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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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 by 墨韵澜轩(2)
·元婆婆同情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抽泣着道:“我叫小柳,求求你们救救我吧·”·“这……”婆婆犹豫不决,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没了丈夫,她一人供养儿子读书已然十分吃力,如果再多一个,对她来说真是十分困难。
荀文求道:“娘,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在这儿再待下去,她会冻死的·如果差银子,我会写一些字去卖,求求您了·”·小柳跪地双手合十不停地哀求“大娘求求您,我会织布,会绣花,还会做饭,只求您给我口饭吃,给个地方住便行。”
看了看小柳又瞅了瞅儿子,婆婆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这小柳十分懂事,自从来到荀家,洗衣,做饭,喂鸡,织布,家中日常的活计几乎都被她包了下来,元婆婆也从内心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子,有时看她和荀文在一起有说有笑,甚至有了让她做儿媳的心思。
可好景不长,不久后,元婆婆突然发现了一件怪事·那是除夕的前夜,元婆婆买了一些肉跺了馅准备第二天和小柳包饺子··这天夜里,元婆婆半夜起床去茅厕,回来时忽看见西厢房烛火昏黄。
那间屋平日里是用来做厨房用的,这半夜三更怎么会突然亮灯难道是要过年进了贼元婆婆很是狐疑,悄悄地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用手指轻轻点开了窗户纸,向里面看去。
只见昏暗的灯光中小柳先是走到了门口将房门在里面死死锁好,然后转身拿了一个汤勺,来到刚刚剁好的一盆饺子馅旁边·元婆婆不解,这小柳是要干嘛,难道是怕自己累到,想半夜偷偷将这饺子包好想到此处,婆婆不禁感动起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叫元婆婆惊呆了·只见小柳的眼中忽然泛起了绿光,她扭头向四周看看随后拿出一个大碗,用汤勺从盆中盛出了满满一碗的饺子馅,之后便捧起那个碗香香地吃起了起来,嘴边溢出的鲜血直流。
看到这一幕,婆婆只觉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大叫了一声便昏死过去··“娘您醒醒”荀文不停地喊着。
“大娘,大娘”小柳也在一旁低唤··半晌后婆婆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当她看到小柳时,骤然从床上坐起,面色惨白,哆嗦着抱住儿子不停地喊着:“妖怪,妖怪,她是妖怪”··荀文看了看小柳,对元婆婆笑道:“娘,小柳都跟我说了,是您误会了她,不是您想的那样”·婆婆摇摇头道:“我明明亲眼看见她半夜起来吃生的饺子馅,怎么会是假的。
文儿,她一定就是妖怪,赶快通知村长来把她捉走”元婆婆一边说一边往床里退··荀文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温声道:“娘,您想一想小柳若真的是妖怪还不早就把咱们娘俩吃了都跟您说了,您误会了,您听我跟您解释解释行吗”·看着儿子说得如此认真,又看看一旁正在抹泪的小柳,元婆婆勉强的颔了颔首。
荀文解释道:“娘,在小柳的家乡有一种说法·说是如果谁能生着吃下这除夕夜的饺子馅,那此人便能一辈子都能身体康健·娘啊,小柳是被那温疫吓怕了,所以她才不论真假都想试上一试。”
“还有这种说法”元婆婆颇为惊讶·但为何当时她看小柳吃得很享受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为难·而且那眼中的绿光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自己年岁大了,看花了眼。
“对不起,大娘,都怪我事先没跟您说才把您吓到,都是我的错·”说着小柳跪在了地上,伤心地抽泣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想想平日她的种种表现,元婆婆忽然又觉得怎么也不能把她和妖怪联系到一处心便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元婆婆道:“好了,小柳,快起来,别跪了·”·荀文也在一旁劝着: “是呀,小柳,娘原谅你了,快起来吧”·小柳颔了颔首这才缓缓起身。
“小柳呀,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大娘说,我已经把你当成了一家人了,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元婆婆语重心长··小柳乖乖地颔了颔首“是,大娘,我一定听您的,您好好休息,我马上给您做饭去。”
看着小柳单薄的背影,婆婆不禁心生愧疚,对她也更为疼惜起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幸福地过着,荀文的学问也日益精进,常常被先生夸耀,这让元婆婆很是欣慰。
他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足,但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这便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不久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与美好··· ·第17章 来历· ·一天,一户姓王的人家娶媳妇按照村里的规矩成亲的头一天得先请邻里去吃顿饭。
于是元婆婆便带着小柳去帮忙·大家忙了一天都很辛苦,王家便留下帮忙的人聚在一起吃晚饭·这家主人很是热情,在场每个人的杯子中都给倒满了酒,男主人和他的媳妇更是频频举杯感谢众人,小柳喝得小脸通红,元婆婆看着既高兴又心疼。
可是吃着吃着却忽然发现小柳不见了,难道是喝得太多出去了·可是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的一但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何况小柳现在是越长越标致了元婆婆很是担心,也没有心思再吃饭准备出去找一找。
