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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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4)
··“一品阁”安歌指着一间装饰得很是气派的店辅回禀道:“宗主,打听过了,这家的玉器无论品质还是做工都整个菖州地界最好的·”“厉九天颔首几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玉器制品,客人也是很多,十分热闹。
“你在此等我一下,我去去便回·”厉九天颔了颔首,才肯将手松开·一旁的莫星舒不禁暗自摇头,宗主若是知道了他最为疼爱的儿子竟和一名男子如此不知会如何呀·花色繁多的手饰看得莫凤舞有些不耐,刚要转身却忽见角落里一支玉簪花簪很是精致,想起姐姐最喜玉簪花莫凤舞唤道:“店家把那个玉簪拿给我。”
“是客官·”店家将簪子递了过来,接过看了眼莫凤舞便吩咐“星舒付账·”莫星舒应声而去··莫凤舞拿着玉簪正要转身,十分修长好看的手却骤然将他的手腕紧紧握住,莫凤舞微微蹙眉回头望去,只见是一位年轻公子,此人皮肤白皙,墨发垂肩,一派优雅淡然的风姿。
 ·莫凤舞缓缓勾唇“你这人好生无礼,为何如此”说着垂眸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松致连忙松开手,温雅的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位公子,刚才在下有些情急唐突了,还请您多多见谅。”
声音如三月暖阳,温暖舒缓··“情急,为它”莫凤舞挑眉轻笑,举了举手中的玉簪··松致微笑颔首“正是。”
莫凤舞冷笑一声“公子,您也看到,这个簪子我已经买下了·”·“所以,还请公子割爱,我愿意出高价在您手中买下此簪·”松致柔和的眼中写满了坚决。
没想到此人一身的清淡和雅行事却如此乖张,半敛的眼中不见了浅笑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沉“如果我不想卖呢·”·松致语声轻缓“此簪在下志在必得。”
莫凤舞挑眉仔细看了看眼前之人,如水的眼眸轻抬,唇边扬起了含着怒意与嘲弄的冰冷笑意“公子的意思就是要抢了,嗯”·松致淡然一笑语调依旧平和轻缓道:“不,在下并非此意。
只是我想将此簪送与一位心仪之人,还请公子成全·”·听了此话,一旁的慕离眸中黯然,袖中的手狠狠攥了攥·厉九天看了一眼“他就是你所救之人”·“是。”
慕离颔首··“心仪之人”莫凤舞唇角轻扬,眼中透出兴味之色“既然这位公子如此痴情,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的。”
“公子请说·”松致真诚道··莫尘微挑眉稍,目光在男子身上流转了一番,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比试一下,如果这位公子可以赢了我,那一切都好谈。”
“好·”松致淡笑颔首··看了看松致慕离问道:“刀剑无眼,二位公子可否切磋一下拳法”·松致微微颔首,淡笑看向莫凤舞。
“好,及身而止,切勿伤了彼此·”厉九天面色冷凝,看着莫凤舞的眼中满是关切之色··“放心·”握了握他的手莫凤舞浅笑。
众人来到一处开阔之地,两人微微颔首示礼后,亮出招式便顺势而上,两人的拳法一个神彩飘逸,一个变幻莫测;一个若迅龙惊世,一个如雷霆电闪·白紫灵力光芒璀璨夺目,众人只见千万个莫凤舞,千万个松玉若,须臾便只能见到两道炫目的光影交叠晃人双眼。
交起手来,二人都不禁暗自赞叹彼此高绝的灵力修为·不多时,莫凤舞挑眉轻笑,提气纵身掠到松致身后轻轻一扯便其玉色云纹腰带扯了下来·莫凤舞将手中的腰带一扬,勾唇看向松致。
松致微微一笑,抬起左手,只见莫尘紫色的玄纹腰带也握在其手中··“可以”莫尘轻扬唇角,悠然一笑··“此人修为了得,倒是不可轻视”松致心中暗赞。
莫凤舞凝神又一拳,这一掌,力道虽柔,但却蕴有强大的灵力·松致足下微点险险避开,可外袍却被莫尘扯下,露出了内里玉色的中衣··“对不住”莫尘手拿长袍邪魅淡笑。
说完第二拳又如排山倒海一般向松致挥去·松致双手灌入灵力夹住莫凤舞单掌,莫凤舞左掌疾跟而至,松致纵身跃出圈外·待莫尘再要出拳,松致淡淡一笑。
足尖点地高高掠起,挥拳便向莫尘头上劈去·莫尘侧身回掌招架,两拳相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光芒大盛·这光分外耀目,众人皆用手去遮挡。
可当众人将手从额上拿下来之时,登时都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只见松致正趴在莫凤舞身上,两人身上的中衣都是半敞,姿势十分的暧昧··“凤舞”“玉若”厉九天与慕离异口同声,连忙来至近前将自己心属之人扶起。
厉九天面色森寒将外袍披在莫凤舞身上“将簪子让给他吧·”语声虽柔和但话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你在吃味”莫凤舞淡笑“对,我就是在吃味。”
厉九天握紧了他的手毫不回避··莫凤舞眸中透出笑意颔了颔首··如此温雅淡然之人,为了那人竟会如此慕离将松致的衣物披好,微微蹙眉。
如愿地拿到簪子,松致很是高兴,感谢告辞后,便与幕离找了家酒肆,刚刚坐下来小堂倌笑盈盈地上来招呼,点了两壶酒又要了几个下酒莱,不多时酒莱上齐··“你可有何不适之处”看了看松致慕离一边倒酒一边关切地问。
松致淡然一笑“没事,只是切磋了一下拳脚,不过没想到那位公子年纪虽轻,但灵力修为还真真了得·”·“你执意要买那个簪子是要送给莫姑娘”话一出口,慕离便已后悔,明知答案,何必要多此一问。
“嗯,她曾说过最喜欢玉簪花,说此花至纯至雅·”松致眸光暗了暗,慕离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幕离云袖中的手狠狠收紧,拿起酒杯强笑“今日我们便来个一醉方休如何”·“好,一醉方休。”
看着慕离如此,松致心中也很怅然··不知不觉已然月上枝头,两人离开了酒肆去寻住处·可不知为何今日家家客栈人满为患·被风一吹,慕离的酒劲返了上来,走路很是不稳。
“你没事吧”松致语声轻缓··慕离唇角微扬“没事,不过看来你我今日得睡在外面了·”·“不急,时辰还不算太晚我们再找一找。”
松致淡淡浅笑··过了半晌终于找到了还有空房的客栈,但这家客栈就只剩下一间空房,松致有些犹豫··店主笑道:“两位公子,这间房还是刚刚有位客人刚退的,如果您二位再不住,一会儿便是连这一间也没了。
“好吧,就要这一间·”松致颔首··来到房间,松致四下看看想找到木榻之类,这样两人各自安寝睡得也能安稳·可环顾一周并未寻到,再回头慕离已然穿着外袍躺了下去。
上次渡气后原以为失控的情感便会缓和,能让自己恢复几分自控之力·今日故意在他面前抢玉簪,是给慕离看更是提醒自己·可没想到对慕离的情感却更为炽烈,看他难过,看他怅然,看他喝醉自己的心中无比自责,这种痛苦的抉择让他几乎崩溃了。
松致叹了口气把幕离的外袍脱下,搭在屏风之上·慕离侧身面向床里,他便躺在了外侧··周身全是慕离的气息,撩动他心底的情念,久久难眠·慕离轻啍一声身体转了过来。
月光下耀目的红衫上缕缕银丝肆意铺散,衣衫松散白皙的肌肤在夜色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惑人的眉眼染了酒香更为旖旎,微启的红唇令人眩晕··撩起面上的几绺乱发,松致眸中流光暗转,床上的人悠然转醒对上他的眼,眸中满含深情。
松致微怔立刻起身向外走,可刚刚走了两步有力的手骤然将他扯住而后猛然抵在了墙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是那人如火的身躯松致无处可避··“你的心已然乱了,还说不在意我”一手环在他的身后,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过,慕离的眼中满是魅色。
“不用你提醒·”松致呼吸急促,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没有回避,也没有拉开慕离的手··“忘了她”慕离眸色如冰。
“那是我心中多年的牵念,让我如何放弃况且我也不想放弃”松致剑眉紧蹙··“你今日故意这么做,就是让我放手,让我死心”慕离的手狠狠紧了紧。
“对,你我都是男子,慕离”松致深深叹了口气··“那又如何”慕离的眸中满是坚决,炽热如火。
“可我并不接受”松致强压心中的震撼,无奈地看着眼前之人··“你撒谎,你明明就已经对我心动了,不是吗”慕离再一次将他拉向自己,两人之间已然没有任何缝隙。
此时松致竟无言以对,无论是第一次看他沐浴还是渡气,包括为他解咒,来自他心底的那份强烈的骚动他可以骗得了别人,但不能骗过自己·慕离的手从他下颌缓缓地移到耳边,撩起了他垂落的发丝在手中轻撵,两人贴的很近,慕离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
抬起他的下颌,覆上了他的唇轻舔,吮吸,含弄·这个吻不同于上一次那疯狂的嘶咬而是带着浓浓的情义说不尽的温柔缠绵·清幽的冷香将他环绕,周身都是慕离的味道,覆在唇上的热度顷刻间将他所有理智和克制击为碎片。
“卿玄……不要如此……”松致试图将他推开却换来了更为疯狂地掠夺,手收得更紧·任凭松致如何沉稳自持,这一吻却夺取了他所有的思维。
纠缠的唇舌从抗拒成了默许,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穿过他如墨的长发,- shi -滑的舌在他唇齿间微转而后闯入他口中的深处,轻卷起了他的舌两人展转着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指尖挑开玉色的薄衫,炽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过,光滑而又充满弹- xing -的触感,慕离妖冶的眸光骤暗··再这么下去,不知道慕离还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又会如何。
“不要这样·”松致喘息着,转开头,挣开了慕离的手臂··“玉若”慕离眸中现出深深的痛色··“我们都喝多了,忘了今日。”
松致不敢看慕离的眼··“你还要骗自己”慕离语声沙哑,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我心中所爱之人是莫蕴,不是你卿玄”松致轻阖了眼而后睁开,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慕离骤然将松致再一次抵到了墙上,眸中已然赤红一片“玉若,不要再刺激我,否则我不介意对你用魅术”·“你敢”松致面色深沉。
“我真得敢”慕离浑身颤抖,眸色决然··松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力将其推开,转身大步走出房间,来到院中,背靠大树,思绪纷乱不已,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救命救命救命”此时一声声急促地呼喊之声忽然从空中传来。
松致仰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苍鹰正从头顶掠过,而那明晃晃的鹰爪之下赫然勾着一名女子·女子的头发已经四下披散,衣服也己经被撕得破烂不堪··松致召出灵剑御剑而起骤然追了过去,掐指默念一道炫目的灵光向苍鹰狠劈,随着一声惨叫血雾四散,断了一爪的巨鹰丢下了女子,猖狂逃走,松致接住女子,将其安全地送回了地面。
“你怎么样”男子的声音温雅舒缓··“谢谢公子救命”女子嘴角一扯,缓缓抬起双眼,令人始料未及她的双眸竟然是诡异的淡绿色。
松致只觉一阵晕眩,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扶住一旁的大树堪堪稳住身形·女子诡笑一声,缓缓起身走至松致面前,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终于找到了这般的好相貌,也不枉我辛苦一番。”
抬起他的手腕“手也生得如此好看,让我可怎么办呢·”眸光一冷,倏然咬了下去,随着鲜血流出,松致的眼中开始迷离“公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柔媚入骨。
·“松致·”松致的思维已然不受控制··女子媚笑“松致,好听,你这副身体我也很喜欢,你可否愿意把他给我”·“给你”松致摇了摇头,情绪忽有不稳。
女子眸光骤冷,口中默念登时便化为一道淡绿色的光束直飞入松致的双眉之间·松致只觉魂魄离体痛苦不堪,不多时这道绿光便又返了回来再次化为了刚刚女子模样。
“这是怎会回事”女子惊讶地看着松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再一次默念口诀很快又化为光束向松致眉间飞去·可这次同刚刚相同,须臾便要被打了回来,女子犹不死心,连试了四五次可结果都是如此。
“不可能,这不可能·”看着松致女子极不甘·这个可是第九九八十一个,如果此次成功,那她便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且此人样貌修为样样出挑,自己是决计再也找不出更加合适的肉身,刚要再试一试。
“噗”一道璀璨的赤色的剑芒呼啸而至穿透女子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回慕离的手中··“啊”女子大叫一声,刚要起身。
慕离抬起剑指口中默念随后抬手一挥,一道耀目的灵光直刺入女子的额头,女子又是一声大吼,倒了下去·须臾她的身体之中便有各种人形的黑气飞了出去,而女子身上的皮肉也一点点的消失慢慢化为一幅枯骨最后变为一滩血水。
此时,松致的眸子也瞬间恢复了清明··“你怎么样了”慕离快步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无事·”松致淡笑摇了摇头。
“嗯·”正在此时,忽然一阵剧痛袭来松致咬紧牙关,微微阖了阖眼··“你中毒了”慕离猛然抬起他的手,只见掌心已然漆黑一片。
慕离想也未想低下头覆上唇··望着慕离为他吸去毒血,松致大为震撼,狠狠抽了抽手可手腕已然被慕离紧攥··“你不必如此,回去取药丸便可·”松致的面色深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紧抿了唇,将毒血吮出,直到伤口的血液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慕离才停了口,抹去唇边的血色“根本来不及·”·自从重慕离对他表明心意,他就无比混乱,慕离对他如此他又岂能抗拒,岂能不动心但想着那人的一颦一笑他又真得不想失去。
松致的心中涌上了酸涩之感,眼中泛出了纷乱之色··· ·第49章 伤怀· ·咐莫星舒为老婆婆买了些吃食,众人便来到渝乔镇,找到了那个山洞·站在洞口莫星舒几人喊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有人答话。
“莫不是出事了”莫凤舞与厉九天互望,几人向洞中走去··可当众人看到洞中的景象时俱是一惊·只见,这山洞与那日来时已然大不相同。
各处皆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蟑螂老鼠通通不见了踪影·而且地上还多了个干净的竹席,席子四周摆满了鲜花,一看便是新摘来的,洞中花香四溢··“ 婆婆,婆婆!” 安歌把洞里各个地方都找个遍也未找到元婆婆,看看莫凤舞与厉九天摇了摇头。
莫凤舞微微蹙眉“我们出去找找·”几人走出山洞,把四面都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婆婆的身影··莫星舒疑道:“这个婆婆莫不是离开了”·厉九天摇头语声冷沉“不会,没有见到我们她一定不会走的而且看山洞中的东西她不久之前一定还在,我们再等等。”
正在此时,安歌喊道:“宗主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走过来了·”·众人抬头望去,果然有个老妇人正拄着一根木棍,沿着溪流缓缓地往这面而来,细看正是那个元婆婆。
几人迎了上去,只见婆婆这次的打扮和以往完全不同·她穿了件灰色长衫,衣服干干净净,头发更是梳得齐齐整整,还在脑后打了个圆髻·脚上也换了双干净的靛蓝色布鞋。
眼晴虽还是两个黑洞,但已不再流血··“婆婆”莫凤舞轻唤,听到声音老妇人立刻定在原地,惊讶地侧着耳朵想要细听听,莫凤舞又唤“婆婆是我们。”
老妇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激动万分“可是那日要帮助老婆子的两位公子”·“是我们婆婆·”莫凤舞颔首··老夫人倏然泪下,激动不已“公子找到了我儿对吗”·“嗯”厉九天微微颔首。
老妇缓了缓道:“我儿他回来了对吗”·“是”厉九天语声低沉··老妇人的手已不停颤抖,迟疑了半晌才鼓足勇气“那,那我儿可还在世”·两人静默,心情无比沉重。
老妇人身体摇晃,往后急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两人急忙伸手其拉住·婆婆凄然喃喃“我知道,我知道·我儿今日定会回来,昨日夜里他便告诉我了。”
说着擦了把摸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两位公子看看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干不干净”·莫凤舞哑声“干净,婆婆今天很好看。”
“这是为了文儿特意弄的,要不,他看了会难过·”顿了顿,老妇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喊道:“文儿,文儿娘知道你在,走,跟娘回家·”说完拄着木棍坚定向山洞走去。
·众人默默地跟在老妇人的身后·进入洞中,厉九天打开乾坤袋,小心翼翼地把那具骸骨放在了竹席上,引着老婆婆走了过去·老婆婆泪流满面,颤抖着手一点一点轻柔地抚摸着那具尸骨,从头一直摸到脚。
口中轻唤“文儿,文儿,我是娘,是娘呀这么多年了,你去那儿了,娘找不到你呀你想娘了吗”老妇人轻声呜咽。
“我知道我儿最孝顺了,一定想娘了,娘也想你呀·文儿,文儿啊呜呜呜呜”老妇人哭得泣血椎心··众人感同身受,面色凝重。
·半晌后,老妇人又笑道:“我儿回来了,这是好事儿,娘怎么能哭呢,娘不哭,娘不哭,娘高兴·”擦了擦眼泪老人又指指山洞道:“文儿啊,你看,这里好吗娘知你爱干净,这我都打扫好了,还有这花,你闻闻可香啦,都是娘为你采的。”
说着就去找花,莫凤舞连忙蹲下捡了几朵开得好地递给了婆婆·接过花儿,老婆婆摸索着找到了头骨的地方,老妇人把花拿到头骨旁“儿啊,是不是很好闻。”
