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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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
 ·文案· ·眼前的弟弟 无论是傲然的威仪,还是悠然的气韵,亦或是森然的凛冽,任何一种风姿都极为惑人,让他沉陷,让他失神,让他无法自控·· ·满头乌发散落枕边,紫衣少年悠然躺在他眼前,微挑起眉眼,唇边似笑非笑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与他对视。
 ·冷香萦绕,紫色的身影软倒在臂弯·缓缓撩起颈侧的屡屡长丝,轻抚被他掌力劈过的白皙,温柔落下一吻·无奈低语:你若再如此妄为,兄长真得就无法自控,做出有悖人伦之事了。
 ·微扬的唇角透着魅惑,含笑的眼满是深情,你要这样才行· ·你的经验如此丰富,看来教过很多人,嗯· ·我要你的命又如何那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欠我一条命你知道吗· ·好,既然欠你的,那我还给你便是。
 ·将他软下的身子接到了怀中,此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心底深深的自责与爱意,更无法用词汇来表述不尽的心疼与怜惜·· ·男子身着一袭大红色喜服长身玉立在大厅之中,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美玉般白皙的面颊可能是喜服映衬也可能是因为欢心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风姿奇秀,气韵卓然。
 ·为何喝了十坛还不醉为何还要到这里难道被他凌迟了一回还不够,还要再来一回· ·本是兄弟却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历经生死,静看流云缱绻,风雨变幻。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舞,九天 ┃ 配角:雍澈,松致,慕离,莫灿,莫蕴, ┃ 其它:松岘,松岄,莫湚· ·第1章 殇情· ··云之巅,狂风怒吼,喊杀震天,紫衣男子被数千人缓缓逼向了崖边。
殷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手腕滚滚滑落在地绽出朵朵耀目的红莲·山风轻抚衣袂,带起墨发纷飞,虽身处险境但绝美白皙的面上仍旧一派沉静从容未见一丝慌乱,微扬的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虽只是持剑而立但其高贵卓然之姿却如获取了所有光芒一般,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抓住他,要活的,我重重有赏”黑衣男子得意大喊,刹那间黑压压的人群向其疯狂扑去··忽然,遮天蔽日的璀璨蓝芒如闪电般向众人暴- she -而去,冲上的人便倒下了一大片。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御剑凌空飘落,白衣拂动,面色森然,微眯的眼中透出彻骨的冰寒,狂暴的肃杀之气弥漫整个山涧,刹那间无人敢动分毫,众人皆被其凛冽的王者气魄所憾莫不战战兢兢,不敢再靠前。
“宗主怎么办”一名银发红衫的男子带着数千人紧随而来··“杀”看着紫衣人身上的血痕,白衣人话音- yin -冷带着- yin -寒血腥。
应了声银发人刚要走,白衣人拍了拍他的肩头郑重道:“以后宗里你要费心了·”未等银发人答话,白衣人转身向着定定看着自己的紫衣人而去·望着步履从容缓缓向自己走来之人,紫衣人胸中气血翻腾,眸中满是痛色,骤然上前狠狠扯住他的衣襟高声怒喝“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何如此残忍”·看着面前之人痛苦的神色,白衣男子敛下眼眸,掩去眸中的哀色等再抬起眼来,其中已是冷冷的漠然“是我,他该死,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如果气不过你便杀了我”·听得此话,紫衣人只觉耳边巨雷轰鸣,身形晃了两晃,如水的眸中透出深深的绝望,紧握剑柄的手不停的颤抖:“你说什么,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白衣人微闭着眼,微扬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那你便试试”·“你……”紫衣人语声发颤,倏然举起闪着炫目寒芒的灵剑向其挥去,白衣人苦笑将眼睛轻轻闭上。
蓦然长剑便已没入了白衫,顿时如泉的鲜血咕咕而出馝馞的腥甜随风肆意弥漫,白衣人身体随风摇晃,沐着暖阳晶莹的汗珠璀璨夺目,身下的白衣瞬间化为耀目的红衫,随着山风猎猎翻飞,炫目悽然。·看着深深没入白衣人腹上的长剑,抬头再看看那张冷峻的脸庞紫衣人一口赤红的鲜血狂喷而出,骤然上前狠狠抱住了他,眼中一片赤红“为什么不躲你是故意的对吗”·看着眼前挚爱之人,白衣男子轻柔的擦去他唇边耀目的蜿蜒语声柔缓:“你若对我挥剑,我又怎么会躲原谅我……”·“但你可知,你若死了我又怎可能独活”紫衣人语声沙哑。
“对不起,我……”话未讲完白衣人身体便倒了下去··将他倾倒的身子紧紧搂到怀中,紫衣人神色慌乱,双手不停的颤抖“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走”说着便要抱起白衣人,正在此时一柄闪着凛凛寒芒的长剑骤然从背后向紫衣之人刺来。
“小心”白衣男子双眸骤凛,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将面前之人狠狠推开,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袭来,白衣人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兄长”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响彻山谷,紫衣男子肝胆俱裂,已近疯魔,踉跄走至崖边“等等我,兄长”一脚刚刚迈出,男子背后倏然一凉,一柄利剑透体而出。
看着这寒芒闪闪的剑锋,紫衣人扑倒在地“兄长”轻轻阖了眼眼……·· ·第2章 双煞· ·一年前  九翀山·黝黑的汉子背着一捆干柴带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向山下走,女孩生得明眸皓齿很是标致。
“闺女,你吃的那是啥,好吃吗”看着女儿吃着野果很是香甜的样子,男人笑问·女孩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露出些许狡黠“嗯,好吃,爹,可甜了,你也尝尝。”
说着拿了一颗塞到了男人的口中···男子大口嚼了嚼,猛的整张脸都抽到了一处,咂着嘴“啊咋这么酸”赶紧把口中剩余的果子都吐了出去。
“哈哈哈哈”女孩捂着小嘴大笑“爹爹上当了,爹爹上当喽”·“你个小丫头,竟然戏弄起爹爹来·” 男子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头。
女孩眉眼弯弯“呵呵呵,谁让爹爹问的,我这可是孝敬您呢,我吃就很好吃啊·”·“好好好,是爹爹的错,咋们跟紧回家,你娘说今天给我们炖了肉。”
·“太好了,太好了·”女孩连忙扔了手中的果子欢笑着疾步往前走“慢着点,小心别摔倒·”看着女儿如此开心男人也自是高兴。
“站住”正在此时,尖厉地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父女俩俱是一惊,转回身望去·只见两名高大瘦削的男子正站在身后,一脸狠戾地望着他们。
这两人,一人身穿白色长衫,面色惨白,满脸- yin -邪·另一个则穿黑色长袍,面色漆黑一脸横肉,两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闪着森森寒芒的长刀,观之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两名厉鬼。
父女俩皆是一抖,女孩连忙躲到了爹爹的身后,探出脑瓜惊恐地望着二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砍柴男人吓得浑身哆嗦··白衫男子一脸- yin -邪冷笑“啍哼,是谁我们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你只要知我们是黑白双煞便行了。
至于我们要干什么吗”说着他顿了顿看了看黑衫男子两人皆一脸女干笑··“你们要干什么”砍柴男子十分惊慌。
黑衫男子诡笑“干什么,拦住去路,不是劫财,那便是劫色·财,哼,看样子你们肯定没有,那我们就只能劫色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男人身后已然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男人伸开双手护住女儿颤声大喝“你们敢”白衫男人不屑地看着他,- yin -邪一笑“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说着便向女孩走去。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砍柴男人大怒,挥着手中的砍柴刀便向二人冲了上去··黑衣男子冷笑“找死”说完抬起脚“砰”的一声巨响,砍柴人便被踢飞在地。
这一脚力气极大男子口吐鲜血,动了几下皆没有站起身,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敢骂老子,找死啊你”“爹,爹,你怎样了”女孩跑到男人身前,边哭边惊恐地望着如鬼魅般的两人。
砍柴人捂着肚子痛苦万分“别管我,闺女,你快跑,快跑”·“哈哈哈,跑我看她往哪里跑”白衫男子冷笑。
黑衫男子则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女孩拎了起来,哈哈大笑“你到是跑啊,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跑”·“啊,呜呜呜,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小女孩的脚悬在半空,手不停地挥舞痛哭··“再不老实我宰了你·”黑衫男子将大刀抵在小女孩的脖颈上怒喝··“呜呜呜呜呜呜”女孩捂着嘴低声哽咽。
“人家不愿意,你们又何必要强迫呢”不疾不徐的话语传来,带着舒缓的节奏,如一股清泉流过心田··“是谁”“谁”听到有人说话,二人俱是大惊,连忙四下找寻。
白衫男子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山路“他在那”黑衫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名紫衣少年正步履悠然的向他们走来,山风轻抚衣袂,墨发飞扬,俊美的脸上含着温柔之色,微扬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虽只是漫步而来,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说不尽的风流优雅之姿。
二人看得俱是一怔,白衫男子眯起了眼“这小公子甚合我意·”黑衫男子的大刀压在女孩脖颈,舔了舔唇,冷笑- yin -森“呵呵,我也看好了,多少年都没遇到这般人物,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定要他在我们的生下称欢。”
两人互视放声狂笑··他们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莫尘却听得特别清晰,微微挑起眉,唇边的弧度带上冰冷厉色:好啊,你们找死,那本公子又岂能辜负·来至近前白衫男子把少年上下打量个遍,嘻笑“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问别人名字前是不是得先报上自己”莫尘眼中含着笑,淡淡地说出了话语。
见他一派魅人的悠然之姿,两人早已心神激荡“小公子,我们的名字你还是不要知道,否则会吓得睡不着觉的·”白衣男子如是说着··莫尘眼中含着淡淡的浅笑,微微挑起眉梢“哦,我这人胆子小,算了,你们还是不要说得好。”
听了此话,黑衫男子看了眼白衫男子二人俱是一阵得意的笑·如此胆小,那此人岂不是很容易就可得到··黑衫男子定定的望着莫尘“小公子你刚刚拦我们难道是想帮他们·紫衣少年,摇摇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哦,也不是,我就是认为强迫来又哭又闹的挺没意思。”
“小公子那你认为怎么才有意思”黑衣男子直勾勾的看着紫衣少年满脸邪笑··“我认为,应该你情我愿的这才好。”
莫尘唇角微扬,缓步向他们走近,将额间的几缕乱发捋到了一旁·悠然的气韵,傲然的风姿·两人看得有些发痴··莫尘勾了勾唇眸底闪过一丝冷笑,将要出手。
此时小女孩却忽然大声地哭喊起来,狠狠地咬了黑衫男人一口·黑衫男子吃痛,瞬间回过神来“死丫头,我宰了你·”揪住女孩的衣领挥刀便要砍,女子吓得满脸惨白大叫出声。
“住手·”听到喝声黑衫男子果然收了势“怎么,小公子想帮她”男子眯起的眼在莫尘身上不停的扫··“如果我说是呢。”
少年唇边浅笑莹然··黑衣男子与白衫男子对视一眼,眯起眼看了看“要我们放了她也行,除非你愿意留下·” 男子的刀始终放在女孩的脖颈“好,我留下,放她走。”
莫尘淡淡说着···“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陪我们”黑衣人喜出望外,双目瞪圆··“你们这长相的确困难了点,但好在身材还勉强凑合。”
已然是不快不慢的声调··“你怕不是在逗我们的吧,如果你要耍花招,我会让这丫头血溅当场”白衫男子大刀抵着小女孩的脖子不敢相信。
“对对,让我们放了他们可以,但得把你先捆了才行·”黑衣人也是不放心··莫尘轻佻着眉缓缓开口“那可不行,如果你们捆了我,却不放人,那我不是吃大亏”“你放心,我们黑白双煞说话算话,何况有他们在,这实在太碍眼不是”白衫人诡笑着盯着紫衣少年。
“也好·”莫尘靠到了树干上,眼中含着笑意·“小公子你如此风姿我们怎么能受了,那我们可是不客气了·”白衫男子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绕到树后,把莫尘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起来。
·“这回是不是得放人了·”看了看身上的绳子莫尘抬头嘴角微翘,浅浅的笑中含着嘲讽和不屑··“好,放人,滚,赶紧滚。”
黑衫男子道,将小女孩推到了一旁·“爹·”小女孩连忙去扶砍柴男子·男子现在才喘匀了气,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看着被绑在树上的莫尘眼中难掩愧色。
“要走快一些,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好事·”莫尘淡然的说,砍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拉起女儿便往山下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小公子可真是明白人,这回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说着黑衫男子搓着手诡笑着要去摸他的脸,莫尘将头一侧,躲了开来·白衫男子冷冷一笑直接去解莫尘的紫色玄纹腰带·“慢着·”莫尘微挑眉梢唇边的一抹浅笑格外魅惑“两位是不是松开我,这也不方便,嗯”·“哎,小公子这你就不懂了,这才有有趣呢,到时候你再叫上两声那就更刺激了。”
白衫男子如是说··“哦,叫上两声更刺激”微微敛着眼,如清泉的眸中流转着彻骨的冰寒··“对对对,刺激特别刺激。”
黑衫男子哈哈笑着·莫尘身后的手腕轻转,瞬间捆绑的绳子就化为轻烟··“好啊,那小公子就……先让你们叫上两声·”唇边的轻笑化为了冷酷的冰寒,莫尘挥手召出紫虚一道炫目的紫色流光闪过,残红飞溅。
两人痛苦哀嚎,看了眼受伤的手臂,面露狰狞,挥刀向莫尘劈来·莫尘冷笑一声,挥剑相迎,他的剑法潇洒飘逸,变化莫测,炫目的紫光下二人只看到亿万少年,亿万剑芒。
几声惨叫过后,这黑白双煞便都身中数剑倒在地上··紫衣少年步履悠然的走至双煞面前,扬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但这笑看着却让人心寒“怎么样,这回觉不觉得刺激,还要不要再来叫两声,嗯”·“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两人面色惨白,颤声跪地不停磕头··“饶了你们,还让你们去害人”莫尘勾了勾唇,挥指向二人身上点去·“啊啊啊”两人倒地痛苦嚎叫。
废了二人的修为,莫尘长袖一挥又把他们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处··看着还在挣扎的二人,莫尘缓缓扬起了唇“杀你们脏了我的手,是生是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足下微点,腾空而起,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第3章 相见· ·夜深,中年男子眼下一片青黑,呆呆的看着床铺犹如丢了魂魄一般·此人面色微黑五官周正,看着淳朴憨厚。
瞌睡不停地打着,可他就是不敢躺下··半晌后,男子实在困得挺不住,咬了咬牙这才狠狠心缓缓地倒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所担心的事情还是便发生了··他只觉眉间发紧,头皮炸裂,不多时一道虚无的身影猛然扑在他的身上。
男子只觉双耳轰鸣,四肢无力,头中更似被生生褫夺了神识一般痛苦万分··男子用尽全力试图呼喊,可无论怎样用力,却也叫喊不出一丝的声音·男子痛苦挣扎,调动体内灵力与之抗衡着。
半晌后,就在其感觉自己即将这么痛苦死去时,终于“啊”的一声喊出了声,他的眼睛也挣开了一只,可当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昏死过去··暗夜中一张惨白的老女人的脸正- yin -森森地趴在他的眼前面目狰狞地看着他。
“啊”男子再次惊叫出声,另一只眼睛也睁开·随着这声惨叫刚刚那张可怖的人脸终于化为一团黑气消失不见·男子猛然从床上坐起,双手狠狠地插入发中,悲惨地嚎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无能,无能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翌日傍晚·酒肆中热闹非常,小二笑脸相迎,客人侃侃而谈。
