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个徒弟太难了 by 七把青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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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徒弟太难了 by 七把青菜(5)
·兔妖捡起那些锅碗瓢盆,“这些都已经破旧了,九君可莫要留了吧·”·“留下·”九笙道··兔妖只好将那些锅碗瓢盆收好,其间他竟发现了好些红色的宝石般的东西,“九君,这个……”·兔妖还未说完,手中的那些东西突然之间便出现在了九笙的手中,九笙拿起其中一串,在鼻尖上闻了闻,随后在兔妖还未来得及制止之前吃了起来。
“好吃”九笙吃下第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啊呀”兔妖从那么些东西里拖出来一只脚,“这乾坤袋中竟还装着这么一个凡人尸体”·“莫动”九笙喝住,“她还没死呢”·九笙缓缓走到那具尸体面前,只是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念了几句诀,瞬间,散落在洞府宫殿中的一些光亮慢慢地朝九笙的指尖集中,直到他指尖的星辉能够照亮整个宫殿时,他便直接轻轻地往地上那人的额心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只是瞬间,地上的人马上苏醒了过来,她诧异地看着周边环境,直到看到九笙的脸,她才安心下来,“是你”·“你认识我”九笙拿着手中的冰糖葫芦起身,慢悠悠地等待着兔妖发现下一件宝物。
穆萍站起身来,此时的她只觉得周遭的气韵十分顺畅,就仿佛置身于仙界一般,她的身体也轻盈了不少,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若是她稍稍运气,她的修为就能直接到达飞升境界·“你和白萧,是我的救命恩人。”
穆萍如实道,“撇去那些东西不谈,你们算得上与我有恩·”·说着,穆萍朝他作揖,“这回你又救了我,说吧,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做”·“小小一个凡人修士,竟然在九君面前出口妄言,是不要命了”兔妖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九君是何等人,还有什么事需要你做”·“我倒真有一事。”
九笙挑眉··穆萍这才发现眼前的九笙的异样,这九笙不仅长高了不少,就连他周遭的灵气也变了不少,虽说是同一张脸,但却像是换了个人··“何事”穆萍尽量让自己平静,因为她如今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九笙又倚靠在了榻上,慵懒地说,“白萧,你跟我说说白萧·”·穆萍如他所愿,将她所经历的一五一十地都同九笙说了,可九笙似乎还是很不满意,想要她再仔细说说。
“白萧与你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此事不该你最清楚吗我与你们也不过是几次碰面,具体也不知何事·”穆萍很是无奈。
“剑呢”从穆萍的口述中,九笙得知还有一个剑灵,若是连穆萍都不知,那么那只剑灵应该知道··穆萍却道,“失踪了,在阿尼土城之时,便失踪了。”
说着穆萍试图打量在富丽堂皇的洞府,“此地是何处”·“此地是天外天妖界·”兔妖回答道,“这里可不是你们小小凡界,说话做事可要仔细当心”·“哦。”
穆萍只是冷冷地回了他一句,随即朝九笙道,“既然将我救活了,可否给我口饭吃·”·兔妖被穆萍一个哦字堵得脸红脖子粗,此刻又听到穆萍要吃饭,更是恼怒,“我们妖界,没有饭吃”·“阿兔,我饿了。”
九笙有些不耐烦地说··兔妖瞬间浑身一个激灵,他慌忙收起方才的愤怒,笑脸相迎,“好的,九君,马上给您送来·”随即他便一溜烟离开了。
穆萍看着兔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啧啧几句,到底是只妖,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块得惊人··“你说他这么一把剑,会去哪里呢”九笙嘟囔着问,似是在问穆萍,又似是在问他自己。
妖界之北有一片杏林,这也是九笙醒来后头一回正正当当地漫步在这杏林中,往日里他都是来捡酒喝的,如今他是来寻人的··月光之下,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幕布一般自上而下,风一吹,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发出来,迷人且又让人迷醉。
树上正睡着一个人,此人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只松松垮垮地用一条麻绳捆住,一只手中握着一个酒壶,还有一只手则是挡住自己的眼睛··“想不到,我好些日子没来,你又大醉酩酊。”
九笙将那人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才要凑前喝一口,却又被夺了下来··那人将酒壶收回,给自己喂了好一大口,随即道,“小孩子,莫要喝酒·”·九笙豁然起身,将自己那结实的肩膀露了出来,“我哪里就是小孩子了”·那人对着九笙高大的身形,啧啧了几声,“你可知,只有醉酒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那又如何”九笙被他说的脸色有些涨红,这家伙是在变着法子说他年纪小不懂事。
那人不再与他贫嘴,只是将酒壶收起来,要知道他的酒后劲可是很足的,当年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就是偷喝了他的酒,才会搅得妖界天翻地覆,后来他还被妖帝好一通教训,他可再也不敢给这小家伙喝酒了。
“说吧,为何回来寻我莫不是又想打我的酒的主意”那人将自己怀中的酒收好,抬眸盯着他··九笙却是轻叹一声,直接席地而坐,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月色发呆,如今月色如丝绢顺滑,而他此时却很是烦躁。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那人也跟着他坐了下来,“难道是哪家男娃又不愿娶哪家女娃此事简单,你可以……”·“我好像忘记了些事情。”
