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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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3)
·松致骤然松了口气“何事,昀儿”·“这里不好玩,我饿了,十一叔带我去吃饭好吗”小姑娘笑呵呵地拉着松致的袖子不停地晃动。
“好,卿玄我们走·”松致尴尬地看了一眼慕离,起身随着松昀一起向外走去··看着那渐行渐远修长的玉色身影,慕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深夜,熟睡中的松致只觉有条蛇在身己体内疯狂地蠕动噬咬,钻心地痛楚令他苏醒了过来。
“血咒又发作了”松致咬牙侧首看向榻上熟睡的男子,清冷的月光中,一头如瀑的银丝铺散在绯色的枕边,妖异而魅惑·想起那日失控吻慕离,松致心跳加速,不知为何,见到慕离自己的心中总能升起异样的情感,摇了摇头,松致赶紧把这奇怪的想法驱散。
连日来,不分昼夜地为自己解血咒,男子妖美的面庞已足足小了一圈不忍打扰其休息,松致紧紧攥住锦被并未开口·可就像是有意考验他的承受力一般,蚀骨的巨痛一波强过一波的袭来“嗯”喉间不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啍。
声音虽弱,但榻上的人却立刻醒了过来,急速下了床掌上灯,慕离来至松致的床边,只见松致光洁的额上已满是冷汗,面色一片惨白·慕离迅速解开他已被汗水浸- shi -的玉色的中衣,只见白皙的肌肤里黑色的突起正在疯狂地向上扭动,离松致的心口只差一寸。
慕离连忙咬被食指,将溢出的殷红迅速涂摸在了黑物之上,登时它条黑物扭动地速度慢了下来·随即慕离将右手抵在此物之上,左手掐咒,口中迅速低念·半晌后,那条黑线便如被训服了一般,乖乖地向下降至腹间。
看着松致已然轻阖双眸睡了过去慕离唇边扬起柔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抚下他鬓角被汗水浸- shi -的几缕长发而后去系他身上的中衣·刚刚系上一个扣子,慕离纤长静白的手便被紧紧握住。
“玉若·”慕离轻唤了一声··松致毫无反映,睡得十分恬淡安然·轻轻笑了笑,慕离抽了几抽,可那只手却握得更加紧·看着面前这温雅精致的容颜,慕离眸中暗光流转俯身在他淡红的唇上落下了清浅的一吻而后静坐床头,任由他握着渐渐地也阖了双眼。
翌日·这一夜是从未有过的好眠,闻着萤绕在鼻间淡淡的蘼芜之香,松致悠悠转醒,入目的是一张白皙妖魅的侧颜·“卿玄”松致不禁微怔,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搂在慕离的腰间。
这是怎么回事松致连忙拿下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坐了起来··“昨夜担心血咒会有反复,就一直坐在床边,谁知也睡着了·”慕离睁开双眸淡淡道。
松致微微蹙眉,自己睡觉何时变得如此不安分,竟会去搂别人·· ·第34章 相请· ·莫湚在正躺在床上摆弄着莫灿给他的孔明锁,小童忽然进来禀道:“公子,二公子来了。”
“真的,该不会是见我给他放了虫子来找我算账的吧·”莫湚连忙跳下了床,跑了出去想要溜走··“干嘛去,是不是做贼心虚”一只手忽然搭在莫湚的肩头,莫湚缓缓转回身看着面前之人一阵讪笑“呵呵,二哥你怎么这么快。”
莫灿勾唇冷笑:“我看桓五小姐那一剑刺得还是轻了,再要重一点正好,省的你还有气力去捉虫子来恶心人·”听到自家公子原来是被女子所伤一旁的小童呵呵呵地笑出了声。
“二哥,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莫湚狠狠地瞪了小童一眼回头嗔道··莫灿轻笑出声“好好好,给你留面子·我一定不跟别人去说,你是让一个女修打伤的,这总行了吧。”
莫湚俊脸绯红气道:“你……莫月泽你再说我,我可真去找根麻绳吊死了,到时候看你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弟弟·”·莫灿一脸玩味“哈哈哈,好,四弟,是二哥错了。
二哥再也不提你被女修打伤的事儿了·”·“二哥”“哈哈哈哈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莫灿笑道:“快点进屋二哥给你看看伤。”
见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莫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莫湚微怔而后笑了笑摇头晃脑叹道:“看来受点伤也不是什么坏事吗,要不你每日都来这样照顾我”·“想得美,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抛出去”说着莫灿作势便要撒手,莫湚连忙抓紧了他的衣襟呵呵笑了两声:“我错了,二哥大人大量,千万别松手,否则我可真的就起不来床了。”
·莫灿瞪了他一眼,进了屋将他放到软塌之上,单腿跪地挽起莫湚的裤腿,轻轻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只见伤口已经开始结了痂“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再给你上点药很快就会又活蹦乱跳的了。”
一边说着莫灿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色小瓶,把里面白色的药粉轻轻洒在上面,又拿起白布给他细心地缠好,从头到尾手中动作很是轻柔··想起刺伤自己的女修莫湚问道:“二哥,那女修姓桓,应该是万幻桓氏的吧”·想了想桓初苒那英姿飒爽的风姿,莫灿不由心头一动,连忙又摇了摇头。
“嗯,是·”莫灿颔首··想起那日的事儿莫湚依然气愤难平“二哥你不知道这桓小姐有多凶,我才说了她一句‘疯女人’她便要杀了我。”
抬头扫了他一眼莫灿道:“人家一个世家的小姐被你叫做‘疯女人’不气才怪·”·“那她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莫湚很是不服气。
莫灿摇了摇头“人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你怎么会只是伤了皮肉这么简单·你也是的,为何要叫人家‘疯女人’”·莫湚挠了挠头讪笑“呵呵呵呵,我不是被打急了吗。
不过说真的她的修为还真是不懒·我看这几大世家的女修中也应该数得上了·”莫灿赞同的颔首“嗯,桓小姐的修为确实不差,要不怎敢只身去猎妖兽。”
正在此时小童莫青余手中拿着两个请帖走了进来回禀道:“公子您的请帖,还有四公子您的·”说着莫青余把两个素面绘着墨色海棠花的帖封双手奉了两人。
二人将其拆开,里面是写着簪花小楷的澄心笺纸正是邀请二人午时到醉仙楼··“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便到·”莫湚笑道··合上请帖莫灿面色十分难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何不去”莫湚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二哥·“没什么,我只是还有别的事要做·”莫灿语声沉重··“撒谎,有何事你说”·莫灿不语,面色很是不好看。
莫湚定定的看着莫灿劝道:“二哥,君子一言九鼎你可不能让人家桓小姐笑话我们,去吧,嗯”看着莫湚恳求的目光莫灿无奈地颔了颔首。
见莫灿终于松了口,莫湚笑出了声“太好了二哥,有你陪着,我便不担心那桓小姐再敢对我动手了·”·“说,那日是谁先动的手”·“呵呵呵,二哥。”
莫湚回避着莫灿的目光··莫灿无奈的摇了摇头··当莫灿与莫湚来至“醉仙楼”的飞鸿厅时桓五小姐领着两名小丫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与那日见到的一身戒装完全不同,今日她梳着流苏髻插着一支碧玉簪,穿了一件艾绿色的襦裙·整个人看上去端庄高贵,清新素雅·看到如此的桓小姐莫灿目光一滞颔首示礼道:“桓小姐。”
桓五小姐的美眸闪了闪,面泛霞光“二公子·”·见两人一直看着对方莫湚清了清嗓抱臂不屑道:“桓小姐,今日主要是请我吧·怎么你也不问问我的伤好没好,光与二哥说话。”
说完冲莫灿挑了挑眉··莫灿转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莫湚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大声地再次问道:“对吗,桓小姐·”·桓初苒赧然一笑:“嗯,对,对,四弟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不知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莫湚轻哼一声微微颔首:“嗯,有莫月泽照顾好多了。
不过,我受了惊吓,今日得多多吃些好的补补才行·”说着向一旁正无奈摇头的莫灿挑衅的眨了眨眼,莫灿回以冷冷一笑··“好,这个没问题,今日就是请四弟吃饭,想吃什么尽管点便是。”
看着兄弟两人的小动作桓初苒不禁淡笑··莫湚满意的笑了笑:“嗯,这还差不多”·“四弟,不得无礼·”莫灿实在看不下去不禁开口制止。
“无妨,二公子,四公子说得不错,今日我一定得好好请请才行·”桓初苒笑看着莫灿··刚刚坐下小堂倌便乐呵呵地跑了进来“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呀”·桓初苒看了看莫湚问道:“四公子,你想吃什么还是你点吧。”
莫湚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对小二道:“你们这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小堂倌一听乐了:“哟,这位小公子,我们这好吃的可多了,不知您是想吃肉还是爱吃素。”
莫湚想也未想,道:“当,当然是肉喽,那素菜有什么吃的,我又不是羊·”·哈哈哈哈哈,一句话逗得屋内众人皆笑出了声,莫灿轻叹了一声。
小堂倌笑了笑道:“呵呵呵,这个小公子可真逗·不过咱们醉仙楼这肉菜就有不下百种,您是喜辣还是喜甜呢·”·莫洲张开便来:“都喜欢”·“好,好,小公子算点着了,我们这儿的肉菜那甭提多好吃了,像水晶肘子,香酥鸭子,雪菜黄鱼,鸭条溜海参,胭脂鵝脯,燕窝炒烧鸭丝,银芽鸡丝,糟香鹌鹑,糟银鱼都好吃的紧”·小堂倌一口气报了一大堆,莫湚听得云里雾里。
连忙摆摆手道:“我听晕了我也别点了,你就看着办吧·只要好吃便好·”·“好嘞,客官请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安排·”笑了笑小堂倌说便要下楼,不多时杯盘罗列酒菜上齐。
小童为几人都斟了酒“来,二哥喝酒·”莫湚主动张罗起酒来,莫灿淡笑着看了看他极其配合与他喝了起来·不多时莫湚俊脸绯红趴在桌上呼呼地睡起觉来。
“你啊·”他莫灿无耐地摇摇头,转头间恰巧看到桓五小姐嫣然一笑,那笑是如此的动人,如此的美好·莫灿只觉自己的心跳竟露了几拍·可转念间又觉一阵阵地苦涩“对不住,小弟喝多了,我们得先行告辞了。”
·“好·”桓初苒语声娇柔,淡淡笑了笑莫灿背起莫湚缓缓下了楼··“小姐莫二公子已经结过账了·”小丫鬟上楼回禀着。
看着那远去的修长身影桓五小姐嘴边的笑意渐渐散开··莫灿躺在床上辗转不寐,不知为何闭上眼便能看到桓五小姐对着自己灿烂的笑着·莫灿蹙眉从床上坐起摇着头“不,他不能,可是为何越不想想起那道纤妍的身影反而就愈发的清晰。”
“莫承笛”莫灿大喊··“是,公子,您有何吩咐”外间的莫承笛大步跑了进来··“去,给我拿壶酒,越烈越好。”
莫灿吩咐着··“啊,这么晚了·”莫承笛有些惊讶··莫灿怒道:“我让你去,你便去,废什么话·”·见到公子怒了,莫承笛连忙点头:“好好好,公子,我马上给您弄。”
莫承笛转身而去,不多时莫捧了一个酒坛一溜烟地跑了进来··“公子给您·”莫承笛口喘粗气··莫·灿接过酒坛大步走了出去,看着公子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的人影,莫承笛挠了挠头。
“一向稳重的公子这是怎么了”·莫灿坐在断崖边,将酒封猛撕下去,看到酒坛上系着的一条红绸怔了一怔将其握在了手中。
拎起酒坛,莫灿猛喝了两口,登时呛得咳嗽了几声··“这酒还真烈”莫灿苦笑·喝了几口莫灿把酒坛刚刚举对着月亮起大声念到:“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月老我敬你”说完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不多时莫灿的俊颜便已是一片陀红·将酒坛放在一边站起身来忽然一抖广袖,仰天而笑,长袖纷飞,临风舞出拳来。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 jiao -欢,醉后各分散··莫灿的拳法诡异快捷,变化莫测,似实似虚,入神出世,大吼一声,一掌击出,顿时气浪席卷,沙石纷飞,天地为之变色。
莫灿的拳越来越快,须臾,便只见一道流光沐着银色的月光在涯边飞旋··半晌后莫灿骤然收势,拎起酒坛纵身掠上枝头·猛喝了两口,对着天空高高举起手中的红绸大笑“举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哈哈哈哈哈,月老,我莫灿,莫月泽的这根红绳你便省了吧·”说完骤然松手,红绸随风而逝,莫灿的眼眶已然通红··· ·第35章 警告· ·云望山方圆数十里,高万仞,群峰耸列,山势雄壮,山上古木参天,翠竹郁郁,百草丰茂,泉水涔涔,山间终年云雾缭绕身处其中便如坠茫茫云海。
雍府老宅便座落在这翠竹云海之中· ·幽静的庭院一方水池旁数棵扶苏树正舒展着遒劲的枝条傲然开放,花瓣轻舞,暗香浮动·古色古香的凉亭内女子身穿丁香色广袖罗裙,梳着双螺髻,髻上插了支莹白的海棠花簪,玉颊樱唇,眉目如画,纤手弄琴,琴音婉转悠扬。
此人便是云望宗的大小姐雍景··此时小丫鬟走至了其面前行了礼道:“小姐,公子回来了·”·听到此话,琴声顿停,女子蹙眉,袖中的手紧紧握起“何时回来的”·“刚回来不久,现在就在书房之中。”
小丫鬟恭敬答道··“那边,他去了吗”雍景面色不安··“还没去·”·雍景面色微霁,起身向书房而去。
书房中雍澈执笔批阅着卷册,几日不在这些恼人的册子已经攒了很高,如不尽快弄好,他根本就无法抽身去做别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无论再累他也定要做好。
小童南仑来至雍澈面前拱手施礼恭敬道:“宗主……”·话未讲完,便见雍澈抬起头魅惑的眸中顿时闪现怒色“跟你们说了几遍了,我不是宗主,再要唤错定要好好责罚”·“是是,宗……不公子,我记住了,再也不会了。”
南仑不停颔首·冷冷看了他一眼“何事”雍澈再次垂首··“公子,林锡求见”南仑回禀··此人是他的副手,此时来定是有要事回禀,雍澈腕中的动作未停,语声低沉“让他进来。”
林锡快步走入,行礼道:“公子,属下有要事回禀·”·雍澈手中的笔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平静“何事”·“回公子,咱们云望下属的许多店辅一夜之间都遭到了破坏,另外还有几十名弟子也被打伤了。”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雍澈微微蹙眉,轻抬眼帘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继续翻着手中的卷册··“查出来了,此事都是岱岳宗所为,但云望与岱岳素来无仇怨,不知此般为何会如此”·“岱岳宗,厉九天”雍澈抬起头,微微眯眼,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林锡行礼转身退了下去··此时雍澈的心忽然很是纷乱,手中的帐册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原本打算看完这些册子再去做的事,现在一时半刻也等不及了,起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兄长这是急着去哪里”正在此时雍景缓步走了过来,拦在了雍澈的面前,俏丽的面上一片冷凝··风中鹤看了女子一眼,微微蹙眉“雍景,我去哪里何时需向你请示了”·“兄长心里自是明白我为何如此说。”
女子面色越来越暗··雍澈冷笑一声,语声微沉“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费心”·“这事与我关系重大,怎能是你自己的事”想着兄长对那人的心思,雍景实在无法忍受。
“我很忙,失陪了·”雍澈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再与其争辨下去,抬步欲走···“你要去他那里”女子面色冷沉,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
“是又如何”风中鹤淡笑着抬眼与其对视··雍景轻哼“这么多年,多亏你的照应,他才能活着,我在此谢过了,不过我劝兄长别的心思还是不要有的好”·风中鹤轻笑一声道:“为他所做的一切,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来替他道谢,至于你所说的心思,我就是有,又如何”风中鹤的神情无比的郑重。
雍景的俏脸顿时熬白颤声道:“风中鹤,你不要太过分了”·风中鹤摇摇头轻笑“如果你认为过分,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阻止不了我的。”
眸中不再是魅惑取而代之的是坚决··雍景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大声喝道:“雍澈,他不是不该想的,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风中鹤不屑的看了看雍景冷声道:“我的身份这与我看他,对他好又有何关系·“你……我不许你去”雍景怒喝,身体不停颤抖起来。
风中鹤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转身悠然而去··扶云居内,风中鹤静坐在床边,深情注视着床上沉睡的男子,眸光闪烁,柔声道:“几日未来看你了,你可曾想我我却一日也无法不想你。”
爱怜的摸了摸床上之人的脸,继续道:“对不住,为你惹了麻烦,但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见他·”轻叹一声,闭目为其输送灵力,须臾白皙光洁的额上便泛起薄汗拭了拭,轻轻的抬起男子白皙纤长的手放在嘴边,爱怜的亲吻着。
· ·第36章 巨妖· ·云雾缭绕的峭壁间,二道纤长秀挺的身影一前一后,恣意飞掠,好不洒脱·忽然间,慕离只觉耳边一片喧哗之声,头也昏昏沉沉,连忙掠到近处的一块突起的涯边。