正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灰尘的女人突然疯疯癫癫地跑了进来·正当众人感到惊讶不知是何故之时,女人猛然抓住门口的一名男子,眼中满是惶恐“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它们吃了他,吃了他,就剩一只小手了,小手,啊……”女人边叫边哭··“你干什么,死疯子,赶紧滚·”男人猛一甩手臂,将那女人甩到了地上。
  女人咕噜一下爬起,又跑到另一人面前极度哀伤“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它们吃了,吃了”女人捂着脸痛哭起来··“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到是管管“就是,还让不让人吃饭”“快快赶快把她轰出去”酒肆内的客人很是不满。
“对不住,对不住,各我马上跟她说·”老板连忙走了过来,不停地向众人作着揖··“赶快,赶快·”“让她走·”“快点快点”·“是是是”老板点着头走到正在痛哭的女人面前“出去吧,他们都听到了。”
“不能走,不能走,他没了,就剩一个小手·”女人捂着头痛哭··“好好,屋里的人都知道了,你再去外面再找人说说·”老板继续哄着,从小二手中接过一个馒头。
女人一把抢过馒头抹了把眼泪“对对,去外面说,去外说·”而后大喊着跑了出去···“嗨”看着跑出去的女人,老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板,这女人可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老板摇了摇头“众位不知,这也是个可怜人”又叹了口气继续“几年前远嫁到了西峡镇,原本和丈夫恩恩爱爱还生了个大胖小。
可谁也没料到一年前那镇子后山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群类似蝙蝠的妖兽,那些怪物个个生着獠牙,专吃人肉·那女人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被活活吃掉才疯的,可怜啊”说完店老板不住地摇头,众人听后也是一片唏嘘。
一旁的雅间·暖阳透过珠帘印着光影斑驳,印在紫衣少年身上如流光潋滟,纤长的手指轻转着手中的酒盏,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另一处雅间·白衣男子墨发轻垂,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透着清冷而疏离,一身冷深邃而幽冷的气息有种摄人的威仪,只是那般随意的坐着,便让人不由被他的气势所摄,生出了几分不可违逆之感。
紫衣少年走在密林之中,头上不时传来的乌鸦凄凉的鸣叫之声,让原本就- yin -森的树林更显诡异·突然,少年只觉身后恶风不善·挥动手中灵剑,炫目的紫光闪过,随着几声怪叫之声,两只状如蚯蚓的妖兽便被斩成数断。
这妖兽的血是绿色的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溅到草叶之上的血渍,立刻冒出一股白烟··莫尘淡淡的看了一眼,微微掸了掸炫目的长衫,转身从容而去。
不多时,忽听远处传来阵阵撕心裂肺地惨叫之声·莫尘眸光一凛,足下轻点,寻声而去·来至近前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里面的声音已经愈来愈弱了·少年疾步进入洞中,只见这洞中漆黑一片,只能见到一双发着红光的细长的眼睛一闪一闪。
莫尘抛出夜光珠,随着纤长白皙的指尖不断幻变,明珠浮于半空,洞内亮如白昼·莫尘抬目而望,眸光透出彻骨的冰寒··只见洞中一只高有数丈的蝙蝠正用那闪着寒芒的獠牙甩着头撕扯着两个人,一人有的头已被扯掉;另一个肚腹已被撕开,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混账”莫尘化身一道流光如迅龙般向妖兽袭去··蝙蝠兽疾速闪过随后身后的一丈余长的尾巴仿佛如一条长鞭抽向少年·莫尘足下下紫光乍现,双臂舒展如疾风般倒飞出三四丈。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如闪电般- she -向妖兽,妖兽陡然大惊未及躲闪,锐利的剑刃便刺透它背部瞬间黑色的血液汩汩而出·受了重创的妖兽反而愈加的疯狂,猩红的双眼中闪出嗜血的寒芒,它愤怒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向莫尘扑来。
莫尘长臂轻挥一道闪着璀璨炫目的光幕出现身前·“轰”巨大的能量波如山洪般喷发而出,碎石崩飞,尘沙四溅·蝙蝠妖整个身体被后抛数丈。
莫染快速掐动指诀,灵剑闪着耀目的剑芒向蝙蝠妖暴- she -而去·随着一声惨叫,蝙蝠妖的一只前腿便被瞬间砍断·蝙蝠妖也是机敏感受到极大的威胁,大吼一声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红光便向西而去。
紫虚应声出鞘,随着莫尘指尖的快速幻动,炫目的流光在夜空中闪过,只听一声咆哮蝙蝠妖如一块巨石般轰然坠地··莫尘腾空而起,飞至近前燃了道灵火符将焚化。
忽然身后传来排山倒海般地恐怖怪叫之声·莫尘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中一群如乌鸦般大小的蝙蝠遮天蔽日般向他飞来··紫衣少年微挑起眉眼,如月般的眸中透出锐利的肃杀之色。
正在此时,只听身后的湖中传来异响,莫尘回头望去··“是他”紫色身影微怔,眸中难辨神情……·· ·第4章 残魂· ·湖对面的男子,一身冷月莹然。
足下蓝光微闪,脚尖在水中轻点,白衣轻拂,仿若流云缱绻,随风而过,然后飘然落地,一派优雅淡然之姿··少年心神恍惚,身后忽然窜出一只蝙蝠妖,锋利的尖爪狠勾了一下他的手臂,透出一点微红,少年挥剑将其劈斩目光始终看着来人。
刚刚心神不宁,并未看到对面有人,此时白衣男子看到紫衣少年骤然一惊,停步不前·剑眉狭眸,薄唇微扬,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尽是惑人的温柔之色,那一身的高贵从容,气韵卓然不是那人又能是谁男子星眸微敛,掩去心头的波动,恢复了淡定从容。
此时,遮天蔽日的黑云便已飞至近前,竟然数万计,血红的眼睛寒芒四- she -在这暗夜中如鬼魅一般·这些妖兽吃了人的血肉已有灵- xing -,不是七冲八撞而是在二人头顶布起阵法将其困在当中。
它们的速度极快,一双双利爪闪着嗜血的光芒··两人忽视,默契的靠在一处守住对方的虚空,只隔着一层单衣,彼此身上的温度特别清晰,两人的身体不由轻颤··运转体内灵力白衣男子向眉间轻点,随着淡蓝色的凤玄翎催动,一只耀目的蓝凤忽然闪现瞬间万丈璀璨光芒骤闪夜空似乎都被点燃。
蝙蝠兽被这眩目的光芒刺得纷纷后退逃窜·男子手指不断幻动,无数的闪着刺目寒芒的冰剑,如闪电般呼啸着向那些蝙蝠兽激- she -而去··紫衣少年则祭出灵剑随着剑诀掐动,灵剑瞬间幻化为千万随着一声轻喝,漫天的紫色利剑锐啸着同时- she -向那些妖兽。
一阵怪叫之声过后,那些被击中的蝙蝠兽皆化为一股股黑烟瞬间便消失不见··两人收剑飘然落地,白衣男子看了一眼少年,转身而去··“站住,莫染”白衣男子身形一顿,负手而立。
“十年了,你还想躲多久”莫尘语调依旧缓缓慢慢,沉静的空气中却莫名多了些压迫感·淡然一笑,步履从容的走至白衣人面前,一抬眼,眸中却是如冰锥般的锐色。
“我没躲,只是不想再见·”白衣男子语声低沉,如河底水流淌过··“不想见我”朝身侧之人微微挑起了眉,含笑的眼中透出几许戏谑。
白衣男子微微敛了眼,掩去眸中深沉的痛色“所有人·”·“噢,为何”半敛着眼眸,难辨其中神情,微抬的眉却透着些兴味,紫衣少年缓缓开了口如是说着。
·白衣男子刚要开口,突然不远处却传男子低低地抽泣之声·两人未再说话,寻声向前走去·不多时,但见前方一孤坟前正跪着一人··“对不起,姐姐,我食言了,是我无用,现在便向您谢罪。”
此人抽剑便要自刎,一道流光闪过,宝剑应声而落·  ·“谁谁在哪”男子被惊得不轻,慌忙起身四下张望。
紫衣,白衣从树后转出步履从容的走了过来··“你们是谁,要你们多来管闲事”男子毫不领情,满脸怒色··“闲事”紫衣少年微微挑眉,唇边噙着笑意,悠然走至近前,足下轻勾,地上的灵剑便已然握在手中。
“这位道友,我可不是管你的闲事·只是替此仙器不平,死法很多,你又何必祸及他人”少年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缓缓的说着,特有的语调带着舒缓的节奏很是悦人。
“你……”男人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看着紫衣少年,白衣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见其向自己看来,又骤然敛去··“这位道友可是遇到什么难事”见此人一脸黯然,白衣男子如是问着。
男子叹了口气“谢谢公子美意,我的事谁也帮不上,你们还是不要问了·”·“好,既然不说那你请继续·”紫衣少年唇角微扬,挥臂将灵剑深插入地,转身便要离去。
“两位公子请等等”男子忽然坐了起·  ·莫尘嘴角微勾,看看地上的男子,眸中闪出一丝兴味之色··男子赧然低头“公子有所不知,我从小父母双亡,是义姐辛苦将我带大。
可还未待我学成回报,十年前义姐却忽遭贼人杀害,还被极其残忍的分了尸·”说着男子忽然悲痛的抽泣了起来··两人对望,眸中皆掠过一丝冰寒。
男子擦了擦眼“我在姐姐坟前曾发过毒誓,十年之内定找出真凶,为她报仇雪恨,否则便叫我日日厉鬼缠身”·“看样子你是没有兑现誓言。”
紫衣少年唇边噙起一丝浅笑,口中说出了轻柔的话语··男子重重点头“是我无能,十年来竟无一丝线索”·“此人只剩一丝残魂,无法招来一问。”
紫衣少年如是说着,目光看向坟冢,顿时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转头看向白衣男子,见其也看向自己,眸光一触即分··“也许你的姐姐早已把杀人者的名字告诉了你。”
白衣男子声音深沉,眸光凌然·  ·看着白衣男子,紫衣少年眸中流光暗闪:很多时候他们都能想到一处··“啊告诉了我,这怎么可能,被碎魂之人无法入梦。”
男子惊呼··白衣男子面色肃然,径直向那坟冢而去·男子满脸讶然紧随其后··来至墓前,白衣男子指了指坟冢“你看令姐此冢与周围的几次处有何不同”男人向周围看了看紧紧皱眉“并不何不同,都是泥土所埋,只是略略大了一些”·“如此明显,你还没有看到”舒缓的话语再次传来。
男子有些发蒙,又看了半晌才皱着眉“其他的坟上杂草丛生,藤蔓缠绕,而此坟只有一棵草,是这样吗”·白衣男子微微颔首,紫衣男子淡然一笑。
“那这又能看出什么”男子仍是不解··莫尘眉梢微挑,挥袖翻出夜光珠,随着法诀的掐动,整座坟冢被照得一片明亮,有如白昼。
“你现在仔细看看那坟头之草·”白衣男子看了眼紫衣少年,回头对男子说出了这句话· ··男子连忙颔首绕着坟头一圈圈绕·“公子,我真得看不出什么,只是棵草而己,这草也不会说话。”
男子眉头紧皱看着两人··“你可认得此草” 男子看了看“我认得,是一棵豆秧·”·“此豆秧有何不同之处”白衣男子再问。
“不同之处”男子转身,趴到了坟冢之上,仔仔细细打量了起来·突然男子满脸惊恐地大叫一声,从坟上迭落了下来……·· ·第5章 乱心· ·“豆发红凶手为豆发红,窦乏弘”趴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抖若筛糠康,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人。
紫衣少年唇边扬起了一丝浅笑“你说呢”  “此人很熟”白衣男子眸光微寒··男子狠狠地颔首,双手抱着头泪流不止“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不行,我还是不信,我还是不信。”
说着骤然跪在坟前,狠狠地嗑了头“姐姐,请给我个明示,真的,真的是那窦乏弘吗”此话刚落,坟上的豆秧瞬间变得如血般的鲜红透亮,闪着慑人的红光。
男子呆坐在地,口中喃喃“我与窦氏兄弟师出同门,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说完起身向两人深施一礼,而后如幽魂般离去··“保重。”
看了眼身边的紫衣少年森然的眸光暗了暗,语调沉缓,仿佛不带一丝情感··“跟我走·”攥紧他的衣袖,少年微微扬眉,眸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松手”白衣男子看着自已广袖上如玉般无瑕的手微微阖了阖眼,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少年淡然一笑,水眸微敛,语调轻缓“我要是不放呢,嗯”·“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语声带着叹息··“好,那你还等什么”轻抬的下颌带着挑衅,微扬的眉眼透着微寒,倏然挥剑·瞬间,白衣,紫衣交缠化作炫目流光,紫色剑芒挥洒,冰蓝寒气四散。
时如狂风怒吼,时似惊涛拍岸,神彩飘逸,莫测变幻·两剑相撞,剑芒大盛,气浪席卷,巨石乱坠·身体回转,飘然落地,只有各衣袂及墨发随着尚未消散的剑气兀自飞扬。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就这般一直定定的看着对方,眸光在彼此身上流转,十年,整整十年,互望的眼中有千般的情,万般的意更有苦涩,不甘,纠缠,决然……·突然眼前的紫色身影微晃,蓦然向后倒去,白衣眸中骤然闪过慌乱,大步向前倏然伸手将他搂在了臂弯。
“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不是吗”莫尘挑起眉眼,嘴角微弯,眸中含着淡笑,望向面前之人·原本微红的唇已经透出青色,这是中毒的表现。
“自己中毒了,难道不知道”声音冰寒彻骨,森然的眸中透出心痛与不安··“放心,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况且我还没那么……”看着望过来的眼满是关切之色,少年微挑的眉眼浅笑莹然,轻缓的语声还未说完,便轻阖了眼。
“怎么还和小时一般,总是拿你自己在逼我,你是不是料定了我不会不管,嗯”白衣男子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紫衣手臂处的微红,将广袖卷起,白皙的肌肤上有一处已然漆黑一片,正向外流着黑血。
没有一丝犹豫抬起骤然覆上了唇·紧紧抿吸将毒血吮去,直到伤处的血液呈现原本的颜色,再不见黑蓝,才停了口,抹去了唇边的血色,抬眼朝怀中之人望去,眸中暗光流转。
“莫染,我走不动了,抱我”·“小染,我快掉下去了,接住我”·“染,你为何总是愁眉不展,要像我这样才好看”·“你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让我抱了。”
“我不管,就是让你抱我”·“叫兄长”“不,我就喜欢叫你莫染”·原来的弟弟已变为如此俊美的少年,但那一身风韵悠然的风姿却依旧未变,轻轻拂了拂白皙面颊上的几缕长发,眸中流光暗闪,轻轻抱起,足下微踏,腾空而起,掠过湖面,飞向客栈。
翌日傍晚·缕缕暖阳透过层层纱幔映出淡紫色的光影斑驳,仿若水光潋滟·床上之人满头乌发铺陈在枕边,轻哼一声,悠悠转醒·一道柔光正入双眼,抬起手臂去挡那束光,却发现自己手臂受伤的地方上竟缠着雪白的丝绵,男子唇角轻扬,心头舒暖。
房门打开,白衣人拿着茶壶走了进来··几缕发丝在指上缠绕,松散的紫衣微敞露出一片莹白,乌发之下如水的眼眸如星晨般璀璨,犹带魅惑挑衅的笑意,倚靠在软榻上。
对着他缓缓开了口“兄长这回不躲着我了”语调总是不疾不徐,轻缓舒暖··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风姿悠然,魅人心神,惑人双眼,莫染心头微颤,转身往外踏步“你饿了吧,我去准备晚膳。”
莫尘来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纤长的手握着茶盏,一手支着下颚,微扬的唇边带着几许狡黔,眸中透出兴味之色,仰头将杯中的茶水喝干,唇边笑意轻浅·就是要将他表面的平静淡然撕碎,将他逃避的心搅乱。
房门轻敲,小二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到桌前之人,脚下竟有些忙乱,他还从来不知世上还有如此优雅俊美之人,只是一个微挑的眉眼便能如此惑人··“给我,你出去。”
白衣男子从小二手中夺过托盘,眸中透着戾气冰寒··“好好公子您忙·”这个人身上散发冷意比寒风还要刺人,小二如避蛇蝎般逃了下去。
“你在吃味”少年唇边笑意莹然··“我是你兄长,为何有此一问·”放下托盘,将酒菜取出放在桌上,清清冷冷的说着。
少年淡然一笑,给彼此的都倒上了酒,好看的手轻转着酒盏··“告诉我,你的眼中为何总是如此冰寒,如此清冷,总是透着孤寂与疏离”为他的碗中夹了菜,如水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他,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望过来时眼不再是往日的情挑与悠然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沉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我生来便是这般·”低垂的眼中敛去丝丝怆然,平平淡淡的回答。
要他如何说,说他有记忆起对上的便一直是冰寒到- yin -森的眼,那眼中是冷酷,厌恶,怨毒是恨不得他从来不存在,恨不得他马上从这个世上消失,恨不得他即刻便死去·“没有人生来便是如此。”
微抬的眼透着审视仿佛能将一切洞穿,语声淡淡,神情却透着森然··“我便是那个例外·”仰头喝了酒,唇边勾起的弧度不似笑,却是深深的无奈与自嘲。
问他心中有恨吗没有,恨,意味着还在意,还挂牵,当一个人的心已然凉透之时,又何来惦念何来挂心,有的也只是淡默与冷然··“你可知,为何我总是喜欢让你抱我”一手支着下领,灿若晨星般的眼中含着笑意,虽是清浅的,但和着那挑起的眉,却偏生出几分诱惑之态。
如此爱昧的话语伴着舒缓的节奏听着却不觉戏谑却透着郑重,深沉如许,使人不觉深陷·他的心意他又岂能不知,而自己的心又如何欺骗,但他们是亲兄弟,他不能有更不该有那种情念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逃避,但真的忘掉了吗,只有自己知道,看着那双柔和的眼,眸中闪过几许无奈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少年唇边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倏然将手覆在他的手上,紧紧握住“感受到了吗”唇边浅笑悠然,挑眉望来。
掌中的热度在手上流转,伴着血液缓缓流入心间,一如抱着他的身子如同一缕云绪般和缓舒暖,那种感觉让他留恋让他凌乱··“莫染我不愿见你那么冰寒,孤寂,悽然我的心会痛,我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给你温暖,让你同我一般,你说,不知?”依旧是和和缓缓的语调此时却透着深深的压迫感。