九笙直接打住他的话,“我好像还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见过的人也不少了,忘了便忘了吧,又不是说什么大事人生路漫漫,哪里还能一个个全部都能记住的”那人觉得好笑。
九笙却是切了一声,“那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那人喝了一口酒,对着此时的天空发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万一想起来是什么坏事,徒增烦恼,也不值当。”
“你说,凡界的姻缘是月下老者而定,那咱们天外天的姻缘呢”九笙这么一股脑儿地一问,倒是叫那人有些答不上来了··见那人愣在原地,九笙又切了一声,“我问你这个没脑子的长虫做什么”·“我再没脑子,也知道这天上地下的姻缘都是天定的。”
长虫也是切了一声,“我听闻北界山顶有一块神石,能知晓天地万物生灵之姻缘,只因如此,天帝便将其命名为姻缘石,任何人在姻缘石面前走一遭,便可知自己的姻缘会去往何方,所以这天外天的姻缘……”·话还未说完,长虫却发现这林子里竟也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方才还在苦恼的人竟是一溜烟不见了。
长虫突然觉得自己坏事了,这姻缘石哪里是谁想看就能看的当年上元帝君去窥探了自己的姻缘,硬生生地被削去一万年的修行,神仙给凡人强行推演,这神仙便会折去一部分的修行,可想任何预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天外天亦是如此。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待到九笙来到这北界山时,第二只金乌已经在他的头顶飞过,北界山是这个世界与混沌世界连接的一个边界,在这边界之上,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可九笙如今也不管什么了,他想要知道他自己脑子里缺失的到底是什么··北界山最顶端,一块是巨大的石头立在那里,石头三面粗糙,上头长满了灵芝仙草,而第三面确实光滑无比,仿佛是一面镜子,这镜子混沌一片,从远处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九笙便上前凑近看了一眼。
可就单单这一眼,竟是叫九笙顿住了,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被地面裹挟着根本不会动弹,而他的大脑也被这一眼所看到的景象禁锢住了··镜子里看到的并非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身着白衣衣袂飘飘的男子,那男子眉目之间若现阳刚之气,但却是十分好看,他的剑耍地很是漂亮,一时之间,他竟看不出此人的缺点。
满天飘雪之下,雪地里有一个凸出的人影,九笙很明显地知道,被埋在雪地里的就是自己··九笙喃喃道,“这就是我们的初识吗……”·霎时间,镜中影像又开始变幻,杏林树下,九笙一只白毛红眼的狐狸悄咪咪地化为了人形,只因不喜欢穿白色,便又将身上白色皮毛化成的衣物变成了黑色,正当他转身正欲去捡酒时,却发现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小东西。
那东西温柔可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小狐狸还要乖巧听话,而且,那家伙比所有狐狸都要香··“哪里跑出来的小狐狸竟是这般小”九笙将那小东西抱在怀中,温柔地说着。
 ·☆、狐兔与泽(二)· ·镜面影像之中,九笙抱着那只虚弱的小狐狸此处求医问药,但却丝毫不见起效,最终在一个静谧的夜晚,那小狐狸消失了··为此九笙还伤感了好一阵子。
镜前的九笙捂住额头,这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虽说很喜欢那只小狐狸,可最终未曾寻到,他也就放弃了,难道他的姻缘与那只小狐狸有关·思及此,九笙不知怎么得,忽而觉得自己的内心波涛汹涌,血腥味儿竟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冒,这是受重伤的征兆,可他还未曾将镜中影像全都看完。
“孽障,还不快收了神识”这是妖帝的声音,九笙不服输,还想要再看,却偏偏一阵白光闪过,九笙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九笙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九笙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却见妖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可知北界山是什么地方”·“知道。”
九笙回答地十分乖巧··这叫妖帝愣了愣,要是论起往常,九笙会有好些个借口搪塞,闹得他不胜其烦,可如今九笙竟是一口承认了,这竟是叫他一腔怒火不知从何处发泄。
“知道你还去”妖帝道,“你可知你母亲有多担心你吗”·“哦·”九笙嘟了嘟嘴。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全都损耗殆尽,我能护住你这么点本命真元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妖帝恨铁不成钢道··九笙忽而道,“阿爹,我是不是去过凡界”·“你去没去过你自己不知道”妖帝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这个小儿子,面若芙蓉,身子纤细,肤如凝脂,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姑娘家,可偏偏却是个男儿身,真真是叫他体内的怒气不知又该往哪里撒。