·“卿玄,你怎么了”见慕离忽然停下来,松致飞掠至一旁温声问道··“不知,只是忽觉很难受·”慕离面色有些发白。
“我看看”松致连忙将慕离赤色的广袖掀起,阳光下男子的雪白的肌肤放着莹光,趁着炫目的红衫,耀着松致的眼·纤长的手指搭在慕离的手腕上接触的一瞬间,松致的心中再次升起难以言说地轻颤。
“为何每次和慕离接触自己都会是这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慕离,不,绝对不可以,那对莫蕴的情感又算什么”松致心绪不宁。
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身前,微垂的眼帘上纤长的睫毛轻颤,慕离妖冶的红眸流光暗闪,不自觉地垂头便要覆那张带着淡淡药香的柔软·看到近在咫尺的魅惑双唇,松致努力将头转到了一边。
他心中所爱的人是莫蕴自己绝对不能改变·见松致回避了自己,慕离的心中不禁怅然··正在此时,崖壁内忽然传来很轻的呼喊之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敲了敲涯壁,只听一阵呯呯之声。·“空的”·“空的”·两人互视颔首,将灵力注入灵剑登时流光璀璨,红芒炫目,白芒耀眼,掐动剑决。
“铮”二把光芒万丈的灵剑对着涯壁呼啸而去··“轰”随着两声响彻山谷的轰鸣声后,一个无比巨大的山洞便显露了出来。
这山洞足有二十几丈之高,宽度也有十几丈·山洞被炸开的瞬间一股浓浓的尸臭之味便飘了出来·二人对视单手轻轻一扬,便如疾风般双双飞至洞内··看到洞内的情景两人皆双眉紧蹙。
只见地上尸骨森森堆积成山·有的己经完全腐灿变为皑皑白骨;有的尚未腐烂可以清楚地看到其心口处是一个血色的大窟窿;还有的烂得只剩一些皮·此刻,无数手指指般大小的红色蛆虫正在尸身上蠕动。
看着眼前的惨状,二人不禁愤然··“慕离你可知道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妖兽,竟然专吃人心难道是猰貐”松致问··慕离摇了摇头道:“不像,猰貐食人,但此妖却只吃人心,到时很像传说中的食心巨妖”·“食心巨妖”·慕离道:“嗯,相传此妖专食人心,而且是活生生的掏出,极为残忍。”
松致问道:“他为何要食人心”·慕离道:“据说当他们吃到一定数量时便会通人灵智,有人灵识,成为真正的人,而且这修为也可暴涨。”
“呯!呯!呯!”正在此时,随着一声声巨大地震颤之声·一个高大的怪物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两人不由心中一凛·这分别就是一个人,一个巨人。
此人足有一丈高·青面赤目,脸上还刺着十分古怪的纹式很像是一种图腾·这巨人长达地面的手中正拎着一具尸体,这尸体的前胸也是一个大洞,此刻正滴滴嗒嗒地不停滴着血。
“畜牲”松致大怒,高喝一声,人便如闪电一般向着巨妖飞了过去,慕离也骤然化为一道炫目的流光向其暴击而去··“轰”“轰”“轰”……两人双剑齐出,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疾如迅雷快似闪电。
每一剑都蕴含着最巨大的灵力,两人强悍的灵力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这巨妖卷入其中··“砰”“巨妖”的身体呯然撞击在旁边石壁之上,石壁被骤然撞裂,乱石纷溅。·“吼”巨妖在地上一阵翻滚后,便立刻趴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愤怒地大吼一声,登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刺目的红光将他笼罩其中·此时,两人只见一道闪着炽热红芒的拳影向他们恶狠狠地砸来。
两人顿时化身一股清风,身体向后疾飞三四丈·将这道蕴含了巨大威力的暴力一击躲了过去··“轰”巨大的灵力波如海啸一般四散开来,整座大山都跟着不停地颤动,地面也赫然出现了一个丈余深的巨大沟壑。
巨妖再次嘶吼一声向着两人暴掠而来···抓住他的一个破绽,松致一剑刺向妖兽的腹部·但巨妖的皮却似乎如同坚固的盔甲一般坚硬无比。
锐利的剑尖划过只在上面出了一个小小红点,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松致凌空后翻,堪堪稳住了身形··“你怎么样”慕离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不过没想过他的修为如此高·”松致温和地一笑··“吼”此时,巨妖再度挥动那双红光闪闪的巨拳袭来。
慕离一个纵身腾空而起·就在巨妖与之对视的一瞬,他妖治的眸中红光一闪·登时这妖人便如木鸡般呆在原处,可正当慕离要将剑指点在其眉间时,这妖人又忽然大吼一声醒了过来,抡起巨拳便向慕离击来。
慕离足尖在其肩头猛一点,人便如迅龙一般倒飞出五六丈·“此妖修为果真了得,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慕离冷笑··“吼”巨妖愤怒地不断咆哮,再次向两人猛扑过来。
“呯!”两人挥剑而起,此时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然被剧烈地咆哮声吞噬,而两人凌厉的剑气更是震得坚韧的岩石瞬间塌陷··“看来是该给你点厉害看看了。”
慕离邪媚一笑,御剑凌空而起,瞬间他临风而立在巨妖头顶·慕离刺破食指,随着指尖法诀不断掐动,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瞬间幻化成一个赤红的法阵直印在那妖人额头。
慕离口中飞快的低念法诀·登时妖人全身便不停抽搐·噗随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巨妖便轰然倒地·倒地后的巨妖双眼上翻,四肢乱蹦,低吼几声后终于一动不动。
来到巨人的近前,松致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其已然死了才缓缓起身·松致转身看了看那些尸骨不禁又叹了口气·慕离走至尸骨前双手合十拜了拜而后对松致道:“我们往里走走,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松致领首两人持剑向里走,这山洞很长很深洞内- shi -润- yin -暗,洞顶上还不时有淅淅沥沥的水珠滴落·拐了几个弯,二人忽见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中年男子紧闭双目倒在一旁。
松致蹲下探了探了此人的气息,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山洞七拐八绕,二人走了半晌,一共发现了两个没被掏心的人·但很可惜可能是因为过度惊吓亦或饥渴皆已断了气。
人的生命真得是很脆弱,也很短暂,看看松致慕离心中不禁感叹,他爱他一定不会松手,绝对不能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第37章 怨灵· ·清晨·“啊,啊,啊……”男子沙哑凄惨地叫声从沈府内院骤然传出。
“公子,您怎么了公子,您怎么了”小厮福儿慌忙地跑了进来··可当他看到坐在床上的公子之时,登时吓得连退数步。
只见男子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大片已经干涸的血渍,看样子就像是刚刚杀过人一般·原本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公子自从半年前跟着几个朋友上山打了一回猎后,便一病不起。
半年来,不知找来了多少郎中为公子诊病,就是驱妖的道场也不知做了多少回,可公子的病还是一天一天地严重起来·这沈家几代单传,自将这公子视若珍宝,见他如此老太太急火攻心已经病倒了,就是老爷和夫人的身体也越发地不济,平日里汤药不断。
稳了稳心神,福儿慢慢地挪到了床边··“公子您是不是夜里流了鼻血”福儿一边说一边细细地观察着男子··当见到公子裤腿上也都是大片血渍之时,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这不可能是出鼻血弄成的。
福儿的身体不由一抖,紧张地道:“公子您等着,我现在马上去请老爷和夫人·”说着便要往门外跑··“回来!” 男子气喘吁吁,因为长久地生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不许告诉他们·”男子叮嘱··小厮很是为难“可是,可是公子您这样,不说怎么行”·男子痛苦道:“告诉了他们也只是白白地担心而已。”
“可是,可是,您身上的这些血……”·男子摆了摆手,道:“给我换个房间吧·”·“啊”小厮张口结舌。
为何要换房间,这和房间又有何关联·难道,难道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有……·想到此处,福儿向四周看了看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还站着干嘛”公子已经很是不耐。
“是是是,公子,那您今晚去书房睡行吗”·“行·”沈公子颔了颔首··躺在书房锦榻上的沈公子不停地咳嗽着。
他环顾四周,双眉紧蹙·对活着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换个房间只希望今晚可以安静地睡个好觉··正在此时,一名小厮进门回禀:“公子,表小姐过来了。”
“芷凝”男子的面上一喜,但很快便又叹了口气··不多时,一名身着碧色罗裙生得颇为清丽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女子来到近前边,坐在沈公子榻边的锦杌上柔声问道:“表哥感觉可好些”·沈公子强打精神“谢谢表妹还为我寻了千年的人参。”
女子娇羞道:“表哥不用挂心,你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强·”·沈公子淡淡地笑了笑,看了看女子背后的两名丫鬟欲言又止··“你们到门外等我。”
芷凝吩咐··“是”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有什么事,表哥尽管说·”女子声音轻柔··沈公子叹了口气“表妹,我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听了沈公子的话女子顿惊“表哥你莫要想太多了,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沈公子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凝儿,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些话现在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表哥……”女子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沈公子苦笑“表妹不用难过,你不懂,我现在活着很是痛苦,死,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女子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籁籁而落··“ 凝儿,谢谢你,作为表哥除了害你掉眼泪竟什么也没为你做·我们的婚约我会告诉父母尽快解除……”·“不行,表哥我不同意”女子惊呼。
咳咳,咳咳……男子忽然猛咳了起来··女子赶紧起身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表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赶快喝口水·”·男子摆了摆手“凝儿,听我的,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不起来了,会耽误了你的。”
女子扭过头去气愤地道:“表哥,若是再说这样的话,那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男子凄然摇了摇头“好,那这个往后再说·”·女子这才转过身,道:“表哥,我们还是请个仙师好好看看吧。”
男子摇了摇头:“没用的,看得太多了”·“表哥……”女子还有说些什么,男子打断了她的话··“凝儿你先回去吧,我乏了。”
女子担忧地看了看男子颔了颔首:“好,表哥,那我晚些时候再来·”说着女子起身,替他整理了下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噗” 女子刚刚跨出房门,沈公子一口鲜血便喷出来,人也昏了过去。
沈府佛堂内,缠枝纹香炉缓缓吐着云烟,一盏盏长明灯昏黄的火苗把佛堂映得温暖而详和·衣着华丽的妇人虔诚端坐,手执佛珠,闭目轻声诵经,面上却是一片愁云。
门帘轻掀,一个小丫鬟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在妇人耳边低语几句··“什么”沈夫人听了不由大惊,起身便往外走··“此事暂时不要告诉老夫人。”
妇人转身吩咐道··“是·”小丫鬟连连点头··“请大夫了吗”妇人问··小丫鬟恭敬地答道:“已经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夫人颔了颔首··小丫鬟道:“夫人,公子已经换到书房去住了·”·沈夫人不解地问道:“公子为何要到书房住”·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是公子要求的。”
沈夫人心中哀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帮帮他们··转过假山,沈夫人来到一个雅致的院子··房内,一位须发皆白,体态微胖的老郎中正在给床上的沈公子诊脉,只见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
“我儿如何”沈夫人焦急地问道··老郎中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公子的病已十分凶险,恐时日不多·恕小老儿才疏学浅,公子的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听了这话,沈夫人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将老郎中请到了一边,抖哆嗦着问道:“到底还有多少时日,请您据实相告·”·老郎中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沈夫人无比紧张··老郎中摇摇头··“该不会是三个月”沈夫人已语带哭腔。
老郎中无奈地颔首··“我苦命的儿哟”沈夫人立刻掩面痛哭··深夜“嘀嗒,嘀嗒,嘀嗒……”房顶如水滴之音不绝,床上面色如同白纸的沈公子缓缓地睁开双眼。
因长久生病他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那“嘀嗒,嘀嗒,嘀嗒”之音如针芒一般直刺他的耳内··男子目露绝望:“为何,为何,躲到了这里,这个声音还是来了”·他伸出双手狠狠地睹住耳朵,可却没有丝毫作用,那声音反而愈发地清晰。
他连忙蒙住被子,可依然无用,声音更如在头顶敲响一般,震耳欲聋··“啊啊啊啊啊啊”沈公子实在无法忍受,大喊起来··执夜的小厮飞快地跑进来,气喘嘘嘘地问道:“公子您怎么了”·“嘘”沈公子用嘴堵口,作了个禁声地动作。
“听”他又道··小厢看着公子的样子便觉诡异,坚起耳朵打着哆嗦听了半晌并无异响··小厮喃喃问道:“公子,什么声音也没有呀”·为何为何每次这种“嘀嗒”之声总是他一人能听得到,他登时愤怒喝“明明就有,明明就有,滚”·小厢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了出去。
公子一到夜里就这般疑神疑鬼,那样子太过骇人,他实在不敢再多呆一刻··老爷,夫人皆被惊动,众人都来到了书房·但见沈公子双手抱头,眼中满是惊惧,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有声音,有声音,嘀嗒,嘀嗒你们听。”
大家被他说得汗毛倒坚,侧耳倾听,根本没有什么声音··“老爷,明日再找个仙师做场法事吧·”沈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身旁的老爷道。
沈老爷点头如捣蒜,浑身不停地发抖··见儿子不停地惊叫,沈夫人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去给公子点支安息香·”·小丫鬟应声而去··须臾,室内香气缭绕沈公子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睡去。
待众人走后,那“嘀嗒”之声再次响起,沈公子使劲地堵住自己的耳朵··忽然一个十分诡异的声音骤然在沈公子耳边咯咯咯地笑着“你是不是,也该起来干活了”·登时,这沈公子便蓦然睁开双眼,此时他的眼晴竞满是鲜红一片。
他身子僵硬坐起,赤着脚便往外走···大门口执夜的小厮看见只穿了中衣的公子正欲向门外去,心中很是不解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公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沈公子并不开口,只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小厮抬头忽看到男子双眼一片血红登时吓得张口便叫··可“啊”字刚刚出口,这沈公子便猛然掐住了他的脖颈,上去便狠狠地撕咬了起来·随着一股股赤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小厮挣扎了两下,翻了翻眼珠便一动不动了。
抛开小厮,这沈公子舔了舔嘴边的鲜血,便如幽灵一般走出沈宅劲直何东南方而去·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小村子,他瞪着越发赤红的双眼向四周看了看,走向村庄。
前前后后在村庄绕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羊圈前停下了步子·羊圈中的那些羊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咩咩咩”地不停地惊叫着··沈公子诡异地一笑,便如僵尸般笔直的跳入羊圈。
他抓起一只羊,便狠狠向那羊的脖子咬去,看着汩汩而出的鲜血沈公子开心地一阵诡笑,随后便如喝水一般大口地喝了起来·其他的羊被吓得四下逃窜,羊圈一片沸沸腾……·半晌后,打了个饱嗝,他又捉了两只羊,一手一只提起来便直挺挺地走出了羊圈,向村子外的山上走去。