浓浓的暖意涌上心间,任谁也拒绝不了别人对你的好,更何况是这般看似温和清浅可骨子里却透着傲然气魄之人,他的亲弟弟··就在一瞬,温润的唇倏然覆上,急促的呼吸在彼此的唇间流转。
莫染只觉双耳轰鸣,分开唇“莫尘”莫染微微轻喘···如瀑的墨发垂在身前,刚刚只是在唇上轻轻擦过但那沉稳傲然的高贵气质却让人流连,原本只是清淡的冷香此时也变得旖旎悠然。
从来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干净的味道,唇上似有幽兰·催着他想要品尝更多,眼底的眸色渐暗,缓缓俯身再去覆那张柔软··望过来的那双眼,墨玉般的眸像是深潭,好似能将人吸入般静谧幽然。
炽热的气息吹在面颊酥麻舒暖··白衣努力别开脸骤然起身,口中还有少年的甘甜“你,不该如此·”顿了顿迈步向外走去··月色如水,树影婆娑,晚风轻拂,带起衣袂翻飞。
理了理鬓间吹乱的几绺发丝,莫染闭了闭眼,手扶额间,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他们是兄弟万万不该有如此这般的情愫,逃了这么多年,躲了这么多年,可为何但一旦见到他自己却再也无法将其忽视。
见不得他受伤,见不得他浅笑悠然,更见不得他在别人面前展露风姿,怎么办,他的心已经乱了··· ·第6章 沐浴· ·明知自己中毒,故意不去理会,就是想留下此人。
莫尘扬唇浅笑,举箸便要用饭··“嗯·”伤口处忽传巨痛,少年闷啍一声淡笑摇了摇头,用左手去举箸·忽然,手中的箸骤然被抽去,一袭白色衣袂却已到了眼前,依旧平淡冰冷的脸色。
少年唇角缓缓轻弯,左手也可自如用饭但此刻他并不想说破轻轻点了头··一口莱,一口饭,莫染喂得很用心,好像还当他是那个幼时的弟弟,等他咽下才去夹下一口。
小时兄长便是如此喂他,莫尘只觉心头很热很暖,不知是因为这饭食还是因为眼前之人··“为何不吃了”见莫尘忽闭了口,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莫染说了这句话。
“你还为当年的事自责,对吗”望过来的眼似乎看透了他心头所想··莫染没有否认,回望过去苦涩淡笑·当年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看到弟弟的脸色渐渐发青,那么美好的生命即将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渐渐消失,他真的怕了,几乎发疯。
不停地拍打他的后背,覆上唇想把刚刚喂下去的汤圆吸出来,至到被那人一脚踢飞,在晕过去的一瞬他真的希望自己就那样死去,他要死了,那他便陪着他··“你还活着,这很好。”
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我那时若死了,你也不会活,对吧·”缓缓的语调透着确信,这不是一句问话而是肯定,微抬的眼帘,眸光如火般炽热。
低下头,回避那闪着流光的眼,他总更能将自己看穿·“说这些干嘛,莱快凉了·”声音依旧冷冷淡淡举箸夹了莱再次送到唇边··簿唇轻轻扬了扬张开口“为何吃你喂的饭食味道很是不同”舔了舔唇,含笑望来。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又夹了一口··“你也吃,别光喂我·”把这口莱回推到了莫染嘴边,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茫·莫染顿了顿,开口吃了莱,这双箸两人共用,上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碰到的地方莫尘也碰过,吃着口中的菜,莫味却不知菜是何味了。
·“味道是否不同”薄唇勾了勾,如水的眸中意味不明··“没有不同·”声音如一的冰冷,不再看他那双浅笑莹然的眼,答了话。
紫衣少年淡然一笑“我想吃虾·”指了指桌上的盘··放下箸,白皙的指尖轻夹剥好,递了过来·簿唇微启却是连那纤长的指一同含入口中。
微抬起眼帘看向对面之人,仿佛被夜浸透的眼中满是温柔之色·淡红的舌尖如羽般在微冷修长的指上轻扫,吮吸,温热,柔软,- shi -滑,莫染心跳如鼓··“快吃饭。”
抽了手,调匀气息,眼中依旧透着冰寒··莫尘嘴边扬起了极为微小的弧度,为两人眼前的酒盏里都斟上了酒,推到他面前“多年未见我们喝两杯·”·“但这回不可再胡闹。”
面上虽是一片森然冷意,但眸中却划过一丝宠溺与无耐,虽一闪即逝,但莫尘还是看到了,唇边的孤度又深了几分··“如果醉了,那可犹不得我了·”沾了酒的红唇更显润泽,俯身探到他眼前,扬着眉,缓缓说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可以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呼吸到彼此的气息··“那便不要喝醉·”莫染向旁转了头,敛下了眼,掩去心中的慌乱,语调很缓。
“酒不醉人,人自醉,兄长难道不知”舒缓的语调,含笑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口中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听他唤兄长,莫染忽觉很难受,不知是因为喜还是因为忧。
看了他一眼缓缓端起了眼前的酒··这个饭两人吃了很久,酒也喝了不少,莫尘的脸上泛起红云,额上也透出薄薄的一层细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之声,莫染走至门前,只见是几名小伙计抬来沐浴的木桶,桶中已经放好了热水。
看着这一脸森然的白衣人,小二不禁心头发颤,点头灿笑“这是那位紫衣公子要的热水,小的已经备好了·”说完又伸头去看里面之人··“放下之后就赶快走。”
唇边带着明显的厉色冰冷,语声更是透着彻骨的凉意··“如果热水不够,尽可再唤小的·”恐怖的压迫感,森冷的气息,小二将水抬至里面带着几人赶紧抽身。
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又望了眼正握杯向他点头浅笑的少年,只这一眼,小二差点没摔个跟头··呯!门被重重关上,莫染回头看着少年,唇边的弧度如冰刃般霜寒。·“兄长不用夸我,我也没有办法。”
少年语声不快不慢,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依旧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酒盏··“你洗吧,我回自己的房间·”语声深沉,似带着无奈与愤然。
“不要走,替我洗头,还像小时那般可好”放下酒盏,莫尘微扬着眉梢··“我们已经大,多有不便,你自己慢慢洗·”眸光微微的闪,随即又淡淡敛下。
·“莫染,你看我的手臂如何自己洗你若不愿那便算了·”缓缓说着,悠然而去·转到屏风后面,随着身上的紫衣一件件被解下,修长的双腿踏入木桶之中。
解下束发的紫色绸带,长及腰际的如墨长发倾泻而下,丝丝缕缕在水中四散开来··看着从外袍到内衫一件件搭在屏风上的紫衣,莫染剑眉紧蹙,脚下不知是走还是留下,但真的让他自己动手洗头他的心又不忍。
“兄长如果不走,那就过来·”舒缓的语调从屏风后传来,听着很是悦耳,但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仪··沾了水汽的缕缕发丝在柔暖的烛光下闪耀着诱人的色泽,浸泡在水中的少年,慵慵懒懒的倚靠在桶边,白皙光洁的肌肤上水色莹然,并未刻意做些什么,但那微张的红唇已能惑人心神。
把那头还滴着水的黑发向后甩去,扭过头挑眉看向身后之人“兄长快一点·”莫染走到他身边,握起如墨的发丝,手中的触感很滑很软打动人的心弦,不去看水中的景致,努力平息凝神,在发上涂抹着皂苓。
鼻间是皂苓的味道及蒸腾的水汽氤氲,少年沾了水的俊颜更显虚幻·眼前这个弟弟不论是傲然的气魄,还是卓然的气韵,亦或是淡然的冷漠,任何一种风姿都极为惑人,让他沉陷,让他失神,让他难已自控。
生上结实而优美的线条随着呼吸暗影起伏,北后那完美的孤度更是诱人,莫染的气息早已不稳,忍受着心头翻腾不禁苦笑,知道留下会如何,这便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莫染身上的凝华香萦绕在鼻间,本是清淡的冷香此时竟透着几许旖旎,享受着兄长为自己洗发,仿佛又回到儿时,兄长也是这般为他洗,为他擦干·十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过的,对他而言身后之人已经不仅仅是兄长而是不可失去的依靠与牵念。
“不要对别人再展露风姿,会惹上不必要的是非”莫染的话忽然从身后传来,语气十分认真··少年转身,抬起头挑眉轻笑“这样你会不高兴,嗯”·“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担心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深深的回望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听着他这口不对心的话,少年扬眉浅笑“真的只是担心我会惹麻烦”·“自然,不然还会是什么”白衣男子语气深沉。
手腕骤然被人拉住,“噗通”水花四溅,白衣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浴桶里,“莫尘做什么”浴桶不算大,勉强容下两人,此时他的身体就紧贴在莫尘身上,触到他柔韧结实的肌肤,看到水中那惑人的风姿,莫染喉头发紧。
“莫染,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我要摸摸你的心,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不会痛但我的会痛”莫尘将手贴在他的肿前,而后又拉到自己的肿前,如水的眸中透着清冷锐利。
“够了”莫染骤然从桶中起身,疾步走至屏风外,肿口上下起伏,低喘·沾了水的长发垂到身前,白衣紧贴在身上,水珠不断的滴落,地上水渍一片。
“莫尘,不要再这样,不要忘了我们是亲兄弟·”声音低哑,语声中带着浓浓的悲凉,深深叹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兄弟莫染我从来不需要兄弟。”
手臂流着血,莫尘向后仰头倚在了桶沿,紧紧阖上眼··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求收藏,求推荐,爱你们的澜轩·· ·第7章 质问· ·怅然回到房中,莫染拎起桌上的茶壶狂喝一顿,脑中皆是那温热坚实的触感,任他如何摇头也无法将其挥去。
苦笑,轻叹,已然深深刻在了心间一切都是徒劳枉然··缓了缓,脱下- shi -透的衣衫,不自觉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皂苓香还有那人舒暖的味道,叹了口气换上一身月白的中衣,颓然的依靠在床前。
忽然,窗外两道流光一闪而逝,莫染微眯了眼,套上外衫,疾步出门寻着那两道光飘然而去··不久两道光在无涯山中的一处破庙里消失不见·莫染飘身而落,抬步走入殿中。
这是一座已无香火供奉废弃多年的寺庙,因年久失修,支撑大殿的柱子已有残缺·殿内漆黑一片只有透过的几缕月光能看见神台上的十八罗汉面目森然··刚走几步,便听“嗖,嗖,嗖”几道声响,莫染肃然而立,持剑四望。
此时,殿内忽传来老年女人的哭声,接着是年轻男子的笑声,再来是婴儿的哭声,随后又是老年男子的笑声·这些声音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不停袭来令人头昏脑胀。
莫染掐了一个“清心诀”须臾大殿内便重归安静··刚要抬步往里走,忽觉背后- yin -风四起,无数的风沙夹杂着干草树叶吹至殿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尖锐的诡笑之声。
这声音极为- yin -邪刺耳,令人闻之色变,听之难安·随着笑声越来越响,大殿剧烈地颤抖起来,四周粉石纷纷下落··腰间的通灵玉珏动了动,莫染骤然转身。
只见一幅巨型画轴凭空而现,随着画轴从上至下一点点展开,一个白色巨灵的身形显露出来·巨灵足有数丈之高,浑身发着惨惨白光,白光照在身上,让人顿生眩晕之感。
巨灵身上挂着一件白衣,内里好像什么都没有,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头发高高束起,脸犹为诡异,嘴硕大无比,没有嘴唇,两排赤红的牙齿裸露在外,发着幽光。
巨灵诡笑一声从画中飘了过来··莫染微微勾了唇,一道迫人的冷芒在眸中骤闪·纤长的指尖微微幻变,灵剑迅疾直飞巨灵,数道冰蓝闪过,巨灵便被切成数段,化为轻烟。
莫染转身欲走,那些轻烟便又再次凝聚在一处巨灵再次出现·莫染眸色微敛,眸中透出几分兴味,持剑森然的看着巨灵··妖物诡笑一声,血口大张,一团黑气夹着一颗巨大的眼冒红光的骷髅向便向莫染袭来,莫染足下灵光涌动,双臂舒展化为一道清风,向后退飞,骤然转身避了开去。
骷髅轰然打在墙上,骨块狂飞,在大殿的墙壁之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巨灵见一击落空怒吼不停,眼中顿生诡异的绿光,咆哮着双手同时张开,不断的绿色骷髅便激- she -而出。
霎时间,大殿内绿光森森,鬼叫连连·莫染广袖轻挥,一道冰蓝色的光幕蓦然出现在面前,左脚猛然向前踏步,双掌同时向前推出·天地轰鸣,一颗颗绿色的骷髅撞击到这巨大的蓝色光幕,登时化为一股股绿气四下飘散。
·巨灵愤怒无比,双臂捶胸激- she -而出的骷髅瞬时凝聚成巨大的一道绿光呼啸着向着光幕暴- she -而来·更为巨大的轰鸣之声响起,大殿再一次剧烈地晃动·莫染前方鬼光一片,脚下咔嚓巨声,骷髅产生的劲道顿时使其身子向后倒去。
莫染勾唇冷笑,眸中透出厉色寒芒,身体用力将那道绿光反推了回去··巨灵狂吼一声,无数个骷髅便如迅雷般向莫染狂掠而来·“幻”莫染掐动剑诀,随着指尖不断地快速幻动,灵剑幻化为无数柄,锐啸着向那些骷髅暴- she -而去。
随着一声声闷响那些绿色的骷髅瞬间消散·未等这巨灵再有动作莫染骤然凌空而起如闪电般朝着那巨灵本身冲去··口中默念法诀双手在空中同时书符篆,一张张蓝色的斩妖符赫然附到了巨灵的身体之上。
“散”莫染沉声低喝,巨灵狂吼一声便化为一股轻气彻底消失不见··莫染飘然而落,持剑继续向里走·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阵- yin -森入骨地笑声。
莫染回首望去,只见身后的丛林中正有一物向自己飞来·不应该不能称之为物,而是人,但却是只有一半身体的人·此人犹如被腰斩后的囚犯,头发四下披散,面目狰狞。
悬在半空张着血盆大口邪笑着甚是可怖··莫染飞身来至大殿之外,持剑肃立·“巨灵是你刚刚所斩”半身人满脸的愤怒。
“是我·”莫染冷笑一声,沉声吐出答案·“纳命来”半身人怒喝·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闪到了莫染的面前,抬手一掌向其狠拍了过来。
莫染淡然自若,身形向旁骤然一闪,轻松躲过,挥动灵剑向这半身人的手掌一斩而去·妖物反应极快生生的将其手掌收了回去,随后身形在空中飞掠·大吼一声,对着莫染的头部又是一掌,这掌速度极快,如惊雷似闪电,掌虽未至但莫染的衣袖已然被掌劲吹起。
灵剑快速斩落,随着落下的轨迹,一道半圆形的蓝光势如破竹朝这半身人猛然劈去·这次这半身人竟未躲未闪而是接了莫染这一剑,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骤闪·人与灵剑相撞,发出一道刺耳的轰鸣之声,巨大的灵力波竟将两人都震退出数丈。
半身人一阵- yin -邪地狂笑“小娃娃你的修为不赖,我修炼了千年已然成为金刚不坏之身,没想到你竟能扛住我这一击,我倒要看看下面你如何躲得过”说着这半身人再次挥动起双掌,只见漫天的掌影,劈天盖地的向莫染轰了过来,虚虚幻幻让人实在真假难辩。
莫染不急不躁,广袖轻挥挥“腾”一道数丈之高的火墙赫然出现·这妖物大惊,但依然躲闪不开,瞬间头发便被点燃,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燃烧之声,痛得半身人一阵吼叫。
莫染轻挥手臂,火墙顿时消失“还要再战吗”眸光冰寒似剑·“狂徒,看我如何烧死你”·半身人双手合十,一个黑色火球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猛然向前一推,黑色火球便朝莫染激- she -而来。
这火球见风便涨,瞬间变成如水缸一般·黑色火球一出,周遭登时浮起滚滚热浪,四周的花草树木则瞬间枯萎一片,莫染远远地便已经感觉一阵压抑的气息夹杂着炽热的浪潮扑面而来。
再次掐动剑诀,灵剑携着炫目的蓝光呼啸而出,斩向黑色火球·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轰响,火球被一分为二·可灵剑还未入鞘,两被劈开的火球又马上各自变为一个完整的火球。
半身人一声冷哼双手掐咒这两个火球便如疾风般向莫染飞掠而来··“起”莫染沉声低喝,瞬间一个水蓝色的光罩便将其罩在其中。
黑色火球随即而至撞击到这光罩之上,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传出,狂暴的灵力波如洪水般四散开来,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半身人竟然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刹那间,莫染挥袖撤掉光罩,飞掠而出一掌狠拍在半身人的胸口之上。
半身人被重重击中,身体骤然横飞撞断无数根翠竹最终跌落在地·半身人手捂胸口一阵猛烈地咳嗽,一口口黑血狂喷了出来··“今日我誓要斩了你”半身人因愤怒眼中已然一片赤红,一声怒吼再次冲了上来。
围着莫染上下狂飞,手中已然不再喷- she -火球而是一团团橙色的火焰,这火焰越来越猛烈,被这火所烧之物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之味··莫染闲庭步足尖轻点,招式空灵,行走如风。
半身人迟迟攻击不到莫染,愈来愈急,愈来愈怒,毫无章法可言·莫染唇角微弯,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气,手指向剑身轻摸,蓝光大闪,将灵剑高高举起对准半身人狠狠斩去,随着一声惨叫,半身人顿时化为飞灰彻底消失殆尽。
“哟,没想到小公子不但模样俊俏,这身手更是了得·”随着一阵阵柔媚入骨的笑声传来,两名容貌极妖极艳的年轻女子从殿后转出·两人一个着柳绿色罗裙,另一个穿茜色罗衫,外面都罩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你们是何人”莫染语声淡淡,眸中的冷意却令人胆寒·两名女子身体微微颤了颤,互看一眼再次鼓足勇气“公子,不用问我们是谁,你追了我们姐妹这么久,刚才又一直在找我们,莫非是看上我们姐妹”两人不停地拋着媚眼。