说着又像哄孩子般把尸骨搂在怀中轻轻摇晃·轻轻哼唱起歌来:“娘的儿,小宝宝,终于回家了;别害怕,有娘在,娘最疼你了·”歌声凄凉哀怨,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坐了不知多久,元婆婆把尸骨轻轻放下,摸了半晌终于摸出一个黑色的包裹,将其慢慢打开·里面是件男人穿的青色长袍,老妇人把长袍抖开,摸索着把衣服套在了尸骨上,穿好后,会心地点点头“这是我儿十六岁生辰时我给他做的,他说最喜欢这件衣服,都没舍得穿几回,你们帮我看看我儿穿好不好看”众人颔首,像也没等着别人回答,老妇又道:“这衣服呀,我足足缝了两个月才做成。
文儿可心疼我了,他说,往后一定好好孝敬我,不会再让我辛苦的做衣服·还会给我买好看的首饰·”说着老妇人好像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半晌后,老妇人整了整衣服,又从包裹里掏出个大布袋,小心的把尸骨放了进去,认认真真地封好袋口后背在了身上又用绳子细细地一圈一圈缠好·做完这些向众人所在之处的深深鞠了一躬“恩人啊,你们的恩情我只能下辈子报了,我现在要把文儿带回故乡,去找他的父亲。”
“我们送你回去·”厉九天面色沉重··老妇人摇摇头·莫凤舞看了眼莫星舒,莫星舒会意连忙走到老婆婆面前道:“婆婆,这些银两您拿着。”
老妇人叹了口气摆摆手“谢谢恩人,用不上了,用不上了·”说完又向众人深施一礼,便柱着个木棍一点点向山下走去··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众人的心绪久久难平。
· ·第50章 刺杀· ·百溪山上温泉众多,碧溪深处有一处“碧幽池”虽说偏远,但胜在环境清幽··莫凤舞喜净亦喜静几乎每日睡前都要去。
如瀑的墨发披散在肩头,沐着清冷的月光肌肤更显白皙透亮·束发的紫色绸带被夜风吹起,说不出的飘逸·望着空中的皎皎明月,想着那人刚刚在书房中和他所谈,莫凤舞微微敛起双眸,让他从此离开厉九天他做不到。
正在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莫凤舞的思绪生生拉回,这声音绝不属于莫星舒,拿起池边叠放整齐的衣物莫凤舞迅速套在身上,足尖轻点飞身便掠上了一旁古松之上·不多时,只见一名身着水红色纱衣生得十分明艳的女子拎着一个红漆雕花食盒步履轻盈地朝这边走来。
罩在她身上的外衫薄如蝉翼,圆润的肩头和丰满的胸部都隐隐可见··“人呢,怎么没有人·”看见池中空无一人,女子四下寻找··“站住。”
正在此时一道舒缓的声音传来,女子闻声脚下一滞,回头望去··逆着月光站在眼前的男子,长身玉立,刀刻般的五官绝美无双,因刚刚在温泉中浸过,如玉的面颊泛着淡淡绯色,长长的墨发披在肩头不时还有水珠轻轻滴落。
瞬间,女子的心漏跳了数下,仿佛自己反成了被蛊惑的那个人··“你是谁”莫凤舞语声淡淡··听到问话,女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媚笑道:“人家,人家是蝶儿。”
女子含情脉脉,话语更是软糯娇柔,周身香气扑鼻··莫凤舞不屑的轻笑一声“我不认识你,赶快走·”·女子媚笑道:“公子,我不能走,是宗主派过来服侍您的。
如果奴婢就这般回去,一定会被罚的您就当可怜可怜人家嘛·”女子身体左晃又摆极尽媚态,说着上前便握住了莫凤舞的手臂··“放开·”轻瞥了一眼拉着自己的手,莫凤舞眸色渐冷。
女子立即松了手:“好,奴婢放手,公子勿怪,这是宗主让我给您带的夜宵请您尝一尝·”·说着女子打开食盒将里面盛着粥的白瓷碗端起来送到莫染面前道:“公子,这是百合莲子粥这可是奴婢特意为您做的。”
闻到粥的气味,莫凤舞冷冷勾了唇冷然的笑意令女子一怔连退数步:那人还真是用心良苦,这粥中竟然放了情药,女子身上还带着- cui -情香若吃了此粥,定然成事,但也真是可笑,认为这样就能让他不再惦念厉九天吗·“在我还未改变主意前赶紧走。”
冷沉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好好公子我马上走,马上就走·”女子声音颤抖,抛下了粥碗仓狂而逃··云之巅为云望山的最高处,云雾缭绕,如仙如幻。
此处空旷平坦足有千丈见方,是百溪宗内外门弟子修行及云望大型集会之所在,而最边缘却是万丈深渊·站在此处观千里之外的群山皆在一片浩瀚飘渺的云海之中,仿若仙境。
此处的后方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大殿,此殿中间主楼为三层,左右楼阁皆二层,均有飞廊与主楼相连,三阁浑然一体,飞金彩绘,极为雄浑壮伟·殿上“毓秀殿”几个溜金大字赫然醒目。
望着峰峦叠嶂的远山莫凤舞负手而立一声轻叹“九天”·清新雅致的房间内满室的药香,木婆婆拿过一个青缎绣白兰花的引枕给赵氏靠在身后“老夫人该吃药了。”
赵氏点点头,木婆婆走到八仙桌旁端起白瓷方胜纹的小碗走到床边坐下,一勺一勺慢慢喂着赵氏·喝了几口,赵氏用帕子擦擦嘴“素芝啊,我生病的事儿,可千万不要告诉九天。”
木婆婆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赵氏疑惑地看着她··“老夫人,这事儿您说晚了,宗主已经知道了”·赵氏有些不悦“谁让你们善做主张的”··木婆婆眯眼轻笑“老夫人,宗主的脾气柄- xing -您还不知,您的事,事无巨细必须得告诉他。”
赵氏摇头叹道:“哎,这孩子”·“老夫人,您有这么个孝敬的儿子,真真是有福气哟”笑着轻拍着赵氏的手。
正在此时,小丫鬟笑呵呵地跑了进来禀道:“回老夫人,宗主回来了·”·“真的”赵氏激动不已,连忙坐直了身子,精神也比刚刚好了许多。
须臾,厉九天身着月白色锦袍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来至赵氏面前躬身行礼后急切地问道:“听说母亲身体不适,现在感觉如何”说完坐到床前,握住母亲的手。
“无妨,无妨·”赵氏满面笑容·“小毛病而已,都是他们大惊小怪,我儿不必担心·”·厉九天认真地看了看赵氏,只见她面色已不似原来的红润,而是暗沉无光,眼睛也有些浑浊,一看就是病得很重。
“母亲请您具实相告,切匆瞒我·”·“这……”看着儿子,赵氏竟不知说还是不说,一时间进退维谷··静默了一会儿,一旁的木婆婆曲膝行了个礼,道:“宗主,请恕老奴多嘴了。”
“你说·”·木婆婆刚要开口却见赵氏焦急地皱着眉摇着头,想了想又闭上了口··看到如此情景,厉九天更加确信母亲一定有事相瞒“母亲”目光中满是恳求。
赵氏无奈地摇摇头“好,母亲让木婆婆告诉你·”·木婆婆轻叹口气“宗主,实不相瞒,老夫人这是旧病复发,如果不及时救治会很凶险·”·“旧病”·“十多年前曾经病发过一次。”
厉九天问道:“可有治疗的良方·木婆婆为难“有是有,但药引子却是极难寻·”·“无妨,到底是什么”·木婆婆刚要开口“素芝”赵氏忽然阻止。
“母亲厉九天染握紧了赵氏的手··赵氏叹了口气“儿呀,就算没有那良方,母亲也没事·”·看母亲现如今的面色又怎会没事,厉九天肃然“母亲不讲,儿便自己去寻。”
语气无比坚定··看着儿子,赵氏擦了擦眼角的泪,终是叹了口气“娘让木婆婆说了便是·”说完向木婆婆轻轻地颔了颔首··木婆婆欣慰道:“宗主有此心,老夫人定然无事,只是寻那药引子会很危险。
宗主可还记得当年老爷是在哪儿救的您”·“岁幕山寒冰洞的千年寒潭·”这个地方厉九天此生都不会忘却··“对,药引子便是那千年寒潭底下的冰蜥,当年老爷就是去寻那冰蜥,才发现的宗主。”
“嗯,好,但不知那冰蜥到底是何般模样”厉九天问道··“公子您等会儿·”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须臾捧着一个描红漆葡萄纹的盒子走了回来。
打开盒子木婆婆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双手递给了厉九天·将其接过仔细看了看“母亲您一定保重身体,我即刻起身·”说完便要向外走。
“九天,不可”老夫人一把拉住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九天呀,你在那寒潭困了整整三年,已深中寒毒,万万不可再去,你的身体定然受不住。”
说着赵氏泪如雨下··厉九天转过身,目光很柔握了握母亲的手“母亲,您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您等着我·”·夜,像一张巨大无边的黑幕笼罩在头顶,只有一弯新月孤零零地挂地天际,空气也似乎凝固了起来。
林间不时传来奇怪诡异的鸟鸣之声,让这本就静寂的夜更显- yin -森·莫染独自走在漆黑的树林中“呼呼呼·”一阵阵冷风吹过,片片树叶随风飘落,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喵呜·”突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一只浑身发亮的黑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直奔莫厉九天扑去·厉九天高高掠起,那猫回转瞪着两只放着绿光的眼晴注视着他。
可相视仅仅一瞬间,这黑猫便被他周身的冰霜气势惊得一睁,低嚎一声,落荒而逃·瞬间,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呼啦啦”正在此时,一群黑色的生物从不远处骤然飞来在厉九天头顶鸣叫盘旋,他抬头细看,确是一群蝙蝠。
随着这群蝙蝠的鸣叫,周围竟然窜出一团团红色的气体宛若鬼魅一般,妖娆的扭动,上下飞舞··渐渐的这红色气体交织在一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红色圆球,将厉九天困在当中。
与此同时,红球中上下飞舞的一缕缕红气竟然化作了数个妖媚的穿着血红纱衣的舞姬,她们穿着低胸的纱衣露出雪白的长腿在红球中盘旋舞动,冲厉九天不时发出柔媚至极地笑声。
厉九天嘴角微扬,面色如常·看来想要加害自己的人还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的·他淡然地祭出灵剑口中默念瞬间长剑由一柄幻化为数柄··“公子不要。”
“住手啊公子”女子们满面媚态一边躲避一边哀求··厉九天面色如冰,继续掐动剑诀,须臾一道道炫目的剑芒闪过,这些女子惨叫一声,便又化为一缕缕红烟在球中飞舞。
就在厉九天即将收剑之时,四周又突然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看着这些身影厉九天不禁微怔··九天啊,你带来的这些糕点很合母亲的心意,好吃的紧·母亲正由木婆婆陪着含笑和蔼地看着自己;九天,离那些男人女人远一些否则我很生气,莫凤舞微挑着眉梢风姿卓然。
“卑鄙”看着这自己最为在意之人,厉九天虽知道这些都是幻像而已,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们挥剑·倏然闭上双眸用心去感知,用心去看。
当他再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一个个正拿着利刃向自己而来的黑色恶魔··厉九天定了定神,提气纵身掠起,飞出了红球,挥动剑指,随后大喝一声“破”轰的一声巨响,蓝芒大闪,随后翻滚的红雾迅速撤去,厉九天飘然而落。
·“叮铛,叮铛,叮铛……”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阵铜铃之声,这声音较之普通的铃声大不相同·处处透着诡异,似在召唤,似交流,又似哀鸣。
·“赶尸”厉九天剑眉微蹙··须臾,一支僵尸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迎面而来,这僵尸总有几百之众·皆身着长长的麻衣,头发披散在后,面还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篆。
夜风吹起那土黄色的符篆便可清晰看到僵尸的脸·他们有的双眼发黑浮肿;有的眼珠已掉出眼眶,在外面左右晃动;更多的是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两个深深的黑洞·随着这僵尸队伍的渐渐临近,空气中处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之气。
摇铃赶尸的是个极干瘪瘦若的老叟,一身道袍,手中还挽着一柄泛黄的浮尘·双颊凹陷,面如土色,虽是活人但较其身后的尸身也强不了多少··厉九天向旁避了避,回望那摇铃的道士,他虽是目视前方但他的眼角却一直在瞄着自己。
厉九天唇角微扬,面色冷然,他便是要看看这道士到底意欲何为··正在此时,那道士突然将铜铃一收,伸手掏出面铜锣,重重地敲击起来尖锐刺骨的锣声响起,那群僵尸似收到了指示一般,顿时张嘴舞爪地便向其扑来。
厉九天唇角微扬,轻轻一跃,掠出几丈开外·那些尸身又转过身再次向着其扑去,就在那群僵尸即将到达面前之时,厉九天广袖一挥,登时身前便出了一面透明的蓝色屏障。
僵尸则都被齐齐挡在了这道坚不可催的结界之外,僵尸们愤怒地挥动着手臂捶打,张开血口撕咬,奈何这结界无比坚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见此情景道士怒喝“公子,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还是有些本事。”
厉九天眼眸微敛“给你个机会,你是受何人指使,我会让你带上这些东西离开·”·道士满脸- yin -邪笑“好大的口气,离开拿了人家那么多的银子,不取下你的- xing -命我怎么能离开。”
厉九天的唇边勾起森冷的弧度“是吗,那你试一试好了,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道士满眼恶毒,大喝一声,狠命地敲击着自己手中的铜锣。
瞬间,这些尸身被那锣声敲得发狂,不断发出野兽般地嚎叫,更加疯狂地攻击着这道蓝色屏障,道士也挥动浮尘向莫染飞来,他口中默念浮尘一挥,登时这结界被他打开了一个处。
“纳命来·”道士呼喊着随着他的僵尸队伍一齐向厉九天冲来··厉九天冷笑,不慌不忙,足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玉立风中·剑指掐诀顿时灵剑便幻化为无数柄,漫天的蓝色利剑闪着璀璨的寒芒遮天蔽日纷飞而下,随着“嗖嗖嗖嗖”一声声有力的破风之声,那群僵尸的身体便被这锋利的冰剑洞穿,怪异的吼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厉九天飘然落地,眸光森冷“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告诉我幕后指使之人·”·“休想”道士怒喝,随后他咬破手指迅速画了张符便又向那群尸身抛去。
同时再次敲响铜锣,登时那些僵尸便又再次站直,怒吼着向莫染扑来··厉九天飞身而起飞身掠到树梢,手臂一挥,那群僵尸的上空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蓝色法阵·随后口中默念,瞬间法阵中蓝光大盛,此时再看那群僵尸已然停止了咆哮,乖乖地放下手臂静立在了原处。
“臭小子,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道士眼中赤红挥掌狠狠向莫染劈去,掌风的巨大戾气带起一阵狂风··淡淡注视其向自己冲来,厉九天微微挑眉,唇边扬起一丝浅笑。
脚尖在树枝轻轻一踏,掌上真气浮动旋即凝结了庞大的气势,冰蓝的光芒耀人双目,化身一道流光向着道士迎了上去·轰两掌在半空中猛然相撞,登时气浪席卷,狂风四起,沙石纷飞,强大的灵力波将二人反震了回去厉九天的身形在空中几个回旋后,稳稳地落在树枝之上。
而那道士则被震飞出去,撞在树上呯然坠落下,胸前一片殷红。·道士大怒,犹不死心,抬手继续画符,可正在此时一道蓝芒闪过,只听“扑通”一声,道士画符的手便掉落在地,掉落的断手在不停地抽搐。
“啊”道士痛得捂着断臂倒地痛苦哀嚎··“为何加害于我,到底是何人派你来的”声音清冷如冰,一柄灵剑已然压到了道士的脖颈之上。
道士大惊“公子,公子饶命,我刚刚只是跟您开个玩笑,没有人要害您·”·男子唇边噙着淡淡的浅笑,眸中却透着彻骨的森寒“真的只是开玩笑”·道士吓得一抖连忙道:“啊,公子,我只管拿银子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哦,一概不知既然你若找死,那我便成全·”厉九天的笑意加深,眸中多了些许嘲弄之色,剑锋又向里推了推··道士疼得大叫连忙喊“公子,我说,我说。”
“嗖嗖嗖”正在此时,数支羽箭向二人- she -来,厉九天迅速侧身避开·只听一声惨叫,这道士已然中箭倒地,七窍之中皆有血流出··“箭矢上有毒。”
厉九天蹲下身探了探道士的气息,此人已然断气,侧耳倾听,林中放箭之人已然逃远,厉九天看着手中的羽箭眸中一片冰寒之色··· ·第51章 寒潭· ·进入山中,厉九天便觉此山格外凉了些“岁暮天寒”难怪谓之“岁暮”二字。
凭着记忆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山中一处十分隐蔽的洞口,由此洞往里走十数里,地下便是那千年寒冰洞··站在洞口,便能感到里面的刺骨的寒意,当年那人便是叫他的手下将他抛入了那寒冰洞中让他自生自灭。
洞里面是一池寒潭,寒潭周围皆是千百年来从未消融过的厚厚的寒冰·还算幸运,他没有落入寒潭之中,而是被冰棱挡住,滑到了冷泉旁的土地·三年里刺骨的寒气让他痛苦不堪,不知有多少次几乎已经放弃了生念,但想到凤舞便又希望重燃,他不能死他要见到他,这是他当时所想。
想到此处厉九天闭了闭眼,毅然走进洞中,山洞与以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走了半晌,来到寒冷洞口,厉九天飞身而下···脚稳稳地落到冰面之上,还未下水就觉那刺骨的寒气已让他有些不适,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开始酸痛起来。
将月白色锦袍脱下叠好,又将脚上的白色锦靴也脱下放在一边,看了看洞周围的情况,纵身跃入潭中··潭水冰冷刺骨,入水的瞬间,便觉浑身上下有如千万根银针直入肺腹。
意识竟有些模糊,咬了下舌尖,头脑这才清明起来··强忍周身巨痛,崔动体内灵力,继续在水中寻找·但寻了很久也没发现冰蜥的半点踪迹·此处不宜久留,必须尽早离开。
自己深中寒毒这水极易引发寒毒再次发作·而且这潭水冰寒彻骨,体内灵力也无法再支撑闭气··提气纵身跳起,足尖在潭壁的几处凸起处轻轻一点身体便翩然而上。
可刚刚站稳,便听到洞外有异动··挥手召出灵剑持剑肃立·“嗖嗖嗖嗖……”如雨点的羽箭从洞□□进,厉九天挥动长剑,剑芒扫过,羽箭纷纷落地。
“出来”厉九天大喝一声,这些人一路跟随至此,也是执着得很·伴随着一阵冷笑,三名蒙面人进入··“何人派你们来的”厉九天眸光森寒,那几人互看一眼,并不答话举刀便砍。