自从这小儿子从凡界归来就一直待在洞府中,这日也不知怎么得,竟是要去姻缘石去探自己姻缘,当真是不要命了·思及此,一个念头忽而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你在凡界,遇到什么人了”·“是。”
九笙也不避讳,直接道··“如何”妖帝心情有些紧张,若是这小儿子能够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他也是欢喜的·“忘了。”
九笙蹙起眉头,如实回答··“什么”妖帝十分气愤,去了一趟凡界脾气变得古怪也有罢了,竟然还堵他老子的话若不是他如今有伤在身,若不是走前怀了孕的妻子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打骂责罚这臭小子,他还真想撩起袖子直接上手揍他。
妖帝咽下胸口怒气,继续,“所以你想要去姻缘石去探探”·“是啊,可我正要看出什么名堂时,你就来了·”九笙极为无辜地看了妖帝一眼,一副妖帝怀了他的好事一般。
“你”妖帝深呼吸一口气,“姻缘石会吞噬人的修为,以后不要再去了”·说着,妖帝甩袖而走,单从他的背影九笙就能看出,妖帝这回确实是被气得不轻。
而此时,一个穿着长衫顶着一个萝卜头的妖缓缓地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药汤,口中含糊道,“该喝药了”·兔妖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汤药,正要给九笙喝下,却被九笙一把拦下,“你是什么妖我怎么不曾见过你”·那穿着长衫的萝卜头很无辜得转过身子,露出了他那条长满鳞片的黑色尾巴。
这尾巴,很是熟悉啊……·九笙忽而想起来,杏林中的那条长虫有着一条与这一模一样的尾巴·他忽而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长虫吧”·“你若再笑,我可就直接在杏林中设下结界,不准你进了”那顶着萝卜头的长虫很是气恼地说,“那- ri -你不听我的劝告非得去,你是嫌弃我不够惨是吧”·“我阿爹也打得太狠了些吧”九笙啧啧地看着长虫此时此刻的衰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哪里是妖帝这分明是你八哥你那八个哥哥,其余七个都是好好的,唯独这么一个简直就是个死心眼打得也太狠了些”说着,长虫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当初打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疼,也不知怎么得,现在想起来却是更疼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八哥,不疼我难道还疼你不成”九笙有些傲娇地昂起下巴,他的那些个兄长里面,也就属八哥最与他亲厚,其他的那些兄长……,唉,不提也罢。
“既然知道八哥疼你,那你就快些将这些药吃了·”一股子掺合着药香的风从四面刮了进来,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一个人形,此人眉目清秀,身形高大,一袭白衣在他身上显得亭亭玉立。
他的眉眼倒是与九笙长得十分相似,但却没有九笙长得娇俏,也更是深邃阳刚了几分··他便是九笙的八哥,于怀··于怀如今在药王洞修习医药之术,身上到处都是药草的清香,可这在九笙看来,这些药香便统统化作了汤汁的苦味,难闻又难喝。
于是,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觉得这副药不好喝”于怀问,见九笙没给反应,他便将手中的那些药一应放下,“既然不好喝,那就换一换,总能喝习惯的。”
“八哥……”九笙奋力撑起身子想要拒绝,可却被于怀一个眼神止住了,“我喝……”·正当九笙拿起药碗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从他的心底源源不断往上,直至他的三顶,他似乎冥冥之中记得,曾经有人也是这般给他喂药吃饭。
可他就是想不来那人是谁··难不成是那日他在姻缘石前见到的那个男子吗·“怎么不喝了”于怀顺势将药碗接过,想要喂他,谁知却被九笙躲开了。
·九笙直接三下五除二喝的一滴不剩,然后问,“冰糖葫芦呢”·“那是什么”于怀问。
“是这个·”穆萍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看这卖相和长相,想来是刚做好的··穆萍有些紧张的将冰糖葫芦递过去,“这是我按照书里比对着做的,你试试。”
九笙直接接过冰糖葫芦,只舔了一口便僵化了,“你这是什么”·“冰糖葫芦啊”穆萍不解,“我在这附近没找到像样的果子,就用这个果子代替,反正长得都很像。”
九笙欲哭无泪,“这是□□……”所为□□,吃了会让舌头发麻,整个身体也发麻··若是往常这么点小状况他自然是能应付,可如今他身体羸弱,根本经不起这□□的轻轻一麻,随即便又被麻晕在了床榻上。
“你是凡人”于怀起身,走到穆萍面前,上下打量着··站在穆萍身后的长虫对他打量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于是他暗自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穆萍不知何故,便答道,“是,我是一个来自凡界的修行者·”·见穆萍波澜不惊,于怀似乎很是满意,于是他伸出手来,轻轻地在她的肩头拍了拍,“你很好”·随即他看了一眼站在穆萍身后的长虫,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穆萍对于怀的话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于是将九笙手里的‘冰糖葫芦’夺了下来,喃喃道,“难道要换一种果子不成”·九笙在洞府养伤,可这四海八荒三界关于九笙的消息确实传得沸沸扬扬,有的传言说九笙一人独闯北界山,看了姻缘石后重伤而归,有的传言却是,九笙从云水凡界带回来一个姑娘,不日要与那位姑娘成亲。
人人都不信爱给人牵红线的大魔王会有这么个闲工夫停下来,于是他们更倾向于第三种说法,是妖帝不知从哪个云水凡界带回来一个姑娘,让九笙与那位姑娘成婚,九笙不依便去姻缘石看了个究竟,最后发现与那姑娘命中注定,便决定与那姑娘成婚。
总之,妖界九君就要成婚了··这样的传闻沸沸扬扬也传进了冥界··忘川崖前,一袭白衣的男子正拿着手里的酒壶,一口一口地给自己灌酒,可不知他给自己灌了多少酒,却丝毫没有任何醉意。