手中的羊“咩咩咩”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脚趾已被石子划破,满地血痕这沈公子也像完全没有感觉··走了许久他来到一棵大树下,便再次狠命地撕咬起羊的脖子来,然后把那羊倒着拎起,待羊的血哗哗地流入树下的土中,这沈公子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羊的血也空个干净。
此时,那土下动了动,发出了阵阵婴儿般的“咯咯咯咯咯咯”笑声,沈公子趴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后才瞪着赤红的双目又挺着僵硬的身子,往沈宅而去··· ·第38章 乱心· ·珍希的灵草大多生长在险峰之上,红衫耀眼,玉色沁人两道矫健修长的身影在陡峻的悬涯峭壁之间恣意飞掠,俊逸悠然。
傍晚,松致与慕离的灵草袋中便已装满了各种仙芝灵草·脚尖轻点,两人穿云直上,掠到崖壁间的古松之间·松致温雅的面上露出笑意,道:“慕离我发现每次和你一起出门总是会满载而归。”
专注的看着他慕离笑道:“那今后如果有空我便陪你一起采灵草如何”松致颔首:“好·”·正在此时,远处的崖顶处忽有道道彩光闪烁,如霞似幻。
两人相视颔首脚下在崖壁上的几处凸起轻轻一踏,身体便腾空而起,一同向那彩光之处而去,来至近前二人皆面露欣喜··这闪着彩光的乃是一珠八角回魂兰,此兰十分珍惜。
若将此兰与其他灵草相搭,便可炼制出一丸极其珍贵的返阳还魂的灵丹,但唯一可惜之处便是这株兰草尚为花苞,可此花唯有在盛放之时采下,这回魂兰的药力才可达到鼎盛。
松致向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道:“慕离,看样子此花还得一日方可盛开,我们得在这儿等一等了·”·幕离也自明白此中原由颔首:“好,我们就在此处住上一宿。
不过得找一些干草,否则夜里这山中极寒的·”·“我们分开,你寻干草,我寻些干柴·”松致温声道··“好·”慕离颔首。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干草干柴两人也都已寻到了,慕离燃了张灵火符将柴点燃·长及腰际的如雪银丝散落在耀目的红衫之上,火光在慕离白皙妖魅的脸庞撒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惑人心魄,环绕在男子周身那诱人的蘼芜之香更是让松致有些失神。
·如玉一般温和的男子举手投足间俊雅柔和,气韵悠然·这种淡然舒雅的气质令人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看着男子眼中那一抹暗光流转·慕离魅惑的红眸渐渐暗沉,抬起了他的下颌,覆上了那张诱人的微红。
松致的唇同他的人一般浅淡温和带着丝丝药香让人沉醉,慕离温柔的轻轻舔舐,感受到掠过唇上微甜的- shi -滑与柔软和彼此鼻息间炽热的呼吸,松致脑中轰然一响,倏然惊醒,连忙将头转向了一侧。
“对不起,卿玄我不能,我爱的人是莫蕴·”松致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慕离淡红的眸已然变得绯红,骤然扣住松致的肩头定定的看着他问道:“看着我玉若,告诉我,你确定真的爱她吗也许你对她只是亲人般地惦念,根本就不是你说认为的爱”·已然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给自己任何动摇的机会,松致不敢去看那双惑人的眼,咬了咬牙狠心道:“我确定,非常确定。”
慕离呼救粗重摇头道:“不,玉若,听听你自己的心跳,是不是同我一般急促而紊乱·你还不肯承认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吗·“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这般过,如果和其他人这般,我也会如此”慕离的言行一再让他迷惑,让他混乱。
松致自恃一向冷静自持,讨厌失去控制的事·莫蕴那是驻在他心中很久的人,而自己才与慕离相识几时,更何况慕离还是男人,自己会爱上男人·此话有如一道惊雷在慕离头顶轰然炸响,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击散了。
如果玉若拥别人入怀,和别人相吻,光是想一想慕离已然觉得自己就要抓狂·猛然将他抱紧,狠狠吻下,口中掠夺的唇霸道粗暴,滔天的醋意和怒气燃烧成了万丈火焰,如数发泄到这一狂热的吻中。
松致想起身将这场迷乱终结,慕离却完全没给他丝毫退却的机会,如同已将猎物牢牢咬在口中的猛兽,决不容他再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慕……”松致的话被堵唇齿间,火热的鼻息交错,碰撞的唇齿辗转。
慕离用吻痛的力道吸吮啃咬,探入口中的舌与之狠狠纠缠··“够了”松致狠狠在再慕离的唇上咬下,骤然挣脱疾步走了出去··舔了舔唇上的腥甜将其吞下,看着那抹渐渐走远的玉色身影,慕离自嘲的一笑,紧握的拳关节已然发白,身体无力地倚在了洞壁之上。
此时的他恨不得用魅术使他即刻成为自己的让其再也说不出那样刺痛他的话,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机会,但那样做他真得不忍心··单手扶着古柏,松致轻喘着,回想慕离刚刚的话“自己真得爱的是莫蕴吗,爱的话为何不敢直视慕离,为何一再被慕离所惑,所乱。
可如果不爱那又为何如此惦念难道真如慕离所说,那就仅仅只是惦念松致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未有如此混乱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见松致终于返回,慕离这才安心地躺了下来,因为刚刚的事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闻着弥漫在洞中清淡的幽香,不知不觉松致便沉沉地睡去·可慕离却始终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见其微微蜷起了身体,慕离起身将身上的红衫脱下盖在松致的身上·看着这张连熟睡都如此温雅俊逸的面庞慕离剑眉紧蹙· ·半夜,松致正睡得香甜,忽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他骤然睁开双眸不禁一怔·只见一株黑色的长长地藤蔓正牢牢地缠住自己,而藤蔓上端是一朵如人头般大小的黑色花朵,从这花芯中竟能看上出人的五官轮廊·此时这花正用它藤蔓上足有二寸长的尖刺向自己头部扎来。
正在此时,一道炫目的红芒闪过,那藤蔓上的尖刺立刻便被斩落,而这株藤蔓便如灵蛇一般迅速向洞外逃去··“你如何了将灵剑收好入鞘,幕离快步走到松致面前满面关切的问道。
“没事·”松致淡笑摇摇头,看到身上的红衫再看看慕离只穿了件绯色中衣,此时的他心中竟不知是何种滋味··“那妖花绝对不能留·”慕离道。
松致颔首,将红衫递于慕离温声道:“你还是穿上吧,外面会很冷的·”“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慕离只觉心头有股暖流涌动,接过衣衫迅速穿好,两人飞身向外追去。
黑色的妖花逃得极快,在山林间追逐了近半个时辰后便在一片坟地处消失了··“它一定就在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对了卿玄你可认识此花”松致问道。
慕离颔首“这花便是传说中的地狱绝魂,以吸食死人的脑浆而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此花,既是它专吃人的脑浆,那便一定会在这坟冢周围。”
幕离颔首,二人对视各燃了数道火符,登时足有数米之高的火墙四起,周边的几座坟便被照得通亮··借助火光分头仔细寻找,不多时便听松致唤道:“在这儿”·慕离飞身而至,只见花这花已然被松致用符箓幻化成的红绳牢牢缚住,正拼命地扭动着枝蔓。
“看来,此花已经成精了”慕离眸光骤凛··松致颔首“嗯,我看这花己经不满足光吸死人的脑子,它现在更想尝尝活人的。”
说着便要书灵火符··“玉若,且慢”慕离忙劝··“何故”松致不解··慕离道:“这花虽邪但一旦炼成丹丸对有些用正常草药无妨治愈的邪症却有着奇效的。”
“以邪压邪”松致恍然大悟··慕离颔首:“嗯,正是此理,不过……”·见慕离面露难色,松致问道:“如何”·慕离道:“此花甚邪炼制的时候,恐会生出诸多凶险。”
松致平静淡然笑道“无妨,回去后我会好好揣摩而后再将其慢慢炼化·”说完抽出灵剑将此花砍下,见这花似还要动,又书了道镇压符,贴在其上,这才将它收入灵草囊中。
两人又在这些坟墓周围转了几圈确定己无其它妖花,这才又返回山洞之中,继续休息·这一夜,松致鼻息间皆是淡淡的幽香,只觉睡得无比香甜··翌日,当松致睁开眼时不禁汗颜。
他与慕离脸对着脸而不安分的手竟又环上了慕离的腰,更过分的是腿也如藤蔓一般缠在慕离的身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口中一再拒绝但身体却总是不受控制想与之亲近,难道这才是自己的本心不,松致连忙摇了摇头。
· ·第39章 镜子· ·大若山青山镇·河边几棵合抱粗的老槐树上槐花盛放,远远就能闻到阵阵幽香·一朵朵,一串串,一簇簇,掩映在嫩绿之中,白白的花朵淡雅清香。
几名七八岁的小男孩爬到树上,把折下的枝枝雪白的花束抛下,树下一群穿着花衫的女孩子连忙拾起来将花朵摘下放到竹篓中·这花可以拿回去做饼吃,想想那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槐花饼,孩子们摘得越发起劲,欢笑阵阵。
看着孩子们玩地开心,一个生得颇为标致的年轻妇人笑了笑喊道:“春妮,娘上山去采些野莱,你和兰妞好好玩,别打架,娘晚一些时候便会来接你·”·“知道了,娘,我听话。”
一个甜糯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岁,梳子两个小鬏的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看着可爱的女儿,妇人欣慰地点点头,挎起竹筐便往山上走去·一个时辰后,妇人的筐中装了绿油油的山野菜,这上山下岭采摘野菜实为不易,妇人直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
又采了一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了,见不远处有一棵茂盛的大树,妇人便走了过去·来到树前妇人坐了下来,将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可不知为何,妇人忽觉双眉之间骤然很紧很是难受,头皮也是一阵阵酥麻,隐隐地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咯咯咯婴儿的笑声。
“娘啊,这是咋回事呀”女人立刻睁开双眼,四下观望,可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什么小孩子·“难道是自己听差了,是鸟叫声”妇人心中惶惶,又四处看了看越发觉得此处诡异。
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离开,无意间却忽然发现自己右手的掌心竟然一片血红·自己手上这是哪里来的血女人顿惊,连忙看了看左手竟然没有。
女子不禁纳闷,为何会如此,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是用右手拍的身上,难道是地上的土有问题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女人蹲身用左手摸了摸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
“哎呀”看到左手的掌心也是一片殷红时女人又是一声尖叫,再也不敢多待一刻,挎起了竹筐便往山下跑··“嗷”刚刚跑了没几步,一声响亮的狼嚎之声传来,女人顿时吓得浑身发颤,双腿转筋。
不行,得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她向四周看看只见四下除了一座孤坟,便再也没有什么藏身之地·咬了咬牙,女人便向那坟冢跑去·来到坟前她拜了拜“对不住,打扰了,我用您的宝地躲一躲。”
说完连忙趴到了坟后躲了起来·不多时,一头野狼从树后转了出来,这狼眼冒绿光,四下观望,不停地抬起鼻子嗅着···女人上了这么多回山,还是第一次看到狼,而且距离这么近。
她一手狠狠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叫出声来,另一只手则深深插入了坟冢的泥土之中,不停地颤抖·半晌后,那狼转了几圈并未发现她,又叫了一声便向林子深处跑去。
看见野狼终于走了,女人一下摊倒坐在了坟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不行,还得赶快走,万一那狼再回来可咋办想到此处,女人挎起竹筐打算下山。
可是未等抬脚却忽然看见这孤坟的旁边竟然生有几棵红希果树,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犹如红玛瑙般的果子莹莹透亮·想到这是女儿最喜欢吃的一种野果,女人强忍着内心的惊慌飞快地摘了一些便匆匆往山下跑去。
可就在女人刚刚走不多远,那座孤坟却骤然冒出了滚滚黑烟紧接着传出一阵阵咯咯咯- yin -森的笑声……·入夜,狂风四起,暴雨倾盆·女人和丈夫一边做着饭,一边开心地说着话。
见炉火不够旺盛,女人拾起了几根干柴扔到了灶下·突然,“轰”一声巨响,炉火猛然窜了出来,女人躲闪不急眉毛,头发都被烧着了··“媳妇你没事吧”男人一边帮着媳妇将火苗扑灭一边关心的问。
女人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的柴添得太多了,不算啥·”可是不知为何,女人的心中总觉惴惴不安,这种滋味实在让人难受··“没事便好,媳妇我看看你的脸咋样,没有烧坏吧。”
说着男子呵呵笑着摸了摸女人的脸··女人一把打下了他的手,瞪了男人一眼“咋地,如果烧坏了,变丑了,你就嫌弃俺了”·男人憨憨笑道:“哪能,哪能啊我媳妇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疼的。”
女人捶了男人一下嗔道:“就你嘴甜·”·男人笑了两声,刚要开口,突然,只听女人“哎呦”一声捂着肚子骤然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翻腾打着滚,表情十分的痛苦。
男人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扶媳妇焦急的问道:“媳妇你这是咋地了,你可别吓我呀·”·“我我……”女人哪里起得来,此时的她只觉肚腹之中似有把利刃在划动,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娘,娘,娘,你咋地了”春妮吓得哇哇大哭,跑到了女人的近前,伸出小手拉着娘亲的衣服满眼的惊恐··“娘没事·”女人忍着剧痛,勉强哄了哄女儿,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男人急得不停地挠着头“春妮娘,你是不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没有吃啥。”
女人痛得上气不接下气··男人颔首安慰道:“好,她娘,你别急,我这就出去给你请郎中去·”而后男人低头对小女孩道:“春妮在家乖乖地陪你娘,爹一会儿就回来,听话。”
“知道了爹·”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穿好蓑衣,戴了斗笠,急急的向往跑去··“咯咯咯咯咯咯”男人刚刚出门,一阵诡异地笑声骤然响起。
春妮吓得大哭,连忙抱住了女人“娘,我害怕·”·“是谁是谁”女人紧紧搂着孩子,强忍着剧痛惊恐地问道。
无人回答,屋内依然只是那恐怖地笑声,母女俩惊恐地抱头痛哭·半晌后,诡异的笑声终于渐渐消失,女人腹内似乎不那么痛了,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儿,女人无比心疼安慰道:“春妮不怕,不怕,刚刚那声音可能是邻居家的小娃,没事的。”
小女孩听话地点头:“嗯,春妮不怕,春妮听话·”·看孩子没事,女人这才舒了口气,但自己却还是惊魂未定·勉强笑了笑摸着女儿的头道:“春妮是不是饿了,那娘给你做饭吃。”
“好,春妮要吃甜饼子·”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女人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小馋猫,好,娘现在就给你做·”·“太好了,太好了。”
小女孩高兴地跳了起来··“还是小孩子好,一会儿便什么都忘记了·”女人慰藉地笑了笑,开始准备烙饼·可就在她拿出面盆之时,忽又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有东西在爬,抬手摸了摸却是什么也没摸到,但刚放下手这脸上的感觉便又和刚才一般。
难道是刚刚那炉火喷的”女人很是疑惑··看娘一直站着不和面,春妮撅着小嘴“娘,我饿了”·“好,好娘马上给你弄。”
女人一边和面一边不时的用手摸摸脸,不一会儿这脸上便沾满了白色的面粉··春妮看着娘这个样子很是滑稽,不禁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娘您的脸可真好玩。”
看着女儿开心,女人脸上虽很不舒服但还是笑道:“咋地,是不是都是白面”·“嗯”娘,我给您擦擦吧”说着女孩从衣服的小口袋中掏出了一块叠得平平整整,边角上还绣了朵桃花的粉色帕子。
“我妮儿可真乖·”妇人笑呵呵地蹲下,低下头让女儿擦,可不擦还好,一擦,女人顿觉这脸上的皮似乎被人生生撕下去一般,痛得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娘,娘,您别吓我,春妮害怕·”小女孩被女人忽然的反应吓得连连后退靠到墙上大哭起来··“春妮不哭,是娘不好·”见自己吓到了女儿,女人强忍着锥心地疼痛,爬到了女孩身边抱着她。
不多时,脸上的疼痛也如腹痛般忽然停止了,女人满腹的狐疑:“今天这到底是咋了不行我还得看看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女儿抱到床上,女人拿起了桌上的一面铜镜,可当她看到了镜子中的情景时,登时吓得大叫不止,只见铜镜中出现了两个自己,一个在诡异地笑,另一个却满脸血泪地哭。