莫染不屑地看了一眼,眸中的冰冷寒意愈发明显··“好,好,公子莫气,奴家可真是怕了你了·”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的强大的压迫感,绿衣女子连声媚笑。
“是啊公子,何必生气让奴家好好哄哄你,你看如何”说着红衣女子看了眼绿衣,两人便一同解去外罩的纱衫,低胸的罗裙露出一片雪白。
万没想到两人会如此不知廉耻,莫染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的将头扭到一侧·两名女子见势眼中露出得色,此计她们屡用不爽,抓住这绝好的时机,将要抽出利剑。
随着数声惨叫,两枚铜板已然深深刺入了她们的手腕··“给你们打赏,怎么样”不疾不徐的话语从身后传来,两名女子大惊连忙转身望过去。
年轻公子步履悠然,夜风轻吹,紫衣拂动,温柔之色在眼中流转,微扬的薄唇噙着漫不经心的冷然,虽只是缓步而来但那一身仿佛将全部冷月星辉披挂在身的卓然气韵,却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名女子捂着带血的手腕,一时失了神,竟不知天底下竟有如此风华气韵之人·他如水般的沉静,如风般的悠然之姿令人自惭,竟然忘记让她们受伤的人是谁面上泛起了爱慕之意。
看着两名女子痴痴地望着紫衣,莫染的眸中瞬时腾起了彻骨的冰寒···“公子,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继续脱给你看·”红衣女子扭着身体,面色绯红。
“给我看可我却不想看·不过,你们刚刚要对他做什么,以为我没有看见”眼中含笑意,缓缓吐出的话语极为轻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中透着凛冽的萧杀之意。
白衣男子抬眼望过去,眸中的冷芒化作流光翻腾涌动··“你,你要干什么”两名女子此时心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爱意,连连向后退去。
“不要着急,你们马上就会知道”紫衣少年一侧的唇角勾起了惑人的弧度,瞬间一道璀璨耀目的紫光闪过,两人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化作两缕黑气消失不见。
“害你的东西必须死去,这么办兄长可否满意”缓步走到莫染面前,莫尘微微抬起下颌,向眼前之人淡笑悠然··看着他,莫染微凉的眸光闪了闪“你怎么回过来了”·“我不过来你刚刚岂不有危险不过看你先前的表现,别告诉我你当真没有见过女人脱衣,嗯”语声淡淡,但微挑的眉眼却透着浓浓的兴味之色。
“看来你见过”见到女人衣衫不整,他却如此从容淡定,莫染的心头顿觉气闷·本是莫尘问他,现在却成了他反问莫尘··“自然,我不但见过而且还很多,不光女人,还有男人。”
听着这明显吃味的话语,少年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后立即敛去,迎上兄长已然布满霜寒的双眸缓缓说出了这句话··“你再说一遍”眼中的霜寒已然化为彻骨的寒冰,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
少年的唇边扬起了极小的弧度,对上莫染的眼,不紧不慢的说着“我说,男人女人的身体我见过许多,不但见过,我还摸过,不但摸过而且还……”话未说完,少年只觉腰上骤然巨痛,身后一凉瞬间便被紧紧抵在了墙壁之上,微凉的唇已然狠狠覆上。
看着近在尺的俊颜,灿若星辰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邪的魅色·对于一直回避的哥哥,他用言语和动作撩拨,就是想看到这个哥哥为他发狂,为他失去沉稳,为他无法自控,为他而退下冷漠与淡然。
莫染粗重的喘息吹在耳边灼热而急促·少年馨香莹然,惑人心田,微挑的眉梢,含笑的双眸透着慑人心魄的魅色·让他心乱,让他茫然,让他迷失自我·只隔着一层单衣,彼此生上的热度异常清晰,就连各自狂乱的新跳都能听得到。
淡淡的冷香萦绕,周围皆是久违的兄长的味道·少年含笑微微阖上眼,紧紧环上他的颈,- shi -滑的舌在他唇齿之间微扫,轻舔继而深入缠卷起他的吸吮,勾缠,轻咬,厮磨,辗转。
“莫尘”喘息着分开唇,莫染别开头··“是你先吻我的,难道不是”少年呼吸急促,定定看着他。
“是我失控了,我们不该这般·”深沉的语声透着暗哑,避开了他炽热的双眼··“为何”少年低喘,微抬起眉眼中透着凛冽,虽是故意激他,但刚才他明明是有回应的,这个,他自己应该知道。
“我们是兄弟,是手足,是血脉相连的骨血至亲,这些理由难道还不够”语声沉缓,缓缓敛下眼隐去眸中的痛色··“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少年拂去额间的一缕长丝,如清泉般的眸中满是决然。
“但,我在乎·”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这是逆德这是悖伦这是被礼法被世人所唾弃,不容的·我是你的兄长,不能让你同我一起沉下万丈沉渊,莫尘你知道吗”冰冷的眸中透出死寂般的黯然。
骤然扯起莫染的衣襟反身狠狠地将他抵在墙上,紫衣少年眸中如火般炽热“兄长此时又来说是我的兄长十年了你到底去了哪,怎不见你来寻我,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你是不是要一直躲着我,你知不知你的突然消失让我有多难过,为何不告诉我你还活着,嗯”少年的晨星般的眼中晶莹闪烁。
看着他眼中的水雾,莫染的心被狠狠刺痛“我有我的苦衷·”闭上了眼,无比深沉的出了这句话·面对这个弟弟他真的不知所措,所以他选择逃避。
不回去虽有其他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他爱他,发了疯的爱他,不是十年前,而是更早·正因为爱他,所以他才不想伤害他,不想他因为自己的冲动,因为自己的情难自控而万劫不复。
他是那样的美好,美好得让他只想保护,而唯一方法,便是自己的离去·但他的痛苦谁又知道,多少个彻夜难眠,多少个辗转反侧,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是因为他,他奈何不了自己心中所觉,真的不知该如何·仰起头将眼中的雾气逼回 “苦衷你的苦衷便是我,对吗避了十年,躲了十年,你究竟感觉如何,你可找到了答案,如果还没明了那现在我来告诉你”倏然落下的吻如烈焰般火热,炽烈到令人无法呼吸,交叠的唇没有一丝空隙,强硬的探入他口中疯狂掠夺侵占,交叠的唇,流转的鼻息,仿佛要将肺部所有的空气燃烧殆尽。
这些就是他一直想对这个兄长做的··少年口中的味道如阳光般干净温暖,俊美的容颜微微泛起红云,丝丝缕缕的墨发四散在身前·微挑的眉眼透着惑人的魅色,让人心颤,狂热的吻更是使人深陷。
“不要这样”感受着生下越来越炽热的英处,莫染的气息早已紊乱,他已然到了理智的临界点,真的不知接下来自己会怎样,会对这个亲弟弟做出什么那十年的努力将会毁于一旦,倏然扣住弟弟的肩,转开头艰难的喊出了这句话。
“莫染”少年胸膛急剧起伏,望过来的眼中透着彻骨的冰寒与不甘··“太晚了,快回去休息·”声音沙哑,微垂眼帘,掩去眸中痛苦的神色。
躲他,避他,却逃不过自己心头所念,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早已伦陷··看着远去的白衣,紫色的身影卓然而立·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了几分,微眯的眼虽噙着淡淡的笑意,但眸中却透慑人的森寒“兄长,我寻了你十年,念了你十年,你觉得这一次我还会松手吗”·· ·第8章 访客·· ·莫染回到房间静坐了很久,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去参加仙门盛会,可另一个声音却疯狂的叫嚣着留下看着他,哪怕一天也好。
男人之间的情谊自古有之,这无可厚非,仙门中也不是没有,就是母亲为他选的侍候的人亦有年轻的公子,虽然他从未碰过··“为何偏偏是亲兄弟”莫染将攥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呯呯”轻轻的敲门之声传来·莫染心头一紧,顿了顿来至了房前,打开门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见过宗主”来人躬身施礼。
“安歌”莫染蹙了蹙眉··“宗主,嘱下没等召唤就自己来了,您可千万别见怪·我也没有办法,是老夫人实在不忍心您独在外,身旁也无照顾之人。
让我今日一定得过来才好·”安歌讪笑解释着··他们的这位宗主,- xing -子极其古怪的,孤僻到孤傲的程度,向来不愿和人交往,就算多说一句话也令他心烦。
身边也从来都没有任何朋友,就是他的暗卫没有命令都不许跟随·他要尽快将老夫人抬出来,那一定会被宗主如冰刃般的眼神给刺穿的·不过这也不能怪老夫人,宗主身上的暗疾一但发作,身边无人也真得凶险至极。
岱岳宗现在能在这仙门百家中傲视群雄,独树一帜,那可全仰仗了这位精明睿智的年轻宗主了··“我知道了,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下去·”莫染的面色很是不好,他想静一静,整理下纷乱的思绪。
“是,宗主那属下便退下了,有事您唤安歌·”莫染颔了颔首,安歌又看了眼宗主,总觉得他今日似乎有些古怪,不但神不守舍,而且看着愁眉不展,心烦意乱,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可这也不是他一个小童敢多言的,行了礼退了下去。
看着安歌退下,莫染心中是要转身,可脚下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不自觉地向外走去··莫尘的房门虚掩着“为何这般不小心·”莫染摇了摇头缓缓走至门旁向里望去。
里面烛火昏黄,少年阖着眼,满头的黑色长发如晕开的墨色在枕上铺散开来,衬得他白皙的面颊更为莹润透着玉一般的色泽·口中还留着他的味道,有了刚刚那个疯狂的吻,再看这个弟弟莫染已经很难做到淡定从容了。
将要收回视线,却见他垂下的手臂处的内衫上有一小片血渍虽只是一点可看在莫染眼中却分外刺眼,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坐在床边,抬起了他修长的手臂,床上之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继而又恢复如初。
血渍微干,如不及时包扎沾在衣衫上再扯下时一定会很痛的·从袖中取出白色的锦棉又拿出一个翠色玉瓶,小心试探着一点点将他的衣袖轻轻卷起,看着伤口处有些红肿,丝丝殷红一点点渗出,莫染剑眉紧蹙。
打开玉瓶,顿时清冽的药香散满房间,白色的药粉缓缓洒均,而后将丝棉细心的缠好放下他的衣袖,莫染的面色才缓了缓·站起转身,云纹广袖却被紧紧拉住了··“多谢厉宗主。”
和缓悦耳的声音传来,莫染转身看着正含笑望向自己之人“你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威震仙门的岱岳九天便是兄长你·”莫尘一边坐直身子一边缓缓的说着。
“我也才知名扬四海的云中凤舞竟是莫尘·”·两人互视皆莞尔··“本也没想瞒你,不过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莫染一掀锦袍下摆气度雍容的坐到了莫尘的对面。
“”那我现在是叫你厉錾厉九天还是莫染莫夙溪”紫衣摸着手臂上的锦棉那上面还有对面人的温度··“皆随你意,唤我什么都行。”
看着他一直摸着那受伤的手臂处,白衣人微微敛了眼,掩去眸中流转的涟漪··犹豫了一下莫凤舞还是开口叫了句“九天”第一次听他如此唤自己,莫染忽觉这个名字马上有了新的含义似的,抬头望着他“何事”·“他传了书,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莫凤舞语声缓缓,含着淡笑的眼看似漫不经心可却没有错过厉九天面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在一起担心自已会把持不住,可一说分离在即,厉九天的心顿时升起了浓浓的愁绪,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矛盾沉声开了口“好,到时我送你。”
莫凤舞自然不会推辞,嘴角微扬,闪着流光的眼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那是最好,那样又可以与你多待上几日了·”·他总是能将自己看穿,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显得很是突兀“我刚才听你唤他,而非其他,为何”刻意回避了那两个字。
语声淡淡,凤舞挑眉望过来“你说呢”·“我不知道,他对你好像一向都很好·”在厉九天的记忆中,家中所有的孩子,无论大小,能入莫樽眼的唯有莫尘一人。
他对别的子女毫不放在心上,虽然被他想不起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那时每日最大的愿望便是被这个人遗望,最好是忘得彻底·但唯有莫尘,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能牵动那人的心,只有在望向他的时侯,那人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模样。
那双总是透着浅笑悠然之色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深沉·“当年我听到了他与属下的对话,从那时起,我便再也没唤过他一声父亲,也再未给过他一次笑脸。”
紫衣少年说得极为缓慢,那双闪着温柔之色的眸子中透出了化不开的浓浓恨意,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着锦被,指节处已泛白··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模样,也猜到他会为何会这般,厉九天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刺痛。
想将他那双完美白皙的手紧紧握入手中,可终是抬了几次还是放下紧紧攥着拳,指甲己深陷拳中·此时他才真正的感觉到十年里不给他任何消息,会让他背负多大的痛楚。
自己夜不能寐,而他又如何能熟睡安然自认为是保护他,其实是更大的伤害,十年的折磨何其残忍·“对不起”语声沉缓带着压抑的暗哑如海浪般翻腾的满腔热血终究化为了这句话。
“你还活着,真好·”望过来的眼中再次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让本就如水般透着柔色的眼更为迷离旖旎,让人不敢直视···“过去了,我们不提也罢,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茶去。”
厉九天起身来至桌边··“九天,上面的朋友趴了那么久一定累了,我们请他下来喝一杯,可好”看了眼莫染,莫尘微微向上看了看,挑了挑眉。
厉九天回望了他一眼,一进屋他便发现了,只是根本没在乎,想尽快为凤舞包扎伤口,唇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孤度刚刚抬手··“厉宗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独有魅惑的声音传来,一道修长的暗影从房梁上倏然而落·青色的衣袂蹁跹,长长的发带飞扬,碧色的玉箫轻,潇洒俊逸,飘然若仙··背着光看不太清此人样貌,只觉他举手间皆是慵懒的媚色,含笑的模样却偏偏不让人觉得轻佻反而带透着温柔潇洒。
此人缓缓向床边走近,墨玉般的眼睛无比专注地盯着凤舞不停摇头喃喃“刚刚离得太远没有看清,绝了,简直绝了”·“够了”厉九天声音如冰刺般霜寒,眸中更是透着凛凛威严之色,在他面前如此打量莫凤舞他只觉怒火中烧,如何也忍不了。
莫凤舞挑眉看了一眼厉九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让我再细看两眼,就两眼·”青衣人脚下微征,叠声嘻笑着如是说··“这个人倒是蛮有趣。”
莫凤舞微扬起唇角,满眼兴味的也打量起来人··一身青色长衫,高佻俊秀,长发在身后只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束着,鬓间垂下几缕长长的发丝随着室内的夜风轻佛凭添了几许惑人之色。
年岁与厉九天相当,剑眉星目,暗光流转的双眸中透着千种风姿,万般的柔情,浅红的唇微微扬起,更是魅人的旖旎··“舞凤公子早就发现了,却故作不知,是想我在上面累死吗”来人指间转着玉箫笑嘻嘻的看着床上的紫衣之人。
莫凤舞纤长的指尖轻轻挑起胸前的一缕长发,轻轻缠绕着,微挑眉眼,与他对视“你既然不请自来,那我自不会客气,这是兄长在此,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上面趴上一宿的。”
“哈哈,凤舞公子果然风趣,不过你若愿意,能同你在一间屋内共渡一宵,虽然在上面很累的,但我还是求之不得·”此话刚刚出口,青衣人便忽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与冰冷杀意骤然而至。
连忙抬头望向一旁的白衣人,见他眸中闪着冰寒戾气,瞬时令他心生警觉,刚刚所见所听他们两人关系匪浅,讪笑“厉宗主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的,我决不会伤害凤舞公子。”
“你还真得多亏没有做什么,否则不用九天出手,你现在早就魂归故里了·”嘴边的笑意愈浓,眼眸之中却多了些嘲弄之色,莫凤舞缓缓开口。
见此人一脸的轻浮媚色,厉九天剑眉紧蹙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息“你为何要偷偷进来,究竟意欲何为你又到底是何人”一连串的问题抛向那青衣之人。
此人笑呵呵来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回厉宗主,我进这个屋子是听小二说店里来了位极为优雅卓然的紫衣公子,小二夸得那是只有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很好奇想领略一番公子的无双风姿所以便来了。”
“嗯·”莫凤舞轻咳了一声,含笑看了厉九天一眼,看来还真是惹来了麻烦·厉九天回望他无奈的微微蹙了蹙眉··青衣人不明就里,看向两人将手中的玉箫潇洒地转了几圈继续道:“至于什么人吗在下雍澈,雍延鹤,云中人氏。
黄鹤远联翩,从鸾下紫烟·翱翔一万里,来去几千年·人送雅号‘风中鹤’仙门中人叫白了便叫我‘风流鹤’我腹有诗书又生得如此这般,说着雍延鹤手拿洞箫向自己身上笔划了一下。
风流鹤便风流鹤吧,快意风流也不错·”玉箫再次在手指间转动如是说着··“你这个雅号到也别致·鹤,步行规矩,情笃而不银,翩翩然有君子之风,只不知雍公子是情笃还是多情”凤舞嘴边噙着一丝嘲弄的浅笑,颇有兴味地缓缓问出了这句话。