一阵冷风而过,冥泽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手中的酒壶,竟是叹了一声,“你若是想他,何不去看看他·”·“我注定不能离开冥界很久·”白泽的眼眸如同一汪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深渊,这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冥界有禁制,冥界的幽冥之气太盛,冥界之外的人进来,身体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伤害,而冥界之人也不能擅自离开,否则也会因为渐渐失去幽冥之气而死··这里就是一个牢笼一般的存在。
只有在冬月初一,这一日冥界之外也有微弱的幽冥之气,界门才会大开,允许冥界之人与外头的人相会··“左不过是几时而已,影响不了你的修行·”冥泽拿过他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你若是真这般畏畏缩缩,他可就真的娶了那凡人女子了。”
话音才落,冥泽才发现在这忘川崖前,竟也只有自己而已··冥泽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悠扬的浅笑,随即独自坐在崖前,看着眼前忘川倾流而下,目光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九君洞府前,来来往往好些妖怪,好不热闹,他们一个个拿着贺礼上前,却被门前一只兔妖纷纷婉拒··“你们的心意,我们九君心领了,你们的礼物呢,我们九君也收下了,可我们九君如今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有妖胆怯怯道,“不知九君有何要事咱们几个一大早便来请九君安,就想探望探望九君一二·”·“是啊,我听闻九君病了,我将我们家最好的灵芝仙草都带来了。”
“胡说”兔妖叉腰道,“我们九君身体康健的很哪里就病了你们到底是听谁说的去去去,都给我回去,一个个咒我们九君,没一个好的”·于是兔妖便开始赶人了。
众人见兔妖这般,也只好作罢,众妖只好耷拉个脑袋,夹着尾巴离开了··一缕冷风袭面而过,惹得兔妖耳朵一缩,他红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大碍,便转身关好了门。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院子里,穆萍正在种树,兔妖赶忙上前指责,“你这是在做什么”·穆萍一声不吭,默默地在种树··“你这凡人女子,真是胆大包天,这里是我……我们都九君最爱的草坪,你居然在上面种这么难看的树”说着,兔妖想要将那棵树推倒。
说时迟那时快,穆萍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将兔妖的腿牢牢缠住,然后将其轻松地挂在了一旁的房梁之上··看着倒挂着嘴里还嚷嚷着的兔妖,穆萍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胡萝卜,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而此时在寝室里,九笙正趴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啊兔,我想要喝水,快给我水,我都快渴死了”九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忽而一只冰凉的手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上前递给他··九笙却还是一动不动,“好你个死啊兔,真是越来越懒了喂我一口会死吗你给我等着,等本君身上的麻劲儿过了,看本君不好好收拾你”·他边说着边愤怒,却见那茶杯最终还是到了他的嘴边。
温水入喉,这叫九笙开心地说不出话来,方才还滚烫地直冒烟雾的茶水,没想到入喉竟是如此舒服,九笙满意道,“别以为你这样,本君就会原谅你本君背上痒给本君挠挠”·说罢,一只冰凉的手掀开盖在他背上的被子,九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竟是露了出来,这叫来者心中一惊,他是妖界九君,他的修为早就在神君之上,为何会是这般半人半妖的形状·“快点要是本君长虱子了,本君定不饶你”九笙命令道。
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九笙的背,毛茸茸的背上温暖如初,只是他的修为……·“啊兔,你今儿怎么不说话”九笙问。
·那人手心一紧,一股子冰凉灌入九笙全身,这叫他霎时间浑身舒畅,竟也说不出话来··· ·☆、狐兔与泽(三)· ·翌日一早,九笙依旧趴在床榻上醒来,只因添了那颗□□使得他整个身体麻了好些天,也不知怎么得,今日竟是能够稍微可以动弹了。
九笙开心地叫了起来,“啊兔,给我烧鸡吃”·过了一会儿,一股子熟悉的烧鸡味儿从不远处飘了进来,九笙动了动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许久都不曾吃烧鸡了,今日本君要吃十只”·见烧鸡摆在自己面前,九笙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手将那烧鸡拿在手里,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美味的烧鸡入口,香味扑鼻,使得他竟是完全忘记了所有的烦心事。
九笙满足地啃食着手中美味,不知怎么得,他忽而觉得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不知不觉中,九笙口中吃着烧鸡的动作,竟是缓缓停了下来,啊兔可从来不会烧出这种味道的烧鸡·他猛然一回头,却发现寝殿中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妖影也没有,寝殿中凉凉的,只有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的一盘热气腾腾的烧鸡·这场景,将九笙吓坏了。