“啊”女人惊叫着,远远地抛开了镜子“扑通”一声跌坐到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娘,娘,娘”小女孩又被妈妈吓到了,可女人此时目光呆愣的样子又让她很是害怕,不敢靠前。
小女孩捂着小脸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后退··看着春妮可怜的小样,女人自责不已·“春妮不怕,是娘不好,吓到你了·”女人连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将她抱起来。
“娘你是咋地了”·“没啥,没啥·”女人看了看地上的铜镜不禁又抖了抖··此时,男人忽然浑身- shi -漉漉地进了屋,脱下身上的蓑衣看到媳妇正抱着女儿。
很是高兴“孩他娘你没事了”·女人点了点头:“嗯,我,我没事了·”·男人笑道:“太好了,我正愁着这下大雨寻不见郎中呢。
哎,这镜子怎么掉到地上了”看到丢在地上的铜镜,男人俯身便要去拾··“不能捡”女人大叫一声。
男人被媳妇这骤然地大吼之声吓得连连后退,疑惑不解地看着女人问道:“孩儿他娘,你怎么了”·女人不安地摇着头“没什么,没什么,反正那镜子你千万别动。”
“为什么”男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女人··女人流起泪来“反正,让你别动,你就别动,问那么多干嘛·”·“好好好,孩儿他娘你千万别哭,我不动,不动总行了吧。”
男人不停地安慰··女人这才点了点头·此时春妮从母亲怀中争脱,向男人跑了过去,见到女儿过来,男人连忙伸开双手打算抱女儿·可是小女孩却退后一步,撅起了小嘴,不悦地看着父亲。
看着女儿这副小模样男人笑道:“怎么了妮儿,干嘛生爹爹的气”·春妮不悦道:“爹爹,你干嘛背着个小孩,不要背他好不好”说着小女孩指了指男人的背后。
听了女儿的话男人只觉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他缓缓地回头瞅了瞅,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男人紧张地问道:“春妮不要乱说,爹爹啥时候背什么小孩儿了。”
“爹爹撒谎,明明就有,你看他还笑呢·”春妮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晴很认真地指着男人的背后··男人确信女儿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只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女人则捂着嘴巴瑟瑟发抖。
半晌后,男人终于缓过了神来·见媳妇的神色不对,他连忙起身去安抚媳妇,可刚来至近前便见媳妇的双眼瞬间变为鲜红一片,目光呆滞僵直着身子就要往外走··“媳妇,媳妇你要干嘛”男人连忙伸手拽住了女人。
女人回过头面目狰狞地向男人龇牙吼叫··“啊”男人吓得赶紧松了手··女人咯咯地笑了几声,不多时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 ·第40章 鬼犼· ·百溪山下莫凤舞与厉九天相隔不远静静伫立,山风带起墨发飞扬,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思念与喜悦,虽只相隔几日对于两人仿若数年,淡笑着厉九天挽起莫凤舞的手两人上了马车,巨石后的莫樽眯着眼,狠狠攥着拳。
夜幕降临,马车驶到大若山青林庄,这庄上处处透着荒凉与诡异,走了许久也没看到一个人,只偶尔听得到几声犬吠·难道真如先前吃饭时所听传言那般,人都被怪物吃了可即便如此也应该看到一些尸骸才对,挑起车帘厉九天看了看莫凤舞两人皆微微蹙眉。
此时储物袋中幽冥果闪烁的光晕正悄然地发生着变化……·走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家客栈,但见黑漆匾额上“存兴客栈”几个字样已经不甚清晰。
下了车进入其中,果然不出所料,这客栈也是空无一人,到处都是蜘蛛网一看便是好一阵子没人住过了·这个客栈不大只有上下两层,一楼是个大屋放了七八张床,楼上还有两个雅间。
莫凤舞和厉九天决定再到庄子上查看一番··两人走在荒凉的村中,周围不时有阵阵- yin -风吹过,如果闭目细听还能听到隐隐地哭声·厉九天剑眉微凛“看来传言不虚,这个庄子上确实有许多冤魂。”
莫凤舞看了看四周疑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把一个庄子的人一夜之间都吃了·”·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从一旁的树后骤然窜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如闪电般向他们袭来。
两人侧身避闪轻松躲了过去·两人细看发现这是一个人形之物,他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只生着一只眼睛,眼中闪着诡异的红光,似乎没有身体,却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衫,空空荡荡随风轻飘。
·“鬼犼。”两人异口同声··此物乃是靠着吸食众多冤死之人的怨气而生,而他一旦成了气候,便要吸食活人的阳气··莫凤舞唇角微扬冷道:“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东西了,没想到此地竟能生出此种邪灵。”
正在此时,鬼犼狂叫一声刹那间极其巨大的灵力波便向二人袭来,二人脚尖轻轻点地,身体腾空而起,掠上屋顶。鬼犼紧随而至,两人与之战在一处,不多时,鬼犼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团团红色的气体将两人困住其中。莫凤舞与厉九天闭气而后同时祭出双剑,一蓝,一紫两柄灵剑如惊雷,似闪电呼啸着向着鬼犼激驰而去。·鬼犼躲闪不及肩头中了一剑,吐了一口血水再次向两人扑来。·半个时辰后,就在莫凤舞一剑即将刺中这邪灵之时,鬼犼的眼中蓦然发出一道红光,此时莫凤舞眼中的鬼犼竟幻化为了厉九天的模样,对他淡淡一笑。虽然明知不是,但莫凤舞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身体向后翻腾,骤然收剑,只觉一阵晕�!す頎旰蒽逡恍Γ缪咐装阍俅蜗蚰镂杵巳ァM蝗唬坏漓拍康睦睹⑸凉頎瓴医幸簧恋搅艘槐摺!ぢё∧镂璧募缤罚骶盘旃厍械溃�“你如何不要看他的眼睛。”
看了一眼紧紧搂着自己的手,莫凤舞笑了笑道:“无妨,此物甚是诡诈,我们蒙住眼睛·”··厉九天颔首,二人剑指在自己眼前一抹,登时一蓝一紫两条绚丽的灵力光带,分别附在了眼前。
莫凤舞脚下轻踏飘然掠到了鬼犼的身后,与此同时厉九天飞身来至的鬼犼的面前,两人手握灵剑腾空而起,催动体内真气瞬间白衣紫衣便如同旋风般极速旋转起来,人与灵剑骤然合为一体各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骤然向鬼犼暴击而去。·“吼”鬼犼凄然嚎叫一声,厉九天的灵剑狠狠地插入它的脑袋与此同时莫凤舞的灵剑也刺入其背部,登时这“鬼犼”便化为一阵红雾随风飘散。
飘然落地,轻轻挥袖两人都撤了光带,黑发飞扬,紫衫浮动,眼前之人气韵悠然,厉九天冰寒的眸中流光暗转“你饿了吧,我们回去吧·”·“好。”
莫凤舞微微一笑·走不多时,只见不远处的一间屋子竟然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二人对视,抬步齐齐向那屋子走去,来至门前厉九天轻轻敲了敲房门:“有人吗”·“门没锁。”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两人抬步而入,屋内的灯光十分昏暗·破旧的榆木桌前,一名极瘦极黑满脸浓疮的老叟正自斟自酌,唯一的下酒菜便是一碟花生米。
“敢问老伯,此处的人都哪里去了”厉九天问道··老叟微微抬头看了看两人,摇了摇头叹道:“都没了,老的少的,都没了。”
“为何会没”莫凤舞疑道··老叟指了指自己的头 “公子,你说,吸了这儿的东西还会活吗”说着老叟猛地喝了一口酒凄然道:“凿开了顶上,活活地吸走,惨哪惨哪”·“被吸脑髓”看了看厉九天,莫凤舞剑眉微蹙“听着怎么像是那种东西。”
“傲因”·莫凤舞颔首:“此地怎会上古的妖兽”看了一眼老叟,莫凤舞再次问道:“老人家,那您”·老叟惨笑“你是说我为何能活下来吧”·莫凤舞微微颔首。
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一个黑魆魆刻有符篆的牌子,老叟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这个护身符吧,也可能因为我这满身的浓疮,哎,谁知道呢·”·想了想,厉九天问道:“那妖物到底什么样”·听到此话,老叟不停地摇头面露恐惧:“不知,不知,可怕,可怕,勿问,勿问。
年轻人听老叟一劝,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见老叟已然不愿再说,两人转身离去返回了客栈·见两位公子平安归来,安歌与莫星舒面露笑意连忙把饭菜端了上来,厉九天举箸刚要用膳,忽觉袖中放了幽冥果的储物袋动了几下,蹙了蹙眉将其取出放到了桌上。
“刚才它在动·”厉九天看向莫凤舞··几人都放下碗筷仔细观察,果不其然,储物袋又动了起来,而且幅度很大“将袋子打开·”莫凤舞吩咐,莫星舒应了声,打开了袋口,只见里面的幽冥果闪着的光已然由绿色变为了黄色“难道,这庄上的邪灵真和这幽冥果有着某种关联”莫凤舞抬头看着厉九天。
厉九天肃然:“有可能·”·用过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莫凤舞与厉九天各睡一个雅间,而安歌、莫星舒住在一楼的大房间内·这个屋子够大,除了床上的被子有些灰尘,两人住着倒也舒适。
深夜,安歌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手上滴着,黏黏糊糊还有灼烧之感··“下雨了,不对啊,漏雨也不能漏到一楼·”心内疑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背,果真有几滴水珠,擦了擦很黏这根本就不是水登时安歌的睡意全无,连忙抄起床头的佩剑··“咯咯咯咯咯咯”正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小孩子的笑声,这笑声丝亳没有孩子的天真灿漫可言反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地- yin -森与诡异。
安歌立刻跳下了床,一边唤着熟睡的莫星舒,一边仔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莫星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阵阵- yin -森森地笑声骤然清醒,快速起身持剑而立,四处打量找着妖物的藏身所在,笑声一直在屋内回荡可就是找不到发出这怪笑的东西。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时,一阵- yin -风突然从头顶急速略过,两人抬头向房梁望去,皆瞠目结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肚兜混身惨白,明明是婴儿的身体,却长着一颗年轻男子脸的怪物正伸着足有一米长的舌头倒挂在房梁之上。
他的眼晴是一片血红之色,口中不断有口水流出,其状甚是可怖··“你是何妖”手上骤然传来剧痛,安歌捂着自己的右手厉声喝道。
妖物咯咯一笑并不答话,这笑声在这静寂的夜中听着无比地瘆人··“再不答话,我们便不客气了·”莫星舒满脸怒容··“嗖·”妖物骤然从房梁上飞至两人面前,此时他的脸如那川剧变脸般瞬间变幻为一张婴儿的脸,伸着一条长长的红色舌头,对其惨笑。
两人人皆被惊得连退数步,这妖物咯咯地诡笑了两声再次变了年轻男子的脸··“妖物”安歌举剑便刺,那邪妖却犹如他们跟他做游戏一般咯咯咯笑着左蹦右跳,轻松避闪。
半晌后两人皆累得汗如雨下,可连那怪物的影都碰不到··“诶呦”突然,安歌只觉手上又一阵剧痛传来,只见刚才被滴了口水的地方已然发黑溃烂了。
见其神色有异,莫星舒急道:“你怎么了”·“无事·”安歌忍痛摇了摇头,刚要再次挥剑,忽觉一阵眩晕袭来,随后便伏地不醒人事。
莫星舒大惊,连忙去看·这时那怪物忽从高处跃下,就在莫星舒回头之时他口中瞬间喷出一团黑气,莫星舒一个躲闪不急被喷个正着,随后也倒地昏迷·妖物诡笑一声伸手便去扯两人。
“嗖”突然,一道璀璨的蓝芒迎面劈来,这妖物侧身飞快地避开,咯咯咯地笑着飞出了屋外·收剑在手,厉九天与莫凤舞先后进入屋内·只见躺在地上的两人,一个脸已经都变为黑色而另一个手臂也已是青黑一片。
·莫凤舞立刻封了二人的经脉,厉九天则从广袖中取出了一个玉色的小瓶倒出两颗淡褐色的药丸分别给他们吃下·半刻钟后,二人终于悠悠转醒··· ·第41章 惹灵· ·大若山·两名女孩背着竹蒌手拉着手啍着小调欢快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二人是结伴出来采磨菇的,刚刚下过几场大雨山中的蘑菇比平日里增了许多,靠山吃山,这山中的蘑菇便是山里人最喜爱的食物之一·两人正值豆蔻年华一人生得清秀淡雅,一人则是明艳动人。
“姐姐,是不是再过两个月你就及笄了”明艳的女子笑问··清秀的女孩儿颔首逗道:“对呀,怎么,你想送我什么及笄礼吗。”
“我倒是想但我哪有银子啊·”·清秀的女子瞪了她一眼:“那你问这干嘛”·“既然姐姐这么想要礼物,不如赶快找婆家,喜欢什么让你夫君买给你,岂不是更如意”说完哈哈大笑撒腿便跑。
清秀女孩俏脸微红,边追着边骂“好你个死妮子,竟敢奚落我,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山路上传来阵阵女子地欢笑声·不多时,明艳的女孩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拄着膝盖喘着粗气笑道:“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清秀的女孩气喘吁吁瞪了她一眼“哼,你个死丫头,绝对不许有下回·”·二人都累得不行,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可是刚坐下不久,便见不远处的草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动物的吼叫之时,那声音听着很像是老虎。
“娘啊”两名女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起身快跑,可是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啊啊啊啊”两人绝望地看着那丛草,痛哭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一阵男子爽朗地笑声,一名十八九岁头发发黄的少年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怎么样,两位妹妹,刺激不,好玩不”·“好玩你个鬼,该死的黄毛,竟敢吓唬我们”明艳女子一边抹着脸上尚存的泪痕一边愤怒地大声喝骂。
清秀女子也愤然喝道:“就是,看我不告诉郑伯伯,让他好好梳梳你的皮”·黄毛连忙哀求“别呀,别呀,两位好妹妹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明艳女子撅嘴怒道:“不行,谁让你吓唬我们,命都丢了半条·”·清秀女子也掐腰颔首:“你必须给我们赔礼道歉·”·“好好好好,我赔礼,我道歉,我错了,还请咱们村的两位大美女饶了小的吧。”
黄毛满脸含笑点头作揖··“呵呵”“哈哈”两名女子这才露出笑颜··见二人笑了,黄毛看了看二人身后背着的竹篓呵呵问道:“两位妹妹这是要采山菜”·清秀的女子道:“我们要采蘑菇。”
明艳的女子瞪了他一眼“你问这干啥”·黄毛道:“两位妹妹既然要进山,有件事我可得提醒提醒你们·”·清秀女子问道:“啥事”·黄毛竖了眼认真地道:“二位妹妹,你们上哪里采蘑菇都行,可千万别去那片林子。”
说着黄毛指了指远处的一处树林··明艳的女子问道:“为啥”·黄毛神秘地道:“你们不知道,我听一个砍柴的大哥告诉我,说那片林子很是邪- xing -。”
“邪- xing -,怎么个邪法”清秀女子疑道··黄毛摇摇头“那他倒是没说,我也不清楚·”·“呵呵”两名女子面面相觑,这小子又是来唬他们玩的。
明艳的女子讥道:“你小子又来骗我们的吧”·黄毛连忙摆手愤道:“看看看,不知好人心了吧·”·“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好心。”
清秀女子把“好心”咬得很重·说完有拉起明艳的女子“碧云咱们走·”·“好,姐姐·”唤做碧云的女子起身向黄毛扮了个鬼脸便和清秀的女子继续向山中而去。
黄毛在身后大喊:“哎,你们两个可记住啊,千万不能去那边哪·”·“哼,记你个头·”碧云喃喃··这大若山她们打小便来,哪里有什么两人都清楚得很,可不知为何今日走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采到半篓蘑菇。
“紫竹姐姐,这刚刚下过雨这蘑菇应该很多才是呀·”·“是呀”紫竹也是很不理解··碧云恨道:“哎,姐姐,不如我们去那片树林看看吧,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我说啊,一定是他看到了那里的蘑菇多,怕我们去才故意吓唬的。”
紫竹点了点头“也有可能,我们去·”说着二人便向远处的山林走去·还别说,这里的蘑菇真的很多·不多时金黄的松蘑,灰白的草菇还有肥嫩的臻蘑两人装了满筐,两名女子无比开心。
女孩子都爱美,蘑菇采得差不多了,两人便放下背蒌四处寻找野花打算编个漂亮的花环··“姐姐你看我采的这些花怎样”碧云高高举起手中的花。
“还行,但你看我的这些是不是更好看”紫竹举起自己手中的花给她看··碧云小嘴一撅不屑道:“哪里就比我的好”·紫竹得意地笑道:“你看,我这里面有朵粉红的,和淡紫的,你那有吗”·碧云仔细看了看紫竹中的花束的确有两朵特别好看。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除了白的便是黄的,心中便有几分懈气··“哼,我一定得找到更漂亮的,非得把你的比下去”想到此处,碧云便把手中的花全都丢了,又重新找了起来。
·看碧云生气丢了手中的花,紫竹摇头笑了笑:这小妮子从小就好强,什么事都得和她争个高下,非得压着她才行·让她找吧,看她能寻到更好的吗紫竹得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束,笑了笑开始着手编花环。