“多情也好,情笃也罢,我雍澈此生只为一人”一手支着下颌微挑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莫凤舞··莫凤舞一边的嘴角微扬眼透出了一丝嘲讽之色,他听到最多的便是这句话,说此话的有男亦有女,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雍公子不要这般模样看着我,你应该去向你心属之人去说。”
“我若说凤舞你便是我心属之人,你看我们一个云中凤一个风中鹤岂非绝配”青衣人嘻嘻笑着··“出去·”厉九天袖中的手紧紧攥起,低沉的话语中透着冰入骨髓的寒意。
“厉宗主,千万别生气,对不住,对不住,但我还有一句极为重要的话没有说,请容我说完行吗”风流鹤立刻起身手握玉箫抱着拳灿笑望向白衣人。
·莫凤舞如星眼眸微敛,掩住了其中流转的冷意,唇边扬起了一丝浅笑,对厉九天说道:“让他说·”·风流鹤忽敛了脸上的轻佻之色,看前莫凤舞十分郑重的说道:“多谢凤舞的救命之恩。”
看着此人无比认真的神色,莫凤舞坐直身子,望着风流鹤,眼中兴味之色更深·“噢,我确信并未救过你的- xing -命,为何你会这般说”·“因为本来我打算要死的,但见到公子后我便决定还是活着,你说凤舞是不是我的救命之人”玉箫负到身后,风流鹤定定的看着紫衣人眼中流光翻涌,胸口上下起伏。
莫尘还并未狂妄到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影响到一个人的生死,半敛着眼眸,难辨其中神色,唇边扬起了一丝浅笑“有时爱往往会让人有死的决心,恨反到会令人有生的勇气,让我来猜猜,难道你爱上了一个人,所以要为他而死”·雍澈闻言身体微怔,随即又神色如常笑了几声,既未否认也并承认。
如水的眼眸低垂,隐去其中流转的冰冷之色,“”你刚才又言现在想活着是因为遇上了我,难道……”·没等莫凤舞说完,雍廷鹤便将话接了过去“我并不恨公子,不但不恨……”看了眼一旁面色已冷的瘆人的厉九天,闭了闭眼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此生我只会心属公子一人·”··“噢,原因”莫凤舞面色微沉,唇边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浅笑··“一见倾心”风流鹤握紧了玉箫似乎豁出去一般,风情万种的眼中闪出一丝决然之色。
“咔嚓”一声脆响骤然传来,莫凤舞与雍延鹤齐齐望去,只见厉九天手中的茶杯已被其生生捏碎,手中灌入灵力,碎片又化为轻灰·厉九天眸中透出凉到极致的冰寒,周身散发着锐利的萧杀之气。
“九天,你的手·”莫凤舞连忙将厉九天的手扯了过来,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色·见厉九天的手无碍,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莫凤舞转头望向风中鹤,簿唇轻扬“雍公子既然如此没有诚意,我便不多留了。”
“凤舞这般让我更是欲罢不能了·”见到紫衣人如此在意厉九天雍澈脱口而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风中鹤额角的一缕发丝倏然而落。
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寒彻骨的眼眸,仿佛他若再乱说些什么,下一次落下的可能便不是头发而是头了,稳了稳心神“这个自然有原因,但现在我还不能说,两位咱们后会有期。”
抱了抱拳,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凤舞,如他轻飘飘来一般,说话的人转身出了门又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第9章 问心· ·听着风中鹤最后那句“后会有期”厉九天的心中顿生怒意站起身,看着凤舞沉声说道:“此人以后再也不要让他靠近你了。”
冰寒的气息顿时令房间了充满了沉重的压迫感··莫凤舞淡笑着来到兄长面前,微抬起下颌带着些许挑衅“兄长为何生气,是怨我招来了此人,还是恼他对我表露了心意,亦或是你没有立场表达不满而心中愤闷”轻缓的语调,微扬的语调透着明显的嘲弄之意。
厉九天身体微滞,他一向冷静自持,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来窥探自己的内心看清自己的心意,否则以他的年龄阅历何意坐稳宗主之位可不管他如何告诫自己,只要是面对着眼前这个弟弟,他就会一次次的情绪失控,越来越不像自己。
轻轻叹气“我只觉得你不该和这种人牵扯上任何关系而己,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莫凤舞簿唇微扬,轻笑一声“兄长你既然并无他意,那又何必在我和别人扯上关系呢你岂不知,如果一再的回避,今后我自会和别人在一起的,问问你的心,这个结果你能接受”·一句句如锋利剑刃般的话语直插入厉九天的心,如果莫凤舞有朝一日果真跟别人在一起,不论男女,光是想想厉九天都觉得自己就要发狂了,狠狠地握起拳,微敛着眼“原本也该那般。”
违心的话说出,先痛的却是他自己··莫凤舞微扬起眉眼“好啊,兄长既然如此干脆,那我便称了你心意,此次回去我便找几个男子或女子,我看那个风中鹤就不错,风流俊美,敢爱敢恨最主要他说只会属意我一……”·“好了,不要再说了”莫凤舞的话被骤然打断,厉九天蓦然紧紧扣住了他的双肩,此时真的想再赌了他的嘴,可失控一次已让他后悔不迭,看着眼前人无奈道:“不要总是拿这些话来激我,凤舞,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们之间不该有那种情义,难道你还不明白”·“兄长岂不知你这般,不也是在逼我吗,难道你真的忍心别人在我身下成欢,亦或我在别人身下”莫凤舞纤长的指尖抚上了厉九天的胸前,沐浴后的皂苓味道,萦绕在鼻间,领口微开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带着优美的弧度微微仰起分外旖旎。
厉九天只听到自己的狂乱的心跳不知是因为胸前温热的手,还是刚刚他那句“成欢·”·“九天,听听你的心跳,你明明对我很心动,只是因为是兄弟,你在努力克制你自己不犯禁忌,你又何必如此来苦你自己”莫凤舞的指尖挑开他的领口轻轻向里探去。
厉九天只觉心跳如鼓,身上的热度不断在升高,叹息一声,握住莫凤舞即将下移的手“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休息了·”说完便要转身··莫风舞骤然扯住他的衣袖紧紧环住了他的身体,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几分“九天为何要走你又要逃避你的心早就乱了,告诉你这辈子我是不会让你再逃掉的”舒缓的语声却透着不可置喙的森然威仪。
莫凤舞之所以让他着迷·就是在他身上有太多的风姿,迫人的威义,惑人的旖旎,悠然的从容,无论哪一种都令他呯然心动。衣袖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想将眼前的人狠狠抱紧,可最终抬起的手又放下,又是一长叹“风舞,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也许你只是因为小时对我的依恋,这世间比我好的太多,太执着了未必是好事,为了我毁了你自己不值得,你又知不知道”·“也许比你好的有很多,但他们又与我何干在我的眼里只有你厉九天。
爱恋与依恋我分得开,从小到大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你又知不知道”环住厉九天的手又紧了紧,紧紧相贴的两人之间没有了一丝缝隙,厉九天只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想要后退可莫凤舞收紧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终于他还是不忍心,或者是无法拒绝,看着眼前人再一次的叹气。
莫凤舞感觉到他刚刚的动作也知道他为何没有将自己推开“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要不是坚信你不会死,有一天一定能和你相遇,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说我对你只是小时的依恋吗你明知我的心为何还如此说”·厉九天当然看得出来,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莫凤舞从小便被视为珍宝之人唯独对他敞开心扉。
小时看他被那人打,那人骂,总是他来安慰自己,陪他哭陪他笑,给他拿好吃的,他比他长六岁,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小小年纪的他来关心自己·他对自己绝不仅仅是兄弟之情,而是深深的爱恋而自己对他亦是如此·“凤舞,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但我们是兄弟,你不想伤害我”莫凤舞打断他的话,手从胸前移到颈边,然后抚上了他的俊颜,覆上了他的唇吻了下去。
唇上的柔软让九天猛然一震“凤舞……不要这样……”后退出去,厉九天喘息着转身向外走去,来至门口忽然站住“早些睡吧,明日我会送你的。”
说完大步而去···看着远去的修长笔直的背影,莫凤舞紧紧抿着唇上面还有他的味道,微敛着眼眸“厉九天,你是我的,今生已你无处可避·”·· ·第10章 诡果· ·月黑风高,渝乔镇的一个茅屋里几名男子正喝得着酒。
独眼男人神秘兮兮地对其余几人道:“哥几个跟你们说个事儿,我有一个发小失踪了好几年,半个月前忽然回来了,你们猜怎么着”·麻脸男人喝了口酒笑了笑“咋地,当官了”·独眼男人摇了摇头:“他跟我一样大字都不识一箩筐,当什么官。”
方脸男人问道:“发财了”·这回独眼男人点点头“你算说对了,真的是发财了·是发了大财,不但买了几百亩上等良田,而且光姨娘就娶了四方,啧啧啧,听说啊个个都是那水水灵灵的美人啊”一听此话其他二人的眼睛蓦然骤亮。
麻脸男人连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咋发的财”·“对对对,咋发的财”三角眼也是一脸好奇··独眼男人夹了一口菜“我跟你们说啊,我偷偷地塞给了他的小厮一些银子,那小厮告诉我,说他们老爷以前干的是挖坟盗墓的活。
听说有一次盗了一个很大的古墓,那里面满是金银珠宝,从那以后他们老爷便发了家·”“哎,这是一个好营生啊,咱们几个也试试呗·总比咱们现在这打家劫舍要强吧。”
麻脸男人贼笑着··三角眼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那活可不好干·听说那古墓里竟是些机关暗器啥的,很多进去的宝物没拿着,人倒是死里面了。”
方脸男人摆摆手“你们都说错了,机关暗器还是其次·最主要那抢的可是死人的东西,要是被哪个凶煞厉鬼给缠上,那可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呀·咱们哥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干跟这跟活人打交道的事吧。”
三角眼呵呵邪笑两声“不行咱们就把你那个盗墓贼发小劫了,反正他那银子也不是好道来的·”其他几人登时喜上眉梢··独眼男人喝了口酒“好好这个主意好,我们好好干他一笔。”
此时,一名长得有几分刻簿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看屋内的几人不满地撇撇嘴·“去,媳妇再给我们弄几个下酒菜·”麻脸男子对这妇人吩咐。
女人了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哼一声转身去了厨房··“不知道出去挣银子,整日里就和这帮不三不四的人在鬼混在一处,我让你吃,让你吃”来到厨房,女人一边使劲踹着地上的白菜一边嘟囔。
三角眼男人举着筷子点着麻脸男人讥笑“你媳妇好像不愿意给咱们兄弟弄吃的”·“她懂个屁,老娘们家家的,喝喝,别理她”麻脸男人骂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没把银子给她呀,见了那么多银子,她还能不愿意为咱们做几个菜”方脸男人嘻嘻笑着··独眼男子也哂笑“就是,就是,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呀”说着用筷子挑了挑几个盘子中的菜“除了白莱就是萝卜,一点肉腥都没有。
说,你是不是把钱都花在‘百花楼了’”·麻脸男人连忙抬手作揖,呵呵了两声“哥儿几个,千万别生张呀,叫那个母夜叉知道我的小命休矣过几天我定请哥几个吃点好的”·“滚吧,过几天,你的银子都花光了,上哪儿去吃好的”三角眼骂道。
“要不,咱们这几日就去劫那个盗墓的,怎么样”麻脸男人问··方脸男人想想摇了摇头:“不行,那个太大,咱们得好好筹备才行,过几天有孝德镇的富户齐老爷要回乡祭祖,肯定打从这过,不行就先劫他。”
“行,就他,但要要做得干净,可别节外生枝·”独眼贼笑··“好,又要发财了,咱们哥几个干一杯·”三角眼女干笑道。
“好,干一个·”几人纷纷附和··“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地敲门声,“这么晚了谁会来”麻脸男子看了看几人。
“该不会是你相好来找你吧”三角眼一脸坏笑,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哄··“去去去,滚一边去,你相好的·”麻脸一边骂,一边走出去开大门。
可当大门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谁呀谁呀”麻脸男人喊了两嗓子无人应答,骂了声关了大门折返了回来。
“是谁呀”女人端了一盘子凉拌白莱走了过来·麻脸男人摇了摇头“没人,可能听错了”可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清脆的的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大。
众人听得都十分真切,麻脸男人酒也醒了一半,面露担忧看看其他几人·几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莫不是官府来抓人了”个个面色发白,酒也彻底醒了。
“你去看看”麻脸男人指着媳妇·“你咋不去”女人瞪了他一眼··“你个败家娘们,叫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男子气得面红耳赤。
“去就去,鬼吼个啥”看到自家男人真的动了怒,女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慢吞吞地走了出去·骂骂咧咧地来到大门口“谁呀,谁敲门”问了几声竟无人应答,女人转身便要返回,可刚刚走了两步“砰砰砰”的敲门之时再次响起。
“那个杂碎戏耍老娘是谁谁敲门”依然无人应答,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沙沙之时·女人愤怒地使劲推开大门,往外瞧去,门外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真他娘的见鬼了·”女人一边重新关好大门,一边骂着··“哎,是谁”见女人走了回来,麻脸男人紧张地问。
女人瞪了他一眼道:“没人”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不能呀,刚才确实听到了敲门声,莫非真的听差了·“砰砰砰砰砰”几个人正疑惑间,猛烈地敲门声再次传来。
“定是哪家的王八羔子故意捣乱,老娘定要叫他好看·”说着女人挽挽袖子,拎了个烧火棍跑了出去·屋内的几个男人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出去。
·女人愤怒地跑到大门口,猛地一把将大门推开,举起烧火棍扯开大嗓门便骂了起来“小混蛋,敢跑到老娘门口撒野,看我怎么收拾你”可骂了一会,女人却发现这门口根本就没有人,此时她彻底蒙了,刚刚自己听得那可是真真切切明明就有敲门之声的。
“难道,难道真的是鬼叫门”想到此处,再看看那远处随风晃动的树影女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回身快速地将大门关好,飞也般地逃回了屋内一屁股便坐到了凳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脸色煞白。
看着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男人惊讶地问道:“你看到啥了,把你吓成这样”·“啥也没看到·”女人喘着粗气摇摇道。
“啥也没看到,你害怕个屁”麻脸男人恨声骂道·女人本就被吓个半死,回来男人不关心也就罢了,竟然还骂她,登时便气得手直哆嗦,瞪眼骂道:“就是啥也没看到才害怕,定是你个杀千刀的在外面没干什么好事,这半夜鬼来敲门了。”
麻脸男人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也怒了,吼道:“你他娘的再敢胡说老子就休了你·”·“你休,你休,你若不休了我,你就不是个男人”女人毫不示弱。
“反了你个败家娘们,看我不打死你·”说着男人便要上前踹那女人··“干嘛呀,都消消气·”·“是啊,别吵了。”
其余几人连忙将其拉住··“砰砰砰砰……”正在此时,大门又被敲响·三角眼看了看众人转了转眼珠“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点了点头,一同向大门口走去··“竟然害我们两口子吵架,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女人骂骂咧咧的也跟着了后头。
麻脸男人将大门打开,依旧是无人·“这回别关门我看看到底哪个混蛋敢戏弄咱们哥们·”三角眼骂道··“大哥说得对,别关门。”
“对·”其他几人纷纷附和,几人便瞪着眼晴定定的瞄着大门口··忽然,狂风大作,大门被打得框框做响·树枝,树叶,草叶,沙土……都被吹了进来,几人用手挡着眼睛,心头不禁有种不详之感。
颤颤惊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啊,啊,啊·”几声沙哑地□□,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大门下侧伸出了一只瘦如枯骨般的黑手,那手的指甲很长很黑还留着血。
此时那手正扶着大门一点点的往上来··“这是什么东西”众人惊得连连后退··半晌后,那手不动了,缓缓的从门后探出一个头,头发凌乱地披着,挡住了半个脸。
可当众人看清那半张脸时,都不禁吓得大叫出声·这是张极度苍老又瘦如枯槁的面孔,黑黑的脸上爬满了深如丘壑的皱纹,可怖地是她那黑洞一般的眼中正咕咕流着鲜红的血。
“这到底是人还是妖”女人浑身打颤,吓得一边后退一边问··“你们见过这幽冥果吗你们见过这幽冥果吗”- yin -森沙哑的声音传来,那东西一步一步向门里走入,手中捧着一颗闪着诡异的绿光的黑色物体。