正在此时,厨房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凄厉地尖叫之声,众人都放下了碗筷去看究竟,元婆婆心头忐忑也跟着跑了出去··可当她来到厨房看到眼前的一幕之时登时吓得摊到在地……·只见小柳满嘴是血正叼着一只兔子,那兔子的一条腿已被生生的咬掉,正拼了命地挣扎着。
更为可拍的是此时的小柳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带着黄花的蛇尾·“妖物,蛇妖”屋子中有明白的立刻大喊了起来·小柳此时才像是反应了过来,立刻松开了那只兔子,退在墙角瑟瑟发抖,众人一看她怕人,便知其是道行尚浅的小妖,胆子就大起来了。
男人们抡起木棍,锄头一起上前去打,女人们也在后面丢着石块,不管怎样这小柳毕竟是跟元婆婆母子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无论是人也好,妖也罢,感情还是有的,看着小柳已然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元婆婆连忙拦在了小柳面前给众人不停地磕着头。
“求大家放过小柳一条命,她虽是妖但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婆婆哀求着··“不行必须打死她,这蛇的报复心极强,如果今日打她不死,将来会有后患。”
“对对对,打死她,她现在不吃人,将来也一定会吃的·”·“是呀,今天我们都打了她,将来等她道行强了一定会吃了我们的·”众人七嘴八舌,无论元婆婆怎么磕头,就是不肯罢手到后来见小柳彻底不动了,这才把她仍到外面用土埋了。
婆婆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家,荀文看见只有母亲一人回来疑道:“母亲,小柳怎么没有回来呢·”·元婆婆担心儿子知道真相会生出事端摇了摇头··荀文急道:“娘,早上的时候不是小柳和您一块出去的吗”·元婆婆面色十分难看还是不说话。
荀文也意识到了什么,道:“娘您若是不说,那我便自己去问·”一听此话元婆婆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便把今日发生的事跟儿子说了一遍··荀文听了先是一惊而后流着泪跪求母亲“娘,小柳毕竟跟我们生活了那么久,她虽然是蛇妖,但对我们却是真心的好,求求您告诉我,他们究竟把她埋到了哪里,请您带我去看一看也好呀。”
婆婆自知是拗不过儿子的便颔了颔首·两个人来到埋葬小柳的地方,却隐隐听到土中有呼救之声,那声音很是微弱,若不是因着夜里静根本听不到的··“娘,是小柳她还活着。”
荀文很是兴奋·婆婆也很高兴“好像是小柳的声音·”·二人连忙找来了木掀费了半天的力,才把小柳挖了出来··浆养了几日,小柳已然好了七七八八,一天她忽然给婆婆跪了下来“大娘我得走了,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否则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谢谢您和文哥哥救了我两次·”说着便给元婆婆和荀文分别磕了头··元婆婆叹了口气道:“也好,如果让那帮人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又会打上门的。”
·荀文也无声地叹了口气··小柳看了看二人道:“大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说·”·“有何事你尽管说,只要是大娘能帮的一定帮你。”
荀文也道:“是啊,小柳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小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事,是关于你们的·我担心告诉了你们,你们会害怕。
可如果不说,可能您们母子会……·”小柳长叹一口气竟无声地哭了起来··听了此话,婆婆母子面面相觑,心中惴惴不安·想了想,荀文道:“小柳你说吧,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强。”
婆婆也颔了颔首道:“说吧,小柳·”·小柳点了点头“大娘,近日我发现您和文哥的头上都有一团黑气,这黑气我认得,是那个凶残无比的怨灵所留。
您一定是什么时候曾经招惹过他,这怨灵留了此物,便一定会前来抱负·怎奈我的道行太浅,只是能看出却根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听了此话荀文与婆婆皆是目瞪口呆。
荀文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有这样的怨灵”·小柳颔首:“是真的,这个东西心胸极其狭隘,报复心特别强·即便得罪了他一点,他便会用十分残忍的手段去对付那个人,偏生他的修为又极其深厚,能对付他的人并不多。”
元婆婆急道:“那我们可怎么办才好”·想了想小柳道:“我听说奕鸠山有位彧觉真人修为了得,不知是真是假。”·听了此话荀文坚定地道:“不论真假,我都要是他一试。”
“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这个东西你们拿去·”说着小柳从嘴中吐出两颗黑色的种子,交给了元婆婆··“这是什么”婆婆很是不解·小柳叹了口气“这是幽冥果的种子,我帮不了你们别的,但有了这两颗种子却可让你们母子无论生死总是能够相见的。”
荀文十分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何意”·小柳道:“你们母子如果有事需分开,便每人身上带上一颗,将这种子埋入土中,几日便会发芽,半年便会长成一棵数米高的果树。
果树上便会结出一颗幽冥果,那果子除了您和文哥谁碰都会消失,只要外人走后,又会再次出现·”·婆婆奇道:“那是什么意思”·小柳摇摇头“我现在不能说,不过到时您自会想明白它的用法。”
说完,小柳又给婆婆和荀文磕了头便转身离开了··说到此处,老妇人叹了口气··厉九天面色冷沉“看来那女子说的事情发生了·”·“嗨,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的那样快,而且是那么的可怕。”
说着老妇人欷歔流涕·哭了一会儿继续道:“小柳走后,我儿第三日便出发打算去奕鸠山找那彧觉真人。”临行前我忽起小柳给的那两颗种子,我们母子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这种子的用处。
莫凤舞薄唇微微勾起,语声淡淡“每到一处便将种子埋下,第二日再挖走,如此反复·如果你的儿子不见返回,那么哪里处长出了此树便说明你儿子曾在那里出现过,亦或……”接下来的话莫凤舞没有说,如果哪个地方长出了此树很可能他的儿子便已不在了,或者就死在那个地方。
