了自己身后,随后将绿桑剑护在胸口,戒备着周围··他背后的九笙探出一个脑袋,撇了撇嘴,“小白,咱们布下的阵法似是被人破坏了,我寻不到阵眼了,而且,你瞧那是什么”·说着九笙伸出手来指着前方某处角落墙边的一处黑影,趁着烛火,白萧定睛一看,那是宫阳·宫阳旁边还躺着一只肥硕且僵硬的雪兔·白萧走上前去探查了一番,几息之后,他才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这兔子……”九笙蹲下身来,看着地上早已经咽了气的雪兔,这兔子浑身的皮毛柔软有茂密,摸起来软软的,若是活着的话,定是个可爱的坐骑。
可惜,死了··“这兔子可有问题”白萧轻声问他··九笙摇头,眼眶不知怎么地竟是红红的,“我只是想家了·”·他的母亲就是只玉兔精,他洞府的后院中也有不少的兔子精,有几个还是同他一块修炼一块长大的,虽说他化形地比他们还早,但他们也是开了灵智的妖精。
也不知怎么的,九笙的鼻子竟是一酸·也不知为何,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竟是有些复杂··白萧见他这副失落的模样,道是见到熟人死在自己面前,心中伤感,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在他的头上摸了摸,“等此事一过,我便送你归家,决不食言”·“好”九笙抓住白萧的袖口擦了一把眼泪,“咱们快些去看看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起身,继续往里走,一股子腥风扑面而来,就算是白萧这般五感都未曾通灵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险,他的手紧了紧,直接将九笙护在了身后,“九郎,跟紧我,莫要乱走。”
九笙点头 ,“好”·这仙笛楼着实有些怪怪的,九笙虽说有些说不上来,但这迎面而来的气息,她倒是很是熟悉,他们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一间充满刺骨寒凉的的石室前。
白萧想要将那石室打开,九笙却立刻制止他,“小白,我们还是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再做打算·”·白萧想要打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犹豫了,若换做是平日里,九笙必定是头一个去打开眼前的石室,而如今他竟是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
“九郎,你这是……”·九笙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莫要出声,照我说的做便是了·”他又柔声地在白萧的耳边说着,这酥酥麻麻的感觉竟是使得白萧心头一动。
·白萧点点头,九笙这才放开他··九笙到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半晌后他有拉起白萧的手往回走,白萧也不知他要做什么,也只好任由他拉着··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白萧任由九笙拉着,还是未曾找到方才宫阳仙尊躺着的地方,白萧蹙眉,他们是不是迷路了·可路的的确确只有一条·而此时九笙停下了脚步,直接往白萧的背上爬去,下巴抵在了白萧的左肩上,柔声道,“小白,我看出来了,咱们的幻阵被人动过手脚了不过我已经看出破绽了,咱们就站在此处歇脚便是了。”
在阵法方面,白萧也不知怎么地竟是已经完全相信了九笙,听九笙如此说,白萧也点了点头··九笙随即从他的背上爬了下来,拿出腰间的乾坤袋,从里头掏出了两张坐席,席地而坐,又掏出一张几子和一些厨具,“小白,我饿了”·剑里的绿桑默默的落了一滴冷汗,这分明就是饿了不想走了哪里就看出破绽了·于是绿桑眼睁睁地看着白萧挽起袖子,将自己埋在了厨具和食材中,而九笙,竟是默默的掏出了炼丹炉,开始……炼丹。
还真是不闲着啊……·“绿桑,快出来”九笙拿起白萧的剑使劲的摇晃了起来··绿桑冷着脸现出了形,“尊者何事”·叫他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帮我看着火候,这新得的火种,我想试试功效。”
九笙说着,还抬头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脸··果不其然……·他们如今这是被困在楼里了,不是在游玩,一个在做饭,一个在炼丹,这是个什么事·绿桑扶额,着实带不动啊·于是乎,他继续冷着脸,默默地站到那炼丹炉旁,仔细地护起了那一抹天地灵火。
不过半晌,白萧便捧着做好的饭菜放在了几子上,饭菜的香味瞬间冲散了周围的血腥之气,九笙为了让白萧能给他做好吃的,几乎是将天外天饭堂后厨中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乾坤袋,就连那些角落里的土豆他都没放过。
话说回来,幸好当初没有放过那些土豆,不然如今还真是空有厨具没有吃食,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九笙忍不住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瞬间,那土豆的美味充斥着他整个口腔,使得他几乎陶醉在了其中。
“好吃小白,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九笙边吃着边大声夸赞,仿佛就怕他听不到似得··绿桑:……·而此时,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白萧拿起剑戒备,而九笙却仿佛是若无其事,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朝一旁的绿桑问道,“好了没有”·绿桑看了一眼炼丹炉中那颗丹药的成色,摇头,“还需半晌。”
九笙将白萧拉到一旁,脸上笑容不减,“许久不见老朋友了,咱们可莫要失礼才是·”·作者有话要说:【吐槽】·你以为就结束了吗哈哈哈,这才刚开始· ·☆、天外之天(十一)· ·“哈哈哈,没想到你区区一个凡人竟能识破我的真身”一个声音从角落中回荡着,声音中似是有一股子无形的威压使得白萧有些吃力。
九笙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从绿桑前面的丹炉中拿出一颗丹药,给白萧吃了下去··药丸入腹,白萧瞬间觉得丹田中有一股力量在身体中翻滚,抵抗方才威压的同时,竟还有一股力量慢慢地在恢复他浑身上下破损的神经线。
他复又拿起绿桑剑,横在九笙面前护住他,“来者何人”·“啧啧啧,无知小辈,无趣的很”暗处的- yin -影里,一个身影缓缓的向他们移动过来,这个身影瘦瘦小小的,就仿佛是一个孩童一般。
不,他就是一个孩童的模样·白萧心中一惊,那不是从产鬼腹中生出的那个鬼胎吗·孩童身上自里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子- yin -煞之气,他看了一眼白萧,冷哼一声,“原来是你。”
白萧将剑指向他,他记得很清楚,这孩子被生下之后,便被种下封印由天外天的弟子们看管,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竟是能够冲破封印··“不过是个小小封灵咒岂能困得住我”孩童缓缓上前,在九笙的面前停了下来,“你这凡人倒是有些意思”·白萧一把将九笙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孩童闻了闻白萧,极为嫌弃地摇头,“禅门之气太重,修为太浅,给我塞牙缝都不够罢了,本尊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今次便饶了你,你将这凡人留下,自去吧。”
九笙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他从白萧的背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孩童,“小孩儿,你饿不饿啊”·说着他拿出方才还没来得及吃的土豆,地给他,“这可是我最后一个土豆了,既然我们救过你,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如你带我去见见那仙笛如何”·孩童愣住,这凡人见他身上煞气如此之重竟是半分都未曾觉得害怕,还真是奇事·“我是……”·“你只是个孩子嘛”九笙自顾自地将土豆塞进了孩童的怀中,“我有经验,我闯祸后也都这么说的,你吸食了山中的障气,又躲在这破阵法内,自是不想叫旁人知晓对不对”·“你”孩童又是一惊,他竟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凡人竟是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
九笙朝他笑笑,“你收了我的土豆,咱们又是老朋友,你带我去瞧瞧那仙笛又何妨”·“不过是把破笛子罢了,有什么好瞧的”那孩童冷哼一声,似是不想答应。
九笙见软的不起作用,便直接走到他的背后,一把揪起孩童后头的辫子,那鞭子似是那孩童的气门,这么一揪,孩童瞬间老实了很多··他慌忙想要退缩,可不知如何退缩,只好妥协,“罢了罢了,我带你们去便是了”·九笙挑眉,若是早就这样,也便不用他浪费这么多口舌了·言罢,孩童双手放在唇前,捏了一个口诀,瞬间他们便处于一个传送阵中。
白萧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九笙要让他们在此处歇息,原来此处便是阵法的出口,也是去往仙笛室的入口··不过是几息时间,几人便站在了一个青石板门前,这青石板上都是些阵法,这似是一个镇压邪祟的法阵。
“喏,就是这里了,可以放了我了吧”孩童在九笙手上挣扎着··九笙嘴角邪邪一笑,随后将他放了下来,“你还算是听话”·孩童冷哼一声,将嘴瞥向一边,不再理会。
一股子- yin -冷之意从青石板门的内里传了出来,这其中还带着几分煞气,仙笛之上该有仙气才是,为何如今他竟是什么仙气都感觉不到·九笙蹙眉,难道这回,真的要白跑一趟了·突然间,一阵打斗声从青石板门缝隙中传了出来,这熟悉的气息使得九笙浑身一震,“是胡子仙尊他居然没死”·话音刚落,另外一种气息也传了出来,九笙竟是更加震惊,“庄主老头也在里面”·白萧开始凝神,随后也放大五官感应着周围的浮动,熟悉的修为灵气之中,他却是感受到了宫虎和宫庄主,可是……。