交起手,厉九天便知这几人修为极高,若换在平日对他来说根本不会够成任何威胁·但今日不同,刚刚,他在水中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而且身体被那刺骨的潭水冻得有些僵硬,渐渐的便觉头脑有些眩晕。
“这种感觉”厉九天眸光骤寒,只觉体内阵阵蚀骨般巨痛袭来,果不其然寒毒发作了·瞬间,豆大的汗珠便顺着削尖的面颊簇簇而落,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不行,决不能倒下·”厉九天不断地提示自己,狠咬舌尖,一串串鲜红的血珠从嘴角滴落,不过几乎没有作用·他只觉自己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人影也由三个变为了六个,渐渐地变为一片。
骤然间身后恶风扑来,厉九天脚下微点,可还是慢了一些,左臂被锋利的剑芒深深刺入殷红如莲··恍惚间,厉九天只见有人手持寒芒四- she -的大刀向自己劈来。
冷然一笑,便失去了只觉……·击退了几名蒙面人莫凤舞并未再追·厉九天已然昏迷,浑身冒出森森寒气·寻来干柴,燃了火符,熊熊的火焰燃起。
但躺在火堆旁的兄长依然不停地浑身打颤,双唇已然发紫,面上如同结着冰,白蒙蒙的一层·莫凤舞脱掉外衫紧紧拄在一处,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温度·双手揉搓他的后背,不让血脉停滞看到他手臂处伤口翻卷,殷红的血还不时滴落下来,莫凤舞只觉那伤在自己身上,很痛,很痛。
撕开紫色长衫,扯下几条迅速包好··纤长的睫毛霜花闪动,如水的眸光暗了暗,覆上了唇轻轻舔去冰霜,口中味道很甜·气息渐促,吻又顺着他的眼落到了耳边,辗转往下而去,含住了他冰冷的唇,吸吮舔舐用吻来温暖。
唇上热度在升温,休也在升温,清冷的夜空下弥漫出蒸腾的雾气,渐渐散去森寒··护着厉九天就如同着一块万年的寒冰·莫凤舞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但手臂却是越收越紧。
厉九天只觉自己似乎躺在了一个极为温暖舒适的地方,周身皆被一股暖流包裹,恬静安然··不知过了多久,厉九天的面色慢慢恢复,身体也不再继续冒着寒气,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对上的是一双含笑的眼眸,火光映照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更为和缓卓然··“你怎么会来”厉九天问道··莫凤舞眸中透着微微的怒意“我问过了安歌,身中寒毒为何不带上影卫,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厉九天笑了笑“这件事我只想自己去做,有他们我反而觉得麻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吗。”
莫凤舞轻叹着摇了摇头,看着他为自己如此担心,厉九天握紧了自己的手笑道:“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莫凤舞这才露出笑意·随便吃点儿东西,二人进入寒潭洞,湖面虽然未结冰,却能看到升腾起的薄薄的一层冰冷的雾气。
看着莫凤舞打着哆嗦厉九天道:“你不必待在此处,上去等我便可·”·莫凤舞摇摇头淡淡一笑“我没事儿,你寒毒刚好,又有伤,还是我去·”“无妨,我已下去一回,此事,我必须自己去做。”
莫凤舞微挑了眉眼浅笑莹然“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臂就听我的,放心我去去就回·”说完也不待厉九天反应,足下轻点,纵身跃进入寒潭··潭水冰寒彻骨,入水的刹那莫凤舞只觉似有千万根冰芒直刺胸腹,浑身的每一处都叫嚣着痛苦。
修长的紫色暗影浮动,及腰的黑发随波飘散,莫凤舞咬紧牙关向潭水最深处潜去·越往下潭水的颜色变得越深,最后几乎成了淡黑色,耳边还不断传来阵阵- yin -森恐怖的男男女女的尖叫与哀鸣之声。
看到潭底的皑皑白骨,他心下了然·难怪这潭水的如此冰寒,让人难以承受·这是千百年来潭底的怨灵,让这一池潭水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戾气与森森的怨气。
若非体内灵力深厚,不消半刻这潭水的冰寒也足已让人魂归故里··想起安歌说过的法子,莫凤舞看了看自己纤长的手指·吸引冰蜥的唯一之物便是血,但这血又会引起这怨灵的疯狂。
“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可以再犹豫,莫尘果断地取出紫虚,伸出食指在剑芒上一抹,登时潭中便显现出一道绚烂的鲜红·不多时,一道白光闪过,莫尘定晴细看,只见一条周身雪白透亮,头上生着一对角的小鱼正寻着那血痕而来,这鱼竟与木婆婆的描述完全一致。
“冰蜥”莫凤舞心下一喜,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双手一挥,那雪白的小鱼便已然握如手中·莫尘迅速将它放入腰间的储物袋,系好袋口便要返回。
正在此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一条与冰蜥生得一模一样但却是其上百倍的巨大的冰蜥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只巨蜥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怪异的叫声,那叫声直刺入人的耳内,令人双耳剧痛,头脑发涨。
而这巨大冰蜥的嘴一张一合间它周围的水流也渐渐改变了方向,不多时一个巨大的漩涡便出现在了莫尘面前·此时已然看不到那条冰蜥的踪迹,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涡流。
随着这漩涡的出现,只觉有股极强的压迫感伴着强大的吸力正在将他将向里拖拽···调动体内灵力堪堪稳住身形,手指不停幻变,瞬间在莫凤舞的身体周围便出现的一个硕大的紫色光环,有了这光环的护持那可怕的吸力便被挡在了外面。
他稳稳立水中,定了定神,掐动口诀,用意念轻喊“破”·“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数百道巨大的水柱便如闪电般急速窜向了潭面。
“砰砰砰”看着潭面上腾起的数百个数丈的水柱,厉九天心中一凛,面色无比- yin -冷“凤舞该不会是有麻烦”·轰鸣声过后,莫凤舞再向四周望去,刚刚那那巨大的冰蜥便如来时一般神秘的消失。
“怎么忽然有股- yin -戾之气”莫凤舞心中不免生疑·没有时间多想,他转身分水继续往潭面游去·忽然间“  啊,啊,啊,别走,留下,冷,冷啊”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呼喊声。
·莫尘向下望去,只见幽深的潭底忽然出现几百双黑色的生着长长指甲的手臂,这手臂正渐渐伸长向自己抓来·双手灌入灵力,长臂一挥,伴着道道紫光,那些手臂便瞬间化为一股黑气。
可转身继续向上游时,那些黑气又立刻凝聚为几百个黑影,这黑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能看到的只有他们一双双发红的眼睛·他们发出声声惨笑之声再次向其扑来……·时间一点点流逝,却还是不见莫凤舞的身影,莫染站在冰面上负手而立,面色是从未有过的- yin -寒,再也不见平日的沉稳与淡然。
即便修为再高,这长时间的闭气身体也一定无法承受··“凤舞,凤舞你一定不可以有事·”厉九天心急如焚,纵身跃入潭中·潭水依旧冰冷刺骨,刚刚好的寒毒,似乎又有再次发作的迹象。
几十团黑雾向莫凤舞这里扑来,“难道有妖邪之物”莫凤舞心下一凛,这水中作战对他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连忙将灵力注入指尖,一道道绚烂的紫芒向那一团团的黑雾击- she -而去。
伴着阵阵惨叫,那团黑雾终于消失不见·莫凤舞心下刚松,登时又有数十道黑影呼啸着向他袭来··“还真是难缠·”莫凤舞心中暗叹··他在水中左避右闪,半个时辰后随着炫目的流光闪过,那些黑影总算是渐渐消失。
莫凤舞心中稍安继续向潭面回返,可此时他的身体已然被冻僵,而且面色也透着异样的青白现在临近了他能在水中闭气的最大极限··正在此时,眼前红光一闪,面前骤然窜出一条赤色如同灵蛇一般的怪物。
此物虽为蛇身但是却生人头,生着长长的獠牙,其身子足足有几十丈长··看到莫凤舞这怪物诡笑不已,眼眸深处闪过道道嗜血的幽光·随后便如闪电一般着向莫尘扑来,此物太过诡异,而且速度极快,莫尘不敢怠慢与之战在一处。
“如果不耗费灵力,还勉强能在这冰水之中撑他一时半刻·而与这妖蛇一交手,势必坚持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想到此处,莫凤舞手指不断幻变,登时,紫虚便带着眩目的紫光径直朝蛇妖激- she -而去。
这蛇妖长长的蛇身蓦然一阵挪动,一阵诡笑周身随即泛起一阵红光,尾部猛地一甩,便将紫虚抽打了回来·莫凤舞再次掐动剑诀,随着指尖的快速变幻换,霎时间紫虚便幻化成两把“去”莫凤舞心中默念,幻化成的两把灵剑急速飞向妖蛇。
看着这两柄一模一样都闪着紫芒的灵剑呼啸而至,蛇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甩尾巴的动作滞了滞·这正是给他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可正当莫凤舞打算继续掐动剑诀之时,灵力却骤然而降。
莫凤舞只却觉气息不够,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蛇妖见此情景欣喜不已,刹那间便冲了过来,绕着莫凤舞的身体一圈圈飞速地旋转,之至最后如同蚕蛹般将莫尘整个包在当中。
这怪物缠住了莫凤舞十分得意,大吼一声,随后便一边狠狠收紧着身体一边拖拽着凤舞向潭底游去··随着这怪物的身体不断收紧,莫凤舞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咯咯咯骨骼被压迫地声声做响。
剧大的疼痛令莫尘再也无法闭气·“啊”他张口的瞬间冰凉的潭水便不断涌入了中口“九天不要怪我……” 莫凤舞微微阖了眼,意识开始渐渐消散……·看着怀中的人一动不动身体越来越凉,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然一片紫青。
“凤舞你不可有事,我不允许你有事”一向镇定冷然在此刻都已消散,厉九天双眸赤红,心头刺痛··将他身体放平,不停按压。
“哗哗”吐出了几口潭水,莫凤舞身体开始发抖,但依旧没有睁眼··厉九天连忙坐在寒潭地面,脱去外衫将他紧紧搂入怀中,结实有力的胸膛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运转灵力,将手贴在他的背部,不让他的体温再次流失。
“凤舞,凤舞”沙哑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一刻钟,二刻钟,怀中的人如沉睡了一般··“凤舞”嘶心裂肺地呼喊,双眸通红一片。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流逝,怀中的人依然闭着眼··厉九天浑身颤抖,深深的恐惧袭来,他的双眸无光暗淡,死寂一片··“咳咳咳咳”突然莫凤舞又吐出几口水,微微睁开双眼,看看眼前的人再瞧瞧到那双赤红的眼眸,莫凤舞眸色暗了暗。
“九天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的心会痛·”莫尘轻喘着声音微弱··“你可知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何又不听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厉九天骤然将他抱紧,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
抚着他紧蹙的双眉“有你在我又怎么会有事·”·厉九天满脸- yin -沉:“不要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以后再也不准这么做,听见没有”·“好,听你的。”
莫尘又轻轻阖了眼·水中冰寒又一场场击战,此刻的他已没有力气了··“凤舞”厉九天已被他吓到,见其闭眼又连忙轻唤。
“嗯我没事放心·”莫凤舞抬起眼帘轻笑·如同失而复得般厉九天骤然扣住他的脑后覆上唇莫凤舞来不及思考迎来对方的唇舌,吸吮,轻咬安静的洞内透出一片旖旎之色。
·“九天,你身边的人可曾好好清理一番,如果你不舍得那我不介意也弄两个女子在我的身侧的·”喘息着分开唇,莫凤舞揶揄道··“难道你还喜欢女人”对视的眸中透着不明的笑意。
“对,我确实不喜欢男人·”如水的眸中透着狡黯··厉九天冷然一笑道:“那我今日就让你喜欢上男人·”·火热的唇骤然覆下含住你微红的柔软,灼热的气息在耳畔轻拂,莫凤舞热情的回应,唇上不断在升温,厮磨、交错、辗转,口中的舌从他的齿龈舔过,不留一丝空隙,交叠的唇,流转的鼻息,这个吻比烈火更炽热,灼热到让他无法呼吸。
拨开散在腩前的丝丝墨发指尖轻挑开他紫色的衣襟··“九天,我……”眼前骤然一黑,紫衣人倏然阖了眼··将他软下的身子接到了怀中,厉九天此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心底深深的自责与爱意,更无法用词汇来表述不尽的心疼与怜惜。
他在水中耗尽灵力历经生死刚刚苏醒,自己却被骤然暴发的情意冲昏,不去疼惜安抚,只想疯狂索取,简直枉为人兄··无比轻柔的抚过他的脸庞,相着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手环绕在他北后爱怜轻抚,眸中满是爱怜,语声无比郑重“凤舞,兄长保证决不会让你再让你受一点伤害,即便是我自己也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莫凤舞感觉到在自己斤上轻抚的手和唇上- shi -热温柔的吻·悠悠醒来,人已在温热的泉水之中··周围是株株花开如三尺积雪的高树,此时已近午夜,有温泉的滋润,朵朵莹花在月光之下开得正盛,微风轻抚如雪的花瓣飘洒在水中,随波浮动。
“自己刚刚被吻晕了”莫凤舞不禁自嘲,抬头对上那满是深情的眼,莞尔一笑“九天我可曾对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但你却是例外。”
- shi -- shi -的手臂朝后环住了他的脖子·水珠顺着领口滑下,融合着水汽的吻,更加的惑人,随着两人加深的吻,和不住纠缠的唇舌,响起了微微- shi -润的响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夜色中更加暧昧。
月色之下浸- shi -的紫衫紧紧贴在胸前丝丝缕缕长发在水中,面色绯红含着笑意的莫凤舞展现出惊人的诱惑,叫人全然无法抗拒··“凤舞……”厉九天沉声低喊,水花四溅。
· ·第52章 痛心· ·莫灿走进了一间十分- yin -暗的屋子,房中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头骨,隐隐还能听得到声声哀鸣之声··“你是谁”诡异的女人的声音骤然传来。
莫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拿着骷髅拐杖的驮背老女人正坐在兽皮椅上冷笑看着他··莫灿唇角微勾“自然是要找你的人”·“找我做什么”女巫笑问。
“因为我要杀了你·”莫灿看着手中的灵剑语声森冷··女巫大惊蓦然站了起来:“为何要杀我”·“既然你问那我便告诉你,十五年前就是你说我母亲将来会给百溪带了祸事,她才会被杀害,今日我就要为她报仇,去死。”
说着莫灿挥剑便刺,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芒闪过,女巫还未等说话便身首分家··莫灿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热闹的集市上各种吃的,用的,穿的,玩的琳琅满目,小叛的叫卖之声更是不绝于耳,莫灿陪着桓五小姐穿行于人群之中。
走在前面的莫湚手中拿着一个红红的糖葫芦边吃边开心的在各个小摊前驻足观望··“你想吃点什么吗看了看桓初苒莫灿问道··“不用”桓五小姐笑了笑,人却在一个手饰摊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上所售的皆是一些女子用的头饰,耳坠,手钏之类,材质一般都是银质或木质的,但做工还算精致样式也繁多··看着桓五小姐很认真地看,莫灿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心中一阵苦涩。
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怎么还是看不出来,桓初苒暗道“木头”·等了等见莫灿已然没有开口的意思,桓初苒把心一横直截了当道:“我很喜欢那个丁香花银簪,你买来送我好吗”·莫灿微顿了顿而后勉强道:“嗯,好。”
“如果二公子不愿意就算了·”看着莫灿好似很为难的模样,桓初苒低声喃喃··“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一想事情,走神了。”
莫灿很是自责··看着莫灿俊美的脸庞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红,桓五小姐心中暗暗发笑··“老板这个我要了·”莫灿指着那支银簪递了银钱。
老板笑呵呵地将簪子递了过来:“好,公子,给您·”·“这个给你·”莫灿将银簪递到桓五小姐手中··“谢谢二公子。”
桓五大方的接过,而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水蓝色的香囊递给莫灿笑道:“这是我自己绣的,我的女红不好,二公子不要见笑·”·莫灿接过,香囊做工很是精巧,上面还绣了几枝翠竹,里面应是放了些草药,药香扑鼻,甚是好闻。
“多谢·”莫灿仔细地看了看将其小心收入袖中··“二公子干嘛如此客气,弄得我们像第一天认识的一般·”桓五笑语嫣然。
看着桓初苒柔美的笑脸,莫灿心头阵阵抽痛··翌日,午后,阳光明媚,莫灿在院中舞剑,一把长剑被他舞的上下翻飞,矫健的身姿,俊美的容颜,挥洒间衣袂翩跹,当真是风华绝世。
半晌后,莫灿缓缓收势,小童连忙递上了一封信··“谁来的·”莫灿问道··“是桓小姐的丫鬟送来的·”小童恭敬道。
听到桓小姐,莫灿的心头一沉,将信打开,看了看,转身又继续舞起剑来···入夜,莯凌江江边人流涌动,热闹非常·五颜六色的彩灯漂浮在江面上,把原本漆黑的水面点亮,碧波托着一盏盏彩灯,犹如一条绚丽的彩带飘向远方。