绿光照到她的脸上看上去更显诡异- yin -森··“鬼呀鬼呀”众人四散而逃,三角眼因跑得太快被什么东西绊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东西蹲下来贴近三角眼的脸,又把那闪着绿光的物体捧过来反复重复一句话:“你见过这幽冥果吗你见过这幽冥果吗”三角眼登时两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
那物一点点又寻着声音,向其他人走去·吓得赶紧跑进了屋内,紧紧关上房门,可匆忙间竟把那女人落在了外面··“开门,开门”女人发疯似地猛敲房门,几人竟无人敢去开门,在屋内抖如筛糠。
女人一转身那物正贴到了她的身上,眼中的血不停流出,捧着手中的东西继续问:“你见过这幽冥果吗你见过这幽冥果吗告诉我见没见过这幽冥果”·“啊”女人凄厉地大惊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第11章 初识· ·高耸入云的大麓山云雾弥漫,身着广袖玉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在悬崖峭壁间恣意飞掠,五官生得极其精致,一身的温雅和缓,轻浅淡然如玉般谦和,如流云般舒卷。
炼制丹丸所需的灵草多半生在这险峻之处,可不知为何已经寻了近两个时辰竟一株也未找到·“看来今日得无功无返之了·”松致淡然一笑·足尖在峭壁的几处凸起上轻点,身体便穿云而上,忽然一道奇异的玄光从远处峭壁处- she -出,松致心中疑惑,寻光飞身而去。
来至近前,透过石缝但见里面竟赫然生长着一株漆黑如墨的灵芝·“墨灵芝”男子不禁惊叹··母亲曾经说过,墨灵芝乃致- yin -之物,可遇而不可求。
炼制丹丸时只稍加一点,便可配出杀人于无形的极品毒丹·但如经过炼化,化去毒质又常常可以用它炼制出上品丹丸·今日被自己寻到还真是万分幸运·可就在其准备采下之时却忽然发现在此棵灵芝的下方竟还生着一株只有成人手指般大小通体雪白的灵芝。
看到此物松致更为欣喜·此乃“玉灵芝”它比“墨灵芝”更为珍贵,千年也不曾出现过一株·这玉灵芝的药用与墨灵芝恰恰相反,它是解毒的圣品,很多身中巨毒之人若能服此灵芝炼制而成的丹丸便可轻松化去毒素重获新生。
松致不禁感慨,不成想如此两株药力完全相反的神草竟可相伴相生·但唯一缺憾便是这株“玉灵芝”小了些,炼制丹丸恐有不足·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采下收入到灵草袋中。
看看此时天色尚早,松致飞身跃至崖端·林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松致一边用灵剑拨着野草与树枝一边细致地查看着·正在此时,不远处忽传来一阵阵凄厉地鸟鸣之声,他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柏之上,一条绿色的长蛇正吐着黑色的信子一点点地向枝杈间的鸟窝逼近·两只大鸟在鸟窝上空惨叫盘旋·鸟窝中的几只小雏鸟也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叽叽喳喳不停嘶叫。
··松致剑眉微凛,指尖幻动,瞬间,一道耀目的流光如疾风般向绿色长蛇飞斩而去,刹那间蛇被斩为数断而后砰然坠地·收剑在手,松致看了看那几只小鸟,温和淡笑,继续寻找灵草。
须臾,他便在几人合抱粗的古树下发现了一棵灵参,观此参的叶片虽品阶不算太高,但用它再辅以其他灵药也可炼制出品质不错的丹丸·这参极具灵- xing -,若不将其困住,便会逃窜。
松致默念法决挥手书出一道符箓附于灵参之上,刹那间符箓便化为一道赤色光环竟其紧紧捆住·取出小铲,耐心将其挖出松致特意留了些许参根,有此参须不出数年便会又生新的灵参了。
  ·“救命,来人啊,救命”正在此时,远处忽传阵阵呼救之声那声音极急极惨,松致寻声飞纵来至近前·只见一名身着靛青色长衫的少年正被一群野狼围在当中。
群狼龇着獠牙,眼放绿光,低声嘶吼,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少年则是手拿木棍瑟瑟发抖,乌黑的头发已然散开,胡乱地披在身后显得很是狼狈··这野狼极其聪明,见又有人来,便迅速分成两队。
一队冲向男子,另一队则继续攻击着那少年,少年吓得惨叫连连·松致纵身一跃轻松避开野狼地进攻,飞身来至少年身边将其护在身后·好不容易寻到的美味竟被拦下,头狼仰头嚎叫一声,这群狼便猛扑向二人。
松致手中的灵剑舞得闭不透风,潇洒快意·凌厉地剑气随着挥动四散开去,野狼稍稍靠近一点便被斩飞·不消片刻,随着道道白芒闪过,野狼便被斩杀了数半以上。
这些野狼极知进退,见事不妙,头狼的一声仰天长啸,立刻四散而去··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还在不停地发着抖松致转身问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少年方如梦初醒,长舒了一口气,将遮住脸的头发向旁边撩了撩,这少年生得眉目清秀,文雅中带了几分书卷之气“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少年躬身施礼··此般文弱的书生为何会出现在这处处蕴藏着杀机的深山老林之中,松致有些疑惑“不知公子因何来此山中”·少年有些赧然“我和兄长一同来此山中采药,却不慎走散了。”
松致颔首“不知如何方能寻到你的兄长”·“兄长来时曾有过交代,一旦不甚分开,我们便在那个山洞处会合·”说着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只是不知公子可否将我送至那个山洞处,一会儿兄长便会来寻。”
少年很是尴尬,那山洞虽然不远,但他刚刚着实是惊吓过度,根本就不敢单独乱走的··松致自知他心中所想,微笑颔首“你受伤了”见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松致问着。
“嗯,刚刚被咬了一口·”“我这有些止血的伤药是否帮你先上一些”松致语声温和轻暖,教人骤生好感··“一会儿我的兄长会帮我上药的。”
少年的脸上竟然透出些许红晕··松致含笑摇了摇头,这名少年到是个妙人,但人家不愿意他自是不便坚持··两人正说话间,林中骤然狂风四起,风沙走石,这风中还夹着一股浓浓的腥气,松致面色凝重,持剑肃立,少年再次颤抖了起来,连忙躲到了松致的身后。
不多时伴着一声低沉的兽吼,一头足有一丈高状如老虎一般的妖兽突然从丛林深处缓缓而出·这妖兽长着一身长长的绿毛,几颗足有半米长的獠牙裸露在外,闪着疹人的寒芒。
它一点一点地向着两人逼近,两只大如海碗般的兽眼中闪着绿光··自己与少年在一处如果让这巨兽先扑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松致轻转剑柄瞬间灵剑绽放出耀目的光芒。
松致足下轻点瞬间化为一道炫目的流光如闪电般向着妖兽击去··这灵虎万没想到此人会突然发动攻击,巨大的身躯向旁猛然一闪·“咔嚓”随着一声脆响,一棵脸盆般粗细的大树竟被其生生撞断。
但松致的剑速太快它的后背上还是被划出一条长口,墨绿色的血水四溅·妖兽眼中怒火熊熊,仰天长啸,后腿猛蹬地面,身体蓦然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松致暴掠而来。
松致贴地滑行躲了过去,随即脚尖猛踏骤然跃起,眩目的寒芒闪过,那妖兽身上的绿毛便被斩下了一片·妖兽愤然狂吼一声,竟然突然转变了方向,向着呆立在一旁的少年猛扑了过去。
松致大惊,要是让这妖兽扑上,那少年必死无疑,可此时自己再要去救己然来不及了··少年厉声惊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耀目的寒芒如闪电般划破万里长空骤然锐啸而来。
这寒芒直插入地挡在了少年面前,夺目的光芒似乎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一时间繁花停坠,鸟兽不鸣,流水无声,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而倏然静止……·“兄长”少年的一声高喝一切才恢复如常,松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之上,身着赤色长衫的男子临风玉立·他身形笔直修长,妖异的面颊上微敛的星眸中闪烁着耀目的红芒·如雪的银丝随风飞散,沐着日光透出摄人的魔魅与邪狂。
少年轻点树干身体便凌空而起瞬息间便飞掠到两人近前·“收”随着红衫男子一轻喝,那闪着凛凛寒芒的灵剑倏然而起飞入少年手中。
妖兽也回过神来,怪叫一声抬起巨爪向红衫男子猛拍下来·少年邪魅轻笑,微微轻跃身体空几个翻转,一道凌厉地剑芒闪过,妖兽的身侧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妖兽扬起巨大的长尾猛然向红衫男子暴扫,男子冷冷一笑,展开双臂如迅龙般向后退飞旋即向旁微闪,轻松避开··“咔嚓咔嚓”周围高大的树木皆被这根巨尾扫上,应声断裂。
妖兽巨足猛然拍地,庞大的身躯化为一道残影再次向红衫男子暴掠而来·男子侧身疾闪,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血芒,灵虎的身上便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妖兽被彻底击愤怒了,咆哮着张开血口向着红衫男子狠扑过来,誓要把他撕成两半·红衫男子红眸微眯,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凌空而起,可他却不躲不闪,而是迎着那巨大的妖兽飞掠而去。
就在与妖兽撞上的瞬间,男子妖治的眸中红芒骤闪,妖兽便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然停了下来,两只巨眼直勾勾的望着红衫··红衫男子嘴角微勾,邪魅浅笑,倏然抬起剑指点在灵虎额间,闪着妖媚红光的双眸直视着妖兽的眼,嘴中极快地低念法诀。
“倒”随着男子的一声厉喝,妖兽眼中诡异的绿血汩汩而出·低吼一声,身体晃了两晃,便轰然倒下登时沙石四起,尘土飞扬···看着眼前的一幕松致不可置信地望向这名银发男子。
看了眼倒下的妖兽,男子魅然一笑,缓缓转身,当他看清松致的面容之时,不由一怔,半晌没有出声··少年立刻迎了上去,可没走几步便“唉哟” 一声,险些摔倒。
红衫男子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将其扶起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少年摇了摇头笑道:“兄长放心,我无事,只是刚刚被野狼咬了一口。”
红衫男子看着少年的伤口很是心疼:“你遇到野狼了”·“嗯·”少年颔了颔首“兄长刚刚就是这位公子救得我,否则我可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听了此话红衫男子含笑看了看松致拱手示礼“多谢公子相救,在下,慕离,字卿玄,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山风拂过,耀目的红袍猎猎作响恣意而魅惑,·“松致,字玉若。”
松致温和淡笑,心中却道:“真是自己见识浅薄了,怎么会有人生成这般模样,看着他的红眸似乎能将人吸进去一般似的·”·想起刚刚妖兽那呆滞的一幕,松致疑惑不解,自己从未见过那种术法遂开口问道:“不知刚刚慕公子用的是何种法术”·慕离滞了滞,微微一笑“魅魄术。”
“魅魄术”松致蹙了蹙眉,眸光为凛··慕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自嘲一笑·“嗯,正是,就是修真界所谓的邪术。”
看着他的表情很是不自然,松致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神情,他定然误解,思及此处,松致温声道:“慕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术法有些惊诧而己。
对于此术,我并无任何偏见的,无论修习何种术法哪怕是妖术也无可厚非,救人亦或是害人,端看修习之人所执何念,与修习的术法无关·”·“松公子果真如此认为”慕离讶然“自然。”
语声清淡但却透着郑重··看着眼前这处处透着谦和优雅之人,慕离心头澎湃,红眸中漾起涟漪··· ·第12章 归家· ·清风徐徐,花香四溢,一名身着缃色剑袖长衫,腰系同色玄纹锦带的男子御剑飞行。
男子容色俊美,一双桃花眼更显明媚妖娆,远望竟如玉人一般·若说不足便是这人周身上下缺乏那么点阳刚之气而更具女子的柔媚之姿·此人便是云中百溪宗的二公子莫灿,莫月泽。
剑上还一同站着两名十六七岁眉目清秀的少年,都身着茶白色如意纹暗纹的白溪宗宗服,剑身显得拥挤不堪·忽然,长剑猛烈地抖动,两名小童吓得连声惊叫··“不许乱动……”男子微微蹙眉“公子,这,这哪里是我们抖,是你的灵剑在抖”莫鹤鸣语带哭腔。
“是啊,公子,我们真不想抖,是……啊……”莫华亭话未说完“嗖”灵剑像是被箭矢- she -中的鸟儿般快速冲向了地面。
男子崔动剑诀,可却无济于世,灵剑已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手臂轻挥,身形在空中慢转,须臾便如谪仙般飘然而落·此时,忽然传来阵阵哀嚎之声,莫灿举目四望。
只见两名小童,一个后领挂在大树上,如一只乌龟般四肢乱刨,口中大喊着救命;另一个更惨正屁股高耸撅在草丛里··莫灿摇头笑了笑,负手来至近前“你们俩这姿势也太销魂了,我们‘白溪宗’可没教过,快点如实招来,是不是在外偷师了”·看到公子嘲笑自己,树上的莫鹤鸣满脸委屈,抬眼望来心道:公子也太不地道了,不抓着自己还如此取笑。
就他这点修为,不被摔死已然万幸了“公子,您还笑,快点救命呀”·男子嘴角微勾,扬手轻挥,顿时一道金色光芒发出,树上的莫鹤鸣“砰”的一声掉了下来。
“啊呀摔死我了,公子您倒是慢着点啊”莫鹤鸣四仰八叉地落到了地上,揉着屁股哀嚎着··两名小童衣衫凌乱,满面灰尘·一个额头顶着个紫红的大包,另一个的头发插着数片草叶,样子十分滑稽。
莫灿强压着笑意,故意板着脸教训道:“怎么样,你们俩平时不用功,这回吃亏能长记- xing -了”·“公子……”“公子,你……”·两人痛苦摇头,这都是谁害的,明明那剑身就没法站三个人。
可是他们的这位公子偏说没问题·他是没问题了,可自己差点一命归西·看看其唇角的笑意,两个人一个揉着已经摔得不知几瓣的屁股,另一个摸着头顶的大包认命的闭了嘴。
“我第一次载这么多人,没有经验,要不咱们再试试”男子的眸中闪着笑意··话音未落,两人连连作揖,莫华亭语带哭腔“公子您就行行好吧,这还没到家,我就已丢了半条命了,再试,另半条也没了,可不好再来了呀”莫鹤鸣也点头如捣蒜“对呀,公子,反正离云中也不远了,我们又不急,一路游山玩水,岂不更惬意呢”·见公子还在犹豫,莫华亭连忙补充“公子,慢慢走才可以尽尝这沿途的美味,您说是不是”说完目光灼灼地望着莫灿。
莫灿笑了笑“你们是怕我再御剑,才有如此注意对吧”说完不等二人反映,步履从容往东而去·两人面面相觑,面露赧然:“就知道瞒不过公子的。”
不过总算公子同意了两人俱是长舒了一口气··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一间名曰“知味居”的酒肆,门旁书着“醉八仙”几个大字的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位公子,不知您们想来点什么”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小堂倌便笑呵呵的上来招呼··“你们这都有什么”莫灿淡笑如是问着。
小二躬着身子笑答:“我们店,煎炒烹炸,各种炒菜应有尽有,酒也是这笙州地界的名酒‘醉八仙’包您满意”·“你们这店里的招牌菜是什么”莫灿问道。
·“公子您可是问着了,我们这店虽不大,但东家却刚刚花了大价钱招了个有名的厨子,招牌莱可多了·什么,香辣鸭舌、蜜汁鸡翅、糖醋荷藕、桂花鱼条、滑溜鹌鹑、清蒸鲈鱼、红烧羊肉,好吃得多得很,都不错。”
小堂倌满脸堆笑··莫灿颔了颔首道:“那好,你看着弄五六样菜,再来壶你那‘醉八仙’便成·”·“得嘞您呢,几位稍等片刻。”
说完这小堂倌一溜烟儿的跑了下去·过不多时,杯盘罗列,酒菜便上齐了,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很是合理·看了看身后还站着的二人,莫灿挥了挥手道:“你们也不用掬礼,坐下一起吃吧。”
二人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就等着公子的这句话呢,听后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听说没,最近夜里,可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尤其是那还不会说话的幼儿。”
一人忽道··“怎么了”另一人不解地问··“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就在碧泉山下的齐云镇出现了妖兽·”·妖兽莫灿笑了笑,眼中露出几分兴味之色。
“真的,假的,你可别吓唬我”·“嗨我骗你干嘛呀·我大舅哥就是那镇上,他说的,此事还有假。”
那人喝了口酒,说得很是认真·“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一人催促··那人清了清嗓子说得神秘兮兮的道:“听说,这妖兽,浑身雪白似兔非兔似猫非猫,还长着对翅膀。
它就喜欢吸小孩的血,每次吸完还留下几个小玩意儿齐云镇上已经有好几个小孩都被吸了血,啧啧啧啧,可怕呀”·“那死了吗”一人追问。
“那倒没听说,但被妖物吸了血还会好死,那是迟早的事·”说完此人摇了摇头··男子微微一笑,桃花眼中中闪过一丝冰寒,用过膳,莫灿几人沿着繁华的街市继续前行,路过一家银楼时,想了想抬步而入,莫华亭心道不好,公子不会是要买些首饰吧。
店里人很多,莫灿拿起这样看看放下,又拿起那样,不知该买些什么才好··回头对正在左顾右盼的莫鹤鸣道:“我要给姐姐买个珠钗帮我看看选一样·”·莫鹤鸣一咧嘴,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呀挠挠头讪笑道:“嘿嘿,公子,问我都不如问您自个儿的膝盖了。”
“嗨,你小子找抽啊”莫灿举手比划了一下··正在此时,从外面走进一名约十六七岁的彩衣少女,女子眉如翠羽,肤光如玉,腰如若素,容色极为俏丽。
女子的到来引得吸引了店中所有人的目光,两名小童目不转睛的定定看着女子,莫华亭不住的摇头赞道:没想到这笙州地界还有此等绝色·莫灿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就继续挑选着首饰。
而女子对与众人的这种反应好似早已习以为常,面上不见一丝波动,落落大方的继续向里面走··“姑娘您想要买点什么”店伙计躬着腰,满脸笑意,很是殷勤。
女子未语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丫鬟,小丫鬟立刻会意对他道:“好了,不用你招呼了,我们小姐想要自己选·”·“好好,没问题,如果姑娘有什么吩咐一定唤我,我随叫随到。”