白萧突然蹙眉,不可思议地口中喃语一声,“庄主他怎会……”·“这世间没有什么不会的·”九笙拍拍他的肩膀以宽慰他,“我观庄主老头有些神志不清,怕是被人摄了魂。”
九笙突然之间的严肃竟叫白萧有些不习惯,不过最终他还是温柔的点点头,“这门如何打开”·九笙和绿桑齐齐看向那孩童,孩童却是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这上头有符咒,专门对付像我这样的,我根本打不开。”
九笙轻叹一声,“罢了,还是用我自己的办法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要用什么办法”白萧紧张地问。
九笙却是一把将白萧手中的剑扯了过去,然后对着那青石板刺去,“自然撬开啊”·绿桑:……·白萧:……·孩童:……·这办法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新颖·可惜,青石板门实在太过于坚硬,就算他手头是一把上品灵器,也很难将它撬开。
于是,他放弃了··一股子- yin -冷的风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使得九笙身体抖了抖,他颤颤巍巍的躲在白萧身后,扒拉着白萧的袖子,“小白,着实太冷了”·一旁的孩童见他不撬了,就是有些着急,“将此门打开你们就能进去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九笙挑眉,嘴角却有一丝叫人无法察觉的笑意,“我累的很,不如你去撬”·“你不是很想看的仙笛吗”孩童不解得问他。
九笙却道,“既然只有这么一个门,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白萧点头同意,“我们还是先去找找其他的门吧”·“慢着”孩童挡在他们的面前,“你们不能走”·见孩童那认真且身上散发的煞气,九笙歪着头朝白萧道,“小白,他威胁我们,那我们要不要破门”·“不破。”
白萧简洁明了地说了这两个字,随后便打算离开··“慢着”孩童又一次挡在他们面前,“这个门是进去的唯一捷径,这仙笛楼中构造复杂,你们即便找寻个三五日甚至几年都不会找到仙笛在哪儿”·九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起了半分思量,他拍了拍白萧的肩头,“小白,不如咱们就破了这个门”·“这是一道有禁锢的青石板,我的修为不够,无法破除。”
白萧实话实说··九笙却道,“自然有人有这个修为可以破啊”·说罢,他看向了一旁的绿桑,而白萧也闻言看向绿桑,那孩童也不知他们看绿桑何故,也顺势朝绿桑看了过去。
绿桑后退一步,他总觉得自己背后一凉,自从做了剑灵,他的感官已经渐渐地与那把上品灵剑相融合,越来越有一把剑样,原本大地灵根的模样也渐渐消退,如今看着更是浩然正气了起来。
“我……我不过是把剑……”绿桑委屈地同他们解释,显然他这微弱的解释他们根本不会听··九笙更是一把将他拉到青石门前,然后退后一步,笑嘻嘻道,“没事儿,破吧,绿桑,我们相信你”·感觉自己又被坑了是怎么回事……·九笙回到了白萧的身后,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的那个孩童,那孩童身上有层层的煞气和障气,他从那产鬼的腹中降生之后,便一直奄奄一息,而如今竟是这般精神充沛。
有意思啊还真是有意思·九笙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个云水凡界了,于是,他又将每日必骂冥泽的行为往后挪了挪··爷今儿高兴,不骂了·被强行推出来的绿桑轻叹一口气,随后轻轻在手中捏了一个诀,一道强烈的绿色的光在他的指尖游走,这便是灵体的力量·那股子绿光慢慢的从他的指尖爬上青石板上的符咒纹路之上,慢慢的随着纹路缠绕而上,这是绿桑灵体的精神力。
众人不禁感叹,灵体的力量不同于修士的灵力,如这般的灵体若是没有主人,恐怕也能自行修炼到剑仙之体··良久,从绿桑指尖散发出的绿光慢慢得开始笼罩了整个青石板门,不知是否是错觉,眼前被禁锢包裹着的青石板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的松动。
绿桑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消退··忽而,咔嚓一声,青石板竟是有些开裂,不多时,青石板门上的禁锢开始慢慢消退,而此时,绿桑的身体竟是开始透明。
绿桑的灵力要耗尽了,看着绿桑这个样子,九笙有些不忍,于是他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绿桑的肩膀,霎世间,绿桑化作一缕青烟,附在了剑上··九笙对着剑轻叹一声,“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竟是这么一会儿便没灵力了”·绿桑:……·平日里你除了让他试药,也没教什么啊·九笙将剑递给白萧,“小白,加油”·白萧接过剑,面色有些凝重,“他没事吧”·九笙点头,“只是灵力耗尽了,过些时日便可自行恢复,这门大抵也快要松动了,只需临门一脚,便能破门而入。”
·白萧点点头,按照九笙的指示,提气冲着裂开的青石板门一脚踢了过去··霎时间轰隆隆一声巨响,那裂开的青石板门竟真的开了,一股子意料之外的仙气扑面而来,竟是将周围的所有物什笼罩其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不过这只是几息之间,很快,那股子仙气仿佛泄气一般全都逃窜开来,随之而来的,竟是比方才更加浓郁的魔气··黑色的魔气过后,石室内的样貌这才完全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副石棺立于正中央,除却这石棺,竟是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方才从缝隙中感受到的庄主和宫虎的气息也全然不见,仿佛他们从未来过这里一般··那孩童兴奋得抬脚进入石室,直到走到石棺面前,他才止住步伐··“快将这石棺打开。”
孩童朝白萧招招手··白萧似乎并不想帮忙,于是将绿桑剑扎在地上,双手扶着剑,在一旁看着··见他不帮忙,他便看向九笙,“你到底要不要看仙笛”·九笙点点头,他对这个仙笛确实很感兴趣,他正想要点头,忽而一阵障气从外头涌了进来,黑色的浓雾竟使得两人睁不开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突然,孩童落地的声音传来过来,一个女子朝着孩童大叫,“宫易,你去死吧”·“娘亲,我是你的孩儿啊”孩童朝着那女子大叫道。
女子却似乎被魔障侵蚀已深,根本分不清何物,只是凭着自己的意识朝那孩童起了攻势,“宫易,你畜生不如”·宫易九笙歪着脑袋,“小白,宫易是谁”·他的话很轻,但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女子闻声飘向他们,一股子魔障迅速朝他们侵蚀而来,他们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那魔障禁锢住了··“原来竟是你们”女子的脸从魔障中慢慢显现出来,竟是那个逃走的产鬼·产鬼似乎并不想对付他们,将他们禁锢之后,径直朝那孩童的方向而去,霎时间,两人竟是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是难产而死的产鬼,一个是困于她腹中多年的鬼胎,九笙靠在白萧身上幽幽得看着眼前的母子之战,感叹着这凡间的世事无常··他轻叹一口气,如今要是有美食美酒摆在面前就好了。
突然砰的一声,魔障慢慢消退,而那女子竟是被孩童狠狠撞在了石棺上,这使得石棺的盖子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一股幽蓝色的光从里头- she -了出来,将层层的魔障稀释得如轻薄的纱。
孩童见状,竟是大喜,他慌忙爬上石棺之上,将整个身子浸在幽蓝的光中,大声笑了起来,“宫连桀,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的”·“混蛋”重伤的女子起身,手中的魔障忽而全都脱手朝那孩童的方向而去,只不过被幽蓝色光照- she -到的孩童仿佛拥有了无尽的力量,竟是将女子所放出的魔障尽数吸收。
这是魔道之功                        ·作者有话要说:【吐槽】·可怜绿桑仿佛是个意外。
以后会是个可怜灯泡,作者在线可怜他,然后默默给他磨刀·· ·☆、天外之天(十二)· ·女子的气力似乎全都被耗尽了,就连禁锢在九笙和白萧身上的魔障也开始慢慢褪去,白萧一如既往地凝神,而九笙一如既往的淡然。
“宫易”九笙起身,走到女子的面前,看向那孩童,“若是我没猜错,你便是那位生了双生孩儿的庄主宫易吧”·宫易顿住,一双乌黑且没有瞳孔的眼睛讶异得看向九笙,那神情若是常人看了,定会平白生出一丝恐惧的心来,可九笙却是依旧淡然,这更叫宫易讶然。
“你这个凡人,还真是有些本事不错,我就是这庄子第四代庄主,宫易宫连骜和宫连桀这两个不孝子确实是我夫人所生”·宫易说着,双手猛然一挥,将地上的女子抛出几丈远,他的眼中尽是不屑,“若不是这个女人,我那两个孩儿岂能背叛我,背叛山庄”·“你胡说”女子喷了一口黑血,刚刚由于魔障而凝聚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了起来,“宫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若非是你,连骜连桀何故会如此如今就算你是这般模样,我照样破了你的功,将你的心挖出来”·说着她起身提气,将周围所有的魔障尽归己用,宫易见此,只是微微挑眉,随后又是用手轻轻一挥,竟是直接将女子身上刚刚凝结的魔障褪去。
女子突然失去了定力,再一次摔在了地上··宫易大笑,“没用的,如今我已经重生,还多亏了你的怨气,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修成魔仙之体,如今天下,已经无人能与我抗衡,你呵呵,自不量力”·魔仙与神之间,就只差一次九九雷劫她竟是没想到,当年她破了宫易的功法,将其心挖出来,他还能有一丝神魂入侵她的体内,竟还能修成魔仙之体·女子更是愤懑,眼中流露出了绝望和不平,她咬牙,恶狠狠的看着宫易,“天理昭昭,因果循环,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如此说。”
宫易大声笑道,“如今我便是天,报应简直是笑话”·于是,宫易抬手,竟是要吸那女子最后一点元气,可突然不知怎么得,他竟是觉得有一股元气堵住了他的气门,竟将他的气海丹田都封住了,他心中一紧,一把将女子吸到自己的手上。