桓小姐约自己来放河灯,真的还要见面吗莫灿不停地问着自己··“二哥,你快点·”·“快走啊,二哥,那前面的河灯更还看。”
跑在前面的莫湚不停地回头招呼着莫灿·看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幼弟,莫灿沉重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刚要抬步··“二公子”忽然身后一声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
“是她”莫灿心头一动,回头望去··只见桓五小姐手捧一盏杏红色的荷花灯站在不远处,正面含微笑深情地望着他·今日的桓小姐穿了件樱草色襦裙,梳着双螺髻,髻上插了朵玉兰花,肤光似雪,清雅秀丽。
看着眼前这如此美好的女子,莫灿眸中透出笑意,随即心头又涌上了浓浓的苦涩·“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莫灿不停地问着自己。
见莫灿迟迟未动,桓小姐笑叹一声,嫣然一笑地走到近前“二公子,怎么才来”桓五小姐笑问··“对不住·”莫灿赧然答道。
桓初苒向莫灿的身后望了望道:“四公子也来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他去前面放灯了·”莫灿微笑道··女子笑靥如花“二公子对幼弟真好”·“当兄长的理应如此。”
莫灿淡淡道··“不知桓小姐今日相邀所为何事”莫灿问道··“怎么白日刚刚见过,你便不再想见我了”桓五小姐调侃。
“这……”莫灿不知该如何作答··就说是木头还真的一点儿也没冤枉他,怎么一点也不主动·桓初苒心中腹诽,可看着莫灿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又觉得很是可笑遂道:“好了,二公子,我逗你的。”
“对不住·”莫灿不敢正是桓初苒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找你便是了·”桓初苒认真道··听了此话,莫灿只觉万分惭愧,呆呆地看着桓小姐。
“呵呵呵”桓初苒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二公子,我今日找你确实有事·”桓初苒面露娇羞··“不知桓小姐有何事”莫灿问道。
“二公子……”桓初苒顿了顿,面色隐隐透出红晕,抬头含羞地望着莫灿··“何事”看着如此可爱淡的桓小姐莫灿的心狂跳不已。
女子面色微红道:“明日一定要来我家有急事的·”·“何事”莫灿十分不解··“因为父母要为我定下人家,我说你一定会来,二公子有所不知,我父母亲最疼我不过,你若……提亲,他们会同意的”说完已然满面绯红。”
“我……”莫灿双拳紧握,面色发白··桓初苒红着小脸又道:“二公子你一定要来,我,等着你·”说完桓五小姐把手中的河灯往莫灿手中一塞,转身匆匆而去。
望着那道远离的倩影,莫灿紧闭双眸,心痛如绞··· ·第53章 解忧· ·百溪山热闹非凡,富丽堂皇的毓秀殿更是高朋满座··莫樽身穿着锦服缓缓步入殿中,众宾朋起身而迎,待在正位坐好后。
莫樽高举玉杯笑道:“各位仙门道友,今日,我百溪莫氏在这毓秀殿设宴举办茗香盛会,还望各位满饮此杯,今日我们定要宾主尽欢,不醉不归·”场下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一阵乐声响起,娇美的舞姬们身着淡绿色罗裙款款而入翩翩起舞,一时间毓秀殿内欢歌笑语·莫凤舞手中轻转着酒盏漫不经心的看着歌舞,不经意间却见到了松致正坐在对面,此时松致也看到了他,两人皆举了举手中的酒盏微微颔首。
转回头松致的目光却是一滞,慕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着藕色罗裙,体态纤妍,姿容十分清雅的女子正深情的望着松致·慕离妖冶的眸子暗了暗,心中刺痛,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莫灿无心歌舞心事重重的来到殿外却恰好遇到了一身盛装高贵典雅的桓初苒,莫灿神色骤暗沉默不语,桓初苒眼中含泪缓步走到近前哑声道:“二公子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今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说着将一个信封塞到了他的手中,流着泪快步离去·默默的注视着远去的身影,莫灿面色惨白,打开信封骤然掉落一支银簪,莫灿苦笑一声,眼眶发红··歌舞撤后,莫樽高声道:“各位,古诗有云‘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
’古有蒙顶而今我们百溪有这云顶·今日这茗香盛会的重头戏便是请各位仙家品鉴此茶·”·随着莫宗主的一声令下,二排身着茶白色百溪宗服的小弟子便人手一个玉色托盘从殿外列队而入。
托盘上的白玉仰莲纹茶壶中是刚刚煮好的百溪云顶·随着众人的进入,登时一缕缕清冽怡人的茶香便向大殿内四溢开来,令人心神舒畅,闻之欲醉··来至殿内,小弟子们将托盘中的茶壶放在各世家坐席前的紫檀案几上。
跪坐倒好后便皆躬身而退·众人端起白玉茶杯细细细观瞧,只见淡绿的茶汤上云雾蒸腾,入口后更是久久回甘,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住地颔首··想着厉九天,莫凤舞离席向外走去。
  ·竹林里,莫蕴双眸含泪,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抹修长的玉色身影,立在原处久久未动··听到声音松致缓缓转身,如朗月般的面容微微含笑,步履从容走到近前温声道:“半年未见,你可安好” 听着这久违的和缓的声音,莫蕴的眼泪籁籁而落。
欲为她摸去眼角的泪痕,可手却僵在半空,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松致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白玉簪递给莫蕴道:“这个给你,是你最喜欢的玉簪花·”莫蕴接过,纤细白嫩的手指轻抚玉簪满眼泪光:“我只说过一次,你还记得”·松致颔首:“记得。”
望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莫蕴无语凝噎··“啪啪啪啪啪”·正在此时忽听到一阵拍手之声·“好个郎情妾意,好过感人肺腑,好个声泪俱下啊”只见松岘拍着手一脸鄙夷的走了过来。
“三哥·”松致拱手示礼··松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着莫蕴哂笑道:“莫大小姐好本事,白日里竟私会少年郎,如此不知检点,还好意思自恃清高。
这就是你们百溪莫氏的家教吗”·“你……胡说”莫蕴声音颤抖··“请兄长注意言词”松致向松岘拱了拱手道,面上依旧温和。
“让我注意言辞哈哈哈,真是好笑·我说错了吗,你们两个在此处私相授受·一个送信物,一个流眼泪,浓情蜜意,好不亲密啊,还好意思让我注意。
我看再一会儿就得抱上了·”松岘一脸的鄙视,越说声音越大··“三哥”松致的手紧紧握起··“怎么十一郎,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看着松致紧握双拳,松岘不屑的道。
“请兄长慎言,你也是一堂堂世家公子,如此讲话,不禁侮了莫姑娘的名节也折了自己的身份·”压了压心头怒火松致劝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岘大笑“名节十一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个被我们玉泉撵回娘家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名节。
而且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简直不可理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未越雷池半步”松致怒道。
“谁会信呢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个娼妇什么事做不出来……”松岘手指着莫蕴,大声呵斥·  ·“你……无耻之徒”莫蕴气得不停地哆嗦。
·“怎么叫你娼妇你还委屈了不成,我告诉你莫蕴在我眼中你就是娼妇,不,连娼妇都不如”松岘大喝··“三公子好大的威风。”
不疾不徐的语声忽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见不远处正缓缓走近之人,紫衣轻拂,墨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衬着白皙的脸庞更为俊美·微敛的眼眸透着凌厉冷然,举手投足都透着雍容沉静,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莫凤舞·”松岘目光灼灼的看着紫衣之人··莫凤舞面上含笑语声却透着冷意“这是在我百溪还请松公子收一收你的脾气才好·”·“好,凤舞开口了我又岂会不给面子,但……”说着松岘走近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凤舞可否和我喝一杯。”
松岘眼中满是不怀好意的邪笑··对于他的举动莫凤舞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淡笑一声道:“我没有空,也不想同你喝酒,松公子可以放手了吗”·松岘讪笑两声仍旧不松手“凤舞怎能如此待客呢,你看这样可好,我们比试一番,如果你能赢了我,那我便立刻离开,如果你输给我那便听我的,请我喝杯酒你看可好”说着在莫凤舞的肩头狠狠捏了一下。
莫凤舞垂眸扫了一眼肩上的手,抬起眼来眸中是冷冷的霜寒“松公子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便遂了你的意·”·“接剑·”莫凤舞冷哼一声,翻手召出灵剑,轻轻翻转剑柄,登时炫目的紫色真气充盈了整个剑身,挥手便向松岘刺去。
松岘一惊双臂迅速展开,身形便如迅龙般倒飞出去五六丈“凤舞好快的动作·”挥手召剑,登时手中灵剑青芒大盛,向着莫凤舞挥剑急速而去··莫凤舞嘴角冷冷一勾,脚下灵光涌动,人便如一道流光瞬间飞驰出去。
松岘提起上跃身体腾空而起,险险躲过了这一剑·“没想到凤舞果真灵力超群·”看着莫凤舞松岘的目光更为灼热··“你也可尚。”
莫凤舞淡淡一笑,眸中透出冷意··松岘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剑柄,将手中闪着青芒的长剑高高举起·登时,其浑身灵力涌动,瞬间剑身便凝结了无比强大的气势。
青色的光芒遮天蔽日宛如巨龙腾空·随即相隔三丈之远的距离,隔空便向莫凤舞狠狠地劈了过来··幻·紫衣人不急不躁,剑指掐决登时便在松岘面前出现无数个莫凤舞。
这无数个幻影如疾风似闪电在松岘的四周飞速的旋转,须臾便化作一道炫目的紫色流光··见到这一幕,松岘脸上陡然大惊,这等精妙的身法,从未见过·随着这幻影流光的不断旋转,松岘只觉头晕脑胀,眼前金星乱冒。
耳中如潮水般不停轰鸣,身体晃动几欲裁倒··合·就在其恍惚间莫凤舞轻喝一声,登时无数人影便合为一处,随即一道璀璨的紫芒闪过,啊,随着松岘的一声惨叫他的右臂被便这刺目的紫色剑芒刺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登时一阵炫目的血雾在空中炸开。
捂着手臂摇晃着落到一棵古松之上,松岘眯眼“凤舞好狠的心,接剑·”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便- she -出万道耀目的青色剑芒人也如闪电一般向莫凤舞再次飞驰而来。
莫尘星眸微凛,登时灵剑便闪着璀璨刺目的紫芒,足下灵光涌动人便激- she -而去· ·两道散发着庞大光芒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一处,随着一声响彻山谷的轰鸣之声,巨大的灵力波如潮水般四散而去。
两人也皆被这凛冽的剑气反震了回去,莫凤舞倒飞了四五丈身形在空中几个飞速的回转,飘然落到翠竹之上,而松岘则在急速倒飞撞断数根翠竹后,终于坠落地面,口吐鲜血。
松岘不甘的起身刚要挥剑再战,正在此时,一名小童忽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对着紧蹙剑眉的松致道:“不好了十一公子,宗主被莫宗主一箭误伤现在生命垂危了·”··听了此话松致看了一眼莫蕴有对莫凤舞拱了拱手转身匆匆离去。
“凤舞你等着,我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松岘捂着受伤的手臂定定的看了一会莫凤舞,而后飞身而起,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第54章 忍耐· ·玉润阁,松致双眉紧锁,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白色的棋子迟迟未落。
见他心事重重慕离问道:“你有心事”·松致将棋子掷于棋罐之中淡笑道:“墨玉灵芝,白玉灵芝以及那八角回魂兰我都已成功的炼制成丹,可独独那“地狱绝魂”我真的不知应该如何炼制。
慕离道:“那东西太过- yin -邪,贸然出手很容易邪魔入体,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松致颔首:“嗯,所以这些时日以来,我遍翻古籍怎奈确实未曾找到炼制此物的任何只言片语。
可就这么放置药力便会大失,看着这为难时刻会救人- xing -命的东西就这么毁在我的手中,我着实心有不甘·”·慕离安慰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如此执着,定能找到法子。”
松致温和一笑:“只是时不我待,希望还来得及·”·慕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看了看一旁放置灵芝灵草的柜子,魅惑的眸子闪了闪··入夜慕离剑指掐诀,口中低声默念,他聚气凝神,将身体内的真元注入到铜鼎。
顿时红色的铜鼎之内黑色的烈焰燃起,不多时,一股淡红色的氤氲之气便缭绕在铜鼎之上·可正在此时,一道道黑色如鬼魅一般的黑影忽然从铜鼎之内窜出,将其团团围住。
登时慕离的耳边便响起声声怒吼,似有万根银针直刺四肢百骸·颗颗晶莹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双眼变为赤红一片··此时万万不可松手,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慕离紧咬牙关,强忍剧痛,继续抬指掐诀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铜鼎之中·随着慕离掐诀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铜鼎上淡红的氤氲之气也变得愈来愈浓烈,颜色也由淡红渐渐地变为鲜红直至殷红。
不知过了多久,围绕慕离的一团团黑气终于消失不,慕离的双眸也缓缓恢复过来·低喝一声“收”只见红光一闪,他猛然收手,一颗红色的闪着红光的丹丸便己收入手中。
此时的慕离只觉胸口一阵翻江蹈海,热血上涌“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松致解开中衣,慕离拿起银针正要取血,忽觉胸口气闷,头痛欲裂··“咳咳咳”慕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卿玄你怎么了”松致立刻坐直身子急声问道··“无妨·”见他如此紧张自己心中不禁愉悦,淡笑摇了摇头,拿起银针刺破食指继续取血。
“你确定没事”刚刚一进门便发觉慕离的脸色不太好,现在看着似乎更显苍白··“嗯,可能是染了风寒,没事·”慕离一边强忍疼痛一边为松致解着咒。
听了慕离的话松致将信将疑,看着慕离松致剑眉微蹙··半晌后,看了看松致身上的血咒已然又降了一些,慕离含笑道:“看来,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松致淡笑:“我也觉得身上比以往轻松了许多,而且也不那么痛了·”·慕离颔了颔首,低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玉瓶递给了松致道:“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松致接过玉瓶··“丹丸·”慕离道··打开玉瓶松致闻了闻登时惊讶的看着慕离“这是‘地狱绝魂’”·“嗯,我偶有心得便试着炼制了一下,没想到还真得成功了。”
慕离说得风轻云淡··松致疑惑地看了看慕离问道:“炼制这邪草会很凶险,你确定没事”·“嗯,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慕离张了张手。
松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卿玄,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我们一起来,千万不要自己做了·”·慕离含笑颔了颔首:“嗯,好·”两人来至楠木茶几前,松致一手扶起宽大的广袖一手提起茶壶为慕离将茶杯续满。
“咳咳咳咳”慕离又猛烈的咳嗽起来··“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给你号号脉吧·”松致担忧的看着慕离··“呵,不用,我真的无……咳咳咳咳咳咳”话还未说完慕离又咳了起来。
这次松致并未再与其商量,一把扯过慕离的手臂将其赤色的云袖掀开,便要去给其号脉·慕离连忙将手收了回来,笑道:“小小的风寒而已,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孱弱的,对了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说着慕离便起了身··见他如此,松致叹了口气“嗯,卿玄如有何不适,定要告诉我·”·“好”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慕离含笑颔首,快步而去刚刚出了房门一口殷红的鲜血便喷了出来,擦了一把,慕离连忙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慕离的额上已然因刺骨的疼痛冷汗涔涔,赶紧运气疗伤·那地狱冥果然- yin -邪至极,他这次受伤着实不轻,已然邪气入体,半晌后随着一缕缕黑气从身体中窜出,慕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用过午饭,松致与慕离来松府后面的岱箭亭,两名小童将一枣红一雪白的两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牵来·  ·松致轻拍马脖子 ,白马一声长嘶,挥了挥手中的长弓松致笑道:“慕离你我今日就来好好比一比如何”·慕离牵起枣红马的缰绳笑道:“好,愿意奉陪。”