碧云找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好看的小花,采了这个看了看不满意仍掉,又采朵那个也不满意,不知不觉她已走出了很远·就在她帐然若失打算返回时却突然看到远处的一座坟头上长了很多漂亮的花。
山中坟多,女孩从小便到山中采野莱,这些坟早已看得习以为常,是以碧云并未多想便向着那坟开心的跑了过去·来到近前,她无比兴奋,只见那坟周围的花开得艳丽无匹,红的,淡蓝,淡藕比紫竹手中的不知强了多少。
碧云开心地道:“小妮子跟我比,一会便叫你惊掉下巴·”说完碧云快步跑了过去,开心地采起花来,一边采还一边开心的哼着小调·不一会她便采了一大把,捧着花碧云开心地离去。
碧云走后那坟中却忽然传出了阵阵咯咯咯咯咯地冷笑,- yin -森入骨……·深夜·“碧云哪,碧云哪,你在哪呀”锦竹庄连氏夫妻大声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今日女儿上山采了许多的蘑菇,连氏是个手巧之人,凉拌蘑菇,清炒蘑茹,小鸡炖蘑菇,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家人吃得很是尽兴,而后大家便回屋休息··连氏有个习惯,每次起夜后都会到女儿屋中看过才放心,这女儿生得明丽动人,连氏多些心思也实属爱女心切。
可今夜,连氏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起夜后照历去西稍间看看女儿,可床上却空无一人·刚开始连氏以为女儿也是起了夜,便在房中等着·可左等不来,右等女儿也不回。
老太太慌了,莫不是让哪个混小子给骗了去,急忙进屋去找丈夫·男人一看也慌了手脚,二人便庄前庄后四处寻找··“这个死丫头,究竟上哪了”连氏边找边骂。
男人急道:“行了,别埋怨了,赶快找吧·”·正在此时只听到“啊啊啊啊啊”一声声女子嘶心裂肺的惨叫之声··“是碧云!”连氏一下便听出了女儿的声音。
“好像在那边·”男人指了指··连氏慌道:“那是咱家的枣园·”说完老两口赶紧跑了过去··可当来到自家的枣园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时,连氏“啊”了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这是碧云家刚栽不久的刺枣,树就一人来高,枝上都长着长长的尖刺,那刺坚硬锋利··借着月色,只见碧云正双目直勾勾地在这刺枣林中一趟趟地走·她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嘴中不停地念叨“白天摘花儿,晚上扎刺儿。
白天摘花儿,晚上扎刺儿·”·此时她的脸上已经被锋利的枣刺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划得破被烂烂,一条一条带血布条在风中飘散,而碧云身上原本白嫩的肌肤也是一道道血红的划痕。
“碧云,碧云哪,你这是怎么了”男人快步跑了过去,忍着疼从刺枣树丛中把女儿拽了出来,可谁知那女孩却瞪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向他龇着牙。
“这还是他的女儿吗”老头被吓得后退了几步·那女子又呆呆地进了刺枣林中,继续吼叫着划着··老头坐地大哭,正在此时只见一蓝一紫两道剑芒骤闪,几声咯咯咯的笑声过后,女孩倒地昏了过去。
那女孩已衣不蔽体,莫凤舞,厉九天不便多留,那东西又只是分了灵识,两人返回了客栈··· ·第42章 渡气· ·松致,慕离走一片茂盛的森林之中,林中十分安静,静得连鸟鸣之声也听不到。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如泣如诉·这里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每棵树都有数丈之高,满地的杂草,都漫过他们的腰际……·“锵锵锵”正在此时,一阵阵剧烈地打斗声骤然传来,两人对视寻声而去。
只见一片绚烂的光华笼罩下一名极尽妖娆的女子,她一头炫目的紫发如狂魔般随风乱舞·周身环绕着无数墨绿色的藤蔓,根根藤蔓如灵蛇般缠绕舞动,而那枝蔓上开满了五光十色的灿烂花朵,片片花瓣随风飘洒,暗香浮动,瑰丽耀眼。
“花妖·”慕离剑眉微凛··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正被花妖身上的藤蔓牢牢缚住,不停地哀嚎··“放了他”慕离冷声道。
“他要杀我,我又怎么会放了他·”女子妖媚上的面上满是森寒之色··“嗖嗖嗖”说话间,密密麻麻的深绿色噬魂般的藤蔓,极速从女子的背部上生长而出,朝着松致与慕离暴- she -而来。
“铮”两柄灵剑挟着万丈炫目的寒芒如迅龙般向那些藤蔓旋斩而去··“轰轰轰”数不尽的断裂的藤条如暴雨流星般呯然落地,尘土飞场�
槭易梗窭氤玻呤匏纳ⅰ!�“多管闲事,去死”花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周身翻滚的妖气弥漫,狂吼一声登时地动山摇,刹那间一根根碗口般粗细的紫色藤蔓,如同一条条嗜血的蟒蛇一般,骤然从地下疯狂钻出如霹雳似闪电向着两人暴掠而来。
“幻”两人剑指掐决随着两人沉声低喝,登时两把灵剑变幻化为漫天的剑雨,遮天蔽日,以雷霆之势锐啸着向密密麻麻魔狂般藤蔓狠劈而去。
“嘭嘭嘭” 巨大的能量波如火山暴发般四散开来,花妖被震得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漫天繁花四散撞到一棵大树后呯然落地,吐出了一口绿色的妖血。·花妖大喝一声,身后又猛然又窜出数条粗壮的藤蔓向着慕离与松致暴击而来··“铮铮”两柄灵剑再次应声出鞘如闪电般向花妖激- she -而去·正在此时,一名满头赤发的男子骤然出现在了女子身前,挥手间一道巨大的褐色光幕骤然挡在了女子面前。
“呯呯!”随着巨大的撞击之声,赤发男子猛退了几步,唇边血红蜿蜒···“四哥,我要杀了你们”看着男子,花妖凄厉嘶吼,骤然而起,雪白的手臂上猛然又窜出两条巨大的深绿色的藤蔓向着慕离与松致狂掠而来。
两人足下微踏,身体凌空而起,手中的灵剑闪着耀目的寒芒向着花妖疾飞而去··可就在此时,赤发的男子骤然飞身挡在了女子身前,看着他那满目的悽然,松致与慕离齐齐收剑,身体在空中回旋而后负手而立。·“四哥,四哥,你怎样”花妖怀抱已然倒地的赤发男子痛哭流泣,男子生得很是俊逸,但面色却是青紫色看上去像是患了什么大病,十分憔悴。
“花妹莫哭,不要再为我伤心了,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就是我的命·”男子的声音十分虚弱,抬手轻轻捋了捋花妖散在鬓间的碎发··“不,四哥,你不能死,我决不会让你去死。”
花妖抱住男子不停颤抖··“你们为何不杀他们,他们是妖,杀了他们”刚刚被缚住手脚的中年男子跑过来冲着松致与慕离大喝。
慕离转头,魔魅的红眸寒光骤闪,被他这凌厉的气势所慑,那人身体一僵,立刻闭了嘴··“妖就一定该死吗”男子声音虽很小,但话语中的气势却极为迫人。
“对,是妖就该死”中年男子偷瞄了一眼慕离··“啍,我们是妖不假,但我们靠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而活,从未伤害过一个人。
反倒是你们就都是好的吗”男子气喘嘘嘘,声音低沉··“花言巧语,一派胡言·”说着中年男子便要向二人挥剑··“住手”松致看着男子冷道。
男子很是不甘地把灵剑入鞘,瞪了眼花妖转身而去··“他怎么了”松致温声道··“他中了毒·”花妖悽然道。·慕离半蹲伸手探了探,这妖果然身中巨毒,而且已入肺腹··“或许我们可以救他·”慕离看了眼松致··“真的你们真的能救他吗”花妖的眼中七色光芒大放。
松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色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如美玉般光滑润泽的丹丸,丹丸一出,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馨香··“这是玉灵芝所炼而成的丹丸你给他试一试。”
松致将丹丸递给了花妖··“好好·”花妖激动不己,连忙接过,放到了男子手中··赤发男子接过感激地接过看了看两人,仰头吞下。
须臾,男子的皮肤便由青黑转为淡黄最后变为白皙,精神也像好了很多··“花妹,我好了,我真的好了”男子激动地不已··“太好了,四哥”花妖抽泣着。
两人哭了一会儿,待回头要感谢之时,却不见了两位公子的身影··傍晚·参天的古柏葱葱茏茏,鸟啼阵阵,夕阳的余辉从茂密的叶间打落,光影斑驳··“你的伤可还好”看着似有疲态的松致,慕离问道。
“嗯,微微有些痛·”松致淡笑··松致的- xing -子,这一段慕离已经有所了解,轻易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他如果说有些痛,那一定已然是特别不舒服。
“我看看·”慕离道··松致点了点头,将玉色云纹锦带解下,打开外袍,又将同样是玉色的中衣解开·虽每日都需治疗,但在慕离的注视下宽衣解袍还是令他温雅的面上透出些许赧然。
柔和的光影映在象牙色的肌肤上,透出润泽的光晕·慕离妖冶的红眸微微敛了敛·刺破食指将殷红的血再次涂在黑咒之上,不消片刻,血咒便不再抽动··“救命救命”正在此时,一声声悽厉地嘶喊之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松致立刻将衣衫穿好,两人对视寻声而去·来到近前,只见一头巨大的野猪正在一边低吼一边疯狂地撞着树干,而趴在树上的小男孩随着大树的剧烈晃动,身体已然摇摇欲坠··“铮”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芒划破长空锐啸而至。
刹那间,野猪的一只硕大的耳朵便被斩落,野猪咆哮一声,回过头望向正飞向它的两人,眼中登时闪出了嗜血的寒芒··“吼”·仰天长啸,野猪张开血盆大口,身子猛地跳了起来,冲着两人猛扑过去。
慕离红眸微敛,冷冷一笑,剑柄轻转倏然间残魂绽放出耀目的红芒,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迫人心骨·慕离足下灵光涌动骤然化作一道闪电向着野猪暴击而去··“噗……”·瞬息间这头庞然大物的脑袋便被斩落,伴着一声闷响,野猪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慕离肃然持剑,潇洒快意··此时,树上的小孩见这怪物己发斩杀,连忙从被野猪撞得快要折断的大树上溜了下来··五弟,五弟,你没事儿吧”正在此时,一旁树上的一名微胖的男孩忽然冲着这个男孩大喊起来。
“是啊,老五你咋样,没事吧”不远处大松树上的另一个小男孩也问着··寻着声音,松致慕离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很多高树上都趴了小孩,此时正齐刷刷地向他们二人望来,两人互视皆剑眉微蹙。
小男孩冲着他们摆了摆手,来至两人面前,深深地施了一礼感激道:“谢谢两位哥哥救命”·看这孩子很知礼,松致温和一笑道:“小兄弟你们这是”说着松致看了看四周大树上趴着的人不解地问道:“因何你们这么多的人都会在树上”·“哎”小男孩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哥哥有所不知,我们这也是被逼得实在没有了办法了。”
“是谁逼得你们又如何逼你们”慕离沉声问道··“我们也不认识那人,只是他每天傍晚都会来,他走之后村中便会有一个成年男子被杀。
公子们不知那死状惨得很,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开了膛,还有的是被活活烧死大人们担心他再连小孩也不刚过,才让我们先躲到山中树上,等那人走了,再来找我们。”
小男孩面色十分惶恐···“那你可知那人为何要杀人”松致问道··男孩摇摇头:“这个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招惹的这个凶煞啊。”
“此事儿从何时开始的”慕离问··男孩想了想道:“嗯,有一个月了·”·“那你们为何不请人来帮你们”松致不解。
·男孩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庄头都找了好几名道士啦,可都不管用,最后都被那人杀了·这个人很是邪门,每次都会坐着一头黑色的大象来,那大象的鼻子会喷雾,那雾漆黑似墨,用不了多久全庄就都是浓雾了。
只要这浓雾一到,村中就会有一名成年男子如中了邪般自动走向那人,任其杀戮·”说着男孩不由打了个寒战··“既然那人如此凶残,又对付不了,你们因何不逃,而躲到这里。”
慕离向四周看了看··“哎,不瞒两位公子,我们是逃不了的”·“为何”慕离再问··“那人手上有一份死亡名单,我们庄上的成年男人都在上面,有逃的死的更快。”
“你们庄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松致道··看了看眼前这两名俊美的哥哥男孩摇头劝道:“两位哥哥还是不要去的好,我们请了许多比你们大很多的人都被杀死了”·“哥哥没事,你放心。”
松致声调舒缓··“那好吧,那两位公子随我来·”男孩轻轻摇了摇头向山下走去··半晌后,几人来至了庄外,果不其然,庄子上黑雾弥漫,- yin -森诡异,远远的便能感受列这雾中浓浓地肃杀之气。
“两位哥哥那便是我们的庄子,两位多保重,我先走了·”说完男孩也不等两人答话,如见了鬼般疯狂地逃遁而去··“看来是真被吓破了胆了。”
松致冲着慕离淡然轻笑··看着这浓雾慕离凤眸微眯“我们看看去·”·走进浓雾之中竟让人觉得心口窒闷,以两人的灵力修为尚且如此,那些普通百姓会被迷了心智也实属正常。
两人走了不久,便听到一声极为怪异的诡吼之声,二人飞身而起,寻声掠去·待两人赶到看清眼前的情景也不由一怔·出现在面前的一头有十几丈的黑色巨象,它两只如脸盆般大小的眼睛中发- she -着刺眼的金光。
此时七八丈长的巨大象鼻上正卷着一名已经血肉模糊的男子左右狂甩·大象的背脊上正悠闲地坐着一人,戴着面巾看不清面貌但阵阵快意的女干笑之声听着却让人寒意顿生。
“吼”·正在此时,那黑象发现了两人,长鼻一甩便如仍球一般,将鼻上的人狠狠砸向两人·慕离骤然飞身而起,在空中将那人接住,身体急速回旋稳稳地落到地面。
慕离伸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看了眼松致摇了摇头··“哼哼哼啍”“你们是哪冒出来的,难道又是这庄子请的”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传来。
“为何要杀人”慕离冷道··“因为他们都该死·而且我劝你们俩也少管闲事,否则我保证让你们这两张俊俏的脸变得比厉鬼更为恐怖。”
男人- yin -森地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们偏不呢”慕离妖魅的红眸骤闪··坐在大象上的男人身体轻晃了一下,顿惊道:“你是谁,竟会此魅术”·“啍,收你之人。”
慕离声音冷然··“该死”说着男子猛然起身一把寒茫四- she -的大刀骤然劈向慕离,与此同时那黑象也大吼一声,抬起巨大的前蹄向松致狠踏下来。
两人足下微踏,登时化为两道炫目的流光退飞出去数丈,旋即身形骤转,登时两道残影以雷霆之势向对方暴击而去·两人的速度极快,黑衣男子一个躲闪不及,手臂被慕离刺伤,而巨象的一只眼晴也被松致的长剑击穿,黑血狂喷。
“吼”巨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如水缸般粗壮的象鼻向松致狂砸而下,与此同时,黑衣男子却淡淡地看了看自己臂上的伤,冷声诡笑了一下,再次挥刀向慕离击来。
一个时辰后,巨象的身上已被松致的灵剑刺得有数条深浅不一的长长血口,黑色的皮肉外翻着,带着浓重腥臭气味的浓血汩汩涌出·巨象的独眼中布满血丝,火红一片,长嘶一声黄色液体骤然如泉水般从象鼻中涌出直喷向松致。
松致提气上跃身体凌空而起,飞掠到高高的屋脊之上·那黄色液体喷溅到巨石上随着磁啦磁啦的声音过后,石头竟化为一股黑烟随风飘散·松致星眸一凛,指尖不断幻变,快速掐起剑诀,登时残魂变由一柄化为四柄,皆闪着耀目的白光,势如破竹径直向巨象激- she -而去。
巨象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巨吼一声,长鼻猛甩向着四柄飞剑狠狠抽打了过去··“散”松致一声大喝,登时四柄灵剑蓦然调转剑尖直冲云霄。
巨象的长鼻并未打到灵剑正在四下寻找间,随着四道耀目的白芒- she -来,灵剑在空中兜转了一圈如四道惊雷般骤然从空而降暴击向巨象··“噗噗噗噗”·随着四声闷响,四柄灵剑齐齐刺入巨象的脖子上,登时血流如注,巨象低吼一声,巨大的身体向旁倒去。
“轰”随着一声砰然巨响,碎石横飞,地动山摇·而此时慕离的灵剑也抵在了黑衣男子的颈间“我再问你,到底因何要杀这庄中男子”慕离凤眸中红光骤闪。
“因为他们该死”男子咬牙切齿··“因何”·“啍,我在外学艺,我妻子带着五岁的儿子辛苦度日,可夜里有人潜入家中竟将她残忍地杀害。
你知道失去母亲的孩子有多可怜吗我的儿子每日都哭,他虽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可以肯定此人一定是庄中之人·”·“所以全庄的男子全上了你的死亡名单”·“对,宁可杀错我也决不放过,我就是要把他们全杀了,而且我要一天杀一个,让他们日日活在恐惧之中,生不如死”男子怒吼。
·“你这般又会令多少无辜的孩子失去至亲,你既也为人父母,又于心何忍”松致走了过来温雅的面上一片凛然··“哈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更多的人体会我们的痛苦而且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哈哈哈。”
说完此人将脸上的布巾骤然扒下··看到此人的样貌,两人都不禁双眸一凛,按照刚才此人所说他的年龄应在二十几岁左右,而眼前之人却赫然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叟。
正在两人疑惑之间,一股黑气蓦然从老叟的头顶窜出·慕离顿时明白其中原由,掐指低念随即剑指对着空中一点,一道耀目的红光划便- she -向那片虚空··“现”随着慕离的一声轻喝,登时一个年轻男子虚幻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虚影被那道红芒化做的光罩困住,正拼命地挣扎着··“这是”看着那虚影,松致面露疑惑··“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者,不过此人已死,这只是他的灵体。
而眼前的只是他借用的宿主而己·我也只能暂时将其困住,一旦让他逃了,将来找到新的宿主他一定还会来报复·”慕离眸色深沉··“毁了他的灵体”松致面色凝重。
“有一个法子,但……”慕离面露难色··“怎么”松致不解地看着慕离··“只有元神出窍与其对斗,才可将其彻底毁去。