小伙计嘻嘻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女子冷冷的看了离去的店伙计一眼转过身,眼前一道修长的缃色身影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男子身材修长,容色极为柔媚身为女子的她都自叹弗如,女子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云。
顿了顿她缓步来到了莫灿的身旁,可莫灿至始至终也不曾看她一眼·女子面上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见莫灿似乎要去另一边,女子连忙将手中的帕子丢在了莫灿的脚下,莫灿看了看地上的手帕又看了看正脉脉含情看着自己的女子,微微蹙眉。
“公子,我的手帕不小心掉落了,您能帮我拾起来吗”女子的声音很是轻柔··莫灿眼中的神色变了几变将手帕拾起交到女子手中,女子刚要开口莫灿却转身疾步向门外而去。
“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就不高兴了”看着面色- yin -沉的公子,两名小童面面相觑,挠了挠头,急忙追了上去··· ·第13章 暧昧· ·这一觉睡得很沉,莫凤舞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了床。
刚刚净了面,厉九天便走了进来·看着身前那一身淡紫色中衣之人,领口微开,长及腰际的如瀑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身,让其原本的如玉风姿更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悠然气韵。
想着如果他这般模样让人看了去,不知又会迷了多少人,厉九天不禁蹙了蹙眉··看到厉九天,莫风舞淡笑“兄长也没吃饭吧,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从屏风后取了外袍,微微抖了抖,挥洒间已套在了身上。
白暂纤长的指扣着云纹盘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令莫凤舞举手投足莫不悠然有度,只是系扭扣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看着都是如此悦目,厉九天轻咳一声,将头侧向了一边“无妨,我还不饿。”
声音竟然有声暗哑··穿上外袍,莫凤舞又取过了与外袍同色的云纹锦带,看着正负手肃然而立眼晴不知看向何处的厉九天,少年扬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黠光“兄长。”
“嗯,何事”厉九天侧过脸来,莫凤舞指了指自己的腰间“过来,你帮我系上·”·莫凤舞的话讲完,厉九天微怔之后便是长久的静默,眼中透着犹豫与挣扎,紫衣少年簿唇若有似无的勾了勾“过来,厉九天”这一次沉缓的语声中透着的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决。
厉九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迈了步,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俊美男子,莫凤舞眼中透出了满意的神色·“小时都是你为我系的,为何还要考虑”将手中的锦带放到那双微冷的手里,舒缓的语声似嗔怪又似不解。
“凤舞,毕竟……”·“毕竟我们都长大了,不方便但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兄长,兄长为弟弟系腰带又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慎重考虑的”厉九天的话还未讲完,便被打断。
·厉九天轻叹了口气“好,那兄长就帮你系上·”厉九天也为自己刚才的犹豫而费解,系个腰带为何要想那么多·理了理手中紫色锦带俯身缠在莫凤舞身上,少年身上的味道如阳光般舒暖干净,让人有种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挣扎源自哪里了。
白皙的手指在长长的腰带中穿梭了几次却都没有把结打好·看着厉九天有些僵硬的动作,莫凤舞簿唇扬了扬,露出狡黠的微笑,低头在他此时已微微泛红的耳垂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轻拂耳畔,柔软- shi -滑的触感令正纠结着是系得紧些还是松些才好的厉九天手中的腰带险些滑落下去·抬头正对那双浅笑莹然的眼,又是无奈轻叹了口气“你要再胡闹下去,我就不给你系了。”
·莫凤舞微微一笑,正色道:“那可不行,兄长,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半途而废的,我想你也是和我一般对吧·”说着莫凤舞握住厉九天的手立落的打了个结。
“嗯,有你的帮忙我的手也灵活了·”莫凤舞挑了挑眉看向身侧之人··对于这个弟弟厉九天毫无办法,只好摇摇头“你呀”话中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庞溺。
莫凤舞却听出来了,顿时眸中暗光流转·一掀长袍下摆气度高华的坐了下来,而后拿起桌上的紫色绸带抬手一扬,淡笑着看向厉九天“九天做事如此之好,我很满意,不如也顺便帮我把发束了吧。”
又是一声轻叹,厉九天伸手接过发带,立在他身后将顺直的长发握起,拿着手中的发带,在丝丝缕缕上缠绕,炫目的紫色与浓重的墨色两者相搭愈显优雅高贵·纤长的指尖从发中穿过,握紧高高束起,担心将他弄疼,厉九天尽量放轻手中的动作。
看着镜中在发间穿梭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随着动作,他的发在他指间缠绕,微冷的指尖轻轻扫过发间,莫凤舞的心中不禁莫名的涌起了波澜··束上发的少年又是另一番卓然的风姿,厉九天的面上不知为何又冷了几分。
“可以了,我们走吧·”厉九天声音不觉微沉··“不行,太松了,九天重来·”莫凤舞挥手抽下发带,倾刻间满头长发又四散而下。
看着他眼中透出的邪魅浅笑,厉九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丝带只好又将墨色拢好束起·注视着镜中那张绝美的面庞,想着他的身上总是那样寒凉如冰,莫凤舞的面色微沉,眸中透出深深的怜惜,真想狠狠的将兄长抱住把自己的温暖给他。
门外的小童安歌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那冷傲的宗主会为别人一次次的束发而且那人还个男人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如此的亲蜜呢就觉得宗主有些不太对劲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位公子看来此地是不宜久留,一会儿被宗主看见了,自己不会被灭了口吧想到此处,安歌抖了一下,赶紧溜之大吉了。
盥洗完毕几人找了家酒肆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小堂倌热情地上来招呼,厉九天点了几个小莱并一壶酒··等待期间,就听隔壁桌有人道:“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女鬼甚是诡异,眼中直流血呀。”
“见过的不说是个老妇人吗”一人问··“谁家老太太会半夜去敲旁人的门呢那就是厉鬼”那人反驳。
“你们可要小心了,如果半夜有敲门声,可千万别开门呢”一人感叹··“哎,听说她手中有个东西”一人问道。
“是呀,黑乎乎的还发着绿光·”·呷了口酒那人又道:“听说呀,她逢人便问‘你见过这幽冥果吗你见过这幽冥果吗吓人得紧哪。”
“是呀,往后晚上可不敢出门了·”一人边吃莱边道··“那是,听说她专门吸人精血要不她的眼里怎么有血往外流呢,那是吸太多了。”
一个瘦子道··“错了,错了,她吸的不是血而是人的神识·”一个胖子纠正··“是血不,是神识”二人争论不休。
此时小堂倌上把酒菜端上来··“敢问这位小哥,此处可真有个吸人血的老妇人”莫凤舞问道··那堂倌看了看几人“几位客官瞧着是外地来的吧”·厉九天颔了颔首:“正是。”
小堂倌神秘兮兮地道:“那就怨不得你们不知道了,实不相瞒,几位客官,离此地不远的渝乔镇一到夜里便有个专门吸人血的女恶鬼,可得当心着点·记住了,这夜里啊,千万千万别出门。
记住,房门一定要锁牢,我们这儿现在很多人家都上两道锁哪·啧啧啧啧啧啧,听说啊,她吸完血后还将人生吃了呢·”说完打了个哆嗦,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莫凤舞微扬起嘴角笑了笑“唉,九天听着到有趣,反正也不急,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必了,宗里还有事,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再说。”
厉九天看了看四周那一双双投向凤舞炽烈如火焰一般的目光,还有刚刚在路上,有几名男子一直尾随在后,厉九天打定主意,赶紧把他送回云中,如果可能他恨不得将其放入怀里,再也不想让外人看见才好。
“那我们便御剑可好”莫凤舞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故意逗道··厉九天断然拒绝“不行,安歌御不了剑,到时候我们坐船回去,也很快的。”
他总是这般口不对心,莫凤舞唇角微微勾了勾“行,好久都未乘过船了,领略一番沿途的湖光山色也不错的·”·几人用过饭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不断有鲜花和香囊向莫凤舞飞来,围在他们周围的人也越越来越多,女子香扇遮面,脸泛红晕,男子则是毫不掩饰的环臂上下打量着,恨不得将紫衣人吃了的架势。
被围观指指点点的莫凤舞早已习惯了,此刻他依旧步履悠然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似的·厉九天的脸上早则是透出了彻骨的冰寒·围观的人顿觉身上一阵阵寒凉,互相看看弄不懂大热的天,这是哪里来的凉意呢。
·天色渐暗,几人找着客栈,此时厉九天忽然看见一旁有卖面人的摊子,五颜六色的各式面人十分的精巧别致,想起小时候凤舞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厉九天的眸中闪过一丝柔光对莫凤舞道:“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好·”莫凤舞微微一笑,他也看到了那些面人了,没有想到兄长还记得他过去的喜好,不禁摇头,兄长怎么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可莫名的又很想要。
正在此时,一阵刺鼻的香风突然袭来,莫凤舞被熏得一阵轻咳,回首望过去,不由一怔·只见一个满脸涂着红红的胭脂,嘴唇更是血红一片很是丰腴的女人正站在眼前一脸灿笑的定定的看着他。
莫凤舞蹙了蹙眉后退了两步,转身欲走“哎,这位小公子别走啊·”女人眼中放光,忽然上前狠狠地扯住了他的衣袖··“松开”莫凤舞的眸中透出几分冷色。
“哎,公子干嘛如此冷淡呐,你生如此俊俏,姐姐我看上你了呢·走,到姐姐那去,一准儿让你满意的·”女人嗲声嗲气,不停的拋着媚眼··莫凤舞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座阁楼,楼上挂红披彩,门楣上“牡丹阁”三个大字闪流光溢彩。
·轻哼一声,莫凤舞的唇边扬起了几许冰冷的弧度,扯下女人的手“多谢这位大姐的好意了,不过我并无此兴趣·”说完抬步再欲走·可这女人却是执着得很,连忙小跑两步再一次扯住了他的广袖“小公子别走啊,姐姐我算你便宜些,就是不要银子也行,你看可好”女子的目光无比炽热。
看着女人如此,莫凤舞唇眸中的冷然化为冰寒“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纠缠了,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女子毫不畏惧更是攥紧了手中的紫衣“哎,小公子为何如此冷淡哪,你这么说姐姐我可是会伤心的”说着抬手便要去撩莫凤舞的长发。
突然,女子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便飞了出去而后砰然落地“哎呦,哎呦”女子趴着地上连声惨叫,四下看去,只见一道白衣挡在了紫衣的面前“他岂是你可以碰得的”森寒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女子顿时一惊,这回是真得害怕了“公子,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女子吓得浑身颤抖,厉九天抛了一块银子而后将刚刚买的面人放到莫凤舞的手中拉起他的手转身离去。
一旁的安歌早已然傻了眼,天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呢,看来自己日后得好好伺候才行,否则也不一定那一天被宗主踢飞了出去··· ·第14章 相识· ·莫灿从客栈来到齐云镇已有一个时辰,可始终没有发现妖兽的任何踪迹,静坐在房顶想着今天所遇的那名女子,摇头苦笑,此生他注定是女子无缘了,正在此时,一道白光一闪而逝,莫灿连忙收起纷乱的思绪,飞身寻光追去。
这个妖物很是聪明,借着月色,几次逃脱·半晌后终于是累得跑不动了,速度也渐渐慢下来许多·“就是现在·”莫灿剑指轻挥,一道炫目的金芒发出,正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青芒骤然闪过,一青一金两道“锁妖绳”同时结结实实的地将那白色妖兽捆住。
“怎么回事”莫灿剑眉微蹙,抬头望去··皎洁的月光下,淡雅如水的青衣翩跹,鬓间几绺发丝随着夜风轻拂,魅惑狭长的眸中透着万种风情,一管碧箫在指尖轻转,悠然中透着淡雅之姿。
青衫男子同时也打量起对面之人,一拢缃色锦袍在月下莹莹生辉,身形高挑,姿容虽如女子般的妩媚,眸中却透着不容轻视的倔强··莫灿笑了笑“这位道友请放手。”
“凭什么,你我同时捉到的为何让我放手”青衫男子将玉箫转了一圈,满脸玩味地看着他··“原因很简单,因为一看便知道友你是位豪气干云之人,定然不会与我争的,你说对吗”莫灿眨了眨桃花眼,妩媚一笑。
“哼哼”青衫男子用玉箫指着莫尘灿摇头轻笑 ··“为何发笑”莫灿面露不悦··“道友,我笑咱们两个还正是同道中人,你的这招是我平时惯用的,你说好不好笑”说完青衫男子又笑了几声。
莫灿冷哼一声“怎么,道友的意思这是定要与我争一争了”·青衫男子挥了挥手中的玉箫,笑道:“不,道友,纠正一下,我不是与你争,而是拿回本就是我的东西而已。”
两人正说话间“咕咕咕”的叫声忽然传来,莫灿低头一看原来是妖兽正拼命蹬着腿,想要挣脱“锁妖绳”··“先得了妖兽要紧,何必与此人做无畏之争。”
莫灿微微眯眼,挥手召出灵剑随着金色的剑芒闪过,男子的“缚妖绳”便被齐齐斩断·莫灿拎起小兽向男子挑衅一笑,而后转身便要逃··可刚刚抬脚,倏然间一道碧光从身边骤闪,莫灿缓缓抬头,只见青衫男子已然挡在了他的身前,而男子手中的玉箫也已横在了他的脖颈之处,箫中伸出的凛凛刃芒让莫灿顿觉浑身一阵寒凉。
“道友你这么做可是不太地道呀”青衫男子纤长的手指理了理鬓间的长发,狭长的眸中透着讥笑··莫灿也不恼讪笑道:“道友,不就一个妖兽吗,何必如此认真。
你要是真喜欢,给你便是·呵呵,但能不能先把你的箫拿开,这要伤到了人可就不妙了,你说呢”说着一边推着玉箫一边作势把妖兽递过来。
青衫男子看了看他手中的妖兽,并未去接,魅惑的眸子一直定定地看着莫灿,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穿“道友还是省省吧,我若松手你不就跑了吗”·莫灿冷笑“道友果然不简单,不过那你以为这样我便跑不了吗”说完骤然侧身旋即手腕轻转顿时灵剑金芒大盛势如破竹般便向青衫男子狠狠刺去,青衫男子淡然一笑,足下灵光骤闪手臂舒展如疾风般倒飞出去。
·“公子,身法可以呀·”青衫男子站稳身形,重新打量起对面之人,没想到此人外表柔媚但内在的功法却是如此凌厉,眸中闪出几许赞叹之色··“轻敌的下场一向都是很惨的,道友难道不知道告辞”莫灿冷笑,脚下轻踏,人便腾空而起。
“想走”青衫男子嘴角微勾,云袖轻挥,一道青色的流光便直奔着缃色的身影而去·正要离去的莫灿忽觉脚下一紧,人竟半分动弹不得,凌风而立,低头看去,只见男子手中的“缚妖绳”已牢牢缠在他的脚腕处,而青衫男子正潇洒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箫含笑看着他。
“想困住我,难了点”莫灿冷然一笑,旋即身体在空中旋转,随着一道炫目的金芒划过“缚妖绳”便被齐齐割断而后飘然落下。
莫灿将妖兽放入灵兽袋中微抬眉眼,轻哼一声“看来,这位道友是舍不得我走,要和我好好战上一场了”·“嗯,你说得正和我意,我还不知到你姓甚名谁,这么急着走干嘛”青衫男子笑得一脸邪魅。
莫灿挑衅的看着对面之人“好啊,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得先打败我才行,只是不知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呢”·“哼哼有趣,有没有比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完青衫男子足尖一踏,翩然而起手中的玉箫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莫灿不慌不忙,提气上跃,持剑相迎··“轰”两刃相撞,随着一声巨响,青芒金芒大盛。
登时气浪席卷,狂风四起,草木瑟瑟,沙石纷飞·这强悍的气旋将两人反震了回去,身体在空中几个快速的回转后两人稳稳落地·负手而立,两人面上皆是一派气定神闲。
·莫灿妩媚一笑“道友好身法”青衫男子眸光在男子身上流转了一番“你也尚可,怎么样,这回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莫灿拱了拱手:“百溪,莫灿,莫月泽。”
“你是百溪宗的”青衫男子有些讶然··“正是·”莫灿颔首··“那莫凤舞是你的什么人”·莫灿环着臂笑道:“那是我的弟弟,哎,你这人可是真逗,问了我这些你还没有自报家门的哪吧”·青衫男子含笑道:“云望宗,雍澈,雍廷鹤。”
“你问莫凤舞难道你们认识”莫灿不解的看着青衫之人··“当然认识·”想起那人高贵卓然的风姿,风中鹤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看莫灿继续道:“既然你是凤舞的哥哥那今日这个妖兽我便不与你争了,你拿去便是。”
莫灿也不客气“既是如此那我就多谢了·”·“天色不早了,看样子马上就会下雨,莫公子我们就此别过·”说完雍澈挥了挥玉箫,足下微微一点,便真如那风中之鹤一般飘然随风而去。