二人轻踏马鞍,飞身上马··“驾,驾”随着两声高亢的催马之声,两匹俊马仰天长啸,前蹄腾空而后便如疾风般飞驰而去。
瞬间靶场上马蹄声声,沙土飞扬··马背上的松致与慕离身姿挺拔,衣袂翻飞·两人搭弓、引弓、- she -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嗖嗖嗖嗖嗖嗖”·随着一声声刚劲有力地破空之声,十个箭靶,两人箭箭都正中耙心··“这局未分胜负,再来”松致温和笑道。
“奉陪到底”慕离豪气干云··两人再次策马如飞……·墨香雅韵  莫蕴正专心地临掌古画,此时小丫鬟连雾进门回禀:“姑娘您的信”·“我的信”莫蕴接过信笺,当看到上面俊逸的字迹时眼中噙满笑意。
向父亲告了假,莫蕴便上了马车向东而去,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莫蕴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匾额,上面题着“松府”二字。
轻押门环,开门的是松致的小童,见到莫蕴十分恭敬地行礼道:“莫姑娘快请进·”·莫蕴领首,随着小童一同往里走,这是个三进的宅子,进了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转过假山,前面便是一方不是很大的荷花池。
松致与慕离十局下来两人仍旧未分出胜负··“慕离,好箭法”松致勒住缰绳,对一旁的慕离赞道··“彼此彼此。”
慕离笑道··“莫姑娘来了”看到远处正笑语嫣然向这边而来的莫蕴·松致翻身下马,拿过小童端上来的雪白的手帕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而后迎了上去。
“驾”慕离大喝一声,策马飞驰而去··转身见打马如飞的慕离,松致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心头很不是滋味摇了摇头继续去迎莫蕴。
“莫姑娘·”来至近前,松致颔首··“玉若,你们这是在赛马”莫蕴笑问··“没有,是在比试一下箭法。”
松致温声道··“你看你满头都是汗·”看着松致白皙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莫蕴拿起香帕便轻轻的擦了擦,松致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催马- she -箭的慕离正看到这一幕,登时手中- she -出的雕翎箭便脱靶而飞。
来到休息的凉亭内,莫蕴从食盒中端出一个白瓷莲花纹大盖碗放在了方桌上,又拿了个白瓷的小碗盛了一碗绿豆水··“我放了些冰糖,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莫蕴笑着端给松致。
“谢谢,莫姑娘·”松致收回了望向慕离的目光温和一笑··“玉若,不要再叫我莫姑娘了好吗”莫蕴语带娇羞。
“好,那你希望我叫什么”松致淡笑··“叫我莫蕴便可·”莫蕴微微一笑··“好,那今后我就叫你莫蕴。”
松致颔首··半晌后,慕离终于下了马,小童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捧过了托盘·慕离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后又将帕子放回了托盘··“卿玄你要不要也来喝一些。”
松致眸中含着复杂的神色··看了看松致身后紧跟的莫蕴,慕离摇了摇头道:“不了,我有些累了回房休息一下·”说完向莫蕴微微颔首示礼,转身大步而去。
·望向离去的修长身影松致紧紧蹙了蹙眉,看着一直望向慕离的松致莫蕴笑问:“玉若说带我看一样东西不知是什么”·松致此时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莫蕴淡笑道:“好跟我来。”
松致身高腿长,莫蕴又怎么能跟得上“诶呦”一声险些摔倒,松致连忙伸手去扶,握住莫蕴手的一瞬,不知为何松致的脑中忽然出现了另一双白皙纤长的手。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松致连忙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来至后院,便见不远处的花墙处有几十株樱桃树,花开如雪,甚是好看。
“樱桃树”莫蕴微惊笑看着松致··松致含笑领首·看到比肩而立赏花的两人,站在不远处的慕离怅然苦笑转身而去··入夜 ,松致与慕离对坐饮酒,松致身着一袭水色长袍愈发的如玉般温润;而慕离红衫银发在这如水的月下魔魅妖娆。
“为何今日忽然要饮酒”慕离问道··“因为今日高兴·”松致故意这样说,今日牵起莫姑娘的手竟一点紧张与激动也没有,这个发现让他实在是无比地惶恐与不安。
“因为见到了莫姑娘”慕离问··“嗯,是我们一起赏了花,她也很开心·”·“玉若,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慕离苦涩的一笑,随即举起酒杯定定的看着松致。
看了眼慕离,松致狠了狠心道:“卿玄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很爱莫姑娘·”·这一段时间看着玉若和莫姑娘的交往,听着玉若每日在耳边不断的提起莫蕴,慕离觉得已然到了承受的边缘。
滔天的醋意袭来此时已然顾不得其他,慕离起身抬起了他的脸狠狠的擒住面前的唇··“你做什么,慕离”喘息着分开,松致骤然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衫之人,松致转身而去。
看着远去的玉色身影慕离长叹一声,玉若不要再刺激我了我真的已经无法再忍下去,真得会对你用魅术··· ·第55章 密室· ·书房中莫樽眼中皆是怒色,看着卓然而立的儿子沉声道:“凤舞我已经和你说过了绝对不允许你和厉九天再见面,可你为何你就是不听,你真得要让我对你动手才甘心吗”·凤舞微微扬眉笑了笑“您也不要再说了,实话告诉您,我莫凤舞此生就只爱他厉九天一人,让我与其分开,除非我死,如果您无事我便告辞了,若是动手您随意吧。”
莫凤舞行礼回转身形傲然而去,可刚刚走了两步却忽然脑中晕眩,眼前事物模糊一片,听到有人叫了声“公子”接下来便倾倒了在了一人怀中,接下来便是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知了。
·当莫凤舞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屋子很大,布置得十分毫华而他正躺在一张紫檀雕花大床上,青色的幔帐高挽莹莹烛火轻轻摇曳。
四处打量完了,莫凤舞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四肢干脆不能动,想起先前在书房中的场景,看来此事皆是那人安排的,为何如此不会只是是想困住他这么简单,难道……想到此,莫凤舞剑眉紧蹙,面露忧色,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那人也不会对他下毒手,只希望九天能冷静,不要乱了阵角才好。
不多时就有人进来了·来人他认识,正是那人的得力下属薛箫,看到那人望向自己的灼灼目光,莫凤舞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凝··“公子要起身吗,属下来帮您吧。”
薛箫快走几步立在床前,眼中满是异彩·未及莫凤舞开口,双手便已环抱在了他,耳边听见粗重的喘息之声,如同触到何种不可轻易触碰的珍贵之物,抱住他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将其扶着坐起。
为他身后放了靠垫,又把锦被盖在他的腿上,坐到了床边·薛箫的目光一直落在莫凤舞的手上··无法推拒他刚刚的拥抱,莫凤舞神色冷然,语声冰寒的问道:“这里是哪儿”·薛箫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环抱之中,身上似乎还带着莫凤舞的体温及如清泉般清冽的味道。
薛箫面色泛红,听了此问缓了缓才哑声道:“本不该说的,但凤舞公子既然问了,那属下便告诉您,这里是百溪宗地下密室·”·莫凤舞又四下仔细看了看,据他所知百溪共有七间密室有三间是建在地下,只是那三间的具体地点那人只告诉过他一人,现在不禁有些后悔当时不愿去看一看。
倏然间,薛箫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攥了攥“公子放心这里物品齐全,属下一定会照顾好您·”·淡淡的扫了一眼紧握自己的手,莫凤舞唇边弯出冰冷的弧度“对我下毒,安置在此是想要引他来吧”·并未否认他的话,如同自语一般,薛箫垂着眼,握着的手上手移到了他的唇边,莫凤侧头避开,薛箫颤抖的指尖又触向莫凤舞的脸庞“此事虽是绝密,但已公子的聪慧想要隐瞒也难,宗主正是此意。”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你们便是去岱岳报信,说我被宗主责罚,危在旦夕”·“正是如此,送信之人已在路上了,我相信厉九天很快便要来的。”
听到那人的名字,莫凤舞心头一颤,眸色骤沉薛箫说得没错,就算明知是计谋九天也一定会来··“说了许久凤舞一定渴了我去为你倒杯茶吧·”薛箫不舍地收回手转身到紫檀圆桌前向白玉杯中倒了茶,端了过来轻轻放到莫凤舞的嘴边,莫凤舞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茶中放了东西”说着还是就了口。
薛箫面色一怔“凤舞既然知道为何还喝”·莫凤舞看着他面露嘲讽“其一我确实口渴,其二你不会害我的- xing -命,其三”说着莫凤舞微抬眼帘“如果我不喝,你会同意吗”明明是含笑的模样,那悠然的语调却叫人不安。
薛箫笑道:“自然不一会,就是口对口我也会你灌下的·”·“情药”看了他一眼,莫凤舞面色仍旧平和如初,甚至连唇上的轻蔑浅笑都未淡下。
看着他那冷静悠然的模样,薛箫神情更为炽热,高贵优雅、平静和缓,魅惑悠然眼前之人太过引人 “是,我用命换来的这一次我希望凤舞能足够的热情”沾了水的唇更为润泽莹亮,薛箫的喉节上下动了动,抬手再次触到了他的唇边。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面应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莫凤舞并未躲,微眯着眼,淡然的看着他··放下手,薛箫垂眸半晌没有言语,久久,才叹息着发出了一声轻笑,抬起头“果然是莫凤舞,薛箫想要隐瞒也是不易。
这个主意就是我所出,全都是为了你,因为……”·莫凤舞截住了他的话“因为你喜欢我,想得到我,所以借着莫宗主想除掉厉九天之心,不得以对我下毒,好个一石三鸟之计,既为宗主分忧,又除掉厌恶之人,还能得到自己多年爱慕之人”·“谁让凤舞你如此风姿,我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所爱如此可有错吗”·带着执着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灼灼的注视着他,莫凤舞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为了你的私心就害我中毒”·“凤舞修为高绝,不这么办我又怎能如愿,凤舞,你知道你爹有多冷酷多残忍在他手中你知我吃了多少的苦被打得皮开肉绽下不了床我都留下而未走,这么多年辱负重你可知为何都是为了你,我留下都是为了你,只是能看到你一眼,哪怕只一眼,我这一天都会无比欢心,你可知道,凤舞”薛箫越说眼中越炽热,莫凤舞早在其进门之时便已看出此人的心思,说了这些无非是想多拖延时间而己。
可看此人这时的情况他也不知再不有人到来会如何了九天……莫凤舞既期盼他来也害怕他会来··“凤舞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凤舞……”薛箫神色激动,骤然搂住了莫凤舞,抬起他的下领,吻了下去。
“嗯”唇上巨痛让其松了口“薛箫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会付出什么代价吗”即便是莫凤舞,此时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舔了舔唇上的血,薛箫冷笑一声“死我知道,而且会死得很惨,我已做好了准备·就算你和厉九天会放过我,你爹也断然不会,但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也不要,也包括命”薛箫仰天大笑,尖厉的笑声在暗室里久久回荡,幽若鬼魅。
颤抖的手已解下了紫色的腰带,又去扯莫凤舞的外衫,莫凤舞闭上了眼,对于一个连死都不在意的人此时什么话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反而更会激起他的征服欲,而他此时刚刚喝下的药物也开始发辉药力,周身火热难耐。
紫衫已被扯下了肩头,昏暗的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身体格外诱人,薛箫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猛然将其推倒如荒野中饥饿的野兽骤然见到猎物一般很扑了上去·耳垂被狠狠吮咬,纤细的脖颈被舔舐莫凤舞紧紧皱着眉,嘴唇已被咬出了血,一串殷红蜿蜒而出。
·舔着他唇边的腥甜,薛箫喘息低喃“凤舞不要怨我,我已经想了你许久了”薛箫声音暗哑紧绷“你用命来换不觉太冲动了吗,你,呜……”火热的吻再次堵了他的唇,莫凤舞心中只觉阵阵恶心,紧咬牙关运起内力,可也只有纤长的指尖动了动。
放开他的唇薛箫得意轻笑双眼赤红“冲动如果不能得到你,我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那还有还意义”·身上的紫衣骤然被扯到了腰间,薛箫注视着眼前之人,眼中如同喷了火“凤舞,你如此惑人让我又如何不冲动,凤舞……你可知这一天我盼了多久”薛箫俯身喘息着吻着他的唇。
骤然一阵强大的气旋袭来薛箫被掀翻在地,惊讶的站起看着床上之人“走开,否则定让你后悔莫及·”莫凤舞白皙的额上尽是汗水,气息不稳咬牙怒喝,刚刚只是强行运转真气身体已承受不住第二次。
薛箫眯起了眼睛“凤舞你的灵力还没恢复这样做你会死的,难道你你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莫凤舞轻抬眼帘微勾的唇边扬起一抹冷然淡淡看其一眼“对,死也不愿。”
薛箫冷笑一声“凤舞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说着薛箫再次向莫凤舞扑上去··“呯!”房门被骤然踢开“住手·”带着- yin -寒血腥及无限的杀意的话音凭空出现。
白衣已被染成殷红,手中的利剑滴着血·锐利的萧杀之气顿时弥漫席卷了整个房间,此时的厉九天如同从炼狱中走出的狂魔·薛箫顿觉身体冰凉,连忙松开手,退了几步“厉九天,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你竟感如此对他”厉九天语声如冰。
被厉九天刚刚气势所摄的薛萧此时缓过神来,站直了身冷笑一声“不就是死吗,我既然做了便不怕,唯一的遗憾便是我差一点便得到了他,只差一点·”看着床上因药物作用俊颜诽红咬牙喘息的莫凤舞薛箫苦笑:“凤舞,你一直在拖延时间真的太狡猾了,我不甘心,但这样的你我更爱。”
“你已为我会让你死得如此容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一会儿便要叫你体会一下,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魄力说出这种话”冰寒到极致的眼眸,扯动的嘴角扬出残忍的弧度。
“厉九天,你要做什么”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眼中闪现,薛箫顿觉身体冰凉,身体发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强自支持着不及反应,耀目的蓝芒骤闪一声惨叫过后一条手臂已落下,薛萧抱着断臂惊恐万状,唰又是一道的寒芒另一条手臂也呯然坠地。·“九天算了,给他个痛快。”
莫凤舞咬牙喘息着说道··“凤舞你……”·“你在心疼我”薛箫眸中闪现惊喜狂笑“凤舞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记住我薛萧爱你”·“去死”几道冰寒的蓝光过后薛箫四肢全砍下只剩躯体在地上打颤蠕动,吐出一血后慢慢闭了眼。
“他对你都做了什么”疾步走至床边抱起床上衣衫散乱之人,狠狠拥入怀中··“九天,没什么,只是我……他给我吃了药。”
药物的作用,莫凤舞面色绯红,身体微微颤抖,咬牙强自忍耐··迷离的眼神,微张的红唇,厉九天眸色骤暗,垂首覆上面前的柔软“宗主”慕离一身红衣滴着血,妖异的红眸已为赤红,看到热吻的两人垂首回禀“宗主,我们需尽快离开,百溪几千名弟子己经将此地包围了。”
虽知他的难耐,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帮他理了衣厉九天将莫凤舞抱起快速冲出了房门··“他怎么了”刚一出门,一道特有魅惑的声音忽然传来,风中鹤手持玉箫衣襟沾血看着厉九天怀中墨发散乱之人,眼中满是急色与不安。
·“与你无关,让开·”厉九天声色- yin -沉,怎么哪里都会有这个家伙··“站住,抓住他们”百溪弟子,持剑大喝。
“你不是应该保护好他吗,为何还会如此”·“不要再说了,快走……”莫凤舞此时已到了忍耐的极限··“想走”突然一声厉喝传来,莫樽突然出现,看着厉九天抱着莫凤舞浑身不停地颤抖。
厉九天冷声一声“你根本就拦不住我,但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为何要杀我”·莫樽眼中全是怒火喝道:“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父亲,你母亲当年与我之前便怀了你,她已为我不知,要不是她精通丹术还有些用处我早就杀了她”·听了此话,厉九天只觉耳中巨响,垂眸看了看怀中的莫凤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莫凤舞握紧他的手,眸光灼热,由于药物的作用语声颤抖“九天,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兄长,快走……”·看出他服了情药,雍澈摇了摇头:“你们赶快走,这里有我和慕离。”