“啊兔你给我出来”·九笙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寝殿中,可过了半晌,却还是未曾见到啊兔出现,这九笙很是疑惑。
他试着凝神,想要通过神识感知,却发现自己的神识竟是一丝起效都没有··他如今的修为已经退到半人半妖的状态了,就连一颗小小的□□的麻毒都无法自己化解,想当初,他可是百毒不侵的。
大约半刻钟,寝殿门口才出现了人,隐约之间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放下一碗汤药,朝九笙道,“这是你兄长让我给你煎的药,你不要忘了喝·”·穆萍将汤药放下时,忽而眉头一簇,“这烧鸡哪里来的”·九笙慌忙将手中的烧鸡吃完,生怕被穆萍抢走,“自然是我府中人给我送来的你放下汤药就走吧”·穆萍却是缓缓走到九笙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九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九笙以为是方才吃鸡的事,便有些心虚,“没有”·穆萍却道,“这几日外头的传言你可听闻了”·九笙一愣,他一直被麻地躺在床榻上,哪里管的上外面的传言·穆萍道,“我听好些人说,你要成亲了,你自己不知道”·“成亲”九笙豁然从床榻上起身,虽说身上还有些许的麻感,但也不妨碍他起身。
穆萍继续,“那些人都上门来道贺呢,说是你要与一个女子成亲,我这几日将你的洞府逛了个遍,都不曾寻到那个女子·”·九笙也是有些纳闷,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心中本该有一个人的,可这个人不该是个女子,不知怎么得,他又想起了他在姻缘石中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嘴角竟是微微有些上扬。
穆萍见他不答也只好作罢,她是客九笙是主,如今她寄人篱下,也不能质问人家主子什么,是故她又嘱咐他将汤药喝完,便继续回院子里教训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兔子。
九笙陷入了沉思,不知穆萍走,也不知有人来··一股子冰冷的风缓缓的从他的身侧吹来,挠得九笙的耳畔痒痒的,九笙顺势动了动,却听耳畔传来了一个男子极为沙哑的声音。
“你要成亲了”·这个声音将九笙吓了一跳,他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人,这叫他心中一惊,于是他慌忙将枕头报至胸前,睁着那双氤氲的桃花眼四处窥探,“谁”·“你真的要成亲了”·他的耳边又响起那沙哑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那人故意压低,又仿佛十分疲惫,九笙还在这声音中听出了些许的愤怒。
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九笙可怜兮兮道,“我不知道,这肯定是我那阿爹搞的鬼肯定是我那阿爹搞的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话音刚落,那愤怒的声音不知怎么得便全部消失了,九笙心有余悸,也不知怎么的,心中某处竟是有些疼。
大约过了一月时间,九笙的身体已经康复,他也开始修炼了,他是妖界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妖,出生不到百年便修炼成形,如今被姻缘石削去了大半修为,他也未曾畏惧过,因为以他的能力,自然也能重新修炼。
可事实似乎并不像他这般顺利,才一月,他的修为依旧止步不前··若是在往年,他修炼一月,可等同于旁人修炼一年的·兔妖伤痕累累地来九笙面前告状,“九君,那位凡间女子实在是太过于难缠了,您瞧瞧小的,都快被那凡间女子削了一层皮了”·九笙自有烦恼也顾不上兔妖,只说,“定是你得理不饶人不然人家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削你”·兔妖哭丧着脸,“那都是因为那个凡人女子不懂咱们妖界规矩,总是乱来,小的有责任和义务管教,不然将来她如何能在妖界……”·“闭嘴我正忙着呢”九笙打断他的话,“她爱干嘛就干嘛,以后不要来烦我”·兔妖见自家主子生气了也只好闭嘴,他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九笙,从前九君可从来不会这般对他的,如今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竟然这般斥责他,于是他暗自咬牙,他和那凡人女子杠上了·兔妖走后,九笙这才从烦恼中清醒过来,这里是专门他修炼的后山,山坡向阳,便于他吸取天地灵气,他方才想着自己的烦心事,倒是将方才兔妖的话忘得九霄云外。
他索- xing -在树荫底下躺了下来,双手枕着脑袋,隔着树叶望着此时的混沌天空,心道,到底怎么办呢,他如今修炼停滞不前,心中的困惑也不知何时能够解开··而此时,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随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往那方向看去,却见地上竟七零八落地被人摆放着几根冰糖葫芦。
九笙蹙眉,这哪里是有人摆放在这儿的分明就是有人扔在这儿的·难道方才有人来过吗·罢了罢了,既然有糖葫芦吃,他也不管其他的什么了,于是嘴馋的某人直接上手捡了一根糖葫芦,他狠狠地闻了闻那糖葫芦的味道,确认那不是□□,随后很是开心满足的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在美食的督促之下,九笙忽而想到了什么,可只是那一瞬间,那个想法竟又被他满脑子的馋意淹没了。
·很快,地上的糖葫芦全都被他吃完了,九笙满意的拍拍自己的肚子,竟是在大树底下睡起了觉··什么修行,还不如睡觉来的痛快·没准儿醒来之后,还会有烧鸡和糖葫芦呢。
可九笙不知道的是,自那以后,他的洞府中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烧鸡和糖葫芦了··无论九笙如何找寻,那熟悉的味道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冥界忘川崖,白泽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这冥界的生生死死,世间浮沉,他的任务是净化这些强大的怨念,让那些轮回的亡灵能够继续维持这世间的生灵平衡。