他紧紧掐着女子的脖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女子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张狰狞的脸忽而笑了起来,“天理昭昭 ,报应不爽,没想到这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宫易,纵使你是魔神之体又如何”·宫易怒极,将那女子狠狠的摔到了一边,女子本就已经受了重伤,根本经不起这般摧残,是故她竟是整个人晕了过去。
“找死”宫易想要赶尽杀绝,抬手集气,想要往女子的身上攻击而去··正此时,那碎裂的青石板门突然之间光芒大盛,细细的光从裂缝中漏了出来,随后笼罩在了石棺之上的宫易身上,竟是叫他动弹不得。
“宫易,莫要再执着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带着威压而来,这叫一旁躲在白萧身后的九笙着实好奇的很,于是他爬上了白萧的背,将下巴抵在了白萧的肩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戏。
·宫易不屑,“逆子你竟然没死”·“哼你都没死,我又岂能早先一步离去”周围突然多了一阵黑雾,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渐渐的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男子身着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九笙眸光一动,那男子的腰间竟是别着一把笛子。
他的眼神中洋溢的都是魔气,但这些魔气却很是干净,他走到那女子的跟前,伸出手来放在了那女子的额头之上,一股子魔气瞬间入了女子的气海,使得那女子渐渐醒了过来。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见眼前的人,忽而疯了一般的站起身来想要攻击他,可碍于她刚恢复元气,才起身便又倒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连桀,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女子咬牙开口,眼中满是愤恨,她恨她是真的恨·原来这个男子竟是宫连桀·宫连桀将她扶下来休息,“琳琅,对不住。”
“哼,真是笑话你宫连桀怎么会想起对不住我我又是什么人”琳琅冷眼讽刺··琳琅此话竟是惹得这边的宫易仰头大笑了起来,“逆子,你的女人可不怎么待见你啊”·“宫易你这个畜生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琳琅瞪着他,“谁的都不是”·“还真是个笑话当年我那两个逆子带你上山,你怕并不是这般想的吧”宫易嘲笑道,“左拥一个右抱一个,还真是异想天开”·“宫易大哥与我和琳琅是义结金兰的兄妹”宫连桀道,“我们曾发过誓,这辈子只做兄妹,你莫要满口胡言”·“胡言哈哈哈,还真是个好笑的笑话若是胡言,她为何会怀孕宫连骜为何会娶她你为何会负气而走”宫易竟是笑到有些直不起腰,“这样的兄妹,还真是不错”·“宫易你给我闭嘴”琳琅怒吼,“你这个畜生今日我要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是否真的是黑的”·说罢,她便要动手,可奈何元气并未完全恢复,她一伸手集气便遭反噬,吐了一口血。
“琳琅,你没事吧”宫连桀想要再给她注入元气助她恢复,可却被她狠狠拒绝了··她亦是愤然地瞪了宫连桀一眼,“不要碰我你们宫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宫易站在石棺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宫连桀,“逆子,如今我就在你孩儿的身体内,果然身上流淌着我的血的孩子终究不同,竟是完全契合了我的神魂,更是助我修成了如今魔仙之体,逆子,你以为你的禁锢能困得住我吗当年或许可以,如今恐怕不能了”·怪不得宫易一定要让九笙几人破了这青石板上的禁锢,原来这青石板上的禁锢就是封印他的如今少了青石板上的禁锢,宫易的修为开始暴涨。
好在方才绿桑未曾完全破除这禁锢,里头以身成禁锢的宫连桀这才有机会出来··如今他已经是魔仙之体,就算此时此刻的宫连桀拼尽全力也是很难对付他的,而且,此时此刻的那道阵法正慢慢退却,更印证了他方才的话。
宫连桀面色凝重地看向琳琅,“孩子……”他从未碰过琳琅,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可难道真的是宫连骜的吗可宫易为何这般笃定孩子就是他的·琳琅冷道,“孩子不是你的更不是大哥的”·宫连桀更是大惊,“既然不是我们的,你为何不说”·琳琅双眼通红满目狰狞青筋暴起,“你以为我没说过吗新婚当日,我便已经告诉大哥了,可他如何还不是照样将我软禁你和他都一样都一样”·也不知怎么地,宫连桀见她如此,心中有些不忍,“孩子,到底是谁的”·琳琅瞥了一眼在石棺上看戏的宫易,冷哼一声,“还能是谁的谁能叫大哥娶我谁能逼迫大哥软禁我又是谁能有机会靠近我羞辱我是谁”·宫连桀恍然大悟,鼻头竟是一酸,他红着眼眶看向石棺上的宫易,咬牙切齿,“宫易你简直禽兽不如”·宫易却是不以为然,“简直笑话这女人长得半分姿色也无,我何故看得上她这般乱攀咬,你竟然也信”·“若非是你亲生儿子,身上又何故留着你的血又何故会收留你的神魂,并与你的神魂这般契合”琳琅恶狠狠道,“宫易,人证物证都在,你百口莫辩”·“啧啧啧,你说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了若我说不是呢你又能拿我怎样”宫易竟是悠闲地坐了下来,“莫要做这些无谓的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都不知道,还真是不知廉耻。”
宫易说着,竟是朝他们冷笑一声,“怎么逆子,你已经弑父了一回,还想要再弑父第二回你同这贱妇一样,都是些不知廉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腰间的那笛子是谁的呵呵,今日还真是热闹得很啊”·“的确是热闹的很。”
看戏看得久了的九笙不由得张口说话,“方才我瞧见庄主老头和胡子仙尊在这里头打架,我只想问你,你把他们藏哪儿了·”·“小小凡人也要管我庄子的闲事吗”宫易斜睨了一眼九笙,眼中很是不屑。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朋友,这禁锢石棺的符咒阵法可是我们帮你破的·”九笙自是不在意宫易的不屑,只是理所当然道··“胡子仙尊还欠我几株珍贵药草没给我,我是来要债的,既然你自称这庄子是你的,那就请将那几株草药给我吧,看在我们于你有恩的份上,我不会给你打折的哦”·“哼”宫易很是不屑地看了一旁的白萧一眼,“就凭你身后那小子一个只是修了金丹没几日的小子,也配”·宫易说着眼睛竟是瞪大了几分,“一个修了金丹没几日的小子竟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住你,看来又是一对不知廉耻的家伙啊哈哈哈,逆子,你瞧,这世间不止只有你存了那些恶心的心思,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够了”宫连桀怒气横生,“宫易,琳琅与我兄弟二人结拜金兰,按理是你的义女,你玷污义女在先,逼迫兄妹成婚在后,最终还弑杀自己的子女,到底是谁不知廉耻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母亲”宫易不疾不徐,“哈哈哈,许久没有听人提及那个蠢笨的女人了,我倒是要听听,那女人是怎么死的,说来听听啊”·“母亲在秦楼楚馆受罪时,你怕是在哪个地方软玉温香吧宫易,拿命来吧”宫连桀忽而起身,拿出腰间的笛子,那笛子上竟是浅浅散发出丝丝缕缕的仙气,竟正好与宫易使出来的魔气相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宫易却似乎习以为常,“你认为你还能用你那破笛子对我怎么样吗如今我神功已成,你奈何不了我的”·说罢,宫易忽而起身,伸出手来,化气为剑,竟是直接往宫连桀而去,宫连桀的修为本就与那封印的青石板融为一体,如今青石板已经碎裂,他的修为早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宫易如今修为上了一个档次,如今这个局面,宫连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对阵下来,宫连桀几乎是节节败退··琳琅也不知哪里得来的力气,豁然起身,如离铉的箭一般直接冲向石棺,“畜生,今日我定要挖了你的心去喂狗”·宫易似是并未曾将琳琅放在眼中,他只坐在那处的,等着琳琅靠近,直到琳琅已经离他只有几步远时,他这才伸出手来,直接控制住她,“你知道为何当年我会赏脸看上你吗”·忽而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纯- yin -之体,是多么美好的肥料啊滋养元神再合适不过了你应该庆幸我宠幸了你,若是换了旁人可就体现不出你活着的价值了”·说着他手中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她那脆弱的脖子仿佛断了两截,她周围笼罩着的无数的怨气,竟是慢慢的褪去,她含恨得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宫易,身体却不听使唤得如同此时此刻她咽下的气一般,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琳琅”宫连桀看着琳琅被宫易害了- xing -命,竟是分心大叫了起来,可谁知那道魔气形成的剑趁其不备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使得他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来。
剑从他胸口中穿过,想要再刺一剑,他手中的笛子仿佛感受到了宫连桀的痛苦,直接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挡在了那把黑剑面前,两把武器竟一时之间僵持着,而宫连桀修为大损,一时之间气力全无倒在了地上。