莫凤舞看着他微微颔首轻声道:“不要伤了莫宗主·”雍澈颔首:“放心·”厉九天看了一眼慕离飞身而去··月色如华,树影之下,身下服下药物的莫凤舞愈发的勾人心魄,迷离的凤眸,微张的薄唇,还有衣襟之下泛起微红的透人而修长的身躯沐着月光更为魅惑,让人无法移开眼来……·如水的眼眸中映着如月色般的柔情正灼灼的注视着他“九天,我受不住了。”
低语呢喃似的话音透着魅色的旖旎此时仿佛被下了药的是自己,厉九天眼眸赤红,呼吸急促,莫凤舞什么也未做光是看着他便己让他无法忍受,如野兽一般低吼一声俯下身去。
远处的风中鹤一声长叹,转身离去··· ·第56章 愤怒· ·残阳西坠,所需的灵草却并未采全,两人决定先到山下住上一宿,明日继续·来到客栈,松致与慕离都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来至楼下。
这客栈的一楼是酒肆,正值饭口,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找了个空位,两人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莱又要了坛酒,不多时小二便将酒菜都端了上来··“先吃口菜,再喝。”
夹了一片肉放在了松致的碗中··“不用如此,我自己来便可·”松致看了看还是夹起吃下··慕离轻笑,自己也夹了几片细细品尝。
正在此时,一名带着面巾,身着淡粉色罗裙身形很是纤细的女子从外走了进来·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最靠里面的位子坐了下来··“这位姑娘,不知你想吃点什么啊”小二热情的招呼。
“给我一碗阳春面就好·”女子的声音很是娇柔··“好嘞,姑娘稍等,马上便好·”旋即小二高唱一声,跑了下去··“小二,小二”·正在此时,门外又进来了三名男子,这三人一高二矮,但生得还算周正,进门后向四周扫了扫,便大喊起来。
“来喽,几位客官,您什么事儿”小二肩头搭了个雪白的手巾看着几人笑问··“快,给我们找个位子,爷饿了·”高个男子气势汹汹。
“就是,就是,快点儿”另一名稍矮一些的男子也不耐地大喊了起来··两个人说话的噪门极大慕离红眸微凛了凛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
“好好好,几位爷别急,马上就好,马上给您找·”见这几人不是善茬儿,小二十分殷勤地点着头·可他向四周看了看一张笑脸立刻僵在了当场。
现在正值吃饭的时辰,这店中是人满为患,竟然一张空位也没有,可身后这几个主儿摆明了是不马上安排上那即刻就会翻脸的架势·正在小二愁眉不展之时,忽看到刚刚那名女子是独坐一桌。
小二立刻转忧为喜,谄笑道:“几位客官,您看最里面那桌就坐一位姑娘,如果你们同意就先将就将就行吗”·几人看了看,现在确实也没有其他空桌,勉强点了点头,向最里面的那桌走去。
见几人坐下了,小二这才长舒了口气,殷勤地为人几人拿了莱单而后快速地上了菜··“这么久了,老子寻你不着,找你不见,原来你他娘地逃到这儿来了”·突然间屋内响起了一阵大骂之声。
屋内的众人皆寻声望去,只见刚刚进来那三人中的高个男人正指着同他坐在一桌上的女子高声叫骂着··“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女子惊恐不迭起身就要向外走。
“还想走”高个男子骤然起身,上前便拉住了女子的手·而后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对着屋内的众人道:“各位,看见没,这是我媳妇儿。
三年前跟一个臭小子跑了,我寻了她好久,今日终于让我逮着了·”·“对,对我大哥说的没错,嫂子你也太过分了些儿,大哥对你那么好,你怎能说跑就跑呢”·“是啊,嫂子那么好的两个孩子你也舍得丢下”·“他们胡说,我不是他媳妇,他们撒谎”女子泪流不止。
“你娘的还敢狡辩,敢快跟我回家·”男子怒气冲冲,向外拉着女人··“救命,各位救命,我真得不是他媳妇儿”女子边哭边喊。
两人各执一词,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应该信谁的··“你他娘的找打啊”说着高个男子便要挥拳··“住手”正在此时一道清爽的男子的声音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生得十分俊美温雅的男子··“哪来的臭小子,要你多管闲事儿”高个男子怒喝··“对啊,再敢多言,小心我们不客气。”
另一人也大喝··“大家快看看,这小子竟阻拦人家夫妻团聚他可够坏的”又一人大喝··慕离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几人,妖魅的红眸闪了闪登时,高个男子的身体晃了晃,而另两人则扑通扑通直接坐到了地上,两人互视皆面露惊异。
松致淡然一笑“这位道友你在撒慌·”·“你说什么凭什么说我撒谎”高个男子摇了摇头,从刚刚地眩晕中缓过神来。
·松致淡道:“因为真得很不巧,这位女子我认得·”·“你,你认得”高个男子有些慌张。
听了松致的话女子这才向这边望来,仔细瞧了瞧惊喜大喊“十一公子,十一公子救命”·“我看你们俩个是事先窜通好了”高个男子依然嘴硬。
“对,大哥,那两个小子有问题·”·“是啊,大哥,他们三个一定有事儿”·两名矮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怒看向慕离。
“啍,是吗”慕离轻啍一声站了起来,微敛着狭长的眼眸轻勾着唇角缓缓向三人走去··看着这个眼放红芒,一脸邪魅的红衫人,三名男子只觉头皮发炸,脚下生寒。
“算,算你们狠,我们走·”高个男子率先冲出了客栈··“大哥,等等我们·”两名矮个男子也紧跟着逃遁而去··慕离冷笑一声,转身坐下悠着地端起酒杯继续饮酒。
看着那三人已走远,女子连忙来至两人面前恭敬的行了礼道“谢谢两位公子,谢谢两位公子相救·”·“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松致温声道。
女子再次向两人行了礼,依然坐回了自己那桌继续吃面··半晌后,慕离和松致已然用好,结了银子便上了楼··慕离的手指在松致如玉般光洁紧致的胸腹间轻轻划过,眸中暗光流转。
而松致感受着那微冷的触感也是星眸微敛··“嗯,卿玄这血咒可以用我的血来解吗”室内安静得竟染了几分旖旎之色,松致轻咳了一声问道。
·“不可,你是中咒之人,又如何解咒·”慕离语气淡然轻缓··“但这样我很是过意不去”松致真诚道··“哈,我的血多很很,流出去些是好事。”
慕离淡笑··松致轻笑摇了摇头··“今日那女子玉若果然认得”慕离问道,那女子不时地抬头偷睨,让慕离心生不虞。
“嗯,她原是母亲房中的丫鬟,不知为何去年被赶了出去·我去颐华堂给父亲送药时,见她跪在门外一直哀求,这才有了些许的印象·”松致解释。
慕离微微颔首··“可有何不妥”松致疑道··“无妨,我只是问问而己,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慕离酒意渐返,浓浓地睡意袭来。
松致系好了玉色中衣温声道:“那好,你也好生休息·”·慕离领首,转身走了出去··“砰砰砰砰砰”·慕离到自己的房间倒了杯茶,可刚将茶杯端起,便听到一阵阵敲门之声。
“难道玉若有何事”慕离起身去开门,打开房门却见今日所救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端了壶酒站在门口··“你有何事”慕离疑道。
“今日多亏公子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特备了薄酒一壶,来敬一敬公子·”·“不必了,今曰你已然谢过了,不必再谢·”慕离淡道,说着便要关门。
“哎,公子,那怎么行,今儿这酒我是一定要敬的·”说完女子嫣然一笑,便强行进了屋··见她如此,慕离的剑眉微蹙,女子如此殷勤,定是有何目的,可此时人已然进了屋,总不能再将其赶出,慕离面色森然地转回了身。
女子将托盘放在圆桌上倒了一杯酒笑意盈盈地端到了慕离面前,满面含情地笑看着他··“公子,小女子敬您一杯·”女子的声音极尽柔缓··慕离接过酒杯放在鼻下轻闻,目光凛然没有想到这女子看似朴实,竟有如此心思,看来人还真是不可貌像。
将酒杯轻轻晃了晃,慕离冷凝地看了她一眼,肃然一笑,随手一抛那酒杯便呯然飞回托盘之中。·“姑娘你还是请回吧·”慕离声音- yin -沉··“是,公子……”女子面上红了红,低头应声,向桌边走去,可手还没碰到托盘却忽然扶着额,脚下打着晃,看样子似乎马上就要晕倒。
慕离负手冷然的看着女子的表演,面色- yin -寒一片··女子的身形如柳枝般晃了几晃却并未发现慕离来扶,睁眼却见这位红衫公子面色如冰正看着自己··“啊”女子惊叫一声,打了个哆嗦惊,慌道:“公子您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女子转身端起托盘低头急匆匆地快步而去··慕离冷笑一声,紧紧关上房门,转身坐在八仙桌旁·重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着松致总是提起莫蕴,心中不免怅然。
喝了几杯茶,慕离的困意却忽然上来,正要转身宽衣上床休息·忽面色一沉,酒也醒了大半,转身急速向外走去··来至松致房外,慕离骤然将房门推开,只见刚刚那女子此刻正倒在松致怀中,而松致温雅的面上透着不安与为难。
看到眼前的情景,慕离眼眸微眯一道暗芒骤然掠过··“卿玄,你快来看看·”抬头看到了立于门口的慕离,松致连忙唤道·就这么抱着一个女子他很是尴尬。
慕离大步走至近前,看着还躺在松致怀中的女子,剑眉紧蹙·他倏然在女子的腕一点,只听“嗷”的一声女子骤然转醒,抬眼却看到慕离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眼中闪着嗜血的红芒。
“啊”女子大叫一声,连忙慌乱地站了起来,如见鬼魅一般怆惶而逃··“她这是怎么了”看着飞快跑出去的女子松致面露疑色。
“她是有意的,玉若没有看出来”慕离的面色十分难看··“哈,是吗,怎么会,嗯……”松致的话还未说完,只觉一道强大的力道袭来,蓦然间身体便被狠狠压到了墙上。
“慕离你干嘛”此刻松致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慕离压到他的体内,慕离粗重的喘息吹在耳边灼热而急促,这种姿势太过暧昧,松致不可置信地望着慕离。
慕离的双眸已由淡红变为如火焰般地赤红:每天听着松致和他谈论那个莫蕴他已接近疯狂·而今日又见松致怀中抱着别人,这令他再也无法冷静,再也无法自控·玉若是他的,是他慕离的,他不允许别人触碰半分。
慕离眼中红芒骤闪,口中低念,瞬间正试图推开他的松致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蓦然染为了炫目的绯色·呼吸也突然极速起来,原本猛推他的手骤然环上了他脖颈··“玉若,为了你,我甘愿卑鄙。”
慕离语调轻缓,眸中红光暗转·纤长白皙的手掌从松致顺滑如瀑的发丝之间轻轻划过·微阖着眼,低头含住了那张泛着莹光浅红的双唇,两张唇辗转,轻咬,吸吮,勾缠。
松致抬手隔着衣料缓缓游移,正待要解他赤色的腰带之时,慕离却将手覆上··对他用魅术已经让他的良心难安,又怎能,他慕离要他时,一定是要让玉若清楚明白,心甘情愿·· ·第57章 痛苦· ·听说那人气病莫凤舞还是回到了百溪,正在房中喝茶忽然一身是血的弟子满头大汗进门回禀道:“公子不好了,厉九天要杀宗主,就在山下,现在已然将百溪的人马团团包围,如不及时赶到,宗主定然凶多吉少了。”
“为何会如此”厉凤舞放下茶盏站起身··“因为宗主刚刚截杀了厉九天的娘”·听了此话莫凤舞只觉头顶轰鸣,身体摇晃,扶了桌角才堪堪站稳,心头巨浪翻涌。
一边是父亲,他虽对别人冷酷无情对自己却是异常疼爱用心,另一边是自己挚爱之人,两人无论谁有个三长两短,他都无法接受···“九天,不要……”莫凤舞稳了稳心神飞身御剑直奔山谷。
此时,山谷之内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混战,喊杀之声震天,山谷中到处都有人在厮杀·地上横七竖八全都是尸体,喊杀声回荡在谷内久久不绝··山谷中狂风呼啸,厉九天与莫樽正持剑对战周围的尸体已经不少,此时的厉九天白袍已然染成赤红,周身散发出- yin -冷骇人的寒气,眼中- she -出凌厉的冰刃,出剑狠绝,招招致命。
而莫樽明显体力修为不及已现劣势,额上尽是冷汗··望着莫樽即将御剑而逃,厉九天顿时足下蓝光大闪,飞身挥剑·莫樽已受了重伤,用尽全力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剑,可更为凌厉的第二剑又暴击而来,莫樽认命般闭上了眼,就在灵剑马上刺到其身上之时,一道耀目的紫芒闪过,将厉九天的灵剑挡了回去。
收剑在手望着眼前俊美绝伦的紫衣,厉九天剑眉紧蹙,万没想过他们此生会有今天,两人持剑对视久久不语··厉九天是一定要为义母报仇的,换作是自己也会如此。
父亲虽不可饶恕,但那也必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厉九天动手而置身事外的·可是自己拦住了今日能拦住往后吗如果厉九天真得杀了父亲,那他可怎么办才好,他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吗那个负担真得太过沉重,他又怎么能承受他们之间就真得完了,可自己若阻止他报仇,也一样无法面对他。
为何要将他至于这两难的境地莫凤舞苦笑,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凤舞”厉九天嗓音有些沙哑终于先开了口。
“你若想报仇,可以,但必须先过我这一关”紫衣骤然抬头,眸中透着冷漠淡然··厉九天一字一顿低吼:“莫,凤,舞”·莫凤舞挑眉微扬的唇角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你不敢”·厉九天声音颤抖:“凤舞你又在逼我。”
莫凤舞淡然冷笑:“我说过,要杀他你必须先赢了我,否则你休想”·“你……”厉九天血灌瞳仁,点头凄然一笑 “好,也可,但你不能反悔,如果我赢了你,你就不可以再阻止我报仇,也不可以恨我”·“对,说到做到。”
莫凤舞眸中透着坚决··瞬间莫尘脚下灵光涌动,登时一道炫目的紫色流光向厉九天飞驰而去··厉九天剑身一抖,登时蓝芒大盛,人便化为一股清风急速迎了上去。
登时凌厉的剑气风起云涌,漫天而起·蓝的眩目,紫的耀眼·蓝芒快如云中闪电,紫芒猛如迅龙飞腾·一道道璀璨的剑芒随着长臂挥动四散开来,凌然的剑影下是两道上下翻飞的修长身影。
一个时辰后一道耀目的蓝色剑芒携着凌厉的剑气骤然刺来,莫凤舞却忽的垂手闭目一动不动··厉九天一怔,再想收剑已来不及··“噗”·莫凤舞的身体瞬间被锐利的剑芒洞穿,登时赤热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身上的紫衣瞬间变为炫目的红衫。
莫凤舞苦笑:“九天,我知道无法阻止你,但也看不得你杀了他,让我自私一回,不要怪我”说完不等厉九天反应,突然伸手握住厉九天的剑刃猛的将其拔出旋即将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扎去。
厉九天大惊,骤然收剑,握住剑柄的手臂颤抖不已·看着浑身是血的莫凤舞,厉九天心如刀绞,只觉胸口气血翻腾,随即喉头一阵腥甜“噗”一口殷红的鲜血便喷了出来。
莫凤舞一愣连忙上前,厉九天如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猛然狠狠抱住他颤声吼道:“莫凤舞,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可知道刚刚我差点就杀了你,你这么做难道让我痛心死吗你为何如此残忍”·带血的手轻轻抚了抚厉九天的脸莫凤舞凄然一笑“对不起九天,我真得没有办法,如果真的要与你断情,那我宁愿去死,而且我只想死在你的剑下。”
紧紧搂着怀中之人厉九天轻抚着他的背厉九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目光热切而郑重“那你可知,你若是死了,我也不会再活的·”·莫凤舞只觉有千般的情万般的意在心中涌动,灼灼的目光与他对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闭上眼狠狠覆上了他的唇。
· ·第58章 醒悟· ·房中,松致手执一卷书册正在认真研读,此时莫蕴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你来了”松致起身温和笑问。
“我熬了乌梅汤,而且用冰镇过,天气渐热喝它最为开胃了·”说着莫蕴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红漆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粉彩缠枝莲纹的盖碗,盛了一碗端放到了红木八仙桌上,碗中淡红色的汤汁上几朵淡黄的桂花轻轻飘荡,观之赏心悦目。
“玉若尝尝味道如何”莫蕴端到松致面前··松致接过尝了一口微笑颔首:“甚好·”·“瞧瞧你,桂花还在嘴上呢。”
见有一朵桂花沾到了松致的唇边,莫蕴拿起手帕轻轻为他拭了拭··因刚刚喝过酸梅汤而沾上淡红色梅汁的唇泛着莹莹的光泽红润迷人,莫蕴竟看得失神·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更是心跳不己,莫蕴眼中愈渐迷离,慢慢的向松致一点点靠近。
莫蕴的突然举动令松致一惊,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却不停的告诉着他,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吗,现在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窗外的幕离眸光一滞,闭了闭眼旋即转身疾步离去。
“咳咳咳咳咳”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碰触到一处之时,松致忽然咳嗽起来··此时莫蕴的眸子即刻恢复了清明,面上一片陀红“你怎么了”莫蕴尴尬地问。
松致的心中忽如一块巨石落地,温和的笑了笑:“无妨·”·“这是为什么,刚刚那种情况下自己为何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自己不是一直很想念莫姑娘吗难道自己……不这怎么可能,自己爱的一定是莫蕴,一定是莫蕴”松致只觉头痛欲裂。