听到此话元婆婆猛然抬起头冲着莫凤舞的方向重重的点了几下头道:“公子真真聪慧,的确如此,我嘱咐文儿无论是投宿还是住客栈,当天晚上都要将种子埋下,第二日离开再挖出。
可谁料已经整整一年了,我儿一点踪迹也没有,我儿仁孝,有什么事不可能不给我来封书信的……”说到此处元婆婆擦了擦眼泪·“就在我日日惶恐,寝食难安之时,我忽发怪病,两只眼晴竟生出几条白色蛆虫,很快便吃掉了我的双目只剩下两个黑黑的窟窿。”
老妇人又抽泣了起来··厉九天面色深沉“原来你之前逢人便问是否见过此果是为了寻找儿子”·元婆婆颔了颔首哀叹:“正是,可没人愿意回答我,都把我当成了鬼魅。”
莫凤舞一边的唇角微弯轻哼一声对身旁之人道:“九天,那个东西够毒,够狠我很感兴趣·”·厉九天微敛着眼颔首:“好,既然凤舞有此意那我们便会他一会。”
听了此话老妇人激动不已连忙跪地磕头“谢谢恩人,谢谢公子·”厉九天用灵力将其扶起道:“你把那颗果子交于我们,剩下的等着便是了。”
·老妇人不停颔首,将幽冥果捧了出来,厉九天挥动衣袖将它收入储物袋中而后转身拉起莫凤舞的衣袖离开了山洞··回到了马车上见莫凤舞紫色长裤沾了些许尘土,厉九天俯下身一边帮他拍打着一边抬头问道:“送你回云中后我先回洛陵处理一下宗门的事务,不知凤舞何时返回”·厉九天的动作洒脱随意并未半点旖旎,可莫凤舞的心头却涌上阵阵暖意,看着俯身的兄长,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怎么,我还没走,兄长就开始想我了”·听了此话厉九天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沉声道:“乱讲,你困了吧,要不先躺一下一会儿到客栈我会唤你的。”
莫凤舞轻笑:“兄长你这话题转移的不觉太过生硬了吗”不等厉九天说话,一扬眉继续道:“不过我还真得有些困了,不知可否借兄长的腿一用。”
说着莫凤舞低头看了看厉九天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虽隐在月白的长袍下但依然可以看出其矫健硬朗的轮廓充满男子健硕的力量与美感··厉九天微微蹙了蹙眉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料到他会如此,莫凤舞唇角弯了弯“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说话间紫衣蓦然倾倒,将头枕到了厉九天的腿上而后抬起长腿平躺了下来·与莫凤舞猜测的一般,厉九天的腿部肌肉十分紧实有力,枕到上面让人顿感心安。
感受到兄长身体骤然的紧绷莫凤舞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又摸了摸抱怨道:“兄长放松一些吗,否则腿上的肌肉崩得太紧很硬的枕着不舒服·”··看着紫衣含笑的眼,厉九天无奈轻咳一声,沉声道:“让你枕,还挑三拣四的。”
对于腿上之人他真得觉得自己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了··· ·第18章 再遇· ·走在松柏参天,古藤缠绕林间的男子一身清雅和缓的气韵,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白皙的面颊愈显温润舒暖。
今日这林子与往昔颇为不同,静得出奇,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就连平日的鸟啼虫鸣之声也完全听不到·好像一时间整片山林被下了禁声令一般,入耳的仅有自己脚踩枝叶咔嚓咔嚓之声。
进山采灵草这些年来,这还真是头一回“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此处,松致抽出灵剑打起了十二分地精神··忽然间一股强大的- yin -风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腥臭之气,松致骤然闪身跃到一旁,定睛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条如黑漆般地巨蛇正吐着赤红的信子眼冒寒光望着他,口中不断地发出恐怖地丝丝之声·这蛇足有十几丈,其浑身所散发地那股强悍地- yin -森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林间行走,看到蛇的情况太多,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遭·松致挥剑欲刺,可那黑蛇却如蜈蚣一般倏然间在身体两侧生出无数条细腿··那些细腿如水波纹快速抖动,瞬间这黑蛇便飞了起来。
它飞快地盘旋,刹那间化为一股强大的黑色飓风,将松致圈在当中·风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松致只觉头脑发晕,痛苦不堪,似乎自己的魂魄正被其一点点抽出··黑色的风中还不时有一颗巨大的蛇头伸出,向其喷出黑雾。
这雾惑人心智,此时出现在松致眼前的并不是这黑色的旋风而是自己母亲和蔼的容颜·松致微怔旋即立刻恢复了神智,快速书出几道符箓,掷向旋风·一道道红芒闪过,蓦然间这股黑风便停了下来,现出了盘旋的蛇形,松致指尖急速幻变。
“铮”·灵剑出鞘,一道耀目的白芒以雷霆之势向蛇头骤然劈去·黑蛇长身一扭猛然高高跃起躲过了长剑,旋即便如迅龙般向松致暴击而来。
松致足下轻轻一点身体凌空而起,飞掠到一旁的树杈之上·一击未中,黑蛇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迅速调转,再一次向松致暴掠而出,这一次从它黑色巨口中喷出地不再是黑雾而是黑色的液体。
松致足下灵光涌动瞬时化为一道炫目的流光急速倒飞出五六丈,再看那些被这黑色液体喷溅上的树木皆燃起熊熊大火·“好毒的邪物”松致温雅的面上闪过一丝冷意。
剑柄微转,登时白芒大盛,松致猛踏树干一道耀目的流光便如迅雷般向黑蛇激- she -而去·“啪啪啪啪”随着几声闷响,转瞬黑蛇的数条蛇足便被松致齐齐斩下,黑色的蛇血汩汩而出。
“吼”·黑蛇被彻底激怒了,发出了一声恐怖地狂吼之声·刹那间在松致周围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的八个方位幻化出八条相同的黑蛇,这些蛇如疾风般同时向松致暴掠而去。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松致剑指掐诀随着指尖地不断变幻,灵剑也由一柄幻化为八柄·这些灵剑闪着耀目的白芒势·如破竹骤然向着八条长蛇狠狠旋斩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随着一道道炫目的剑芒闪过,黑蛇一声疯吼过后,便被切为数断噼噼啪啪地落到地上·收剑入手,松致飘然而落。