但我的元神一旦出去,余下的肉身必须有人每两刻钟为其,嗯,为其,为其渡气·否则没有了三魂七魄便会窒息而死·”慕离面露赧然··松致微微犹豫一下看了看那就要挣脱的虚影“你去吧,你的身体我会照顾。”
慕离眸光暗转,旋即极速地掐出一套繁杂地手印,须臾随着一道红光从头顶掠出,慕离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松致立即将其扶住,诱人的蘼芜香再次萦绕在呼吸间,看着凤眸紧闭地俊颜,再看看那张染了魅□□人的唇,松致温雅的面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清浅与淡然。
两刻钟已到,慕离的面色果然开始发白,再也顾不了其他,松致低头覆上那双微启的唇·柔软的双唇,微凉的触感及口中特有的清香松致呼吸粗重起来·一边渡气一边吸着清淡的气息。
松致只觉很热,这热是他传来的热,还有唇间齿间的热,更是自己心头升起的热·上一次被他拉住疯狂嘶咬,唇上更多的是疼痛,而这一次确是如此缓慢的厮磨··“只是渡气而己,为何自己会有如此反应。”
松致心中不禁自嘲·可含住这唇为何自己竟不舍放开,不受控制的舌总会不由自主的深入探索·松致心中为自己的行为深深自责,可又无法控制·他的心中有两种力量在疯狂拉扯,一种是平和淡然认真渡气,另一种却是叫嚣着让他去索取更多。
银发红衫眼前之人好似一个惑人的魔,让他无法镇定无法自若·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平日的优雅舒淡脸上泛起了诱人的魅色·已然魂归的慕离感受着这不时轻轻扫过的润泽,感受到唇开始是极为浅淡的柔和,而后却逐渐加深再后来便是深入炽热。
慕离此时不仅激动还有担忧,不知其是真得心动还只是一时的迷惑·此刻他恨不得扣住松致的头将这一吻疯狂加深·可他却不敢回应,生怕他否认,离开,停止,双手紧攥忍受这惑人的折磨。
· ·第43章 问询· ·用过早膳,莫凤舞与厉九天决定去找一下那唤作碧云的女子是在哪招惹的妖物,但那女子正值妙龄现在已然面目全非遭受如此打击能否活着还尚未可知。
两人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昨夜那位老夫妇的家·走至近前却见大门紧闭,敲了几遍,也无人应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飞身进入院内,这是个三间小草房,中间为明堂两边分别是东西稍间,破落的农家院子声息皆无,莫凤舞又敲了敲房门,依然没人。
正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二人飞身掠上了屋顶·不多时,一对老夫妇相携着从外走了回来·进院关了大门,老妇人便痛哭起来:“碧云你到底是跑到哪去了,可真真要了娘的老命喽”老叟则蹲地哀声叹气。
骤然出现势必会惊到老夫妇,两人飞身回到院外,轻轻敲了敲大门··“谁呀”老叟颤颤巍巍地开了房门,见到两人很是激动问道:“公子是你们不知所来是为了何事”·“我们只是想知道令爱是如何招得那妖物,又是在哪里招惹的”莫凤舞道。
一听这话老叟立刻流了泪,道:“公子不知,昨夜被你们救下后,我们回家为小女包扎伤口·刚开始碧云只是一言不发,呆呆的坐着,可到了丑正,我那女儿便又疯了般地往外跑,我和她娘怎也拉扯不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旁的老妇人则是捂面痛哭流涕··“ 那你们夫妇可知她昨日曾去过哪”厉九天问道··老叟摇摇头叹气“不知,这孩子什么也没说。”
莫凤舞颔首“既是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说完转身欲走··老妇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擦着泪急道:“两位公子请留步,紫竹那丫头或许知道这些事,她昨日和碧云一起上的山。”
大若山方圆数十里,不问清具体地点找起来会很麻烦·莫凤舞微微蹙眉:“紫竹”·老叟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道:“对,那丫头和我闺女打小便玩在一处,昨日,便是她和碧云一同上的山,到底去了哪,咋回事,她定然知晓。”
“好,那请带我们去找找这位紫竹姑娘·”厉九天道··老叟连连点头,道:“好好,二位公子请随我来·”·半晌后,在庄子的最西头几人终于找到了正在河边浣衣的紫竹。
看着眼前一白一紫两位俊美无双的公子,女子的眼晴都感觉不够用,尤其是这紫衣公子飘逸出尘犹如神仙下凡,小姑娘的脸上陀红一片··见这女子直勾勾盯着莫凤舞,厉九天蹙了蹙眉挡到了女子的面前,清冷的眸中透出如冰的锐芒,女子身体轻颤,忍不住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惶恐之色。
莫凤舞淡笑的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厉九天的肩头:“这位姑娘,你和碧云姑娘昨日去了大若山的什么地方”语声轻柔舒缓,看着紫衣公子眼中柔和的笑意,女子定了定神,将那日和碧云去的地方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大若山峰峦叠嶂,高耸入云,山中幽谷溪流,古树参天·走了近一个时辰,厉九天腰间装幽冥果的袋子忽然动了动·将其打开,只见那果子的颜色已由橘变为浅红“看来我们离另一颗幽冥果越来越近了。”
厉九天看了看莫凤舞··莫凤舞颔首:“应该就在这附近·”·正在此时,不远处忽传说话之声,二人举目望去·只见右侧的山路上来了两位修士,二人边走边拿着手中的罗盘四处观看。
这两人,一人生得清瘦,身穿道服,手挽浮尘背负宝剑,颇有些仙风道骨;令一人则是高大健壮,腰中忍冬纹蹀躞带上悬挂了扇子、砺石、针筒、香囊等物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见到他们二人也是微楞,自报家门后,方知此二人皆为散修··清瘦的修士姓齐名蛟,字平华 ;高大的修士姓计名理,字元章·二人皆是沈老爷家请来除祟的修士,追踪妖物至此。
四人目标相同,便一同继续寻找可在山中走了半晌也未找到那长舌妖物所在之地··“那女子会不会记错,九天你再看看那颗幽冥果有没有什么变化。”
莫凤舞轻声道··厉九天将储物袋打开,只见袋内的幽冥果的颜色果然正在渐渐变为淡红“看来方位没有错,我们离那颗幽冥果树应该不远,再细找找。”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棵异常高大粗壮的榕树下,看着这棵树,莫凤舞唇角勾了勾,如水的眸中透出淡淡的笑意··“你也觉得这棵树有问题”厉九天与他并肩而立侧首看着他。
齐姓修士与计姓修士看着两人皱了皱眉问道:“两位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莫凤舞未语,紫衣拂动间便掠到树上随手摘下一片树叶飘然而落而后递到了厉九天手中,两名修士连忙走过来观看,只见这片树叶条条叶脉竟不是寻常的绿色而是微红、微紫像是人的血管,等待片刻叶柄处竟隐隐渗出点点血珠。
莫凤舞与厉九天不约而同看向树下,只见树下有一处微微隆起,两人互视几乎同时召出灵剑,刹那间蓝色紫色的剑芒闪过,隆起的土堆轰然被掀开,两名修士为之一惊,连忙走至近前查看,当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时齐姓修士竟跑到了一边干呕起来。
只见土堆里不是旁的,而是同客栈中出现的妖娃娃一般无二的小娃娃·惨白的皮肤,血红的眼珠,滴血的大嘴,嘴中还生有如细刺的两排长牙,总共不下百个·他们的肚腹之处皆有一条细长的树根相连,就好似这树根结出的果实。
还有一些,好似个胚胎,胳膊腿还未长成,如一团团初具人形的惨白的肉球··众多的妖娃娃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蠕动着,撕扯着,发出恐怖的惨叫之声,声音极为- yin -森,好似临死前的挣扎,有的因为用力竟将自已的肢体生生拽了下来。
须臾后他们的身体竟开始慢慢的融化,渐渐的消失,最后只余下颗颗白森森的骷髅·骷髅皆被一层浓浓的黑烟所罩,这些骷髅此时发出的声音不再- yin -戾而是浓浓的哀伤。
此时那棵高大的榕树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最后伴着一声怒吼轰然倒塌··看了看那深坑中的黑气,几人分别书出几道符篆向那些痛哭的骷髅抛去,伴着蓝,紫,红,黄四道光束的出现,笼罩在颗颗骷髅上的黑气瞬间消失。
化了这些骷髅的妖气几人合力将这些头骨分别埋葬,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做完这些天色已渐暗··正当众人再欲寻找那妖娃娃的具体藏匿之处时,厉九天腰间的储物袋又晃动了起来,这一次比每一次晃动得都剧烈,厉九天将储物袋打开,只见里面的幽冥果此时已然变为朱红色。
莫凤舞看了眼厉九天道:“看来另一颗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分头去寻·”·众人颔首,不多时唤作齐蛟的修士忽然大喊“你们快看,在那儿”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刚才埋有众妖娃娃大约八、九百米处,果然有一棵大树在暗夜里闪着幽幽的绿色光晕,而那树上果然有一颗与袋中幽冥果相同的果子,夜间那果子闪着红色的光芒十分耀眼。
众人飞身来到近前,厉九天从袋中取出幽冥果,此时这两颗果子竟都晃动不止,突然,厉九天手中的幽冥果直直的向着另一颗飞去··“啪”一声音清脆的碰撞声后,两颗果子竟合二为一,登时闪着耀目的白光。
正在众人不解之际,那颗发着白芒的果子忽地坠向地面,砰又是一声巨响,树下漏出了个深不见底的深洞,因那果子的光芒洞中亮如白昼··众人低头看了看,纷纷飞身跃入洞中。
这个洞足有几十丈深,待众人站稳后才发现洞中幽冥果树的根如蛛丝般盘根错结··“你们看那是什么”瘦修士忽然喊道··借着幽冥果亮如白昼的光芒,众人望去,只见有一处树根竟编织成一副棺椁的模样,来至近前只见这棺椁之中有具完整的尸骸,那尸骸隐隐发着淡红的幽光。
侧首看了眼厉九天莫凤舞道:“十有八九便是那老妇人之子荀文了·”··厉九天颔首,对着尸骨问道:“我们受元婆婆之托前来寻她失去音讯的儿子荀文,如果是可否请示意我们”·话音刚落,一阵冷风拂过,只见那具尸骨空空的眼眶里竟流出了行行血泪,与老妇眼中所流样子极为相似,隐隐还可听见丝丝衰鸣之音。
看此情景,众人不禁动容……·众人刚要挥剑斩断树根,将尸骨取出·忽然那树根便像活了一般自动收回,将尸骨露了出来·厉九天小心地将尸骸放入乾坤袋中收好。
几人又继续向里走去··· ·第44章 灭妖· ·里面的洞越来越宽,越来越大,洞壁两侧的墙上皆是颗颗头骨做的灯,绿色的火苗呼呼窜得很高,随着洞中的- yin -风摇曳晃动。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着这么吓人,我们还是不要往里面走了·”齐姓修士边走便念叨··见其余众人皆不说话,这齐姓修士也不敢独自返回,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往里走。
近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宽大的敞厅,还没等众人进入便问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莫凤舞眯眼冷声道:“这里就应该是那妖物的老巢了·”·众人颔首向里走去,可当几人看眼前的景像之时皆是感到阵阵恶寒。
只见那妖物正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这妖物生着婴儿的身体,惨白的皮肤还偏偏穿了一个黑色的肚兜·此时他已经换成了一颗成年男子的头·就见他把嘴放在敲碎的头颅顶端正呼呼使劲吸吮着里面的东西,嘴边一片血红。
听到声音,它只是轻抬眼皮,嘴上地动作并未停下··看着这情景瘦修士猛地跌坐在地,哆嗦了起来··“这残忍的妖物”厉九天眸中透出彻骨冰寒。
一旁的计姓修士骤然飞身而起,举剑向妖物刺去·那妖娃娃将手中的人头往旁边一仍,粉红的脑浆淌了一地·它不慌不忙,轻抬眼帘诡异的咯咯一笑,待那修士飞近,张嘴一喷,一口黑血便直奔修士面门。
修士暗道不好,侧身险险避开·可还是有一些血溅在了他的衣袖上·那衣袖登时冒起黑烟,很快衣服便被腐蚀出个窟窿,衣服下的皮肤也渐渐变黑腐烂,肉里面瞬间布满了如手指般粗细的红色蛆虫不停的蠕动着往修士的肉里钻。
不久那些蛆虫便从修士的眼、鼻、耳、口身体四肢各处趴出,修士发出如鬼魅般地惨叫后便摔倒在地,那些蛆虫将他团团围住,须臾便啃食干净··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姓齐的修士已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浮尘都随着他的身体而抖动。
·将人吃净,蛆虫便如接到指令般齐齐向妖娃娃爬去,妖物张开口,蛆虫便从他的口中爬入·妖物像吃了顿大餐般打了个饱咯后伸出长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渍,随后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下一个谁来”·抬脚刚要开溜的齐姓修士,见莫凤舞正满眼哂笑地看着他,刚迈出一步的腿便又撤了回来··铮、铮两柄灵剑同时出鞘瞬间两道璀璨的流光锐啸着向那妖娃娃飞去。
妖娃娃不慌不忙诡笑了一下,伸手瞬间扯出两个人挡在了面前·登时两把灵剑齐齐悬在空中··厉九天抬眼望去,那两个人中有一个便是那日他们所救的唤作碧云的女子,她此时两眼血红,目光发直。
“沈公子”齐姓修士大喊·另一人正是托他们除邪祟的沈家那位生病的公子··“卑鄙”莫凤舞冷哼了一声。
妖娃娃无所谓地诡笑了两声,使劲将二人推了过来随后便钻入土中·莫凤舞抛出了追踪符篆,便见那符篆在地上左右不停移动随后停止不动·两把灵剑如迅龙般呼啸着向那个地方暴击而去去。
“轰”尘土飞扬,长舌妖物骤然从土里钻了出来,此时他已然被切下了一条手臂·贴在一旁的石壁上又咯咯咯地怪笑,令人惊奇的是他的那只断臂竟又长了出来。
“有趣再来·”说完妖物便急速地飞向莫凤舞,厉九天掐动剑诀蓝色的剑芒呼啸而至,那妖娃娃笑了几声又钻入土中·莫凤舞再次书符,可这回那符篆好像失效了般悬在半空纹丝未动。
正在此时,那沈氏公子和碧云却忽然瞪着血红的双目,僵着身子向众人走来,口中发出咕噜咕噜地响声··“小心”厉九天提醒,众人慢慢向后退去。
突然,二人腾空而起,口中不停地向众人喷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所溅之物瞬间化为气体而散··齐姓修士,险些被喷上·“娘的”修士骂了一声,举剑便向二人刺去,正在此时蓝紫两道剑芒闪过,挡回了他的剑。
修士回头望去,正在收剑的莫凤舞与厉九天面露不虞··“他们只是被夺了心智,勿要伤他们- xing -命·”厉九天冷道··那修士听了啍了一声。
莫凤舞微挑眉梢,语声淡淡“你若无故伤了这凡人之命,今后的修真之路会很是艰难的”·“危言耸听·”那修士一甩袖子站到一旁。
莫凤舞挥手书出两道符篆向两人抛去,二人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看看四周,碧云惊叫不止,男子吓得发呆··此时土中又有异响,那妖物再次破土而出。
莫凤舞厉九天连忙将两人护在身后,厉九天对那齐姓修士冷声道:“此处甚是凶险,你速带二人离开·”·那齐姓修士早有此意,点了头连忙带着二人便向外跑。
看了看逃走的几人,这妖物鬼魅地一笑:“好啊,他们走了,你们两个俊俏的小公子来陪我玩·不过,可不要后悔”说完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洞中久久回响诡异- yin -森。
此物身体完全就是婴儿的模样,虽也是长舌吸食人脑但可以肯定这东西并非是传说中的上古妖兽“傲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莫凤舞冷声问道。
“什么东西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东西·”那妖物冷笑了两声··“噗嗤”此话甚逗,莫凤舞不禁轻笑出了声。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莫凤舞唇角扬起了嘲讽的弧度··妖物暗恼“哼,少在此绕舌,一会儿有你受”·“好哇,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凤舞挑眉笑问。
 ·这回那妖物不再顺着他的问话往下说冷笑道:“好,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便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我是个娃娃,不过……”说到此他顿了顿才道:“是个尸娃娃。”
“尸娃娃”厉九天眸光凛然··尸娃娃咯咯笑了两声“对,尸娃娃·就是上吊之人脚下入土的怨气而化·”·“怨气”两人齐声。
“对,怨气,不过刚开始我不过只是个圆圆的肉球·可是天助我也·有人竟把我从土中刨出,以为找到了什么太岁”尸娃娃咯咯咯说着又笑了起来“这么好的机会我怎能错过,将他包住消化后,慢慢地我竟长出了头也有了手和腿,看看这婴儿的模样多招人疼”说完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厉九天沉声问道:“元氏和他的儿子是否都是被你所害”··听了此话尸妖狠戾道:“你是说那个眼里流血的老太太是,是我,但他们该死”·“为何,是他们害你上吊自杀”莫凤舞冷然。
尸娃娃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厉九天肃然问道:“那你何故要害他们”·“当年我上吊刚死之时·那元氏的祖父带着他的爹恰从我不远处走过。
那老头竟捂着他爹的眼睛说什么‘吊心鬼舌头都伸出来了太吓人,千万不要看·’我的魂魄还在,我记住了他,我一定要报复·就算他们家就剩一个人,我也要他不得好死。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吓人”咯咯咯咯咯咯- yin -森的笑声再次响起·“只可惜那小子身上不知何物竟将他包裹起来,否则我会让他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无论是谁,只要犯我一点,我便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整日生活在痛苦与恐惧之中,怎么样,好玩吧” ·“恶毒”厉九天冷声。
“恶毒,对,我便是恶毒,看到那些曾伤害过我的人,被弄得生不如死,那种报复地快感你们是不会明白·”尸妖眼中更加赤红··看看周围到处都是的森森白骨莫凤舞愤然问道:“这些人也招惹过你”·尸妖咯咯笑了两声“非也,他们和我无怨无仇。”