·返回房间,慕离抄起桌子上的酒坛,撕掉酒封,猛灌了起来·他为何要留在此地,难道就是来看这些的吗松致喜欢的人是莫姑娘·自己应该放下了,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难受。
慕离一不停地喝着酒,将桌子上的两坛子酒都喝净了人也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送走了莫蕴,不知为何松致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慕离的房间外,推开房门登时一股浓浓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走进屋中,一眼便看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慕离·知他为何会如此松致剑眉微蹙“慕离醒醒,上床去睡·”·“不,我,我不上床·”慕离硬着舌头低喃。
“上床,在这里睡会不舒服的·”松致拉着慕离的手臂··“不,这,这里最好”幕离收回手臂继续趴着··“慕离,这里真不行,上床睡,听话。”
松致一边说一边再拉慕离的手臂·可慕离却将手臂猛然收回,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两侧的桌角,松致被他这一下晃了一个趔趄 ,险些摔倒··摇头笑了笑,继续上前哄道:“听话,慕离,那床上有被子,这里太硬了”说着又拉起慕离的手臂,这回他可是用了力的,没有再给慕离任何反抗的机会。
猛一发力便把他摔倒了床上,可没想到慕离的手是始终拽着他的衣袖·这一倒,松致也没逃掉,便也跟着趴了下去,不偏不倚,整个人趴在了慕离的身上··慕离淡红色的眸子加上几分酒气的熏蒸已变得无比魅惑让人多看一眼便如同磁石一般被深深吸了进去。
屡屡银丝散在绯红的枕边更显旖旎诱惑,松致的心跳骤然加速,耳畔嗡嗡作响·努力转开头不去看慕离,自己这一次是清醒的绝对不可以再做什么,想到此,松致连忙就要起身。
慕离被他这一趴慕离酒也彻底醒了·看着面前这张温润俊美的容颜,妖冶的红眸骤然一缩,想到刚刚的画面,慕离的心中醋意滔天,淡红的眸中红光骤闪,登时松致的眸中也红芒耀眼。
慕离用力吻上了那微甜的双唇,柔软的舌在他唇齿间扫过,火热的呼吸和身体的溫度隨着加唇齿间的深吻愈加灼热,慕离只觉唇齿间全是松致的气息,这样的他让他甘愿卑鄙。
“玉若·我爱你,说你也爱卿玄·”含住他莹白的耳垂,慕离轻声呢喃··“我爱你卿玄·”松离双眸迷离,语调轻缓。
虽是被魅术所惑说出的话,但听在慕离耳中却是如此缠绵·望着他如瀑的墨发散落,慕离魔魅的红眸暗光流转,轻柔吻落到了他的唇上·松致望着眼前魔魅的俊颜,噙住了他的垂落在闪着莹光身前的一缕银丝。
急促的呼吸火热,混杂着两的喘息·闻着淡淡的药香,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慕离用尽全力努力克制着的情念几乎就要爆发··自己就这样要了松致,那样他的良心实在不安。
慕离强忍着不看眼前诱人的曲线和想立刻将玉若吞食的欲念·就在松致去抽去他的腰带之时,慕离轻轻阖上了眼,撤了魅术·登时松致的眼中恢复了清明,看看自己身上已身无寸缕,惊讶的望着慕离。
“我并未喝酒,为何我会什么也记不得”·“对不起我对你用了魅术·”·“你用魅术,对我做这些混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松致浑身颤抖说完急速穿好衣物,气愤而去。
翌日·松致辗转反侧一宿未睡,慕离擅自用魅术是不对,但自己不也曾情不自禁的吻过慕离吗,自己又有何立场和资格去教训慕离·自己昨日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想想慕离对自己的好松致越发得觉得心中难安。
松致在屋内踱来踱去,“到底去不去用早膳,如果见到慕离自己该怎么说·”·正在此时,小童忽然进来回禀道:“公子,您的信·”·松致骤然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信打开,果不其然,信是慕离写的,他已然不告而辞“慕离”此时,松致的心一下就觉得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静坐半晌,终是叹了口气,也许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一个月了,松致竟什么也无法安心做下去·用膳的时候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松致便没了味口;炼丹时看着自己旁边那无人的锦垫也无法集中精力;采药时发现了灵药松致竟脱口而出“卿玄你看无论白天与黑夜松致的眼前出现的都是慕离。
“一定是这几个月来自己习惯了慕离在身边才会如此·”夜里松致在床上翻来覆去·  “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莫蕴了,自己应该多见见莫蕴也许也会像慕离一般,明日,明日便一定要见到莫蕴。”
松致如此想着终于睡了过去··翌日·松府,莫蕴今日穿了件艾绿色罗裙,带着一对莲子米大小的珍珠耳坠,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而雅致·两人在院中赏了一会儿荷花,松致只觉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见松致似乎一脸的疲态莫蕴笑道:“玉若我们回屋,我给你煮茶可好” 松致淡笑颔首··茶室中两人对坐饮茶,镂空香炉内轻烟袅袅,茶香四溢。
朦朦胧胧中松致竟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的却是另一张如妖孽般俊美的面庞,登时松致心头狂跳,澄澈的眸子骤然一缩,白皙纤长的手指微微抬起了她白嫩的下颌,一点点靠近,莫蕴看着面前这无匹的俊美容颜,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亦是心跳不己,美眸轻闭,也将头一点点地靠近。
就在两张唇即将贴在一处之时,松致忽然发现眼前之人竟是莫蕴倏然站了起来,椅子被松致骤然的起身带翻,发出一声巨响·原本身体前倾,双眸紧闭的莫蕴被这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却见松致目光发直。
“玉若,你怎么了”莫蕴的脸还是一片陀红··“啊”此时松致才反映过来··“对不起,莫蕴我有些事先走一会儿。”
松致心神不宁,说完也不待莫蕴说话,便快步走了出去··“玉若到底怎么了”莫蕴满脸疑惑··走出房门松致来到了百溪山的后山,呆呆地坐在巨石上,头脑一片混乱。
“他爱莫蕴吗爱吗如果爱那为何一个月不见,他也未曾想过,真正的爱是这样吗··为何,为何自己脑中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想的都是慕离真的是习惯了慕离的存在才会如此吗那为何刚刚要吻莫蕴时,脑中想的还是慕离,自己对慕离的又是什么” 松致抬手拢住额头感觉现在自己就快要疯了,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又一个月过去了,松致的脑中已经一片清明,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年少丧母,而莫蕴恰恰给了他母亲般地关爱。
他对莫蕴不是爱而是敬,他敬她的才华,更敬她的人品·而对慕离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爱,以前无论亲他也好,吻他也罢,那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无心而恰恰是内心真情的不经意间的自然流露,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爱。
其实他爱的人始终是慕离,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想承认而已··松致再彷徨,不再迷茫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他一定要见到慕离·即便慕离厌他、烦他、恼他、恨他,他也要向幕离吐露心声。
给莫蕴写了一封长信说明了自己的心意,派小童送到了百溪宗,松致启程去往洛陵··“十一公子·”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慕容的面上没有任何欢快,只是客气而疏冷地拱了拱手。
松致激动问道:“容弟,你兄长可在”·慕容面色- yin -沉摇了摇头··“他是上山采药了吗”松致急问。
慕容依旧摇了摇头··松致再问:“那他可是访友去了”·慕容依旧摇头··松致此时不免有些焦急但语声依旧温和:“好兄弟,你别光摇头快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儿”·慕容冷冷的啍了一声:“你跟我来。”
松致颔首,但却有种不好的欲感在心头萦绕,不敢多想立刻跟着慕容走了出去·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间布置得十分简洁而雅致的房间··屋内只有一张楠木雕花大床,一张楠木卷草纹书案并一张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
慕容从紫檀木镇纸下拿出了厚厚一沓宣纸塞到了松致手中冷声道:“自己看”·松致疑惑的看了看慕容,可当他翻开宣纸顿时一惊,快速的一张张翻看,只见 每一张都写满自己名字松致眼眶发红,一声苦笑。
慕容怒道:“你知道吗,从你那回来后兄长便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内,茶饭不思,一直在写你的名字·”·松致语声颤抖:“我不知”·“你知道什么你可知当时救下你为了救你的命,他一天一夜都未曾合眼;你可知,每次你和莫姑娘卿卿我我,他回房后便将自己喝酩酊大醉你可知从你那回来后他跑到山崖看百溪山一站便是一宿吗”慕容的声音越来越大定定的看着他。
松致浑身不停的颤抖,他为何如此糊涂,为何没有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慕离为他采药,为他解咒,为他炼丹,他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而反之自己又对慕离做了什么对于他的付出,自己竟然用钱去弥补;明明知道他喜欢自己还经常与他讨论是如何喜欢莫蕴故意来刺他;当着他的面与莫蕴拉手并肩,问他有无喜欢的女子;自己对他失控去吻他,而他对自己情不自禁自己却骂他混蛋;即便是他离开了自己也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慕离一定己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吧·“慕容快,快告诉我,你兄长到底去哪儿了”松致骤然抓住慕容的肩头,高声喝问。
慕容无奈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兄长留了封信说他去游历了,让我不用他”·“什么”松致身体晃了几晃,连退了数步抓住桌角才堪堪站稳“卿玄”·· ·第59章 重生· ·云之巅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混战,喊杀之声震天,到处都有人在交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玉泉松宗主中箭身亡松岘便成为了新任的宗主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联合万幻宗一同杀上山来··“莫凤舞,今日我到要看看你还如何逃”松岘手持利剑眼中皆是不坏好意的邪笑,桓显也在一旁抱着臂冷笑。
莫凤舞半敛的眼眸轻抬,唇边扬起了含着怒意与嘲讽的笑意:“只怕松宗主你会失望的·”说完,脚尖轻点,手握灵剑腾空而起随之身体便如旋风般极速旋转起来,人与灵剑骤然合为一体,刹那间一道炫目的流光如闪电般刺向松岘。
“啊”莫凤舞的速度太快,松岘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肩上便受了一剑,捂着肩咬牙怒喝:“抓住莫凤舞我重重有赏·”顿时黑压压的人群便冲向紫衣人。
莫凤舞灿若星辰的眼眸微敛飞身而起·随着炫目的灵光大盛卷起漫天剑气旋即万道璀璨炫目的紫色剑芒如迅龙般狂啸着向众人暴击而去··“轰巨大的能量波如山洪一般狂喷而出,登时地动山摇,气浪席卷,巨石乱坠,扬尘四起。
随着声声惨叫,众多的弟子如山崩地陷般倒了下去,兵刃横飞,满地的狼藉··正在此时,莫樽身边的一名亲传弟子杀出人群来到莫凤舞面前急道:“不好了公子,宗主出事了。”
父亲受伤重伤正在养病,身在密室由莫湚照顾,怎么会出事,看着来人焦急的神色莫凤舞心头一沉,飞身而起直奔密室··“啊啊啊啊啊”在密室之外便可听到痛哭之声,来到室内当莫凤舞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顿时头昏眼花,扶住墙壁才站稳身形,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
只见眼前莫樽的四肢已经被齐齐斩断,嘴中鲜血淋淋,其状之惨,让人不忍多看··“父亲”莫凤舞这些年来第一次喊了父亲,跑至近前悲痛欲绝抱住莫樽的尸身疯狂地大喊,因为厉九天自己对他不闻不问更不要说关心此时的莫凤舞只觉通断肝肠,悔恨不已。
“是谁干的,是谁”双眸已然赤红怒问室内痛哭的莫湚··“是厉九天,是厉九天杀了父亲·”莫湚回避着莫凤舞的眼哑声回答。
“不可能,你们胡说·”莫凤舞怒斥··“是他,真的是他·”莫湚边哭边道···回想厉九天当时对薛箫的手段再想想他对父亲的恨,莫凤舞头中一阵晕眩,九天你为母报仇本无可厚非,但为什么要用人这么残忍的方式,为什么厉九天你真的就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吗你真的在乎我,爱我吗,你让我如何原谅你·莫凤舞抬头低笑而后又变为大笑,眸中透出死一般的沉寂,飞身冲出了密室……·“凤舞,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抱起已然气绝身亡的莫凤舞雍澈泪流不止,紧紧搂住怀中之人飞身而去。
两年后·缕缕暖阳透过纱幔映出光影斑驳,仿若水光潋滟·床上之人满头乌发铺陈,悠悠转醒·自己这是在哪里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缓缓坐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莫凤舞蹙眉。
“你醒了,夜洛你终于醒了·”雍澈大步走进屋来看到床上之人激动不已··“风中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低头看看明显比以往瘦弱的手,莫凤舞轻抬眼帘问道。
风中鹤眸中皆是温柔的笑意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拉起莫凤舞的手,莫凤舞蹙了蹙眉抽了回来,风中鹤摇头苦笑道:“你确实已然死了,两年前的云之巅大战中便死了·”·“那现在这是……”莫凤舞定定的看着他。
风中鹤语带哀伤,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的表弟夜洛一直重病昏迷,他的一缕残魂刚刚离去,我便将你的魂魄引入,好在你们生得一样,这便是我当年见到你为何不死的原因了。”
“你不应该救我·”淡淡说了句,莫凤舞双眸紧紧闭上又躺了下去··“夜洛哥哥,夜洛哥哥·”正在此时雍景激动的跑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风中鹤她冷哼一声:“哥哥还真是闲得很哪,我不许你总来见他。”
“我们先出去吧,不要吵他了·”看着床上闭目不语的莫凤舞,风中鹤只觉心疼无心和她争论,拉起雍景便向外走··雍景很是不情愿的甩开了他的手,转头又看了看莫凤舞才恋恋不舍缓缓走出了房门。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卿玄你打底在哪里·松致独坐在酒肆中,一边饮酒一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苦闷难耐·忽然银发红衫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卿玄”松致骤然起身,将银子拍在桌上,飞身便从敝开的窗户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几个回旋,人便飘然而落··“卿玄”松致疾步追上那抹身影,伸手扯住了那人的衣袖。
“你是谁儿”此人回过头来,看着松致很是惊讶··松致的心再次沉入了深渊·两年了,像是这般认错人,他也记不清是多少回了,但他的心头一直有个信念,即便是认错也决不可错过。
松致走到一个庄子,骤然听见一阵阵悲痛的哭喊之声,庄子四周皆是围着布巾把守驻立的官兵·见手拿拐杖的老者正坐在一旁的大石上低头哀声叹气,松致走了上去,拱手示礼问道“敢问这位老伯,这个村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老者抬头看了看松致摇了摇头叹道:“哎,年青人,你还是赶紧走吧,切莫来这个庄子。”
“为何”松致疑道··“庄子上爆发了温疫,温疫啊”·“温瘟什么样的瘟疫”·“不知,很怪,既不是厉风,也不是”·“那得了瘟疫的人有什么症状”·“满脸青黑,眼睛突出,其状很怖”·“嗯,我知道了,谢谢老伯。”
松致拱了拱手··松致刚要进入庄子,一名驻守的官兵忽然将他拦住道:“这个庄子发了温瘟疫不能进”·松致拱手示礼道:“这位军爷,我这有些丹丸也许会派上用场。”