担心其再会生变一直守在原处观察见这些蛇的残体一动不动确定其已经彻底死掉,方将灵剑入鞘欲转身离去··可就在此时,那颗地上原本已死的蛇头却蓦然睁开双眼,旋即骤然飞起化为一股黑色飓风急速掠向松致而后狠狠地咬在其小腿之上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黑芒从这蛇的眼中一闪而逝。
登时,松致只觉有一股寒凉透骨的液体瞬间涌入自己的体内,随后便觉周身巨痛不己,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眼前的事物也一点点由清晰变为双影随后变得模糊。
松致的身体开始摇晃,连忙找了棵大树靠在了上面·他用尽全力挥剑将那颗还死死叮在自己腿上的蛇头打掉,可随着一股锥心之痛袭来,松致只觉眼前发黑,身体便缓缓倒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松致只觉一阵阵诱人心脾的蘼芜之香萦绕在自己四周,而体内更是有一股股清凉如泉的气旋不断涌动,渐渐将那灼烧般的刺痛压了下去。
缓缓睁开双眸,入目的是一张如同妖孽一般的俊颜,一头如瀑的银丝和那拢耀目的红衫·只是相较于第一次看到时他清瘦了许多原本淡红色的眸子也布满了血丝,如今已然赤红一片,竟越发显得魔魅诱惑。
“慕公子”松致缓缓起身有些讶异··见松致已醒,慕离这才将为其输送灵力的手轻轻抬起,妖冶的红眸中满是关切之色·男子含笑的红眸太过妖异惑人松致微微一怔,轻咳一声问道:“是公子救了我”·慕离淡笑一声“进山采药时发现你晕倒,便将你带了回来。”
·松致颔首“多谢慕公子·”·慕离笑道:“玉若不必如此客气,你现在感觉如何”·“好多了,这里是哪儿”松致问道。
“洛陵慕府·”“洛陵慕府,是公子的府上”·“嗯,正是·”慕离含笑颔首··松致坐直身子摇了摇头感慨“我遇到一条黑色的毒蛇,可是没想到那条黑蛇如此诡异,只剩下蛇头竟也要咬人。”
说着笑了笑:“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等毒物,不知慕公子可认得此物”·慕离颔首面色凝重:“嗯,那是玄蛇·”·松致微微蹙眉“玄蛇,可有何说法”·慕离郑重道:“其实,你并非是中了蛇毒这么简单,而是中了血咒。”
松致淡淡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不知这咒是怎么回事”·看他一派淡然之姿,慕离魔魅的红眸闪了闪:“玉若倒是看得开,只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不会让自己有事”看着他眼中的认真,松致不禁微怔,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救过他的弟弟而后了然笑道:“多谢了。”
“我说过玉若不必和我如此客气的,此蛇极其- yin -邪,即便是死,也会留一口血在杀它之人体内,对其下此毒咒,玉若看一看你的身上便知·”·松致略作犹豫抬手解起玉色的中衣,男子象牙色的肌肤光滑紧致,胸腹线条更是优美流畅,慕离微微敛下眼隐去红眸中暗光的流转。
看着腹部状如手指般大小的黑色凸起松致淡然微笑“这便是血咒”·慕离颔首道:“此咒如果不解会在中咒者身体内快速向心口处窜动,一旦让它吸了中咒者的心头之血,便会复活随后爆体而出。”
松致合上衣衫摇了摇头轻笑“没想到此咒竟如此邪毒·”·正在此时一名面目清朗的少年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那日救的少年。
见松致已醒少年高兴地走了过来“松公子你醒了正好,这碗药刚刚熬好,你快趁热喝了·”说着少年便把药碗递到了松致的手中··“多谢小公子。”
接过药碗,松致微微颔首··少年摇了摇头“松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何必如此客气·你若要谢,就谢谢我兄长吧,你不知,兄长为了救你……”·“慕容”没等幕容的话说完,幕离立刻将其喝止,看了看兄长,慕容听话地闭了嘴。
松致温雅的面上闪过疑惑“慕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离淡淡一笑摇摇头:“没有事,玉若不必在意的·”·见其不想多说,松致柔和的目光在其面上流转了一番“不知这血咒应该如何解得”·“这血咒得要用血来解的。”
慕容心疼的看了一眼兄长叹道··“用血解”看着慕容的表情,松致又看了看慕离苍白的脸“慕公子刚刚为了给我解咒用了很多的血对吗”·慕离摇头笑道:“这咒我已经将其暂时压下,可暂保你无虞,不过要彻底解此血咒还需很久,玉若在此安心住下便好。”
见慕离转移了话题,松致一时不知是何感受,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再问·见其不语慕容笑道:“松公子是担心了吧,你放心好了,我兄长乃此道高手,有他在,此咒不愁不解的。”
松致轻笑一声:“有慕公子在我自是不必担心,只是每月我都需给父亲炼制丹丸断不能长久在外·”·“这个无妨,我到你的府上便好·”·松致颇为意外“慕公子为我解咒,还得亲自上门,这个……”·慕离淡笑看着他“玉若不用过意不去,你是慕容的救命恩人,我理当如此。”
“兄长”慕容惊讶地望着慕离,兄长有那么多的事务要做,为了此人竟然愿意住到他们府上·想了想看到此人受伤时一向稳重的兄长竟显得很是慌乱,慕容悄悄地叹了口气。
松致冁然一笑:“那多谢慕公子了·”·慕离摇了摇头“玉若唤我卿玄便好·”·“好,卿玄·”松致含笑唤道。
看着眼前这温润的男子慕离魅惑的红眸暗光流转··· ·第19章 嬉闹· ·百溪山位于云中城东,山上古柏葱茏,翠竹郁郁,泉水涔涔,山顶更是终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云中百溪宗就建在这一片翠竹云海之中··莫灿回到了云中刚刚跨进家门,便见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是要办喜事吗我怎么一点信儿都没听说呢,难道是知道我要回来,特意安排的”莫灿回头望望莫华亭与莫鹤鸣挑了挑眉。
不等两人答话,就听身后有人大喊“欢迎你,你有那么大的脸吗”听这口气不用看莫灿也知道是谁,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混球,一年未见,是不是皮子又紧了,用不用二哥我辛苦辛苦帮你好好梳理一番”·“好你个莫月泽,还说我是混球,我看该梳梳皮子的是你才对”说话间,一个十六七岁的清俊少年从一旁的树后骤然窜出,他手握一把长剑,气势汹汹的向莫灿挥去。
莫鹤鸣看了眼莫华亭两人皆摇摇头“这两人到一起便掐,这刚消停一年,一回来又打上了,看来往后是没有清静日子可过喽·”·看着还未脱稚气的弟弟,莫灿弯了弯唇角不慌不忙,足下一点便掠到了树上,掐了根树枝叼在嘴中,看着树下满面通红的少年逗道:“年轻人,一年未见,怎么这火气还这么大呢,二哥刚刚回来,你便持剑相向,这不太好吧”说着眨了眨桃花眼。