九笙啧啧了几声,又是纯- yin -之体,这凡界对纯- yin -之体还真是执着的渴望啊,简直是太贱了·九笙扭过头,朝白萧无辜道,“小白,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白萧似是有些生气,但几息之后,他的语气还是温柔了下来,“罢了,等出去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九会不会暴走呢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 ·☆、天外之天(十三)· ·“怎么你们还想要管本尊的闲事”宫易微微挑眉,“本尊看在你们破门有功的份上本想饶你们一命,聪明人都懂得如何惜命,本尊还以为你们是聪明人”·九笙轻叹一声,“有话好好说,动怒做什么老朋友,并非是我们要管闲事,只是你还没给我药草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宫易道,“不就是几株药草罢了,待出去后,山庄有多少药草你拿多少”·九笙拉了拉白萧的衣角,“小白,快记下来免得到时候他赖账”·白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头是纸笔,九笙朝宫易道,“白纸黑字,你若是反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宫易只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坐下来调息,不再理会。
良久,他又听到九笙的声音,“喂,既然我的事解决了,咱们就来算算我家阿绿的账吧·”·绿桑:……·“又有何事阿绿是谁”宫易睁开眼,有些不耐烦。
九笙道,“阿绿就是方才几乎耗尽灵力为你破门的人啊,我算了下,要恢复阿绿的灵力,就算用上你整个山庄的药草也无济于事,所以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宫易睁着他那双漆黑的瞳仁,朝九笙看过来,“那你想怎么做我警告你,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虽说你们的修为对我而言不过是塞牙缝,但不代表我不吃。”
他的语气- yin -森,若是旁人听了自然而然会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但九笙这老油条,在妖界时也经常这么唬人,是故更是习以为常··于是,九笙朝他笑笑,“也没什么,我家阿绿流失的是灵力,你还给他不就得了届时咱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你做你的庄主,我们走我们的路。”
“若是我不肯呢”他好不容易吸了些魔气提升修为,他不可能平白给人·九笙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跑到白萧身后,朝白萧道,“若是你不肯,那就怪我们不客气了小白给我上我想揍他很久了”·若非戒色法师在他额头上下了禁制,他如今早就神魂出窍进入白萧的身体了,什么魔神都不够他们打的·可如今……·于是,九笙换了个角度站着,然后心中开始咒骂起了戒色法师。
百里之外的积雷寺中,躲在厨房角落正偷吃着鸡腿的戒色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他又继续啃着手中的鸡腿··白萧起势念决,可石棺上的宫易并未曾将他放在眼中,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来,手中散发浓郁的魔气竟是迅速成形,化气成剑,直接往白萧的命门而去。
强大的修为使得白萧连连后退,他如今才刚结丹,修为尚浅,根本不是眼前宫易的对手,没过几招,白萧便被这强大的魔气伤及肺腑,他胸口一闷·一股子甜腥味充满了他的口腔。
他看了一眼九笙,此时的九笙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着紧张和焦虑,若是他没看错的话,焦虑的九笙还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小白,凝神断气,剑道与禅心正道一般,重要的是领悟”说着,九笙又后退了一步。
“你这凡人,还真是有趣,都快要死了,竟还想着教他法门·”宫易微微抬手,那把魔气化成的剑突然分成了两把,一把往白萧而去,而另一把却是往九笙而来。
九笙慌忙靠近石棺,咧开一张嘴笑道,“老朋友,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不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却见那把剑遇到了从石棺中- she -出的蓝色的光,竟是一下子消失于无形,这一下,使得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宫易突然间神情凝固了起来。
九笙有些尴尬地笑笑,“意外,这都是意外·”·宫易原本就冷,如今的神色更是冷若冰霜,他缓缓起身,站在石棺之上,本以为可以居高临下,竟是没想到他再如何挺直腰杆,却还是与九笙差一截。
于是他更气恼了··“你究竟是谁”在这道光束之内,宫易根本对他做不了什么,他只有狠狠质问··九笙撇了撇嘴,一双好看的眼睛左右打转着,似是在思考,良久他才撩开自己额头上的头发,指着上头被戒色法师克制住的印记,“你若是能将我这个克制去除,我便告诉你”·宫易定睛一瞧,却见他的额头上确实有一个封印印记,这封印很强大,似是禅门之物,禅门中人可不会轻易给旁人下禁制,所以眼前此人定有什么重要来历,而且看他如此精通剑道,怕是某个被禅门制服的剑祖也未可知。
思及此,他忽而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吗”·“你怕了”如今的九笙不能把他怎么样,而在光中的九笙,宫易也同样不能将他怎么样,于是两人竟是聊起了天。
宫易索- xing -坐了下来,斜视他,“小子,激将法对我没用·你最好不要走出这个光圈,莫不然,我定会直接吃了你·”·九笙却是坏笑,“这世间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你这功法虽说是以吸食旁人修为为道,可却有很多致命的弊端,你想不想听啊”·宫易一愣是,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如今我已经重生,那些弊端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哦是么那你为何不敢离开这束光难道觉得他好看”九笙故作疑惑道。
“你”宫易被九笙的话憋住,随后他的目光中似是闪过了什么,伸出食指,轻轻勾起九笙的下巴,“之前未曾仔细瞧,如今这么细细一看,原来你也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我那逆子会喜欢上男人,你这么俏丽,我看了也不免有所动心。”
九笙厌恶地将他的手撇开,他却兴奋了起来,“还真是有个- xing -,我喜欢不然同我双修如何我可以帮你解开你额头上的……”·突然轰隆一声,石室不知何故竟是骤然塌了一角,还打断了宫易的话。
一道剑光直接朝宫易而来,若非他躲闪的不及时,如今恐怕会被这剑气所伤··“你”宫易讶异地朝剑气的来处望去,却见白萧一脸怒气地拿着手中暗自发着绿光的剑。
“剑意……”倒在地上的宫连桀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修剑道多年,也未曾悟过杀意那么强劲的剑意··白萧体器剑,直指宫易,“放开他”·他的声音强劲但却少了些许的威压,若是他修为再高些,再配上这剑意,宫易怕是压制不了,思及此,宫易有些愠怒。
相反,九笙却是拍手叫好,“小白我就知道你定能悟出来”·白萧除了某些方面执拗些,其实聪明的很,九笙也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是冒出了些许的自豪感。
“找死”宫易突然伸腿一踢,直接将石棺的盖子全都掀了开来,那束蓝色的光从石棺中喷涌出来,光的颜色也从蓝色转变成了红色,几乎罩住了整个石室。
离他最近的九笙很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魔气骤然充盈,这魔气之中还带异常的肃杀之气,这让九笙心中一慌,这红色的光是带着杀伤力的,这宫易似是动了杀心了·九笙趁此机会看了一眼石棺,却见里头躺着一个人,此人的面目竟是与宫连桀有几分相似,但却比宫连桀更老成些,更吸引九笙的是那人胸口的那一个大窟窿。
胸口空空仿佛缺了一颗心··这便是宫易的肉身·夺了自己儿子的舍,自己肉身已经被破功,所以他回不去只能用那孩子的身体··整个石室中都被石棺中的光笼罩着,是故宫易便双足点地离开了石棺,步步杀招往白萧而去,白萧虽说已经悟成了剑道,但修为摆在那儿,若想要战胜宫易,就一定要使尽全力才行。
九笙轻叹一声,这回他的确是闯祸了,但他竟知道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人,也不枉他闯了这个祸··这些可都是比那话本故事精彩许多的·九笙如是想着,宫易虽说实力强劲,但魔气越大就越会遭到反噬,这是魔道之功不可攻破的破绽,白萧如今修了剑道,也正好给他练练手。
“小白,他刚刚欺负我你快帮我狠狠揍他”·话音刚落,白色的身影竟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九笙:……·浮在半空中的宫易睁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窟窿看向九笙,“是吗那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误会,都是误会……”·宫易瞬间移到了九笙的面前,用手挑着九笙的下巴,“莫要急,这就轮到你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双修,要么我吃了你。”
不知怎么得,听闻他的事迹之后,他总觉得眼前的小孩一点都不可爱,甚至很是厌恶··于是九笙往后退了一步,极其厌恶地将他的手甩开,“说实话,你太丑了,我真的要双修,也该选我们家小白,怎么可能选你”·他朝着石棺中的宫易肉身啧啧了一声,“就这样的德行,说实话我也想不着会有哪家小娘子会看得上。”