这个官兵想了想:“好吧,那你一定注意了”·“我会小心的,多谢”松致再次示礼,大步向庄子走去··庄子里一片破败悽惨的景像,哭喊声,吼叫声不绝于耳,路边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尸首,一些带着面巾的官兵正一具具抬起向推车上仍着。·不远处还有一处专门焚化尸体的火堆,大火熊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哇哇哇哇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小婴儿的啼哭之声,孩子的哭声十分悽惨,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听着令人心痛。·松致寻声找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破庙外,孩子的哭声便是从那里面传出的,松致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地走了进去··“庙内的大殿之中挤了很多人,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皆满面愁容··而那小娃娃的哭声便是从东侧传出,而那处此时正围着一群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医术啊,神人啊”松致缓缓走了过去,人太多,拨开人群向里望去,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之时,浑身一僵登时楞在了原处··只见人群里一名银丝红衫的男子正背对着他剑指抵在婴儿的眉心,随着口中低念,那婴儿的身体之中竟有一团团黑气冒出。
随着所冒黑气的渐渐减少,小婴儿的面色也由青黑一点点转为嫩白··那男子的手白皙而纤长松致再熟悉不过··“卿玄”松致不禁轻呼出声。
听到这一声呼唤,登时男子的身形一顿,而后缓缓站起一点点转过身来··四面相对的瞬间,两人皆眼眶发红,一行清泪缓缓而下··相望半晌,松致才缓过神来,大步走至慕离面前。
“相公,相公,你怎么到这边来的·”·正在此时,一名生得十分俏丽的年轻女子忽然走上前来,挽起慕离的胳膊,娇笑着看着他··登时松致只觉两耳轰鸣,肝胆俱裂,惊愕地望着慕离强忍着泪水,向慕离拱了拱手,颤声悽然道:“打扰了”说完绝望地转身向外便走。
·“玉若”·“相公,别走”·几乎是同时,松致的广袖皆被人扯住,松致惊讶地回身··只见扯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慕离和刚刚那名年轻女子。
“相公,你要去哪儿,别走”女子痴痴地望着松致··松致看看慕离又低头看看女子,温润的眸中登时发出炫烂的流光··松致望向慕离两人皆畅然一笑这笑融化了千年的寒冰,这笑催开了万树的繁花·· ·第60章 爱恋· ·“卿玄你可看出他们这是哪种温疫”·“依我看,他们这并非温疫而是皆被下了蛊毒。”
慕离道··“蛊毒”松致惊呀不己··“嗯,但,怎么会这么多人同时中此毒”·“井水”“井水”两人不约而同,说完不禁相视淡笑。
“嗯,对一定是井水,而且此毒极为- yin -邪,要解此毒十分不易·”慕离道·“地狱幽冥”“地狱幽冥”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两人相视莞尔。
通知了官吏下令封了村中的古井,松致,慕离便一齐为村民们解着毒,随着一个个村民身上的毒渐渐化去,不知不觉已是月上枝头··“救命啊救命啊”正在两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名生很是儒雅的年轻男子忽然冲进了人群,看到松致与慕离便是深深一揖而后急道:“求求两位仙师,救命,救命啊”男子满头大汗,眼中泪光闪闪。
“你怎么了”慕离问道··“是我娘子,娘子·请两位赶快随我看看行吗”·两人互视,“好,我们现在便去看看”松致道。
两人对几名郎中交待了一番解药的用量而后便随着此人向其家中赶去··“你娘子到底生了什么病”慕离边走边问··“哎,一言难尽,一会儿见到您二位便知道了。”
男子愁眉紧锁··松致与慕离相视,这男子说话遮遮掩掩很是怪异··走了二刻钟后几人来到山脚下,指着前面三间的小草屋男子道:“两位仙师,前面便是在下的家。”
两人随着这名男子来到其家门口,还没进屋男子对着两人又是深深一揖,两人再次互视,心中更加生疑··此时男子难过的道:“两位仙师,我的娘子有异于常人,但她却是很善良的,一会儿两位见了千万不要受到惊吓才好。”
原来如此,两人颌首·随此人来到屋内,阳光透过床上拉着的青纱帏曼,隐约可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床上·男子急步跑至床边掀开帏曼走了进去“娘子,我把仙师请到了。”
“好”一个极为苍老虚若的声音传来··松致看了看慕离,慕离也微微蹙了蹙眉··“把帐子拉开吧”老年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随着男子的应声,帐子缓缓拉开··虽然已然有了心里准备,但当两人看到帐中之人时,还是被她的样子惊得倒吸凉气··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更确切地说这分明就是一株放置了多年的老山参。
只不过这根山参有人的五官而己,但满脸却皆是深深的皱褶··“对不住,仙师,让两位,受惊了·”女人气若游丝··“她”松致看看男子。
男子扶起女人叹气道“哎,两位仙师实不相瞒,我的娘子她不是人,噢,不是人类·她是一株人参精·”·见两人并未多震惊,男子心中稍安又道:“虽然为妖,但我的娘子却是极为善良的妖。
她原来很美,很年轻,但,但,哎”说到此男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相公,我不怨你”女人抓住男子的手心疼的看着他。
“娘子,是我胡涂,胡涂啊”男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离问道··男子继续道“村里这不是发了温疫吗,见不少的村人都相继死去,娘子于心不忍,告诉我她的参果或许可以救人,让我取下一些。”
看了看女人头上干瘪的花托松致问道:“你把她的参果都摘走了”·“是啊,我太胡涂了,这参果是她的命我也不懂,一听能救人,我就全都摘了下来。
结果当我把参果送去交给郎中再回来后,娘子便成了这个样子,命也要保不住了·”说着男子泣不成声··松致与慕离对视不禁叹了口气,男子的确太过鲁莽,这人参的参果便是她们的本源,哪怕留下一颗,这女人也会无虞。
慕离走至近前将剑指在女人的额上一挥一道炫目的红芒- she -入其中,慕离闭目静探,半晌后方才收回··男子紧张地看着慕离··“如何”松致问道。
“她尚有一丝灵气,刚刚为她度了些许的真气护体,其- xing -命暂时保住了,但撑不了多久·”·“扑通”男子跪了下来“仙师救命啊”男子泪如雨下。
“你快起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松致将男子扶起··“玉若,你记不记得那株还魂草”慕离道。
“记得,你是说它可以·”松致道··“嗯,我在一册上古古方中看过,应该可以·”·“好·”松致领首,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玉色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闪着炫目的五彩光芒的丹丸,丸丹一出满室的馨香。
男子登时睁大了双眸,从未见过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奇异的丹药··“给她服下吧·”松致将丹丸递与男子···“好,好”男子激动的接过,连忙交到了女人手中。
女人看了看丹丸又看了看两人感激道“多谢,仙师·”·两人淡笑颔了颔首·将丹丸服下,半晌后奇异地事情发生了·只见女人脸上的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速消失,身体也快速恢复成了人的摸样,不多时一个极为年轻标致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娘子”男子激动地惊呼··“夫君”·夫妻二人相拥痛哭··看着他们,松致与慕离也不禁会意一笑。
半晌后两人才止住了哭泣,相携着就要给两人跪下··“快快请起”松致将男子扶起··男子感激道:“多谢两位仙师,并未因为我娘子是妖而不救她多谢”·慕离笑道:“妖又如何,人又何如,只要他行得是正义之事,我们断无见死不救之理。”
松致也颔首道:“公道自在人心,做人偏行恶事,为妖却怀善举·君说我们救谁”·夫妻二人不停地领首称是,两人互视一笑,向门外走去。
密林中“当年为何要走”松致忽然扯住走在身前之人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属于那人的温度,慕离身体骤僵,缓缓转过身··“为了忘记。”
慕离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你忘了吗”松致语调温和如水··闭了闭双眸,沐着清冷的月光慕离妖魅的面上划过一丝痛楚,忘记,怎么能忘记,面前之人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中,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即便是死也无法将其抹去。
“莫小姐可好”淡然睁开双眸,不知为何口中却问出了此话··“你是想问我成亲了吗,对吗”松致温和淡笑。
月光中的男子周身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如美玉一般散发着润泽的柔光·他却不属于他,慕离心中抽痛,强迫自己挪开双眼··“难道不是吗”慕离声音低哑。
“嗯,她很好”松致依然浅笑··“那很好”慕离妖冶的眸光骤然暗淡,礼貌的微微颔首,倏然抽手欲离去。
还未待转身,突然紧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将他紧紧的勒到了怀里··“她很好,但与我已无关”带着淡淡药草之香的温润的唇骤然压在了他的唇上。
“玉若”慕离的话音淹没在了极度缠绵的深吻之中··慕离魔魅的红眸流光闪烁,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狠狠的将松致抵在了身后的树上,勾住他的后颈与他吻得更深。
静白的手指穿过慕离光润亮泽的银丝压住他的头,长驱直入的舌与之缠绵,两双唇辗转相贴,彼此的舌缓缓交缠,彼此的鼻息交融,疯狂的品尝着彼此的味道,魅惑的喘息之声在静谧的林间久久飘荡……·“你快点,快点”正在此时,一声极为尖厉的声音传来。
慕离妖魅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放开松致的唇,两人对视领首寻声而去··“师傅,我们干嘛那么急呀,反正那死人也跑不了·”一人道··“你知道个屁,现在他们在焚化尸身,去晚了,我们岂不白忙了”·“下蛊毒的有可能就是他们”慕离眸中邪魅的红光骤闪。
“来得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松致冷声,两人收敛气息尾随其后··不多时两人便悄悄地潜入了村中,夜间焚化尸体的官兵已然睡去,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未及时焚的尸身。
“去”只见一身形极瘦的老道打扮的中年男子,单手一抛,一群外形如蜘蛛但个头却只有米粒般大小的蛊虫,便闪着诡异的绿光疾速的向那些尸体爬去。
爬到尸体头部后便钻入尸体的耳朵,不多时便见那尸体的双眼,双耳及口边皆有血水流出··“这是什么”松致不解··“他们这是在喂养食脑盅。”
慕离恨道··“何为食脑蛊”松致低声问··“这种蛊虫专门需要用人的脑髓喂养,一旦养成便是蛊中最为邪毒之物,被下此蛊者将百鬼缠身,生不如死但距我所知上百年来,因为这蛊所吃之物是人脑,还没有谁真正豢养过此蛊。”
慕离道··“这个道士竟为了养蛊而毒杀了这么多无辜百姓实在太过可恶”松致恨声··“今夜咱们便让他有去无回”慕离嘴角微勾。
二人对视领首,飞身来至那二人对面··“你们是谁”看到骤然出现的两名年轻公子,老道先是一怔而后大喝··“为这些惨死百姓讨回公道之人。”
松致肃然道··“噢就凭你们两个小白脸”老道看了看两人颇为不屑,哈哈哈大笑··“哼,好了,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出来。”
慕离邪魅的红眸闪了闪··看着慕离的红眸老道只觉一阵眩晕,继而反应过来大喝道:“好个妖人,竟然用魅术”·“我是妖人,那你害人- xing -命来养这邪蛊又是何人恐怕连人都算不上吧”慕离冷笑。
“好个刁钻的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休要猖狂,接剑·”说着老道一抖手中寒芒凛凛的长剑便疾飞向慕离··慕离嘴角微勾,足尖微微一点,人便腾空而起,凌空飞旋,满天的剑气如繁星般挥洒而下。
“锵”两道青,红两道炫目的残影在空中轰然撞然,巨大的灵力波如火山般爆发开来,飞沙走石,树木嗡鸣·两人皆被反震了倒飞出数丈开外。
与此同时,那稍胖的小道士也挥剑击向松致,松致玉色的广袖轻挥,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旋出现一在他的面前那胖道士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人竟然在松致的剑指间如陀螺般飞旋起来,松致温润的面上浅笑莹然,手臂向旁轻挥“呯!”那胖道士便狠狠地摔出数丈开外。
·“没想到你个妖人竟有些本事·”道士猛擦了把嘴角溢出的血渍··本事不敢说,但比你这诡老道要强·”慕离冷笑·面色未改。
“妖人休要猖狂,纳命来”老道再次挥剑而上··冷冷的注视着向自己疾飞而来的老道,慕离嘴角微微勾勾,脚下轻轻一踏人如鬼魅般刹那间便骤然出现在老道面前。
老道只觉一道红光向自己扑头,还没反应过来,慕离的剑指已然抵在了他的双眉之间,妖冶的眸中红芒大盛,老道便如木头般定在原处,一动不动,随着慕离口中快速低念,瞬间老道的七雷之中皆有血水流出。
慕离邪魁一笑,倏然收手··“呯!”老道身体晃了几晃,双眼一翻,呯然向后倒去。·“卿玄,你看那些盅虫·”松致走了过来,指了指正从尸体中纷纷向外爬出的满身赤红的小虫子。
“此等邪物绝不能留”说着两人对视挥手各书了一道灵火符,猛然向地面一拍,骤然间两条数丈宽的火舌便如迅雷般向那些蛊虫飞驰而去。
随着一声声啪啪的燃烧声,那些蛊虫便化为飞灰随风而逝··“铮”正在此时,一道青色的剑芒带着凌厉地破空之声从后面向松致激- she -而来,松致身体凌空而起旋即急速回转,将这把灵剑堪堪躲过。
转头看着正掐决御剑的胖道士,慕离眼中妖魅红芒骤闪,手指对着刚刚刺向松致的长剑一点,登时那剑便在空中急速调转剑尖,如闪电般向那胖道士暴击而去··“啊”随着一声惨叫,那胖道士的身体便被刺穿,道士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刺向自己的长剑,猛喷了一口血,便翻倒在地。
看了眼那胖道士,慕离嘴角轻勾转回身,只见松致正看着自己,温润的面上透着笑意,慕离微微一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用过晚饭,两人寻了间看去上很是整洁的客栈,要了一间房告诉了老板要沐浴,便上了楼,进入房间,屋内很是干净。
“玉若,一会儿我们一起洗”看着房间内那个硕大的浴桶,慕离魅惑的红眸流光闪烁··松致温和一笑“好·”·不多时小伙计便一桶桶的把热水送了上来。
见他拎了这么多水很是辛苦,松致打赏了些银钱,小伙计开心地连声道谢,而后知趣地下了楼··关了房门,二人紧紧相拥,唇齿缠绵,彼此快速解下对方的衣物,双双跨进了浴桶之内。
慕离将松致束发的玉色发带解下,登时如漆般乌黑的及腰长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缓缓在水中飘散开来·黑白对比间透着摄人魂魄的极度诱惑,温润俊美的容颜在蒸腾的水气间更显柔和儒雅。
松致也抬手轻轻解下慕离束发的赤红的丝带,缕缕银丝漂在水中曲折蜿蜒,室内柔和的光晕下更是闪耀着极度诱人的色泽··“慕离为何要走”·“我已为你已找到了幸福”·“我的幸福便是你”·慕离妖冶的红眸骤然收缩,狠狠吻住了眼前的唇。
松致狂热地回应着,两人吸吮着彼此口中的甜蜜··“玉若我爱你很爱,很爱”慕离声音低沉而魅惑··“我也是,爱你”·两人急促地喘息着,白皙的皮肤泛起了透人的红晕。
慕离慕离撩起松致肩头如瀑的长发,带着极致魅色的舌尖轻轻撩吸着他莹白透亮的耳垂,微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松致的喘息声更加粗重··玉若你永远都是我的”慕离声音魅惑无比。
“我爱你卿玄”松致喘息着··慕离骤然翻身将松致压下,一声声深沉的低吟顿时融化在彼此的唇间·· ·第61章 重逢· ·看着依旧躺在床上闭目的莫凤舞,雍澈不禁剑眉紧蹙暗暗叹气,半个月了,凤舞只问了句有没有听到过厉九天的消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来至床前坐下语声轻缓:“凤舞,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莫凤舞依旧双眸紧闭没有开口·想了想风中鹤长叹一声道:“凤舞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和莫灿喝酒后他对我说了实话,当年将你父亲四肢砍去之人不是厉九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莫凤舞骤然睁开双眸,坐了起来,抓住风中鹤的衣襟定定的看着他··事关厉九天凤舞便会失去原有的从容淡定看着他如此风中鹤只觉心中刺痛,无奈的苦笑:“是厉九天杀的你父亲不错,但在其未死之时砍去你父亲四肢之人是莫灿,而背后刺死你之人也是他。”
莫凤舞凄然一笑,无力的松开了手,当年自己太情急,竟没有细问,便对九天挥了剑,缓缓抬起眼帘莫凤舞的眸光闪烁“风中鹤答应我一件事·”·听了莫凤舞的话风中鹤眼中透出无奈与心痛但看着莫凤舞灼灼的目光还是颔了颔首。
雍府内红灯高挂,彩带高悬,人人笑逐颜开,个个喜气洋洋··此时的莫凤舞身着一袭大红色喜服长身玉立在大厅之中,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美玉般白皙的面颊可能是喜服映衬也可能是因为欢心竟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得他风姿奇秀,气韵卓然。
看着自己魂牵梦绕之人,房顶的厉九天双手不停的颤抖“真的是凤舞,接到慕离的密信刚开始他还不相信,但看到眼前之人,厉九天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狠狠的将他搂入怀中,当年他虽对自己挥了剑但他并不恨他,可他为何要成亲难道是真得不会再原谅他,认为自己死了便变了心厉九天心如刀绞不停的问着自己:自己确实杀了莫樽,凤舞还会原谅他吗他此时要娶了别人他该怎么办为何自己喝了十坛还不醉为何自己还能御剑为何自己要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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