“莫月泽你还气我,哪里跑·”少年提气上跃,挥剑再次向莫灿袭去,莫灿淡然一笑,足下金光浮动身体便又飞掠到了屋顶之上··“我气你是你对我这个哥哥不敬在先好吗,你个小东西。”
这个弟弟很有趣,莫灿总想逗逗他··“莫灿你太过分了,有能耐你别跑,给我站住”莫湚飞身而起,紧追不放··“站住怎么行,我可是害怕你一时错手杀了我呢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莫灿一边飞掠一边回头向莫湚挑衅的笑着··“你……”少年的怒火再次被成功点燃,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与莫灿总是差了那么几丈的距离,就是追不上。
半晌后,莫湚实在是累得飞掠不动,用剑拄着房顶的瓦片喘着粗气看着不远处正抱臂笑看着自己的人咬牙切齿:“莫灿你过来……我保证……不杀了你。”
“呵呵”莫灿被他这句孩子般的话逗笑了“不行,不杀我,就是刺我一剑我也受不住啊”  ·“你给我赔礼道歉,此事便一笔勾销,否则我……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莫湚瞪着眼依旧上气不接下气···见其动了真气,莫灿有些不忍心摇了摇头,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好,都是哥哥我的不是,不应该叫你混球和小东西这回总行了吧,我的好弟弟”·听了此话莫湚轻笑出声撅着嘴“哼,这还差不多,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叫什么混球,小兔崽子还有什么小东西了,记住没有”·“好记住了,你是大人不是东西……嗯,不是小东西了。”
莫灿故意口误,笑着蹭了一下鼻子··“你……”莫湚再次瞪眼,又欲挥剑·莫灿笑了笑抱拳道:“别别,是哥哥的错我这给赔礼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见他态度还不错,莫湚眼中露出笑意清了清嗓子道:“好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你走运,姑且就饶了你这一回·”说着将灵剑入鞘··莫灿摇了摇头淡笑:这个弟弟还真是小孩子的心- xing -,不过他能如此简单快乐也是好事。
已经“雨过天晴”了,莫灿飞身来至莫湚身边,搂着他的肩头正色问道:“告诉哥哥咱们家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凤舞公子要回来了。”
莫湚很是兴奋,脸上都是笑意··莫灿颔了颔首叹了口气“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哎,二哥你说为何爹爹会对三哥那样另眼相看”莫湚挠了挠头很是不解,都是儿子为何他爹唯独对莫凤舞如此重视与疼爱。
莫灿面色微沉:“可能因他的娘是身份尊贵的塞外公主,而我们的娘只是位丫鬟吧·”提到他们的娘,莫灿的眼中透出了浓浓的哀怨之后又化为怒色,云袖中的手紧紧拢起。
莫湚并未留意莫灿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我看未必,应该是三哥长得特别好看才是,就连我每次见了都愿意多看几眼,能有这么个如谪仙般的哥哥,我甚是自豪呢。”
“臭小子,你到底是哪头的,难道你二哥我就不好看吗”莫灿狠狠瞪了他一眼··莫湚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了莫灿一番而后坏笑了两声揶揄道:“凤舞公子处处透着皇族的贵气生得那是高贵优雅,俊美无匹但人家一看便是男子,而你……”又看了看莫灿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过于妩媚,如果给二哥换上女装那可比女人更像女人呢。”
莫灿这回是被莫湚真的气到了,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瞪着桃花眼训道:“臭小子,你若再混说下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哎,打就打,你干嘛非要打人家的头,本来我读书就不怎么样,这下彻底被你打傻了,日后我要再背不出书被先生骂,我可怨你了。”
莫湚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冲莫灿大喊··“嗨,我说你小子是沾边就赖啊,反正这一下就把你打傻了,那我干脆再多打几下,那样我也不冤·”说完莫灿作势又向莫湚挥手招乎过去。
莫湚一溜烟儿跑到了树后而后伸出头大声道:“莫月泽,你敢再要动我一下,看我不告诉父亲,定然让他扒了你的皮·”说完莫湚得意一笑向后院跑去,可过了半晌也不见莫灿追来,莫湚心中不禁疑惑转回身又跑了回来,却见莫灿一直静立在原处,面上再无笑意取了代之的是怒气与- yin -沉。
“不是吧,莫月泽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莫湚走到近前推了一下莫灿··“无妨,我刚刚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走了神而己。”
莫灿淡淡笑了笑··莫湚呵呵笑了两声将头凑近莫灿“哎,你不是在想带的礼物还没给我呢”·莫灿轻笑一声,想要再拍他的头,可手抬到半空终是没舍得落下“想什么呢礼物你二哥我离家一年多,刚进家门你便如此气我,还想要礼物,门都没有”说完转身大步向他的望云居而去。
莫湚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去急道:“不是吧,二哥,你真的什么也没给我带”·莫灿停下来,板着脸看着他:“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带什么”·莫湚俊脸登时泛红,狠狠跺了一下脚大声道:“啍,莫灿算你狠”说完转身往回走去,可刚走了两步,便觉袖子被人扯住,莫湚转回身,一个精致的孔明锁便被塞在手中。
“拿去”莫灿轻柔的声音忽然传来··看着这个这个做工十分精巧上面还绘有各色精美图纹的孔明锁莫湚顿时笑逐颜开“给我的”·莫灿笑道:“怎么,很惊喜吧,不用谢了”·莫湚心情大好拉起莫灿的衣袖笑道:“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走,我去带你见父亲。”
莫灿的面色骤然- yin -沉下来“不必了,反正他也不会愿意见我的·”·莫湚皱着眉看着莫灿劝道:“二哥,无论怎样他也是我们的父亲,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应该去见见的。”