“你说我丑”宫易猛然飞到了他的面前,不止是眼中,就连他的身体都散发着怒气··九笙又后退几步,又靠近了石棺几分,宫易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整间石室都在我的掌控之内,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让我吃掉吧”·说罢,红色的魔气直接将他托到了半空中,而此时此刻宫易的嘴巴越来越大,脑袋也越来越大,他突然往九笙的方向猛然扑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剑从远处飞来,直接横叉到了宫易那张得极大的嘴中,使得宫易一时之间竟是停住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九笙忽而觉得自己耳边传来一阵风,风停之后,白萧的那张脸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白萧嘴角还残留着红色的血迹,从九笙的角度望去,竟不知觉中有着一丝晶莹剔透的感觉··这叫九笙想起了苍羽给他买的糖葫芦,裹上糖浆的糖葫芦,就是这个颜色。
九笙不禁吞了吞口水,竟产生了想要去咬一口的冲动··九笙如是想,他也如是做了,他竟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白萧的唇,他想要尝一尝到底是什么滋味的··突然他感觉自己腰间一松,白萧将他放在了角落,随即将那把剑收回,继续起了剑式,往宫易的方向而去。
如今的宫易已经怒不可遏,笼罩在石室中红色的魔气如今慢慢开始转成紫色,这紫色的魔气比红色的魔气更有杀伤力,这叫九笙浑身上下有起了千穿百孔的感觉··说到底,他如今只是一个凡人之体,方才能承受得住红色的魔气已然是极限,如今紫色的魔气如满天刀雨席卷而来,这叫他一时间竟不知去哪儿躲避。
而此时,一股子浅碧色的气幽幽地将他包裹住,九笙忍住喉间那股子腥甜转身,却见奄奄一息的宫连桀竟拿着笛子,在他的附近运功··那浅碧色的气便是从那笛子身上发出来的。
这把笛子上头有一股子淡淡的仙气,恐怕就是外头盛传的仙笛··九笙啧啧了几句,外头传的神乎其神的,如今一瞧,也就那样,还不如他妖界仙府的任何一把笛子好看呢。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到底还是流言不可信··而此时,又轰隆一声巨响,那石棺竟是被白萧一剑捅破,石棺中的宫易肉身从里头飞了出来,宫连桀看了一眼地上胸口有一个窟窿的宫易,眉头紧蹙,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此人是生他的人··但也只是生他的人··此时的白萧早已经伤痕累累,虽说已经悟了剑道,但也不过是入门而已,自从笼罩着的魔气变成紫色之后,宫易的功力大涨,这使得白萧有些力不从心。
九笙见他如此,便朝他大喊了一声,“小白,打不过就跑”·正握着剑的白萧听他这话竟是一顿,就算是戒色师叔都未曾同他这般说过,一时之间他竟是分了神,如今众人都被困在这石室中,就算要跑,他又该往哪里跑·而此时,一股姿色的魔气趁着白萧分神的时刻,竟是狠狠地拍打在了他的背上,而他也顺势从半空中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透】·下一章天外天便要结束了,天外天对他们俩的关系的发展很重要哦。
 ·☆、天外之天(十四)· ·宫易见状,大笑了起来,他心中爽快的很,顺带着他那暴戾之气也开始暴涨,紫色的魔气也变得越来越深,杀伤力也越来越大。
他这是想要灭了一切·宫连桀连连喷血,这魔气的威压使得他透不过气来,宫易见状笑得更加开怀,“既然一个个都不听话,那么都去死吧”·“小白”九笙朝几乎晕厥的白萧喊道。
白萧动了动手指,宫易的威压使得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咬牙抬起头来,不知怎么地,模糊的视线中,他竟是看到了戒通··“师父……”白萧含糊不清得喊了一声。
从前他遇到什么难处,师父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可如今却只有他了……·九笙自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宫易的威压确实有些大,使得他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勉强移动到白萧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粒药喂给了他,随后他摸摸白萧的头,“小白,对不住啊,我好像又闯祸了……”·那药一下子从喉间滑进了腹腔,剧烈的疼痛瞬间得到了缓解,而眼前的情形又开始慢慢清晰了起来。
听了九笙的话,白萧无奈摇头,从前的他也爱闯祸,一直都是戒通在教导·渐渐的,他便觉得他就该如同戒通那般正直温柔,再加上有个爱闯祸的师叔,久而久之,他也没了脾气。
“等出去之后再说·”白萧扔下这么一句,又想要勉强起身,可却被九笙拉住了··九笙睁着他那双氤氲着的双眼,“小白,听我的,先歇会儿。”
虽说那颗药对白萧的身体起了些许修复的作用,但毕竟他伤得很重,是故他没撑起多久,便复又倒了下来··九笙安抚他,“小白,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九笙的柔声细语竟是让白萧愣住了,恍惚之间,他又回想起了那个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竟是有些像··九笙话音刚落,宫易散发出的魔气开始变成了黑色,这黑色的魔气比寻常的魔气更加的浓郁,这也使得周围散发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这味道,仿佛来自地狱··轰隆好几声,整座仙笛楼竟是强烈的晃动了起来,不多时,有好些石头从上头往下落,若非是那笛子护住了他们,恐怕他们早就被那些石头砸伤了。
九笙这才起身,将白萧手中的那把剑拿在了手中,“接下来,还是让我来吧·”·他托着这凡人的身体,艰难地往宫易的方向移动着··白萧伸手拦住他,“你要做什么”·九笙眉眼间竟是充满了坚定,“自然是灭了他”·“灭了我”半空中的宫易忽而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无知凡人,竟如此自不量力,不要慌,再等会儿,我会直接将你吞入腹中,让你死得很干脆”·九笙用剑指着他,“好啊那也得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老朋友,你信不信,我就站在此处,用我手中的这把剑,就可以直接灭了你”·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哦”宫易挑眉,“我如今离魔神之体只差这临门一脚,你区区凡人……”·九笙未等他说完,便直接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
那把散发这莹莹绿光的剑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美的弧度,宫易也没想到九笙会将剑扔出去,瞬间又笑道,“连剑都拿不稳,还妄想……”·还没说完,他突然喷出一道血,此时此刻的他仿佛万剑穿心,难受的很,砰地一声,竟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你……”宫易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这般,他想要集气,但他的身体仿佛漏气了一般,魔气还未集结便全都散去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宫易直直地盯着他。
·浓郁的黑色魔气渐渐散去,九笙默默地走到宫易的那具肉身面前,那具□□之上,正直直的插着一把泛着绿光的剑··九笙将剑拔-了出来,“我都同你说过了,魔道之功会反噬,你就是不听,你如今的身体没有破绽,但从前的身体却是破绽百出,你想要将神魂完全吸收到你现在的身体中,但你却忘了,你已经没有了心。”
九笙将剑放在宫易肉身的衣服上极为嫌弃地撇了撇,“一个没有心的神魂,注定是不完整的,所以你注定是离不开这具肉身的”·“我故意挑在了你将这肉身中的神魂全都吸走之时下手,就是叫你几乎全部的神魂反噬你如今的身体,你身上的驱魔咒也是我下的,这驱魔咒可直接散去魔修的魔气,怎么样这滋味如何”·“你何时给我下的咒”他自问已经很小心的防范他了,竟不想还是被他得逞·九笙耸肩,“就在破青石板的时候啊,青石板上的符咒那么特别,我便想着凑出个驱魔咒来,没想到还真是凑出来了,果然读书多就是好啊。”
宫易恼怒地直拍地面,“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我真后悔没有将她身上所有修为吸干贱人”·九笙才不会理会他的愤怒,他走到白萧面前,收起了方才的成竹在胸,蹲下身子,委屈巴巴地朝白萧道,“小白,对不起。”
白萧本想生气,但看着他如今这个样子,他又将那股子刚生出来的气憋回去了,他轻叹一声,恐怕他此生都没有办法对他生气了吧··而正在此时此刻,仙笛楼又是摇晃了一下,一块块石头纷纷从上头脱落下来,整座楼似乎都裂开了,宫连桀慌张道,“不好出口被石头封死了”·方才他们进来的门,如今已经被那些掉落的石头封得就连风都进不来,宫易见状,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破了我的功又有何用到头来你们还是出不去,都陪我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呸呸呸长得丑的就不要说话了”九笙扔给他这么一句,随后他问白萧,“小白,你还能起来吗”·白萧点头,随即他豁然起身,正欲将九笙放在他的背上,可正此时,一块巨大的青石径直往他的头顶而去。
哐当一声,被一股力量推到一边,这才反应过来的九笙和白萧愣住了,却见那块石头竟将地面砸了一个坑,而在坑的边缘,竟是露出了半截笛子··这笛子似乎有些眼熟……·九笙往宫连桀的方向看去,却见他的身体几近透明,他红着眼眶走到坑旁,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截笛子捧在手里,哭着问,“是你吗”·九笙环顾四周,这石室中除了他们四人之外,也就出现过琳琅,他在问谁·“我知道是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不肯出来见我,为何今日会出来”宫连桀竟是对着空气嘶喊了一声,这叫九笙浑身一震。
这宫连桀附身于青石板封印之中这么多年,是不是把脑子封印坏了·却听宫连桀又大声喊道,“是不是因为我快要死了”·他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两行清泪竟是直接从他的眼眶中落了下来,他沙哑这声音,带着苦涩的情绪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你出来好不好我想见你一面……,真的很想见你一面……,都乐……”·都乐九笙忽而挑眉,都乐魔尊·过了半晌,那半截笛子缓缓散发出了几丝魔气,那魔气干净地很,并没有方才宫易魔气那般有杀伤力。