看着此人来去如风,莫灿摇头淡笑“还真得是一个有趣的家伙·”说完脚下轻踏,身体高高掠起,几个起落修长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15章 惊魂· ·看着莫凤舞始终不语厉九天淡笑问道:“怎么,凤舞不高兴,可是因为方前我对那女人动了手吗”·莫凤舞停了下来,注视着厉九天微微蹙眉“兄长,我并非心软之人,那名女子咎由自取就是你不动手我也断然不会手下留情的,她的死活我又怎么会在意”·厉九天唇角微弯,抬手抚平莫凤舞蹙起的眉轻声道:“那凤舞因何闷闷不乐”·莫凤舞看了看手中的精巧的面人骤然将其掷出,看着他突然的举动厉九天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未多问只是含笑看着紫衣少年。
莫凤舞微敛着凤眸,定定看着眼前之人,声音沉缓“厉九天,你为何总把我当成小孩子,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你既然如此在意别人触碰我,为何……”·“凤舞”莫凤舞的话未说完,被厉九天骤然打断了,轻轻抚着他的肩,厉九天的语声很是沉重:“凤舞,你马上便回云中了,我们这几天先不谈这些行吗”·看了看自己肩头纤长的手,再看看厉九天眸中的苦涩,莫凤舞扬了扬簿唇,冷冷一笑,骤然握住他的手,眸中透着无比的坚决“厉九天,还在回避我说过此生你是我莫凤舞的,你别想逃掉”说完也不待厉九天说话,拉着他的手,步履从容的向前走去。
厉九天看着紧紧握住自己的那如玉般无瑕的手,摇头轻笑如听话的小孩子一般乖乖的跟着莫凤舞走··一旁的安歌真得希望自己此时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也没听到,没有看看到:向来冷冽森寒的宗主对着这位莫公子竟会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听着叫兄长,难道他们是兄弟娘啊,宗主怎么会和自己的弟弟……啊这若是传了出去,那宗主的一世英名岂不全毁了”咧了咧嘴,安歌面如苦瓜紧追了上去。
一阵狂风过后,暴雨倾盆而下,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正飞驰在官道上··车内两名身穿艳丽衣裙,打扮得十分妖媚的女子正依偎在一名年轻男子的怀中,男子五官端正,但面色却腊黄无光,左拥右抱笑不可支。
“公子,您什么时候给奴家赎身呢,你可都答应人家好久了呢”一名身着淡黄色纱衣的女子一边摸着男子的脸一边娇声问道··男人笑着回握住女子的手放到嘴边狠狠的亲了一口安慰道:“别急,别急美人,想赎身还不是一句话吗。”
“哼,您又哄我,奴家可真是命苦,还得去伺候那帮该死的老东西·”说着女子嘤嘤的哭了起来··“心肝,宝贝,别哭,别哭呀,你等着,不出三月我一定给你赎身。”
黄衣女子立刻收住了哭声,拿着香帕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真的公子,您没骗我”··男子亲了亲女人的脸“我骗你做甚,你等着便是了。”
听了此话,一旁的粉衣女子坐直身子,撅着红艳艳的嘴娇嗔“公子,真是偏心得很呢,奴家,您就不管了吗”·男子骤然将女子又搂入怀中“管管管,两个我都管,你们别急,很快便让你们都如愿。”
“公子,您看我的手腕生得美吗”黄衣女子忽然撸起衣袖,露出了一截雪白的手腕,娇羞地看着男子··男子眯着眼,一边摸一边笑“美,美极了,雪儿人如其名,这肌肤是赛雪般地白。”
黄衣女子把手抽了回来,媚笑道:“公子,您不觉得我这腕上少了点什么”说着把手腕在男子面前晃了晃··男子皱皱眉摇头“没缺什么呀,雪儿这手腕那是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美得正正好呢”·“啍,公子你又揣着明白装胡涂,奴家不理您了。”
说着女子假意要挣脱男子的怀抱··“好好好,小美人,你说,你相中了什么,爷明日便叫人买给你·”男人紧搂着女人不放手··“真的”黄衣女子笑问。
“当然,我何时骗过雪儿呀·”说着狠狠地搂了搂女子的纤腰··“公子,您对奴家可真好·奴家看中了‘翠宝斋’的一副碧玉手钏,你可记得给线买来,到时人家一定好好谢谢您”女子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
“哦,好好谢谢,那是怎么个谢法,是不是这样”男人笑着在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嗯,公子您好坏,女家不理您了。”
女子一边娇笑,一边用粉拳捶打着男子··一旁的粉衣女子不屑地睨了一眼黄衣女子,撇了撇嘴,挣脱了男子的怀抱,佯装生气·看见粉衣女子不理自己,男子连忙哄道:“娇娇你又怎么了”·粉衣女子撅着嘴道:“哼,公子不必理人家,反正您有雪儿一人便可以了。”
男子满脸堆笑“哎,那怎么行,你们一个是我的心头的宝,一个是我心尖上的肉·谁呀,我可都舍不得丢呢·”说着男子用力将女子又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粉人女子再次挣脱了出来:“哼,那公子为何厚此薄彼·”·男子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说吧,娇娇看中了什么,公子我也马上派人买给你。”
粉衣女子登时笑逐颜开:“真的吗,公子人家要什么您都买给人家”·“当然”男子好不犹豫。
女子媚笑“奴家看中了‘翠玉楼’一套赤金头面漂亮的很·”·男子痛快地答应道:“好好好,买,给你买·”·正在此时忽听“吁”的一声,马车好像碰到什么重物似的,骤然停了下来,车内几人七仰八翻,两名女子揉腰的揉腰,捂头的捂头,痛得“诶呦,诶呦……”直叫。
“混蛋,你怎么赶车的”男子掀开车帘怒骂车夫··车夫擦擦脸上的雨水道:“公子不好了,马车好像撞到了人·”·“什么撞了人,怎么会撞人”·车夫心中愤然:你们在车里嘻嘻笑笑,这能不分心吗·正在此时一名男孩的痛哭之声传来“爷爷,爷爷,您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男子低头看去,只见车前果真躺着一个老头,一旁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真他妈晦气”男人骂道··“公子您看这可怎么办哪”·“你赶快下去看看这人死没死”·“是是是”车夫点着头跳下了马车。
“诶呦,诶呦……”那老者此时悠悠醒来,捂着腿痛苦的□□着··车夫仔细看了看,转身对男子道:“公子人还活着,不过腿好像是撞坏了。”
男子吩咐:“没死就赶快让赶紧他们滚”·车夫有些犹豫:“公子这……要不要给些银子”·男子怒道:“什么银子,那有银子,我没嫌他们惊了我的马就不错了。”
说完回身拿了把伞,怒气冲冲地走那老人面前··“你个老东西没长眼晴吗,竟然惊了爷的马车,还在这里装死,赶快给我滚·”·“你,你这人怎可如此无礼,是你的马车撞了人,你还有没有王法”老者边捂着流着血的右腿十分气愤,小男孩被吓得呜呜直哭。
“王法,小爷今儿就叫你知道何为王法·”说着挥鞭便向那老人打去·可鞭子挥至半空便像定住一般半分动弹不得··男子回过头只见那车夫正紧紧抓着他的鞭子目露恳求。
“混蛋,你干嘛,竟敢阻我”男子很是气愤··车夫哀求“公子啊,不能打呀,会出人命的·”·男子想了想,也觉弄大了不好收场,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老者,而后上了马车,车子绕过地上二人扬长而去。
“不能走,不能走啊……”听着车后传来的哭喊之时男子搂着车内的女子哈哈哈大笑起来··马车继续在官道上飞奔,半响后,又是一声“吁”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车上正调笑的几人险些被掀出车外。
男子大怒,掀开车帘怒骂“娘的,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真不想干了”·车夫回过头紧张地道:“公子,路中央,好像,好像有人·”·男子抬眼望去,只见官路的正中央黑漆漆的一团东西,似人非人,似物非物,男子不由心头一凛。
正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那东西慢慢转身·只见她披头散发,眼下皆是血水,手中还捧着一个闪着绿光的黑乎乎的东西,绿光照到脸上诡异- yin -森,恐怖无比。
·“啊”登时车上众人一片惊叫,马儿也被惊得嘶鸣着跃起多高,除了车夫,其余车内众人皆被甩出车厢之外,横七竖八的趴在- shi -漉漉地官道上。
那人缓缓靠近,马受了惊,长嘶一声,尥蹶而逃,片刻那车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混蛋,等等我们·”男子站起欲追,忽觉脊背发凉,慢慢转身一看,那人正捧着那绿色的东西站在面前。
“娘呀”男子吓趴在地··“你见过这幽冥果吗”那人蹲下来问道··“什么幽冥果我不知道,不知道”男子手拄着地面,不停的往后蹭。
“求求你快告诉我,到底见没见过这幽冥果·”那人步步紧逼··看着从这人空洞洞的眼中不断流出的血水男子惊恐地不停摇头:“你走开,快走开,我不知道,不知道,快走”·“告诉我,到底见没讲过这幽冥果。”
此人只问一个问题··“别问我,别问我,你走开,走开·”男子语带哭腔··“告诉我,告诉我”此人已然愤怒,捧着那放着绿光东西的手不停地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撞了人不管,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男子苦苦哀求··“求求你,告诉我,行吗,求求你·”这人忽然跪地。
这人一跪,男子忽然见到了她空洞的双眼边的森森白骨,登时大叫起来,男子试图起身逃跑,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然如面条一般软的根本不能动弹半分··“快点告诉我你见过这幽冥果吗你见过这幽冥果吗”眼见那人的脸又贴上来,那男子大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地上的两名女子被摔晕刚刚醒来,正躺在地上痛苦地□□着·那人侧着耳朵,寻着声音一点点地向她们靠了过去··“救命,救命,救命呀”看见此人正在向自己靠近,两名女子捂着头疯狂地大喊。
“不要躲,我只想问,你见没过这幽冥果告诉我,快点告诉我·”那声音似从地狱里传来的,无比沙哑··“求求你,别过来,别过来”两名女子吓得不停地哆嗦。
此时这人已然显得十分愤怒,眼中流出的血水也更多更快“为什么不说,快点告诉我,我告诉我,到底见没见过这幽冥果”·“啊”两名女人一声大叫,皆昏了过去。
· ·第16章 偶遇· ·用过晚膳,几人从酒肆中走出,不知何时厉九天已然命人备好了马车,见几人出来,车夫连忙讪笑着挑了车帘·莫凤舞转头看了看一脸肃然的厉九天,唇角扬了扬步履从容的上了车。
厉九天满意的笑了笑一掀长袍下摆也进了车厢,此时大雨已停,明月当空,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莫凤舞挑眉看向身侧之人,轻浅的笑中带着些许狡黠与揶揄“兄长这是怕我给你惹是非吧。”
说着握住了厉九天放在膝上的手·分离在即,厉九天心中有种无法言明的滋味,并未抽回任他握着“凤舞怎么说都行·”声音和暖的连厉九天自己都不禁微惊。
莫凤舞微微勾起唇角“那我是不是做什么兄长也不会反对了”如水的眸光随着话语的结束落到了厉九天的唇上··看着眼前之人微挑的眉眼中透出的魅惑之色,想起那个吻,厉九天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凤舞,休要再浑闹了。”
“兄长怎知我是浑闹”莫凤舞微微一笑不等厉九天反应便倾身覆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一下,而后舔着唇上的味道,扬起下颌挑衅的笑看白衣之人。
“你……”厉九天无奈摇摇头,面上虽如此,可不知为何心中竟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厉九天轻叹把这荒唐的想法赶走。
“兄长这回知道我是认真的吧”看着白衣人眸色变了几变,莫凤舞唇边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若再如此,兄长只能出去了。”
面对这个弟弟厉九天根本无法镇定自若,平静从容··正在此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何事”厉九天的声音又恢复以往的森冷冰寒。
“禀宗主,路上有人”安歌的声音从外传来··看了兄长一眼,莫凤舞唇角微扬“这回不光兄长,我也需到车外了·”·厉九天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挑起车帘两人走了出来“宗主您看,就在那里”安歌指着不远处。
顺着他指的方向两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破得不能再破的黑色长衫,蓬乱的头发四下披散的人正拄着个木棍静立在官路的中央,听到这边的说话之时那人便一点点地向他们挪过来。
随着她的走近,几人才看出这人竟然眼下一片血渍,手中捧着一个闪着幽幽绿光的东西,在这寂静的夜中很是- yin -森恐怖··莫凤舞凤眸微敛,脚下轻轻一勾,一颗石子落在那人身旁,此人顿了顿,便向那石子的方向走去。
“她看不到·”紫衣人冷冷说·厉九天面色微沉颔了颔首:“看来她便是店中所说之人·”·听到说话之声那人先是一惊,接着缓缓转身,再次向他们走来,此人边走边捧起手中闪着绿光的黑物,嘶哑的声音大声问“你们见过这幽冥果吗你们见过这幽冥果吗”  ·两人足下微点便如清风般掠出数丈,负手而立静看着她。
老妇人寻了一会儿再未听到任何动静,呆呆地站立了半晌无比难过与失望的摇了摇头又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向西北方走去··两人对视颔首不动声色紧随其后,这人走走停停近一个时辰,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见其进了洞,两人也走了进去。
山洞很大很黑,到处是吱吱的异响之声·莫凤舞轻挥衣袖夜光珠便悬浮在半空之中,炫目的白光瞬间把山洞照亮,可当两人看清了洞内的情形时,却不禁眉头微蹙···只见洞中密密麻麻爬满了老鼠和黑漆漆的蟑螂。
老妇人正睡在地上的烂草中间,身上不时有老鼠和蟑螂爬过,看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凤舞你先出去吧,我在这便可·”厉九天将莫凤舞挡在了身后,这里的场景他真得不想让莫凤舞看到。
莫凤舞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握了握厉九天的手淡然一笑“我无事,九天不必担心·”·老妇人听到了声音,骤然爬起,侧着耳朵缓缓向他们走来,血渍本来已经干的两只眼晴此时竟又流出血来。
“站住,别动”厉九天冷声喝道··老妇人听了此话果然站在了原处不再动,想了一想,她又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闪着诡异绿光的东西问道:“你见过这幽冥果吗”·“又来”身后的莫凤舞不禁扶额。
厉九天沉声问道: “你逢人便问,见没见过这幽冥果是何故”·听了此话老妇人突然十分激动“你不怕我”·厉九天冷笑一声“为何要怕。”
听了此话老妇人顿时放声痛哭,无比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不停回响“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和我说话呀·”·“你不要哭,先告诉我们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舒缓悦耳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清泉般缓缓流过。
老妇人果然立刻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好好好·”说着她摸摸自己的脸黯然道:“我是被恶灵下了诅咒遇到人眼中便会流血·”·“你怎样称呼”厉九天沉声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答道:“我娘家姓元·”·“既然你眼睛不能见人,为何又要出去”莫凤舞看了看她,微微蹙眉··老妇人叹了口气:“我有天大的事必须得见人才行,求两位公子帮帮我好吗”说着不停地作揖。
“你不必如此,尽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我们自会相帮·”厉九天微敛着眼,声音很是冷沉·此时天色已然很晚,这里又是这般脏乱,此时他无比后悔让凤舞过来,侧头看了看紫衣。
莫凤舞回已安慰的一笑,握紧了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厉九天的心才不再焦躁了··老妇人道了谢而后摸索着坐到了旁边的大石上叹了口气,慢慢说了起来……·一年冬天的夜里,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元婆婆和儿子荀文离开亲戚家匆匆往回赶。
荀文生得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一派文质彬彬的书生之气··“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母子二人刚刚来至村口便听到一阵阵女子凄厉地呼救之声。
“母亲我们去看一看·”荀文拉着元婆婆便要上前··元婆婆摇了摇头“哎,这年头,我们连自己都强活,又哪有能力去管别人的闲事,文儿啊,听娘的话咱们敢紧走,莫要多事才好。”
说着元婆婆便扯着儿子要走··“娘,你若不管,那我便自己去看了·”说完男子便寻着声音走去··“嗨,你这个孩子”元婆婆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追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便在村头的一棵大榆树下发现了一名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生得白白净净十分俏丽但她的身上却只穿了一件黑地黄花的薄衫,正冻得瑟瑟发抖··元婆婆看着也不免心生同情“小姑娘你为什么在这儿啊”·看到有人来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大娘,我家是外地的,因家中遭了难,便随着父母一起来投奔亲戚。
可谁知半路双亲不幸都沾染了温疫去逝了那亲戚家在哪儿,我却寻不到,所以才流落到了此地·现在我已然三日没吃东西了·”说着小女孩又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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