莫灿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莫湚苦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而去··· ·第20章 印记· ·沐着清冷的月光,船头身形颀长的男子负手而立,矫健的身姿,傲然的气魄,微敛的眼眸透着清冷锐利之色。
江风吹起衣袂,猎猎作响,男子周身散发着让人骇然的凛凛威仪··看着白衣人,莫凤舞微垂下了眼眸,掩住了其中的火热,步履悠然的来至厉九天身侧·不待其说话好看的手已环在了那人腰间,看看腰上白皙纤长的手,厉九天向旁闪了闪,换来的却是更紧的相缠。
厉九天轻叹了口气看向身侧之人,莫凤舞唇边虽是魅惑的浅笑,而眼中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凌然锐气,缕缕长发及耀目的紫色发带随江风飞扬更让其风姿卓然,飘逸如仙··厉九天冰寒深遂的眸子倏然幽暗,身下的英处顿时火热骤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将此人狠狠扑倒在地而后疯狂掠夺,肆意□□,将他身上的傲然之色,迫人气魄,悠然气韵,和缓风姿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侵占,厉九天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之声。
可理智却一遍一遍告诉他,这是他的亲弟弟,他不能,不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也已深陷肉中,痛苦的闭上了眼长舒一口气,缓了缓心神终只是紧紧握住了腰上温热的手。
·手上的微凉让莫凤舞唇边扬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将他的手倏然拉起放在自己腰间,感受到一丝微滞莫凤舞将其牢牢压下,没有给他后退的任何余地·如水的眸中泛起了温柔之色,抬手撩开厉九天耳侧的长发,倾身向前在他修长的颈上落下一吻。
骤然的一吻令厉九天一怔,可那酥麻微疼的异样感觉却让他并未躲闪,见兄长如此,莫凤舞的眼中闪过满意的笑意,加重了唇上的力度,他定要在分离之际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看着两人如此亲昵之举,一旁的安歌连忙捂了眼,心中念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可打开的指缝却透出了他真实的心思,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明明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为何如此赏心悦目呢·正在此时,水面忽然翻滚,水花四溅,不计其数的鱼儿惊恐地纷纷跃出了水面。
凤舞九天对视一眼,各自挥手召出灵剑,持剑肃然望去·果不其然,不多时,水中便出现了一个高达十几丈状如章鱼,身体上却生着闪亮的红色鳞片的怪物,此妖物正挥舞着长长的爪子向他们的船急速靠近。
两人同时掐动剑诀两柄骤然呼啸而去,璀璨的蓝光紫光交相辉映,不多时那怪物便只剩下了一个无爪的头痛苦地在水中挣扎上下翻腾·斩妖不尽,必留祸患,章鱼这种生物本身便有着极强的再生能力,如此妖物也应该和其相似。
两人飞身御剑而出,来至近前各自书出一道符箓掷向此妖物,登时金光大盛,这个怪物张开嘴怪叫一声便瞬间化为一股轻烟消失无踪·就在二人即将御剑返回之时忽然,河面上又有好多处不停地翻腾起来。
须臾,十几只章鱼怪又钻出了水面和刚刚不同的是这些怪物的头顶竟然还生着一对橙色的犄角,那犄角在月下闪闪发光甚是耀目··莫凤舞挑眉轻笑:“九天,看来你我是捅了章鱼窝了”·厉九天宠溺的看了紫衣一眼“只要凤舞喜欢我们就把他们连窝端了,你看可好”·莫凤舞微笑颔首,看看水中张牙舞爪的怪物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足下轻点,紫色的身影骤然腾空而起如清风般御剑飞驰而去,厉九天飞身御剑紧随其后。
这群章鱼怪聚集在一处,伸出几百条长长的触手向两人疯狂袭来·一蓝一紫两道颀长矫健的身姿迅捷的在这群章鱼怪的触手丛林里上下飞掠·两人一边挥剑斩劈迎面而来的触角一边凌空画符,随着一道道炫目的流光闪过符箓附到了妖兽的身上,可令人惊讶是这些符箓竟然对这些长着犄角的妖兽毫无作用。
莫凤舞薄唇微扬,眼中透出玩味之色:“看来这长着角的确是不同,更有趣了·”说完紫衣人冷笑一声,催动剑诀,随着修长的指尖不断幻变,灵剑骤然幻化为千万柄,皆闪烁着凛凛寒芒“去”莫凤舞一声低喝,瞬间所有灵剑便风驰电掣般向众多的章鱼妖锐啸而去,随着一声声怪叫,一大半的章鱼怪登时化为了灰烬消失殆尽,此时的莫凤舞被笼罩在一片夺目绚烂的紫色光晕之中,仙气凌然。
看着紫衣人恣意洒脱的模样,厉九天深邃的星眸暗光流转,一个时辰后,随着一次次潇洒快意地手起剑落水面上到处都是章鱼怪的黑血和长长的触手,战在酣处,突然间几只章鱼怪骤然没入了水中没了踪迹。
“好狡猾的妖物·”厉九天心思急转立刻明白了其用意,看了一眼身侧,紫衣人会意颔首·厉九天御剑而回,果然不出所料,有几只章鱼怪看那边占不到什么好处,便寻思着来攻击船上之人。
安歌出剑将伸过来的触手狠狠斩断,可是又接连而来的几十条触手却令船上的几名小童力不从心,安歌的一条腿已然被狠狠缠住,正被往水中脱拽··“救命”安歌抱住船栏惊恐地大喊。
正在此时,厉九天御剑急速而至,微微眯眼冷冷一笑,举起手中长剑狠狠地刺入拖住安歌的怪物的头,然后用力一划,随着一股恶臭的黑血流出,这颗头便被分成了两半,没有了头的怪物伸着长长的爪子在水中胡乱地拍打着。
另一只快要上船的章鱼怪见此情况掉头便要逃跑,厉九天唇角微勾,祭出手中的灵剑随着一道道炫目的蓝光闪过这条妖物便被劈为数断·正在此时,水中刹那间又出现了十几条更大的章鱼怪疯狂地向莫凤舞发起了攻击。
厉九天,莫风舞同时祭出灵剑,两人凌空而立,剑指掐诀,登时两柄灵剑暴涨了数倍“斩”随着两人的沉声低喝·两柄巨大的灵剑闪着璀璨夺目的流光如闪电般向那群怪物飞斩而去。
看着急速飞驰而来的灵剑,章鱼怪的眼中闪过惊恐与慌乱,想要沉入水中逃走可为时已晚了“啪啪啪”一阵巨响过后,章鱼怪鬼叫着化为轻烟消失不见,水面便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御剑回返,收剑在手莫凤舞莞尔一笑,看着紫衣厉九天心头波涛汹涌··· ·第21章 情深· ·窗外树影婆娑,雨声阵阵,室内烛火莹然,雾气霭霭,水汽氤氲中俊美的男子解下束发的紫色丝带,满头乌发四散而下,浸- shi -的发在白皙的背上洒下一片如同墨色的暗影。