渐渐的,那股魔气缓缓升向半空,缓缓凝结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那人一身清爽的蓝衣,两绺长发披散在额角,一张白皙的脸缓缓显现了出来··九笙又啧啧了几声,这哪里是魔尊分明比仙尊还要像仙尊·九笙注意到了,那都乐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仙气,一般已经形成仙骨却没有飞升的,也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飞升失败。
显然都乐仙尊是飞升失败了··“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宫连桀想要拉住都乐的手,可不曾想搜他的手竟是直接从都乐的手中穿了过去,这使得宫连桀瞬间惊呆,“为什么我如今也是灵体可为什么”·都乐伸出手来,轻轻地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连桀,放下吧,这都是些无妄的执念罢了。”
“不”宫连桀有些激动,“你为何要在意旁人所思所想你我明明相互心悦明明……”·“连桀”都乐打断他,“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的本命法器已毁,就快要烟消云散了”·“不不可能”宫连桀慌忙将坑中的石头搬开,找到另外一截破碎的笛子,他拼命将那已经毁掉的笛子拼凑在一起,“我定会修好的你信我”·“连桀,放手吧”都乐制止他,“你我都知道,我早就死了,你再如何修复,你我也难以回去了。”
“你没有死”宫连桀不甘心,“我等了你这么久,用我的血脉护住了你的本命法器,瞧,你不是回来了吗你不会有事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连桀”都乐挡在了他的面前,“莫要胡闹,好吗”·也不知怎么地,听了这句话,宫连桀的心中仿佛有一根玄突然断了,他愣在原地,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钻空了,竟是生疼。
良久,宫连桀才开口,“都乐,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想你·”·都乐忽而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虽说依旧可以穿过,但他还是浮空搭着,“要好好的”·“你可知,没有你我没办法好好的”宫连桀道,“当年初见你时,我就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了,从前,我从来不信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下山历练,见惯了那些男男女女,也从来不理解,可自从我遇见了你……”·宫连桀有些哽咽,“男的有如何你我光明磊落,比那伤天害理的宫易好太多了不是吗”·而此时,都乐的身体渐渐开始透明,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愈发苍白,他的气数早就已经尽了,如今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九笙轻叹了一声,饶是他读的书再多,也寻不到任何方法救治··都乐早已经回天乏术··都乐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这石室中,一旁的宫连桀愣愣的,他转过身来,“这仙笛楼快要塌了,这里没有其他出口,而且搭建石室的每一块青石板上都有禁制,根本无法使用传送阵。”
他忽而笑了起来,“我送你们出去吧·”·九笙蹙眉,“既然无法使用传送阵,你拿什么从我们出去”·话音刚落,九笙忽而觉得有一股力量将他与白萧罩在了一起,不知觉中,他们竟是往堆满青石的出口飞去,正当他以为他要撞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青石时,竟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青石推开。
青石上有禁制,需要大量的修为和灵力才能移得动,这宫连桀身上的修为本就不多了,若是他再强行运用修为,恐怕也会力竭而死··可他似乎就是想要力竭而死。
“你想要做什么”九笙问道··可宫连桀却丝毫不理会他,直到堆积如山的青石被他清开之后,他才在门口处设了一个传送阵··他将九笙和白萧往那传送阵一扔,“二位保重”·还未听清宫连桀最后的话,二人竟是已经站在了山门前,而此时,山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坍塌的声音。
这声音震耳欲聋,竟是将整个山体都震了震··九笙蹙眉,“小白,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白萧不语,沉着脸上前一步··这模样九笙再熟悉不过,白萧生气了于是他心虚地想要后退一步。
可还未曾后退,他却感觉自己脖子一紧,身子一空,再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经趴在了白萧的背上··“回去再说·”白萧扔下这句话,便迈开步伐往山下走去。
山下客栈,苍羽已经渐渐恢复,他惨白着一张脸,见他们回来,慌忙上前问,“九郎,方才山间震响,可是……”·九笙嗯了一声,随即他拿出了一张纸,“你们从前的庄主说了,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这是他立下的字据,如今我们要走了,你作为山庄弟子,是不是该……”·苍羽没来得及悲伤,听了九笙此话,竟是愣在了原地,“九郎,你是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扑通一声,九笙忽而往地上倒去,幸好白萧手疾眼快接住了他,莫不然他定能将自己撞出内伤。
白萧淡然地将那张纸从九笙的手上抽走,随即道,“莫理会,他是开玩笑的·”·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九笙要回家了· ·☆、温和府镇(一)· ·山风呼呼地在九笙的头顶打转,冷得他不由自主地的一阵颤栗,牛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山谷中悠扬地回荡着,时不时还同山谷相互保持着回应。
九笙将自己用厚实的被褥紧紧裹住,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在牛车上,不一会儿,他又换了个动作,继续躺着,可还是很不舒服··“小白,牛车着实太累人了”九笙朝前头走着的白萧喊道。
白萧在前头缓步走着,他一如往常一般一丝不苟,一身白衣随着风微微飘荡着,更显得他浑身正气凛然,“我给你买了厚实的被褥,绿桑又走得平稳,不会累人的你若真是累了,那咱们去前头镇子里再买一条被褥如何”·原本拉车的是头很壮实又很老实的牛,可惜九笙不喜那牛儿,嫌弃那牛儿身上有异味,再加上牛儿拉得根本不稳,若是白萧硬是要那牛儿拉他,他便直接赖在地上不走。
于是白萧只要将那牛放生,让绿桑来拉··绿桑:……·自从做了剑灵,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功用一下子多了起来··听白萧如此回话,九笙有些不甘心,于是忽而坐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氤氲着眼睛看向白萧,“小白,被褥再厚也没有你的背舒服,你便背我吧……”·“不成体统。”
白萧依旧一副十分温柔的样子,“牛车上正好·”·九笙撇了撇嘴,他还想恳求他,可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穿过层层的林子传进了他们的耳中,打乱了他的计划,白萧凝眉,示意绿桑停下。
“小白,那里好像……”·九笙还没说完,白萧便双足点地瞬间离开了原地··九笙看着白萧离去的背影,满意的啧啧了几声,自从白萧吃了他给他研制的仙药之后,体内周天的运转比旁人更加的稳固也更加的快,以至于他如今的修为较之几个月之前,更是上涨了不少。
虽说如今的他名头上还是个二阶修士,但内里的实力早就超越了二阶,大约三四阶都有可能··此时的九笙,着实是欣慰至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使得他一时之间竟是忘了方才求他而不得的事儿。
良久,一阵刀光剑影之后,白萧的身影这才从远处慢慢走回来,九笙定睛一瞧,白萧身旁竟还走着一个女子·却见白萧的披风正挂在女子单薄的肩上,那女子随风抽泣着,更显得十分楚楚可怜,而白萧将手臂高高抬着,任由那女子将手扶在他的手臂上。
天高海阔,万里绵延的薄雪之中,两人身上的白色,不由得连在了一起,从某一个角度竟是那般和谐··和谐·九笙蹙眉,转脸看向一旁的绿桑,声音低沉似是有些怒气,“和谐吗”·绿桑不知他说的什么,懵懵地愣在了原地,“尊者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剑灵的日子不好过··“哼”九笙朝他哼了一声,随后竟是气噗噗地坐在了牛车上,一动不动··绿桑:……,方才可是得罪了他没有吧……,应该……没有吧……·白萧小心翼翼地扶着那女子走到了牛车旁,不顾九笙还坐在上头,便伸手扯了扯牛车上的一角被褥,“天寒地冻,姑娘就着这被褥驱驱寒吧。”
“天寒地冻,被褥也是凉的,如何驱寒”九笙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语气十分僵硬··白萧一愣,他竟没想到九笙会这般说,九笙继续,“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那处又何故惊叫”·白萧正欲开口,便被九笙拦了下来,“我问她呢”·那女子见九笙这般态度,心中竟是一揪,原以为这个长得好看的郎君是个好相与的,竟没想到是这样的- xing -子。