“你出去了”冥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白泽却轻叹一声,“到此为止吧·” ·“你真的放下了”冥泽又问。
白泽抬眸,“为何放不下他要成亲也好,我也断了这念想了,不是么”·“但愿·”冥泽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说罢,他便转身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妖后月夕生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九笙已经闭关一百年了,这一百年里,他一直在回想着那烧鸡和冰糖葫芦的味道,总也放不下心来修炼,结果原本三四个月就能修成的修为竟是用了百年。
听到月夕生了的消息,他这才着急了起来,他可不能让妖界新添的小不点比下去才行,于是他这才紧赶慢赶地挖空心思修炼自身,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水平··但这水平也不过比那兔妖多出一点点而已。
九笙满是欣喜地问兔妖,“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兔妖的脸上扬起一丝开怀的笑容,“是个小殿下妖后娘娘生的是十君小殿下听闻长得和当年九君一般好看呢”·九笙听罢,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几分,他那想要冲出去的脚步也戛然而止,“是个兄弟啊……”·他的脑海中忽而回想起了当年月夕一心将他当做女孩儿的心情,此时此刻,他忽而开始让同情起了他的那个弟弟。
“给十弟的礼物准备好了吗”九笙问··兔妖连连道,“备好了早就备好了”·九笙忽而一掌拍在兔妖的脑后,“那你还不快送去”·“九君不一同去吗”兔妖问。
一同去母亲一心要一个女儿,如今又生了一个儿子,自然是生气的,他可不去承她的怒火·“不知道本君在闭关修炼身染重病休养生息吗”九笙怒斥·兔妖小心翼翼地看着九笙,这九笙红光满面的,不像是个身染重病的样子啊……·“那小的,这就去。”
兔妖得了吩咐,便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既然已经出了关了,九笙也不想再闭关了,都过了百年了,他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也实在是闷得慌,不如出去散散心。
于是九笙便离开自己的洞府开始在妖界的各个地方瞎晃··他原本是想要去寻那长虫的,可是他进了杏林才发现,那条长虫根本就不在,他那儿也没有个看门的小童,也问不出他的去向。
自从九笙偷了酒,长虫拿出的酒窖也落了封印,如今九笙的修为也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九笙叹了口气,人也没寻到,酒也没寻到,罢了罢了,还是继续瞎晃吧。
也不知怎么得,九笙竟是隐隐约约来到了冥界界门,如今这界门紧闭,可九笙却觉得这道门他却是来过的,而且他还进去过·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如今的记忆十分混乱,他记得他去过凡界,百年前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去的,可如今他却记不得自己如何去了。
这混乱的记忆使得此时此刻的九笙脑袋有些疼··一股子幽冥之气从这道界门里头传出来,九笙竟是觉得这道气息既熟悉又陌生··一个小鬼差小心翼翼地从不远处走来,九笙看到他,便上前询问,“你从哪儿来”·那鬼差闻到九笙身上这极盛的妖气,便知他是妖界之人,他笑道,“冥界之主听闻妖后新诞小殿下,特命小的前去送礼。”
“送的什么礼”九笙下意识地上前攀谈··鬼差也是个自来熟,笑嘻嘻道,“冥界之主听闻妖后的小殿下有先天不足的症状,便命小的拿了北山之石送去,北山之石有凝神延寿的作用。”
“先天不足我怎么没听说”九笙道··鬼差说,“那是我们白泽神君预测的·”·“白泽神君”·“白泽神君是上古神兽,亦是冥界神兽,自从百年前我们白泽神君回来之后,我们冥界怨气少了不少,那些幽冥之气也清晰纯净了不少,我们鬼差的修炼也精进了许多呢”鬼差开心地笑了起来。
白泽神君,他怎么从来都未曾听说过··“为何我从未听闻过”·鬼差打量着九笙的年纪,忽而恍然大悟,“这也难怪,看你的样子也只有几百岁,自然是不知我们白泽神君的强大,他是与我们冥界之主一同出世的,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不死不灭,他的职责便是净化冥界的怨气,使得冥界保持清明,千百年来便是如此,只是之前白泽神君度了一场劫,便消失了,知道百年前才回来的。”
不知怎么得,九笙忽而觉得自己和这个白泽神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忽而拦住正要进门的鬼差,“你能带我去看看那神君吗”·鬼差却是笑了起来,“你是妖,来我们冥界可是要折寿的你可莫要来送死。”
“只是看一眼而已·”九笙缠着他,九笙虽说是个男儿身,但生得比女孩儿还要稚嫩俊美,不多时,那位鬼差也妥协了··那鬼差道,“既然进了冥界,你可要好好注意自己,若是修为有所变动,你可要立刻离开便是,我们冥界的界门随时都是开着的,你想走,直接可以走便是。”
“多谢,多谢”九笙兴奋地跟在了鬼差的身后·· ·☆、狐兔与泽(四)· ·九笙跟着鬼差进了冥界,才走进一步,扑面而来的幽冥之气使得他浑身打冷颤,饶是他浑身皮毛,也有些抵不住这自下而上的- yin -冷之气。
鬼差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瞧,我都说了,冥界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儿,你若是觉得不适,便赶快走吧·”·九笙摇头,“我还能撑得住,走吧走吧。”