拿起布巾轻轻擦拭,想到先前在兄长颈上所留的那抹殷红,男子微簿的唇勾起了一丝弧度··厉九天回到房中背对房门负手而立,一身凛冽迫人的气势与其刚刚面对莫凤舞的舒缓柔和完全叛若两人。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冰寒和沉重的压迫感·一旁的安歌此时才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宗主,否则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这几日是不是认错了人·厉九天抬手轻击了几掌,两名影卫骤然凭空出现,男子银发红衫面色如妖,女子眉如翠羽,腰如束素,清新灵秀 ,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见过宗主”两人恭敬行礼··厉九天缓缓转身,眸色深沉“那件事如何了”·红衫男子施礼道:“禀宗主已经查清,此人一个月前刚刚接管云望宗的具体事务,之前一直深居简出,行踪莫测。”
厉九天微微敛着眼,神色冷凝“这么说他并非宗主·”·红衫男子颔首“回宗主,正是,这云望宗很是奇怪自从老宗主夜爻去逝后,他们的新宗主就从来都没有露过面。”
·厉九天微勾的嘴角冷意骤显,沉声道:“吩咐下去,多给云望找点事干,莫让此人太过清闲了·”··“遵命”两人齐声。
“慕离你可以走了,幽羽你留下”厉九天的声音很是- yin -沉··慕离看了一眼幽羽向厉天施礼道:“宗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为你救那人”厉九天微抬起眼,幽深的眸中神色难辩··红衫男子微怔而后了然,施礼道:“禀宗主,正是·此人身中血咒,很是凶险,属下需每夜去为其解咒,大概十日左右。”
打量了红衫男子一眼,厉九天微微颔首“你去吧,随时等侯召唤即可·”·“谢宗主”慕离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躬身施礼后骤然消失。
厉九天侧首注视着垂首立在一旁的女子,微勾的唇角透出几许嘲讽,森寒凌厉的目光令其惴惴不安,实在无法承受厉九天如此的注视,女子峨眉紧蹙,俯首示礼“宗主,属下有罪,还请您责罚。”
“谁给你的胆子”微敛的眸中透出慑人心迫的寒意··幽羽骤然一抖,缓缓抬头当看到厉九天颈边露出一角的殷红时眸中倏然闪过一丝痛色而后连忙敛下“宗主……属下知错,不该擅自调查莫公子……”犹豫了一下,女子咬牙缓缓道“只是……凤舞公子和您……”·“幽羽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们之间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把你的心思收一收,我没有耐心再对你说第二遍”厉九天沉声厉喝,周身散发的狂暴的王者之气夹着森寒之意的凛冽气息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宗主息怒,属下僭越了,再也不会了·”女子声音发抖,垂首不再敢多言一句··厉九天微眯着的眼中一片刺骨冰寒,冷声道:“你若胆敢做出半点不利于莫凤舞的事,后果会如何,你应该知道”·女子猛然抬头迎上的是厉九天无比郑重冰寒的眼神,幽羽面色顿暗,缓声道:“是,宗主,属下万万不敢”·“自己去领罚”厉九天声音冷沉背转了身。
“遵命,宗主”女子拱手施礼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姿,眸色暗淡,旋即微微一闪窈窕的身影瞬间消失··厉九天神色冷凝看了一眼旁边垂手侍立的安歌挥了挥手,安歌会意连忙行礼退下,来至门口却遇到了莫凤舞“莫公子。”
安歌极其恭敬的拱手施礼为其开了门··紫衣人向其微微颔首,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莫凤舞做起来却透着优雅与从容,安歌心中不禁暗叹,此人如此风姿难怪自己的宗主深陷其中了。
莫凤舞唇边噙着浅笑,步履悠然走了进来··紫色的中衣炫烂耀目,微- shi -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更多了几许悠然与慵懒·因着刚刚沐浴白皙俊美的面上泛起微红,清淡的皂苓香更是诱人。
微挑起的眉眼,还有唇边似笑非笑扬起的孤度,举手投足都透着雍容沉静,一瞬间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高贵与卓然··厉九天深沉幽冷的眸色骤暗,声音舒缓“凤舞可是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紫衣人语声缓缓,眸色温柔,慵懒的斜靠在了床边。
“太晚了,还是回房早些休息吧·”·“就要分开了,兄长难道不想与我多待一会儿吗”扬起的薄唇透着几分魅惑,含着些许笑意蕴在眼底,莫凤舞一手支着头,侧身躺在了他面前。
“听话,凤舞,回去”厉九天语声微沉··“我若不走呢”纤长的脖颈微微仰起弯出诱人的孤度,精致完美的锁骨在微敞的紫衫下若隐若现,静静的望着他,在那沉静平和之间,又潜藏淡漠的深邃眼眸,徒增了几许魅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去侵占。
厉九天只觉喉头发干,眼中顿燃火色,微敛着眼,隐去其中的炽热,迈步来到近前沉声道:“凤舞,还要兄长说几遍听话赶快回去”厉九天心跳如鼓,声音暗哑低沉,已然失控了一次让他后悔不迭,他实在不知如果凤舞再不走,他还能支撑多久·“兄长的床如此馨香,我今日便睡在这,兄长能耐我何”下颌微抬,看着厉九天颈上的殷红吻痕莫凤舞唇边的弧度更深,一伸手勾着厉九天的脖颈将他扯到了床边骤然覆上了他的唇。
炽烈的吻带着紫衣人独有的清冽与甘甜,上腭之处被轻轻扫过,吮吸,含弄,带着浓浓的情义说不尽的温柔缠绵,周身都是凤舞的味道,任凭厉九天如何沉稳自持,这一吻却夺取了他所有的思维。
纤长的指尖挑开月白色的薄衫,炽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过,光滑而又充满弹- xing -的触感让人轻颤·身下如火般的灼热厉九天双耳轰鸣骤然清醒,再这般下去一切将无法挽回。
“不要如此……凤舞……”厉九天喘息着试图将凤舞推开却换来了更为疯狂的缠绵·“九天……九天……”携着无限爱恋的呢喃,炙热的吻顺着柔软的唇滑到他的耳畔含住那微红的耳垂狠狠吸吮。
阵阵的酥麻令厉九天脑中一片晕眩,眼前之人满头乌发垂在身前,轻阖着眼俊美绝伦的脸泛起红云,半开的紫衣下诱人的莹白随着急促的呼吸暗影起伏,在昏黄的烛火下莫凤舞展现出了令人室息的魅惑之色。
厉九天呼吸急促狠狠闭了闭眼,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挥手在凤舞的后颈轻敲·冷香萦绕,紫色的身影软倒在臂弯·缓缓撩起颈侧的屡屡长丝,轻抚被他掌力劈过的白皙,温柔落下一吻。
无奈低语:你若再如此妄为,兄长真得就无法自控,做出有悖人伦之事了··温柔的为莫凤舞将衣衫整理好,如珍宝般将其轻轻抱起,迈步走向他的房间·月光如水,床上之人睡得静谧安然,满头如墨的长发散落枕边,绝美的容颜沐着清冷的月色更显气韵高华,即便只是安睡便令人无法移开双眼。