厉九天怒道:“那你又为何害他们- xing -命·尸妖哼了声“你们可知那吃过人的老虎为何更爱吃人那是因为它尝到了吃人的甜头。
吃了人我便大涨修为,这么好的事,那我又岂能放过”·莫凤舞与厉九天眼神一滞,都骤然出现了如冰的锐芒,两柄利剑骤然向尸娃娃飞驰而去·尸娃娃见势不妙立刻又钻入土中不见了踪迹。
两人相背持剑肃立·须臾,左侧的土中有了异动,两道炫目的剑芒锐啸刺入,又是一阵咯咯咯的怪笑,那尸妖携土飞出·只见他的两条腿均已被斩断,但出土不多时他便长出了两条新腿。
·“你们总是这样不是断人家的胳膊,便是斩掉人家的小腿也太不好玩儿,我们玩的别的可好”尸娃娃狞笑说完又再次钻入土中。
此时双剑直直指向上方·“看来那尸妖已然跑到了外面去了·”厉九天冷声··莫凤舞颔首,二人收剑入鞘,回身返回洞外,此时外面月朗星稀,却无处寻觅那尸妖的半点踪迹。
祭出双剑可两把剑此时却在半空打转,不知应刺入何处,这种情况竟从未有过··厉九天翻出罗盘,指针也是打着转无法指向具体方位·正在此时,就见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出现了四个相同的尸妖,手中各拿着一把人骨打磨而成的锋利的骨刀。
他们咯咯咯地瘆笑,如闪电一般分别向二人刺来··两人收剑在手与这四个尸妖战在一处·这尸妖的灵力修为甚是了得,二人的灵剑几次将其拦腰斩断,可是他都瞬间便恢复如初。
不多时只尸妖一张口,便有无数只生着翅膀的蛆虫从他的口中飞出,这蛆虫个个皆生着尖尖的如银针一般的嘴·两人同时将灵力灌入手中挥手之间蓝紫两道灵力罩便将二人护在其中。
这些蛆虫仍不死心,围着这两道灵力罩不停猛烈地撞击,二人掐动口诀瞬间这灵力罩便变为火罩,围在四周的蛆虫便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为灰烬··尸妖邪笑一声,张嘴咆哮,登时滚滚的黑烟四起,瞬间将二人包围在其中。
黑雾中不停有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不同的人头伸出,皆伸着长长的舌头,发出诡异的呼喊之时·两人互视一眼,双双脚尖点地飞身掠出黑雾·厉九天掐动剑诀登时了痕便幻化为四柄,道道蓝色的绚丽剑芒与几个尸妖战在一处。
莫凤舞则抬起剑指默念灵诀随着一声“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团黑雾登时消失殆尽··“咯咯咯咯咯咯”尸妖一阵诡笑“两个娃娃有些本事。”
说完四只尸妖同时又钻入土中消失不见··二人相背持剑肃立··“小心,这邪物甚是诡诈·”·厉九天颔首:“看来这个东西断他的四肢和身体对他根本没用,只能砍了他的脑袋。”
正在此时,砰砰砰砰几声巨响这四只尸妖突然从土中冒出,他们一边挥舞着骨刀一边向二人喷出黑血,离得很远便听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两人双双凌空掠起,将其躲过。
当一只尸妖再次向莫凤舞袭来之时,莫凤舞飞身跃至其后,挥动灵剑便向它的头上刺去,可就在马上要刺到之时,这尸妖忽然转头瞬间它变幻成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婴儿的脑袋。
莫凤舞微怔,骤然收住灵剑·可就在这一瞬之间,尸妖一口黑气喷出,莫凤舞觉一阵天昏地暗,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见此情况尸妖诡笑一下,吐着那条血红的长舌挥着骨刀再次向其扑来。
正在此时一道蓝色的骤然闪过,只听一声惨叫,那尸娃娃便瞬间被一分为二,化为黑烟消失不见·厉九天挡在莫凤舞面前,一边掐动剑诀与再次袭来的三个尸妖作战,一边回头焦急地问“你如何”·莫凤舞淡笑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刚刚说完,突觉手臂传来剧痛“诶呦”了一声··“还说没事”看着他白皙光洁的额上已然布满细密的汗珠,厉九天眸中满是心疼。
莫凤舞面色发白,已是越来越虚弱,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 莫凤舞勉强的笑了笑·  ·厉九天一边战着尸娃娃一边连忙从怀出取出个白玉小瓶丢给他“快吃一粒。”
莫凤舞此时的身体确已支撑不住,打开药瓶,瞬间一股着淡淡的清冷之香萦绕在鼻间·莫尘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倒出一粒暗粽色的药丸仰头服下··此时,那尸妖竟越变越多,由三个变为六个再变为十二个,后来竟是数不完,发出的咯咯咯地狞笑之声更是响彻幽谷。
必须尽快解决了这个尸妖,进一步为莫凤舞疗伤·看了看一个个狞笑不止的尸妖,莫染满面的森然,掐动剑诀,登时“了痕”也幻化为无数柄与之战在一处。
“啊”伴随着惨叫之声就见那尸妖全身已被刺透刺穿,他脸上不停地变幻着不同的人脸·须臾,便化为一股股黑烟随风消散·伴随着轰一声巨响,莫凤舞回头望去,这见身后的山体坍塌出了一片大坑,正是那尸妖的洞- xue -之所在。
·看着厉九天莫凤舞笑了笑骤然一阵眩晕袭来便人事不醒·纵身来至莫凤舞面前厉九天的面上一片冰寒,连忙将他扶起搂入怀中,运转体内金丹将灵力灌入莫凤舞体内。
半晌后“噗”莫凤舞忽然喷出一口黑血·再探了探他的脉,已无尸毒,厉九天的面色才微微和缓了一些,爱怜的抚了抚莫凤舞的脸,俯身将他抱起飞身而去。
· ·第45章 彷徨· ·回至客栈,昏迷中的莫凤舞不住的颤抖,身体更是似冰一样的寒凉,厉九天紧紧搂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吩咐了小童准备热水,不多时两人一切都准备好,将两人遣下,厉九天来将莫凤舞轻轻放在床上为他宽衣。
解开长长的腰带,再脱掉外衫,可看到他紫色中衣时,厉九天的手竟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嗯·”莫凤舞痛苦的轻哼一声,厉九天再也顾不得其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中衣上的云纹盘扣。
呈现在眼前的身形白皙修长却不瘦弱充满内敛的力量与美感·铺满身前的如墨长发与白皙的肌肤黑白对间竟透出了极致的诱惑,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想多看·厉九天只觉喉头发紧,身下更是灼热难耐。
闭了闭眼去脱他的长裤,可刚摸到腰间厉九天骤然松开手,叹气,摇头,不行看着凤舞的身体他实无法控制自己一定会做出不可挽回之事,而且此刻凤舞还在昏迷之中·咬了咬牙厉九天迅速的把莫凤舞衣扣又重新系上,无意间触碰到他柔韧光滑的肌肤厉九天的身体还是难以克制的颤栗,抱起莫凤舞小心翼翼的放入水中看着他脸上的渐渐表情舒缓了些,厉九天方稍稍心安。
水汽氤氲中莫凤舞如瀑的长发丝丝缕缕在水中轻漾,如玉般棱角分明的面颊上泛起一层红晕,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滴·触了触水珠缓缓而下,指腹便随着这颗晶莹轻轻下移至唇边,轻抚微开的唇厉九天心跳如鼓。
莫凤舞的唇生得极美,此时更泛着莹莹淡粉色光泽··冰寒的眸中暗光流转,拨开他耳边的发丝,托起他的下颚,覆上了那张润泽·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幽香,还有他呼吸的味道,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厉九天微阖着眼在他的唇上轻轻舔舐。
忽然如遭雷击般,厉九天骤然清醒,看着依旧昏迷的莫凤舞,厉九天拢着额头“怎么办,面对莫凤舞他已然无法自拔,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厉九天将脸转向另一边努力不再看那绝美的容颜,可眼睛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还是不受控制自主地瞄向眼前之人,这种痛苦与挣扎令厉九天有如被凌迟一般,光洁白皙的额角渗出层层的冷汗。
·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折磨,厉九天转身出了房间,来到一片竹林·挥手召出灵剑,随风起势,璀璨的剑芒扫过,翠叶如蝶飞舞,带起衣袂翩跹,似欲随风而去,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不知过了多久,厉九天的心绪缓和了下来,想着莫凤舞连忙飞身而去·此时的莫凤舞已然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竟是穿着中衣泡在水中,知道其中缘故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穿好外袍便见厉九天疾步而来,看着一头大汗的兄长莫凤舞微微一笑揶揄道:“兄长把我一人扔下还真是放心。”
厉九天赧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关切的问道:“你没事了吧”·莫凤舞看着他面上的不安,摇了摇头淡笑道:“没事,不过我想出去走一走。”
“也好·”厉九天颔了颔首··两人走了一段,来到一片茂盛的松树林中·“啪啪啪啪”突然,林中传来阵阵打斗的声音。
两人互视,一同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来至不远处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人皆讶然··只见一身蓝衣,长眉入鬓的女子正边笑边解着被绑在树上的男子的衣服,那名男子面如朗月身形纤长此刻身上只剩下淡青色的中衣。
“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快放了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今日若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男子满面通红,厉声喝骂··女子拍着胸口笑道:“呦,公子干嘛如此凶,说得我真得好怕啊。”
说完继续手中的动作··莫凤舞轻轻摇了摇头冷笑出声·忽听到笑声女子立刻停了手,环顾着四周怒喊“是谁是谁赶快给我出来”·两人飞身来至近前,看到两人的相貌,女子不由一怔。
莫凤舞扬起了唇,眼中全是嘲讽之色:“姐姐,你没看到人家好像不愿意吗,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粗鲁了些·”·此时女人才如梦初醒,媚笑道:“这位小公子,他不愿意,那公子你愿不愿意”·“你说什么”厉九天微阖着眼,眸中透出彻骨冰寒。
女子骤然一怔,缓了缓道:“你们还是不要来多管闲事,赶快离开的好””·莫凤舞淡笑如初,甚至连唇角轻蔑的浅笑都未淡去:“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女子满脸怒容“那你们什么意思”·莫凤舞淡笑“我要你放了他。”
“你们认识”女子怒问··莫凤舞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女子怒喝:“那你凭什么要我放了他”·莫凤舞轻咳一声,正色道:“因为,我也对他感兴趣。”
此话一出,女人目瞪口呆,男子惊讶而后兴奋,而莫凤舞却感觉自己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降温,转回头正对上厉九天冰如寒刃的双眸··莫凤舞挑眉淡笑,回身对女子继续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刚刚说得话你没有听清楚我对这名公子十分感兴趣,还请姑娘割爱,把他让给我。”
“凤舞”·“不行”·厉九天与女子同时出声··“何事”转身看看厉九天那寒冰一般的脸莫凤舞眼中透出兴味之色。
厉九天眼神深沉幽暗,狠狠攥了攥拳将脸转向一边·见其未语,莫尘勾了勾唇转回身看向女子:“这个人我今日志在必得,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休想”女子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抽出宝剑便向莫凤舞刺来。
·此时一道寒芒闪过,女子被震得倒飞了出去··看了眼厉九天莫凤舞轻声道:“姑娘,我最讨厌和女子动手,听我一劝,放手吧·”莫尘淡然浅笑。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接剑”女子再次挥剑向莫凤舞斩来··莫凤舞足下灵光涌动,轻展双臂化身一道紫色流光向后倒飞数丈而后稳稳站立。
“姑娘,这刀剑无眼,一个人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莫凤舞的嘴边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男子满是嘲笑的嘴角女人怒不可遏“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女子挥剑再刺··莫凤舞依旧没有拔剑,侧身避开笑道:“看来姑娘今日是铁了心要和我争”·“少废话,纳命来。”
女子的剑气更为凌厉··莫凤舞冷冷一笑这才挥手召出灵剑一交上手,女子便后悔起来·少年行走如风,招式空灵·她的灵力修为跟此人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分,没过上几招,便已然冷汗涔涔,女子见势不妙,虚晃了一招飞身向树林深处逃遁。
莫凤舞也不追,摇头笑了笑,走到了那名男子的面前,挥剑将绳子斩断,收剑入鞘··“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男子定定的看着莫凤舞··被他这奇怪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舒服,莫凤舞挥挥手道:“无妨,公子既然无碍,那我们便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此时那男子却骤然上前抓住了莫凤舞的手腕目光灼灼“公子在下,宋易,宋向南,不知公子刚刚所说可是真的”·可此话刚刚出口,男子便骤觉有一股强大恐怖的力量向他袭来,侧头正对上一双- yin -冷噬人的眼,这一刻就仿佛落入无边的黑暗,被吞噬,被撕碎,就此彻底覆灭,男子的身体骤然一僵,此人为何会有这这么恐怖的感觉。
拿下他的手,莫凤舞淡笑一声“我刚刚说了很多,不知你问得是那一句·”·男子看了一眼厉九天鼓足勇气道:“就是,你也对我感兴趣·”·莫凤舞微微一笑:“这位道友我只是气气那个女- yín -贼随口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瞄了眼一脸- yin -森之色的厉九天男人咬了咬牙再次拉住莫凤舞的手腕“这位公子我的身份很不一般,我能给你别人无法给的东西,你再考虑考虑不要拒绝我行吗”·滔天的怒意如巨浪翻滚让厉九天发狂,周身散发出的凛凛寒意比冰霜还要慑人,未等莫凤舞开口,厉九天骤然大步上前愤然打下男子拉扯的手厉声喝道:“走开”·“你干嘛如此,这是我和这位紫衣公子的事。”
男子心中虽怕,但还是不死心··“因为他是我的人·”厉九天猛拉过莫尘紧紧箍住他的腰,一手压在他的脑后毫不犹豫,狠狠覆上他的唇。
这吻霸道而纠缠,疯狂而炽热,强硬的探入他口中的舌攫取住他的所有,不留一丝空隙,勾缠吸吮,辗转,仿佛要将所有肺部的空气都抽尽让人窒息·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莫尘只觉双耳嗡鸣,震惊得无法思考,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口中的舌疯狂肆虐。
看着面前这深吻的两个男人似两团烈焰在燃烧,男子忘记了呼吸,忘记自己身着何处,又为何在这里··“看够了,还不走”分开唇,厉九天声音如霜刃般冰寒。
男子冷哼一声,猛然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九天”莫尘此时眼中恢复了清明,骤然将其按到树上:“你己经想通了,不再逃避了是吗”·眸中透着痛色不敢看他的眼睛厉九天沉声道“不是,凤舞,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与你纠缠而已。”
莫染的声言有些沙哑··厉九天也觉得自己这么做很霸道没有任何道理可言,自己拒绝莫凤舞却不允别人近他的身,刚刚又失了控,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去接近莫凤舞他就有如疯了一般,根本做不到。
“厉九天”莫凤舞从未有过如此奋怒的时候“到此时你还说这种话,好,很好,你够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莫凤舞足下轻点,身体腾空而起,瞬间修长的紫色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46章 认情· ·厉九天仰头长叹,一次次口不对心他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莫凤舞来到繁华的街市上只见不远处一高高的阁楼挂红披彩“醉芳楼”三个鋶金大字闪闪发光。
楼外热闹非常,身着各色彩衣,打扮妖艳的女人笑靥如花,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拉着客人··莫凤舞稍稍迟疑而后负手淡然走去·众妓子看来了位年轻的公子,紫衣墨发俊逸卓然,一身的高贵从容令人顿生自惭形秽之感,半晌竟无人敢主动上前招呼。
“不做生意了,嗯”不疾不徐的问话,如清泉淌过心田··如梦初醒,众妓子也不管其他的客人,迅速的将莫凤舞围拢,便要上前拉扯,莫凤舞微微蹙眉,向后撤了半步。
“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众人七嘴八舌,看了看面前的高楼莫凤舞步信步而入··迎门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正中一个两米高的朱漆方台,背后是一架巨幅牡丹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鎏金廊柱,来到此处如同置身于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般。
此时,台上几名舞姬正伴着优雅的乐音,身着紧身低胸的薄纱罗裙轻歌曼舞·台下的看客们则是双眼放光,掌声如潮,叫喊声不断,熙熙攘攘向台边涌去·再观楼上楼下更是香艳妩媚,一对对男女轻笑着来来往往搂搂抱抱,热闹异常。