·女子忍住哭泣的泪水,柔声回道,“小女本是温和府镇温家家仆,只因前些日子家主之子落水病重,小女命中带水,是故家主便很不待见,家中其他家仆更是对小女拳打脚踢,十分羞辱,今日小女奉命出门给失踪的九郎进香祈福,不曾想竟是遇到了那些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说道此处,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了女子的遭遇,九笙面色也似乎有些动容,这天下,苦命的人很多,苦命的女子更多,良久他才问,“你认识那些人”·“认识,他们便是平日里欺负羞辱小女的温家家仆。”
女子抽泣着··“你说你家九郎失踪了”不知何时,白萧插嘴一问··女子点头,“正是,半年前,温家的九郎突然失踪,九郎可怜,生母早亡,如今的夫人便是从前家主最喜的妾室,自从这位小夫人被扶了正,倒也对先夫人留下的九郎不错,据说九郎温柔善良,只是天生有疾,莫不然定会继承家中产业,可如今没想到,九郎居然失踪了。”
“你们可曾寻过”·女子道,“寻过了,整个温家人,甚至整个温和府镇,但凡见过九郎君都出门去寻了,如今就连不曾见过九郎君的都派出去寻了,只是寻了半年却始终未曾有进展,是故家主这才派了些人,去附近的仙观寺庙去上香,希望仙尊修士们能帮忙一同寻,可惜……”·“可惜什么”九笙问,“他们也寻不着”·女子摇头,“不,他们是不肯寻。”
白萧不解,“为何”·女子鼻头一酸,“我们家主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太过于小器,那些仙尊修士都是要钱办事,若家主出不起,那便不会帮忙。”
“修士占领一方,受这一方百姓供养,理应有此责任,这是他们的分内之事·”白萧有些气恼,戒通每每教他的都是施恩莫忘报,他着实是没想到,会有这般的修士。
“谁说不是呢·”女子低眉,那双浸了雪花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竟衬出了她些许的楚楚可怜··半晌,女子突然直接朝他们跪了下来,“多谢二位仙长出手相救,蝶儿感激不尽,不知二位仙长可否再伸援手送小女归家,小女定当酬谢”·白萧想要扶她,但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又将手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九笙,九笙只是撇了撇嘴,似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方才出手扶女子那是因为迫不得已,如今这般虽说有所情由,但难免会叫人产生误会,这更是叫白萧有些不自在··可如今看九笙不愿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自己扶吧。
他刚伸出手来,却听九笙道,“好啊想必你也累了,过来坐牛车吧我们阿绿拉的车,很稳的”·自以为是透明的绿桑:……,关他什么事·于是乎,女子坐上了厚厚被褥铺着的牛车上,九笙如愿以偿地爬上了白萧的背。
果不其然,还是白萧的背更加暖和啊·而绿桑,继续拉车……·几人往南走了大约三四里的路程,眼前便出现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山城,整座山城建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形势严峻,易守难攻。
山城大约有十丈[1]高,高高的城门之上有一处名额,上头用行书写了四个大字,“温和府镇”··这便是温和府镇··白萧对于这个温和府镇倒是有些耳闻,城主是一位以炼药入道的仙尊,算得上是整个凡间数一数二的三品仙尊,仙尊分五品,修炼至第五品便会引三十六道天雷渡身,若是那五品仙尊能熬得过,便飞升成功。
魔道之功却不同,魔道修至三品便可飞升,不过其飞升的天劫比之仙尊来说,要难上好些倍,他们除了要接受天雷洗礼,还要接受十二道荒火,荒火洗髓,但一个弄不好,便会直接魂飞魄散。
都乐便是一例··对于魔道之功还有一例便是天外天的容易,宫易借腹重生,便避免了那十二道荒火,不过就算没了这十二道荒火,那也要忍受天雷之劫,可他还未曾熬到,便被自己的魔气反噬而死。
这都是轮回命数罢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几人站在城门之下,城门口左右各站着两名腰挎铁锤的彪形大汉,这两位大汉大约九尺高,看他们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其中一位大汉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牛车上的女子忽而起身,她紧紧裹着被褥,朝那大汉道,“大牛哥,我是蝶儿,今早出门为九郎君祈福,谁知路上遇到了贼寇,幸好这两位修士救了我。”
那位叫大牛的大汉眉头一挑,眉眼瞥了一下白萧,又看了一眼早已在白萧背上睡着的九笙,“修士某见过很多修士,倒没一个像他这般弱不禁风的。
蝶儿,你确定他是修士”·“是的,大牛哥·”蝶儿朝他谄媚一笑,那眉眼间的妩媚倒是叫大牛浑身一酥··大牛见状,本想要伸出手去挑她那小巧的下巴,却被另一个大汉拦住,“大哥,现在这时辰该是咱们换班的时候了,我瞧见三牛和四牛过来了。”
大牛这才放下自己的手,继续问,“我记得今早可不是你一人出门,怎么他们人呢”·“早间出门时,我们路遇贼寇,若不是这两位侠士,恐怕我也回不来了。”
蝶儿说罢,竟是开始委屈了起来··“二牛,你说呢”大牛朝一旁的二牛问道,看样子似乎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天色已晚,二牛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才不会理会大牛到底问的是什么,随口便道,“进去吧,进去吧,下回莫要晚了时辰便好。”
说着,他便闪开身,让出了一条道·接着对大牛道,“大哥,咱们要快点,若是晚了,阿娘又要把饭菜倒掉了我还饿着呢”·真是个扶不起的牛·大牛有些恨铁不成钢,随即朝他们挥挥手,“行行行,进去吧”·“多谢大牛哥改日蝶儿定要做些好吃的来孝敬二位牛哥哥”车上的蝶儿朝他们感激得说道。
大牛却道,“今日是你牛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他们进去的,若是往日,哥哥可是不依的小蝶儿,这回你可不止欠我一顿饭了吧”·蝶儿笑道,“知道知道,多谢牛哥哥”·马车缓缓从城门穿过,阵阵饭菜香传进了九笙的口鼻中,这使得他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小白,开饭了吗”·白萧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咱们先送这位小娘子回家,再去寻个地方落脚,最后我才有时间给你做饭。”
说着,他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串糖葫芦交到他手上,“这是来时路上买的,你先吃着·”·九笙的手一碰到糖葫芦,竟瞬间忘了方才对那些饭菜的渴望,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芦,极为满意道,“还是小白对我最好”·蝶儿见状,竟是笑了起来,“这位小郎君看来是真的喜爱糖葫芦呢,在温和府镇上我倒是认识一家店面,那家的糖葫芦很是滋味,我家胞弟也喜欢吃。
若是小郎君想要,明日我带你去买如何”·说着,牛车驶进了一个窄窄的小巷子,一阵- yin -凉扑面而来,若非九笙抱着白萧,怕是如今也会如同那女子一般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九笙咬了一口糖葫芦,“好啊,可是我没钱·”·而此时,传来了白萧的声音,“食不言,还有,乾坤袋中还有一些糖葫芦,不准浪费·”·“好”九笙边吃一口边笑着回应着。
瑟瑟发抖的蝶儿见他们相处地如此和谐,眼中更是艳羡地紧,“你们兄弟,感情真好·”·绿桑:恩·白萧却是笑了一声,“九郎不过是我路上偶然救下的一个小郎君罢了。”
“是啊,小白也不过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个保……”九笙顿了顿,竟是险些说出口·“保什么”蝶儿问。
九笙笑笑,“一路保护我的恩人你说是不是啊阿绿”·拉车的绿桑:……·“是。”
绿桑的声音仿佛是一阵难以入耳的二胡声,摧枯拉朽··“竟原来是恩人啊·”蝶儿笑道,“那今后白侠士也是蝶儿的恩人了·”·九笙听到这话,抓住白萧肩膀的手紧了紧,一会儿,他笑道,“对啊,今后我二人便是你的恩人了是不是啊阿绿”·“是。”
绿桑:……·作者有话要说:[1]:一丈约等于三米,十丈便是三十米··【吐槽】·阿九森气气··· ·☆、温和府镇(二)· ·终于,牛车在拐了好些路之后,终于在一座茅草屋前停了下来,眼前的视角也随之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他们方才走的那条好些弯道的巷子,竟是两座宫殿之间的夹角。
九笙记得方才他们绕过好些弯道,若非是熟悉此地地形之人,怕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更有甚者会直接困在里头,这样的建筑,几乎是鬼斧神工,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九笙也不由得打心眼儿中佩服。
蝶儿从牛车上下来,随即往那座茅草屋而去,“内室简陋,还望几位莫要嫌弃·”·白萧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他的神色有些肃穆,“不必了,既然姑娘已经被我们安全送回来,那我们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慢着”蝶儿慌张跑到白萧的面前,“恩人,如今已经入夜,怕是城门已经出不去了,况且这禾宫巷口就是迷宫,若非有人指引是出不去的,若是在里头迷了路,便会触动城内巡逻的修士,那些修士定会将二位抓起来的。”
“为何”白萧不解,“我们不过是路过罢了,为何会被抓起来”·“因为这巷口是进出禾宫的小道,是专门供我们这些下人行走的,若二位栖在外头城内,那自是可以随时出入,可若是在禾宫内,怕是要等到明日才能走。”
蝶儿有些胆怯地将白萧的披风从自己的身上拿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几位还是先随我进屋吧·”蝶儿苦笑一声,“虽说我如今是禾宫最末等的侍婢,但好在也有个地方让我容身,如此也不会怠慢了恩人才是。”
白萧考虑了几息,看了看此时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才妥协,“你这儿可有厨房”·“有”蝶儿道,“几位想来是饿了吧,我去给几位做些吃食如何”·“不必了。”