鬼差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也是暗自叹了口气摇头,他道是这小妖为了点好奇心竟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真是稀奇··可鬼差再仔细一瞧,却见小妖唇红齿白,生得极好看,不由得有些看呆了,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那小妖递过去,“你先穿着这个御寒吧,我还真未曾见过像你这般不要命的好奇。”
九笙接过外套微微一笑,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这外套,可无奈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暂时维持人形,根本没有能力御寒,是故也只能接了人家的好意。
鬼差见他乖乖穿上自己的外套,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转身便给他说起了冥界··“这冥界乃是地底与上界之间的地方,幽冥之气还算浅,冥界之下还有阿修罗界,那里的幽冥之气才算是浓郁,就算是九重天的天帝在里头也待不了一刻钟。”
“那三十三重天的天尊呢”九笙问,这天上不知有几重天,住的越高便说明修为越高,如今已知最高的便是三十三重天,是故,九笙有此一问。
“三十三重天……”鬼差愣了愣,“这个我倒是不知,不过这阿修罗界除了我们冥界之主和白泽神君,至今无任何人能够在里头行动自如·”·“你们鬼差也不能”·鬼差道,“自是不能,阿修罗界等同于天界的三十三重天之上,若是三十三重天的天尊未曾有路引,你们这些小妖,还有三十三重天之下的仙神也是上不去的不是么”·这倒是很有道理,这天地之间的法则,倒是谁也都不能违背的。
走了几步,却见面前有一条晶莹剔透的大河,九笙定睛一看,那条大河中流淌着的并非是普通的流水,而是一个个来自凡间的魂灵··“这里是忘川河,喝了忘生汤的魂灵们便会从这条河流向无尽,无尽之后,便会去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鬼差又指着忘川河的来处,“白泽神君日夜都会守着这忘川河的源头,源头处怨鬼横生,白泽君负责的是渡化他们·”·渡化九笙不知怎么地,脑袋中竟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究竟是什么样熟悉的念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我带你远远看一眼白泽神君,你便回去吧,这冥界也不是你这只小妖能常待的,若是被幽冥之气化回原型,那可就不妙了·”鬼差道··九笙点头,“那白泽神君如今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瞧瞧。”
鬼差朝他挑挑眉··而此时,迎面走来另外几个鬼差,却见那些鬼差手中竟是锁了一个冤魂,那锁着冤魂的鬼差看见九笙面前的鬼差,连忙行礼,“见过- yin -司礼官”·这为- yin -司礼官道,“又去锁魂了”·“是啊,这魂逗留凡间十余年,如何招都来不了,我们也只好亲自去凡间一趟。”
其中一个鬼差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另一个鬼差看了一眼- yin -司礼官身后的九笙,“礼官这是去妖界拿魂了”·- yin -司礼官却道,“妖界可轮不到我去拿魂,这位是我在界门处遇到的一位妖界小友,我带他来冥界走走。”
“原来是礼官小友,失敬失敬·”那几个鬼差道··“可曾看见白泽神君”- yin -司礼官问··鬼差道,“白泽神君一直坐在忘川崖边喝酒呢,最近几百年也不知怎么了。”
“许是神君累了吧·”- yin -司礼官道,“你们先去吧·”·鬼差们得了命,便押着手中的魂往忘川而去··九笙继续跟着这位- yin -司礼官往里走,不知走了多久,礼官停了下来,他转身朝九笙笑笑,“前头就是忘川崖,神君今日许是在那儿喝酒呢,你只管远处看看便是,莫要打搅神君才是。”
他指了指身旁的大殿,“我去见冥王复命,若是小友瞧过了,我便送你出去·”·“多谢·”九笙笑道··- yin -司礼官走后,九笙便走在礼官给他指的路上,这条小路幽深难走,若非是路两旁的莹莹生光的草指路,怕是他也不知该如何走。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地上铺满了莹莹生光的小草,在冥界血天之上两轮明月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柔和好看··草丛之中,正躺着一个白衣男子,这男子双手枕着脑后,正望着血空发呆。
“谁”那男子朝九笙处喊道··这一声喊,使得九笙心中一愣,这声音很是熟悉啊,也不知在哪儿听过··正在九笙愣神时,忽而一股子冷意朝他扑面而来,两轮明月的光辉之下,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眼前的这张脸,不就是姻缘石中出现的那个人吗·九笙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那张脸,可正当他的手要触摸上那张脸时,却被那人推开了。
那人的脸十分严肃,语气中还带着呵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九笙支支吾吾,那双氤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我……我……我路过……”·也不知怎么的,在此人面前,他似乎有些怂了。
见九笙如此这般,白泽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竟是被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回去”白泽跟他道,“快回你的妖界去。”
九笙不知怎么地,竟是觉得有些委屈,眼中的泪水竟是不知觉得开始往下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我……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回去……”·九笙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可一遇到白泽,他就是忍不住。