“哟哟哟,老娘我今儿也算开了眼,天底下竟还有生得如此俊俏的人·”一名体态丰腴妩媚妖艳的女人摇着美人扇风情款款地走了过来·用扇子轻拍了下莫凤舞又绕着转了两圈“啧啧啧,小公子,就冲您这模样今儿您说,相中了我们哪位姑娘,妈妈我一定少要你钱。”
说完大笑,众妓子在一旁则是香帕直甩,媚眼频抛···莫凤舞边勾起了些许笑意“不必·”说着拿起一锭金子,抛给老鸨“麻烦您,安排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
那老鸨一见是黄澄澄的金子,登时眼光大亮,万万没想到,这么个美男子竟是个财神爷,出手如此阔绰··“好,好,好,公子您等着,我马上就去安排,心柔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今夜就让她侍候您。”
说完马上安排人把莫尘请上了二楼·其他女子一看这俊美的公子已然上了楼,各个唉声叹气继续出去招揽客人··莫凤舞被带到了一间装饰得异常雅致的房间,屋内悬挂着珍珠帘幕,宽大的红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金线石榴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房间正中黄花梨鸾纹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瓜果和茶点·靠墙的多宝阁架子内摆着很多精美的瓷瓶,架子前是一张红木琴桌··不多时伴着敲门声,一名女子娇笑着走了进来。
女子十□□岁,生得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嘴角边一颗小小的黑痣,更让她平增几分妩媚·身着淡粉色低胸襦裙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便如冬日的暖阳,教人眼前一亮。
见到莫凤舞,女子为之一惊“哎呀,听说公子好相貌,我只道妈妈诓我,谁知竟比她说得还俏·”说完便满目含情的向他扑过来··莫尘轻轻往旁边一闪,女子便扑了个空,微惊,娇笑“公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对奴家不满意”·“并无。”
不知为何女子如此姿容却没有挑起自己半分兴致,甚至很是厌恶··“呵呵·”女子娇笑一声“小公子,奴家先给您抚个曲唱个调,舒缓一下气氛可好”说完女子轻摆纤腰走至那张古琴前,她侧过头先向莫尘妩媚一笑,然后伸出玉手便要抚琴。
“不必了·”莫凤舞冷声喝道··女子娇笑道:“好好好,既然公子不喜听琴,那我们喝酒可好”说完女子走至八仙桌前倒了杯酒,笑意盈盈地递到莫凤舞面前。
莫凤舞推了推,女子只好将其轻轻放下··见其酒也不喝酒女子轻笑,从桌子上的果盘中拿出了一颗金黄的杏子“公子这杏子甜得很,不信您尝尝·”说着将那颗杏子送到了莫凤舞的嘴边。
闻着满室的旖旎甜香莫尘忽然很想那人身上的冷香卓然将女子的手推开“我不想吃·”·“呵呵呵”女子忽然笑了起来,她美目含情,把嘴贴到莫凤舞耳边轻声喃喃“公子,您不想吃那杏子,那您想吃什么”说着女将自己身上罩着的纱衣轻轻褪去,又把襦裙向下拽了拽。
“走开”莫凤舞只觉眼前之人很是令人生厌,骤然将其推开,猛然站起··“公子”女子被他这莫名的反应吓的不轻,满眼地讶然。
莫凤舞眼眸微敛“去叫你们老鸨来·”·“哼”女子站起身,愤愤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楼··“呦呦呦,小公子怎么了”须臾老鸨笑语嫣然地走了进来。
“这个我不满意,再换一个·”莫凤舞仍了一张银票,神情肃然··老鸨看了一眼银票脸笑做一团“好好好,公子别急,我们这正好刚来了位舞娘生得那是国色天香最主要她还没有接过客。”
老鸨一脸恭维之色··莫凤舞倚在床边,白皙纤长的指轻转着手中玉色酒盏淡然道:“行,就她吧·”·“好,您等着·”老鸨兴奋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银铃之声,一名生得极为清雅的女子抱着一把古朴的琵琶走了进来,那铃音便是她细白的脚踝之上的一对精致的银铃所发·女子黛眉轻扫,红唇轻启,眼波流转,顾盼生情。
·“公子·”女子眼含秋水,向着莫凤舞行了礼··莫凤舞轻挑眉眼淡淡的看了一眼,优雅从容的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公子我给您跳个舞可好”女子莲步轻移,风情万种。
莫凤舞微微颔首,眸色淡淡··刚刚便听妈妈说来了位风姿卓然的公子,但却十分挑剔,看到此人的悠然气韵,女子已然芳心暗许·见他同意,顿时心头骤喜,定要卖力讨得此人欢心。
纤细的手指轻划,舒缓悦耳的琴音悠然而出·伴随着这异动的乐音,女子翩然起舞,银铃轻响,舞姿曼妙,柔美的腰身更是勾人心神·女子身上的凝华香将紫影环绕,闻着萦绕鼻间的淡淡冷香莫尘心头骤然烦躁起来,此香唯有在那人身上才能令人舒爽。
此时自己心头所想都是那个人,女子见莫凤舞低头沉思始终未语,悄然的脱下外衫,扑到了莫凤舞的怀中“公子,让奴家今日好好伺候您吧·”说着伸手解着莫凤舞的腰带。
一直陷入沉思的莫凤舞并未注意女子的动作否则不可能会让她有机会接近自己,剑眉紧蹙,刚要将其推开“砰”一声巨响,突然间房门被从外踹开,周身散发着蚀骨冰寒之气的厉九天疾步而入,女子大惊,未及叫出声便被厉九天扯开来丢在了门外,而后骤然关了房门。
厉九天猛然将莫凤舞按倒床上,压在他的身上狠狠扯着他的衣襟此时他的双眸已然赤红,声音颤抖,高声怒喊“莫凤舞,你怎么可样让她碰你,怎么可以”·衣领扯得太紧,莫凤舞有些窒息,猛咳了两声冷笑“兄长既然无意,又何必管谁来碰我”·厉九天松了手又狠狠按住他的肩“我就是管得,我决不允许你这般做,决不许”回想刚刚那女人在凤舞怀中,厉九天觉得自己此刻便要疯掉了一般。
“厉九天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我这些”·“莫凤舞”厉九天再次狠狠扯住了莫凤舞的衣领,手中不停颤抖。
“兄长你一边回避一边又如此生气,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莫凤舞又咳了几声··厉九天连忙松了手,疼惜的轻揉着被自己勒红的白皙脖颈,眼中满是痛色缓了声“凤舞你一次次故意刺激我就是看我的反应逼我承认,你赢了,我承认,十年前甚至更早我便对你心动了,我爱你,疯狂的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我恐惧彷徨是因为你,所以我一直在逃一直在避,但,你还要我说几遍,我们……”··莫凤舞如水般的凤眸灼灼的注视着厉九天,目光之中全是炙热如火的深情“我们是亲兄弟,不该有哪种情义,你不想害我,不想让我同你一同下地狱对吗”·厉九天看着面前之人,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惜“你既然都明白为何还如此执着”·骤然抓住他的衣襟,莫凤舞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低沉“九天你觉得自己在保护我,但你可知,不能同你在一起我才真的是身在地狱之中,你到底明不明白,嗯”因为激动莫凤舞的身体不停的在颤抖,仰起头将眸中的晶莹逼了回去,又快速低下,凤眸如火般炽热。
厉九天只觉一道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看着眼前人万分痛苦的神情,顿如万把钢刀直插肺腹,原来他自认为的保护才是将他推在地狱之中·那他还要那所谓的保护做什么难道要让那些人去碰他的吗,一时之间,疼惜,愧疚,爱恋……万种思绪涌心头。
“凤舞”厉九天低吼一声,狠狠覆上了他的唇,用咬痛的力量去吻他,压抑十几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与身上的冰寒截然相反激情如火般炽热,探入他口中的舌疯狂侵占,掠夺。
突然的动作让莫凤舞一阵晕眩随之无尽喜悦涌上心头,像然伸手环住了厉九天的颈仰起头无比热情的回应,双唇紧紧交叠,吮吸,勾缠,交错、辗转,激烈的吻几乎令人窒息。
九天……九天……”一声声低唤··灼热的气息在耳畔轻佛,携着无限爱恋的呢喃令厉九天更加难己抑制的疯狂“凤舞……凤舞……”喘息回应,搁在他脑后的手骤然收紧,将舌探入他的更深处翻搅吮舔,两人呼吸急促,压仰太久的烈火一旦被点燃便已无法熄灭,厉九天炙热的吻顺着柔软的唇滑到他的耳畔含住那微红的耳垂狠狠吸吮,阵阵的酥麻令莫凤舞的身子发软,脑中骤然晕眩。
眼前之人微阖着眼俊美绝伦的脸泛起红云,因为刚刚猛烈的吻红唇微张此时的莫凤舞展现出了令人晕眩的魅惑之色··厉九天眼中赤红“凤舞你真得太惑人,让我怎么忍得”“那兄长便不要忍”染上情与的莫凤舞此时更为诱人“好,那兄长便不再忍了,也忍不得了。”
骤然扯开他的衣衫,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中闪前莹莹的光泽,结实紧致随着的低喘暗影起伏,微仰的脖颈弯出诱人心魄的弧度··厉九天喉头发紧,- shi -滑的舌吻过莫凤舞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双唇,白皙的脖颈,看着因他的动作,那人咬牙低吟,本就微红的面上再添一抹惑人的绯色,厉九天眸色逐渐深沉“嗯”莫凤舞咬紧牙关,从齿间泄露出轻哼“怎么凤舞……兄长是不是……弄痛你了”厉九天喘息放轻了口中的力度“没事……只要是兄长给的……我都喜欢”莫凤舞喘息着炙热的双手轻柔的抚摸让厉九天瞬间被点燃,不断发出阵阵喘息之声。
如墨般晕染的长发披在肩,昏黄的烛光下已然泛红的肌肤随着急喘暗影起伏分外的引人,厉九天狠狠将莫凤舞压在身下··· ·第47章 玩笑· ·担心莫湚的腿伤,莫灿一早便来至浅云居,刚进门便见莫湚正伏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在写着什么。
“这小子何时转了- xing -,竟然变得如此用功了·”笑了笑,莫灿负手大步走了过去··感到有人走来,莫湚连忙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莫灿骤然用手盖住桌上的宣纸,一脸防备地看着他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看着莫湚眼下的淤青,莫灿笑出了声“你小子昨夜干嘛去了,眼睛怎么黑成这样”·“不要你管”莫湚白了他一眼。
双手仍死死蒙住宣纸,莫灿微微眯眼正色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到处都是墨汁·”·“哪里哪里”莫湚连忙去摸自己的脸。
·“这里”莫灿骤然将桌上的宣纸拿起,冲着莫湚挑了挑眉··“好你个莫月泽,敢耍我,快还我”莫湚俊脸通红,起身伸手便来夺。
“你够得着,我便给你·”莫灿眸中含笑把宣纸高高举起,他个子高,莫湚跳了几次也没有够到··“莫月泽,再不给,我可要不客气了·”莫湚口喘粗气。
莫灿唇边呵呵笑道:“年轻人,千万别冲动,你要是硬来抢,坏了我可不负责”·“你,你敢”莫湚大喊。
莫灿微微一笑“我有什么不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上面到底写什么”·“不,不许看”莫湚面上满是紧张。
莫灿挑起眉梢“嗯你小子干嘛这么紧张,难道这上面有什么秘密”·莫湚狠狠摇头“什么,什么秘密也没有,就,就是不许看。”
“哦你越这么说,二哥我反而更加好奇了呢”说完莫灿淡然一笑将那张宣纸举起,仔细看了起来·只见这纸上一遍遍写得都是诗经的“君子于役”篇,不用说那眼晴也定是昨夜连夜补罚写熬的。
哼哼哼,莫灿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又被罚了”·莫湚瞪着他大声道:“要你管”·莫灿同情摇着头“啧啧啧,你说你堂堂都被罚,这得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呦” ·见莫灿嘲笑自己,莫湚气愤不己怒道:“莫月泽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被罚过。
你这是乌鸦落到猪身上,光看到别人黑,就没发自己也黑”·哈哈哈,听他如此说,莫灿仰头大笑起来“嗯五弟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捎上自己” ·“嗯嗯”一旁的几名小童皆低着头,肩头一耸一耸的,一看便是在偷笑。
“你,莫月泽”看看四周憋着笑的众人,莫湚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口误了,脸上绯红一片··见他又动了真气,莫灿摇了摇头将宣纸递与他笑道:“哥哥逗你玩的,别生气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到底如何了。”
·“哼,再气我,我就不让你管我了·”莫湚余气未消·莫湚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个弟弟何时才能够长大·入夜·莫灿正专注的抚琴“公子,公子。”
莫华亭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何事如此开心”莫灿抬头问道··莫鹤鸣抢着答道:“公子,刚才闲来无事,我们去水榭那边的花园走了一趟,您猜我们看到了什么”·看着他们神秘的样子,莫灿微微勾起唇角“总该不会看到了鬼” ·莫华亭把莫鹤鸣把边上一挤,呵呵笑道:“公子可真会开玩笑,要是真看到了鬼,我们又怎能笑得出”`·“要是貌美如花的女鬼呢”莫灿揶揄。
莫鹤鸣摇摇头笑道:“公子,要真是看到貌美的女鬼那华亭他会舍得回来”·莫华亭敲了莫鹤鸣的脑门一下“浑说,你这死小子,我看舍不得回来的是你才对吧。”
莫鹤鸣揉了揉头不服道:“是你,我看你平日看到那稍有姿色的姑娘眼睛都是直的·”·莫华亭呼呼喘着粗气挥起拳“你再浑说,我撕了你的嘴。”
“撕了嘴我也得说,昨- ri -你还一直盯着咱们外门中的一个女弟子看呢·”·莫华亭怒声道:“臭小子,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你不是也看了吗,你还说人家身材虽好前凸后翘,可就是生得黑了些,还没有你自己白呢。”
“你,瞎说”·莫灿环臂扬起眉梢“我说两位,你们说够了吗,如果不够,请移步院子中去吵行不行·”·“呵呵呵,对不住啊,公子,我们错了。”
莫华亭连忙来给莫尘捏肩膀··“是啊,是啊,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生气·”莫华亭上来殷勤地为莫尘捶着腿··莫灿摇了摇头,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对了,你们两个刚才说看到什么”·这回莫鹤鸣抢先说道:“回公子,那美貌的女鬼我们是没看到,但昙花盛开,我们倒是看个正着,公子您可去瞧瞧”·莫灿摇了摇头,他对花花草草向来没有兴趣,看着案上的琴,莫灿继续抚琴。
可刚抚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在外大喊:“别抚了难听死了”·“这个臭小子,这么快便忘了是谁每日给他上药了”不用看,莫灿也知道是谁,轻拍了下琴身,站了起来。
须臾,莫湚迈着大步从外走了进来,在屋内四下望了望,最后将目光落在莫灿身上,而后抱臂颔了颔首,叽笑道:“刚才是你抚琴”·“是我,怎么啦”莫灿看着他那一脸欠揍的样,气便不打一处来。
“是你那就对了·我说谁这么厉害,能弹出这种让人多听一刻便要命丧黄泉的曲子·”边说还边捂着自己心口,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小兔崽子”莫灿挥拳便要打,就见莫湚也不躲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道:“你打,明日正好父亲要带我去见客。
到时我便顶着张乌眼青的脸去,看到时候看父亲怎么罚你”说完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气人至极··“你……”听到父亲莫灿的眸色一滞看着莫湚得意的样子好气又好笑,道:“我知道,你这是想找个由头不去见客。
我不上你的当·要找揍,找别人去,别碍着我练琴·”说完又坐下继续拔着琴弦··莫湚桃花眼一瞪:“让我走,我就偏不走·”也跟着坐了下来。
“哎呀,耍无赖是吧·”莫灿一拍琴案冷笑道·莫湚俊脸一绷道:“是,又怎么样,今天我就无赖了,你能耐我何”·莫灿笑道:“呵呵,小朋友跟哥哥我玩你还太嫩,论这脸皮厚,你哥哥我在这云中要说第二,还没谁敢说第一。”
听了莫灿的话,莫湚登时大笑不止,道:“哈哈哈,你,你也知道呀这不挺,挺有自知之明吗·”·莫灿邪笑:“对,你二哥我就是有这自知之明,要不我在抚一首曲子你好好欣赏一番,一准让你茶饭不思。”
莫湚笑道:“呵呵,二哥别吓唬我,别说茶饭,就是要了我的命,今日我也不走·”·莫灿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莫湚一番笑道:“你小子总不会是为白日里的事来找茬的吧。”
莫湚摆手讪笑道:“哪有我就是想二哥,都快想死了·”·莫灿挥手道:“去,白日刚刚见面还想死了,我看是想我这里的好东西吧·”·莫湚笑道:“呵呵呵二哥竟瞎说,我真的是想你了,不过若有好东西我也不会嫌弃的。”
莫灿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子的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拿出储物袋,从里面翻出一枚精致的玉瑗仍给了莫湚笑道:“这个拿去吧”·莫湚接过细看只见这玉瑗白的透亮,雕工精湛,登时爱不释手。
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屋外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竟下起雨来·莫湚起身开心地道:“谢谢了二哥,下雨了你忙我先回了”说完便起身欲走。
“哎,你等等·”莫尘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莫漓回头不解地问道:“二哥还有好东西”·“好你个头,这个拿着,否则到时淋病了还得赖我。”
说着莫灿仍了一把雨伞··“呵呵呵,谢了·”莫湚接过伞开心地跑了出去··“真真是个小孩子”莫灿笑着摇了摇头。
· ·第48章 痴心· ·菖州地界盛产玉石,想着对自己一向关爱的姐姐很喜欢玉饰品,用了膳莫凤舞厉九天带上小童来到了菖州最繁华的官玉街,这里到处都是卖玉石的店铺,街上的行人更是穿流不息。
看着一道道看向莫凤舞炽热的目光,厉九天的面色更为冷沉,也不管旁人的投来的异样的眼神骤然拉起莫凤舞广袖中的手,看了他一眼,莫凤舞摇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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