白萧又一次拒绝,“我们自己带了·”·说着,白萧便径直进了厨房,从乾坤袋中掏出了许多东西·而早就从白萧背上下来的九笙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正欲往屋里走,“小白,我想吃醋溜白菜。”
“恩·”厨房里的白萧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蝶儿见状忽而有些好奇,他给九笙端了杯凉茶水,好奇得问道,“像恩人这样等级的修士,理应早就辟谷了才是怎地还食五谷”·“他不吃啊。”
九笙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我吃啊”·可喝完之后,他后悔了,这大冷天的,居然叫他喝这么冷的茶,这叫他瞬间浑身抖了抖··蝶儿见状,十分抱歉得慌张道,“茅屋简陋,平日里喝惯了凉茶,竟是忘了准备热的,我这就去烧。”
“不必了·”白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股菜香味儿也随之飘了进来··这味道比之方才九笙在大街上闻到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蝶儿将屋子里仅存的桌子收拾了出来,面露尴尬之色,“茅屋中也只有这么一张桌子,还望恩人莫要嫌弃。”
每人一案是规矩也是礼数,但有些人家中实在贫困,自是买不起多余的案几,是故也只能备一张,虽说小家子气了些,但这也是个没法子的事··“无妨。”
白萧依旧冷着脸,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九笙一看到这一桌子极为丰富的饭菜,竟是开始迫不及待地流了口水,除却这醋溜白菜,竟还有板栗烧鸡,四喜丸子,九转鹅肝,蒜香排骨,红烧猪手,苦瓜酿肉,外加有三种汤,竟是将这小小的桌子放得满满当当,以至于九笙连碗筷都要放在手中。
“小白,你不生气了”九笙眨巴着眼睛朝他笑道,若是生气怎地还会给他做这么一桌子好饭菜呢··平日里三餐白萧都是严格按照一定分量给他做的,一点也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今日竟是肯做这么一桌子菜,难不成是因为知道方才生气了很对不住他,是故借此向他赔礼·思及此,九笙便拿起筷子给自己狠狠夹了一大碗醋溜白菜。
而白萧却是站在一旁,还是一言不发,神情还是一如白日里那般神情严肃··这叫一旁的蝶儿看着有些瘆得慌,她慌忙将方才从身上解开的披风拿了过来,交到白萧的手上,“茅屋实在简陋,院中的水井也枯了,怕是无法浆洗恩人的衣物,如今原物奉还,还望恩人莫要怪罪。”
白萧接过披风,哗啦一声披在了身上,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无妨·”·刚披上披风,席地一卷的冷风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灌了进来,使得正在埋头吃饭的九笙浑身一颤,他一口咬着手中的鸡腿,一口喝着暖身子的汤,着实是舒服的紧。
直到吃光最后一块排骨,他才舍得放下手中的筷箸,他满意地摸摸自己因吃得太饱而微微隆起的腹部,竟是打了一个嗝··“小白……”九笙抬头,想要说些好听的话,好让白萧下回再做给他吃,可没想到他一抬头,屋子里竟是空空如也,只剩他一人。
不,还有一个绿桑··“阿绿,小白呢”·自从做了剑灵之后的绿桑早就失去了感知万物的能力,如今的修炼也只能靠自己悟,只是奈何他如何悟都悟不出个所以然来,是故他的修炼一直停滞不前。
此地灵气充沛,正加上如今月光照入,他刚刚有了感觉想要入定,却一下被九笙吵回了神,他本想要发怒,可在自己是棵树时便感知到了九笙的来历不同凡响,便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九笙并非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他若是有什么地方真得罪了这尊神,他恐怕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直接报复回来··罢了罢了,为了活着啊。
于是他睁开眼睛,朝白萧的方向忘了去,“许是与那姑娘叙话呢·”·“什么”九笙豁然起身,“他们俩有什么好叙话的”·绿桑摇头表示不知。
九笙双手叉腰,竟是有些着急的开始来回踱步,这小白可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天煞孤星,还没来得及好好依靠呢,如今的架势,这要去当旁人的天煞孤星不成·他自己如今的身体本就不能修炼,若是再遇上个强敌魔修什么的,他可不就是死路一条么他可是要保住自己的命回他的妖界仙府的·再者说,像小白这样资质高深的徒弟,在这凡间倒真的是寻不着第二个了,就算有,也很难再遇,待到有朝一日白萧修成仙身去了天界,说不准还能带他回妖界也未可知·这么好的一块肥肉,难不成真的成了别的狐狸口中食了吗·九笙越想越急躁,就连踱步的步伐也开始加快,这叫一旁的绿桑也有些莫名地焦躁了起来。
“尊者您这是”绿桑开口问··九笙心中本就有气,如今被绿桑这么一问,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于是他脱口而出,“消食”·“尊者既是消食,走慢些效果会更好些。”
绿桑好心建议,若是他再以这个速度走下去,绿桑静不下心入不了定还好说,给他走晕了他可就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了··果然,九笙停了下来,他那张好看软糯的脸在烛火之下竟是显得特别好看,只是此刻的他竟是- yin -沉着脸,凑向绿桑,“阿绿,你却帮我瞧瞧,他们在聊什么”·绿桑不解,“尊者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如今他与白萧可是有契约在身,他若是心生背叛之心,修为减半事小,魂飞魄散可就大了·绿桑吞了吞口水,为了活着啊。
绿桑这一问,倒是将九笙难住了,他也很想去,可最近白萧不知为何,总是疏离他,这叫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思及此,九笙又烦躁了起来··于是,他又开始踱步,不,消食。
而正在此时,一阵轰隆巨响从外头传了进来,这叫屋子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九笙慌忙将头往外头探了探,却见方才还好好的屋前空地上,竟是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再仔细一看,这大窟窿里面竟是有一个人,由于扬起的风沙有些大,九笙就是有些看不清。
他拍了拍绿桑,“你看清那是谁了吗”·“哦,那是方才的那位蝶儿姑娘·”绿桑如是道,“她怎么跌坑里了”·九笙哼地一声,“小白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主人……”绿桑愣住,“主人如今正拿着剑,对着那坑里的蝶儿姑娘。”
“他们吵架了”九笙暗自叫好,他早就不喜这蝶儿了,如今正好,白萧可以狠狠教训他一顿了·于是乎,他便朝着白萧的方向大声喊道,“小白,加油灭了她”·“灭了我”蝶儿的声音从坑里传来,她的语气也不再是方才的那般娇小柔弱,而是十分有力量,她仰天长笑,“小修士,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是想着要灭了我凭什么呢就凭你手中的这把上品灵剑”·她顿了顿,一阵刺耳的笑声竟是贯穿数里之外,“还真是算你们倒霉,我蛰伏在温和府镇已经这么多年了,每每出门遇险,都无人相救,偏偏让我等来了你们,你说是你们的不幸呢还是这城主的不幸”·她缓缓从坑里走出来,满天风沙慢慢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晰了起来,却见蝶儿竟是长出了八只手,一身浓厚又浑浊的妖气,竟是叫白萧很是不舒服。
“怎么来杀我啊怎么不动了”蝶儿缓缓走到被定住的白萧面前,得意地看着他,“我的毒可是无解的,除非温城主肯亲自炼药,莫不然你和那位小郎君就慢慢等死吧。”
而此时,空中传来了一阵御剑之声,“什么人,竟敢在温和府镇放肆”·蝶儿嘴角微微上扬,几息之间便起了架势,那八只手忽而全都往外伸延,大约数里之后才停下,而她的脚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蛛腹。
原来这蝶儿竟是一只成了精的蜘蛛所化,而且看其体型,想来她的修为定然不低··“哈哈哈哈,温和府镇的修士们,你们不认识我了吗告诉你们城主,我黑寡妇回来了”黑寡妇仰天长笑,“哦,别忘了告诉他,我还给他带来了一份大礼让他莫要嫌弃才好”·说着那只黑寡妇便瞬间化作一缕青烟,直接消失于无形。
·不知怎么地,九笙忽而觉得自己的眼睛朦胧了许多,他的五感可是通灵的,怎地此时此刻竟是不灵了·其实初初见见那黑寡妇,九笙便闻到了她身上的妖气,可她身上的人气实在太浓郁了,是故他也只是认为她遇到了妖罢了。
再加上守在城门口的牛妖们,他便也没在怀疑女子的身份··他这一路走来已经很小心谨慎了,糖葫芦是小白给的,饭菜是小白做的,唯一入口的也不过是那杯凉茶,可他已经探过,那茶是无毒的·可为何还是会中招·“小白,你在何处”·九笙走出门口,凭着记忆的方向往白萧走去。
“别过来”白萧喊住他,“站在那儿别动”·九笙听罢,便也乖乖地站在那里,“小白,你没事吗”·白萧拖着剑往他的方向走来,不多时,九笙再一次感受到了白萧身上独特的气息,他这才放下心来,却听白萧在他的头顶道,“回去吧,外头凉。”
说着他便伸手将九笙的衣领紧了紧,险些将九笙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九笙仿佛已经习惯一般,猛地点了点头,随后转了个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吐槽~】·阿绿心里苦,阿绿只想活着~· ·☆、温和府镇(三)· ·朦胧之间,九笙从睡梦中醒来,他忽而觉得自己的被褥柔软暖和了许多,昨夜他可是睡在那牛车上的,硬的十分难受,没想到竟是这般软和,想来定然是小白将这被褥还掉了。
思及此,九笙满意地笑笑,这徒弟收的真不错··“夫人,九郎君还没醒呢·”一个侍婢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进来,这叫九笙浑身一个激灵,这侍婢的声音他可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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