白泽见他哭,心中更是不忍,他想要伸手给他擦泪,却见他身上披着旁人的外套,这外套还散发这幽冥之气,他的眼神忽而暗淡了下去··他猛地将九笙的外套掀到了地上,那外套不知怎么的,竟是瞬间化作了一团白色的火焰,消失不见。
正当白泽掀开外套的那一瞬间,他忽而觉得身上一沉,却见九笙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更准确的说,是晕倒在他的怀里··白泽有些慌了,“九郎,你醒醒”·怀中的九笙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过几息时间,九笙的那九条尾巴又缓缓长出来了,白泽蹙眉,已经过了百年,九笙的修为竟只能维持其现形,他到底有没有好好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九笙的头顶灌入,这叫他觉得很是舒服。
“再来点……”梦里的九笙喃喃着··一旁的人眉头一皱,随即撤回真气,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顿感舒适消失的九笙忽然惊醒,却见自己竟躺在了闭关的后山山坡上,自己的尾巴也消失了。
方才他明明觉得有一股舒服的真气从他的脑袋上灌入,怎么一下就没了呢·他瞬间直起身子,回想起昏迷之前的场景,他似乎见到了姻缘石里的那个人,而那人似乎就是冥界的白泽神君。
九笙不知怎么的,被蒙蔽许久的心突然之间便开悟了··天地之间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道彩虹从缝中豁然而下,彩虹五彩缤纷直接将九笙牢牢裹住··一时之间,妖界九君顿悟飞升的消息在八荒四海传开,纷纷前来道贺之人神数不胜数,而此时的九笙却坐在后院的梧桐树上发呆。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快便飞升,他记得很清楚,在他顿悟之时,他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个人……·于是,他又打算去冥界看看··冥界之门一如往常开着,里头那极为浓郁的幽冥之气一直往外蔓延,上回来时,他还顿感寒冷,如今他却觉得很是舒适。
许是修为大涨的原因吧··九笙沿着之前熟悉的路往里走,很快便寻到了那忘川崖,只是今日的忘川崖上空无一人··九笙蹙眉四顾,他明明闻到有人··“白泽神君”九笙试着叫喊那人的名字,可是半天都未曾得到回应,九笙不死心,继续叫了声,可还是未得到什么回应。
明明说一直在的,怎么就不见了呢·九笙无奈,只好按照原路返回··不知过了多久,忘川崖上的某处空地飘过一缕青烟,眨眼青烟化作一个人形,他立在忘川崖上,看着那气愤又可怜兮兮的背影,想留却不敢去留。
“我就知道你在”九笙突然从一旁现身,脸上绽开了一朵十分灿烂的笑意··九笙跑到白泽面前,微微抬头看他,“你认得我”·白泽别过脸去,“不认得。”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九笙却道,“可我在梦里见过你·”·“梦,当不得真·”·九笙又道,“我在姻缘石上见过你”·白泽愣了愣神,于是转过身来质问,“你为何要去姻缘石”谁都知道姻缘石是要用修为去探查的,是故谁都不愿意去尝试。
白泽想起九笙那半人半妖的样子,忽而又觉得很是心疼··白泽正思索着,却顿觉自己身子一紧,却见九笙一下抱了上来,他的双眼依旧明亮,脸颊依旧软萌,“烧鸡和冰糖葫芦都是你准备的,对不对那日亦是你助我通破难关一举飞升,对不对”·白泽不语,九笙继续,“你出现在我的姻缘石上,可我不知怎么得将你忘记了,你在怪我,是不是”·白泽不知怎么得,心中竟是被一根刺扎了一般,久久缓不过神来,他很心疼九笙如此,可他却过不了心中那关,他很想拥抱他,真的很想。
不知过了多久,九笙忽而觉得自己额前一片柔软- shi -、润,顺带着他的耳廓也能感受到一阵低沉的呼吸声,“是你先招惹我的”·说罢,九笙竟是觉得整个人被抬了起来,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片桃花的海洋之中。
忘川崖顶,- yin -风阵阵,九笙却怎样都不觉得冷,他以为白泽不吃不睡,一直呆在这崖顶,没想到,这崖后竟有一座极为富丽堂皇的宫殿,那宫殿像是一颗硬生生长在崖壁之上的大树,枝丫繁茂,却可阔视天下。
不知过了多久,九笙从柔软的床榻上醒来,他本以为白泽会与这冥界一般,浑身冰冷,可没想到的是,白泽的身上却有阵阵暖意,那股子暖,似曾相识,仿佛在梦里一直出现的那般。
“你该回去了·”白泽早已穿好衣物,起身喝了一口酒··九笙蹙眉,梦里的他是不会喝酒的··“我如今在想,阿绿在哪儿·”在梦里,有一把剑叫阿绿,可不知怎么得,后来消失了。
白泽顿住,随即道,“兴许,他早就入了轮回·”·九笙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难受,特别是腰,更是酸痛的紧,“我……能不能留下来”·白泽放下酒壶,一手支在床沿,低头看他,“你是妖,在冥界你会死的。”
他的语气不再温柔,还带了点命令··九笙却道,“我都来了两回了,也没见我如何”·白泽却说,“你如今小周天气韵不稳,你难道未曾察觉”·九笙却撇了撇嘴,“不曾好得很”·白泽轻叹一声,“莫要胡闹”·九笙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所以,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对不对你就是我的小白,对不对”·白泽眼神一顿,他未曾说话,只是看着他。
九笙却道,“若是你给我备烧鸡和糖葫芦,我就乖乖听话”·这是九笙头一回妥协,这些年岁以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空的,仿佛少了些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心中所缺失的东西,他可不想再失去了。
白泽也惊讶于九笙的妥协,他深知与他注定不能长相厮守,可他的心还是被眼前的这人所占据,怎么逃都逃不掉··无论是百余年前的初识,还是云水凡界的相携,还是如今的相认,他忽而觉得,若是时间都停留在当下,那该有多好。
白泽回抱起他,目光一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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