厉九天缓缓撩起一缕长丝轻轻放在嘴边无比爱怜的轻咬着,本就深沉的眸色越来越暗··· ·第22章 樱桃· ··墨香雅韵内,莫蕴身着淡藕色罗裙,头上只戴了支白玉菱花簪,清新灵秀。
端坐在缠枝纹红木书案前抄着“清静经”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让人赏心悦目,书案上粉彩如意纹花觚内错落有致地插着几支玉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此时,丫鬟碧螺端了个黑漆团花小茶盘乐呵呵地走了进来,从茶盘上拿下白瓷云纹小碗放在了莫蕴面前笑道:“小姐这是您让厨房做的薏米红豆粥。”
“好·”莫蕴拿起茶盘中的羹匙盛了一勺放入口中,品了品摇摇头,不知为何不论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厨房弄,总也无法再做出原来的那种味道。
难道是因为……见碧螺还站在一边莫蕴轻声道:“你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了·”·“是”碧螺应声,但心中却不禁纳闷:自家小姐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怪了,不是自己不停地弄这吃,弄那吃,就是让厨房做,可还总是不满意。
难道和离真的对小姐影响这么大吗见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了,莫蕴提起笔认真作起画来·须臾,一名俊美非常的男子便跃然纸上,看着画像上的男子,莫蕴唇边的笑意渐渐扩散,思绪渐渐飘远……·入夜,刚刚成亲不久的莫蕴坐在画案前认真描绘着一株兰草,画上的墨兰柔美舒放,清新淡雅。
正在此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踹开,松岘东倒西歪的由路姨娘扶了进来·莫蕴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和路姨娘一同搀扶着松岘来到床前坐下。
“连雾去给公子弄些解酒汤来·”莫蕴吩咐着··“是·”连雾应声而去··看了眼还立在一旁的路姨娘莫蕴道:“你也回去吧,公子这里有我照顾便可。”
路姨娘含笑看了眼松岘转身欲走··“不能走·”松岘高喝一声,上前便抓住了路姨娘的手·路姨娘满脸娇羞望着松岘柔声道:“公子,太晚了,您好生休息,妾明日再来。”
说完妩媚一笑··松岘骤然将路姨娘扯到了怀中摸着她的脸“宝贝,我说不能走便是不能走,留下·”·“可是夫人……”路姨娘娇羞的看着松岘。
莫蕴此时已被气得面色通红,这松岘越发的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颜面了·他们二人如果舍不得,想要怎样尽管可以到绮澜阁去,为何来到此处污她的眼睛··“你们……”莫蕴声音颤抖。
 ·松岘不屑的看了看她冷哼一声“怎么看不惯,那你可以走啊”说完猛地将路姨娘扑到了床上··“无耻”莫蕴心中气血翻腾,踉跄着跑了出去。
不知过多久来到了位于玉泉宗西北角的水榭之中,快步进入凉亭此时的她已然再也控制内心的委屈伏在美人靠上痛哭起来,半晌后极为轻柔舒缓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为何哭”·莫蕴一怔连忙抬头,只见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白皙的肌肤,轻垂的墨发皎洁的月光下少年仿佛被一层幽幽的光晕所笼罩一派舒缓优雅之姿··见莫蕴抬头,少年缓步走来温和淡笑“这是我从那边花园里采来的樱桃很甜,姐姐吃过后心情应该会好一些的。”
说着少年摊开纤长的手把几颗红红的樱桃递给了过来··莫蕴看着少年手中的樱桃拭了拭泪问道:“你为何要吃樱桃”·少年赧然轻笑:“因为饿”温雅的笑是那样静谧而美好。
莫蕴看着手中这一颗颗饱满而红润的樱桃,再看看少年精致的玉色锦袍不禁疑惑:“饿,为何”·少年淡然道:“因为我炼丹失败,所以被父亲罚。”
听到炼丹,莫蕴忽然想起,她早便听说玉泉宗有位十一公子善于此道,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年龄会这么小“那你可是十一公子”·少年轻笑颔首:“嗯,我叫松致。”
“我是你的嫂嫂,我叫莫蕴·”·“见过嫂嫂·”松致温声道··“你刚刚说很饿对吗,那嫂嫂给你做些吃的可好”·松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本是在祠堂罚跪的,饿得实在受不住才趁着看守的人去如厕跑出来,一会儿我还得回祠堂,否则被父亲发现了,那罚得会更重的。”
莫蕴颔了颔首:“我明白了,那一会儿我把吃的给你送到祠堂,你看这样行吗”·少年温声道:“嫂嫂还是不要送了,父亲说过如果有谁胆敢偷偷给我吃的,那便与我同罚,我不想连累你。”
莫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我是女子,宗主一定不会这么罚我的·”·少年沉思了片刻淡笑道:“那好,便有劳嫂嫂了·”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莫蕴笑着摇了摇头,马上去了厨房,不多时一碗香喷喷的红豆莲子粥便做好了,又带了一些水晶饺装了几蝶小菜便拎着食盒去了松氏祠堂。
夜里祠堂看守的人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看见莫蕴走来此人立刻惊醒躬身行了礼“见过少夫人·”·莫蕴沉着脸“嗯,我有些事需要进去一会儿·”·看门人面露难色“可是宗主交代过……”·没等他的话说完,莫蕴冷声道:“十一公子毕竟是宗主的亲生儿子,你难道真的要把他饿坏吗,如果十一公子因此出了事而耽误了炼丹,你以为宗主会饶过你吗”·“这……”少夫人说到也是,而且这少夫人的夫君可是嫡长子那将来可是玉泉的宗主,自己可是得罪不起的。
想通此节此人笑道:“那请夫人快一些出来,否则让宗主知道了小的担待不起呀·”·莫蕴颔首拎着食盒走了进去,看到莫蕴并未食言,松致温雅的面上扬起笑意。
· ·第23章 相惜· ·翌日,紫衣人悠悠转醒,忆起先前之事,莫凤舞如水的眼眸漾起波澜·昨夜九天身下的灼热令他热血沸腾那隐忍的低喘之声仿佛还在耳畔,莫凤舞轻叹了口气:九天,你明明对我如此动情,何必还要逃避,你不想伤害我但你可知如此会伤我更深··房中的厉九天几乎彻夜未眠,眼前全是凤舞那惑人心神的风姿,微张的红唇,散乱衣襟下的诱人身躯。
此时厉九天已然不知应为昨夜的事庆幸还是后悔·“凤舞不要再如此,兄长真得受不住了”·早膳准备得十分丰盛,昨夜之事两人都未再提,一切如常,厉九天为凤舞布着他爱吃的莱,莫凤舞则优雅的夹起慢慢品尝。
用过早膳,众人下了船,岸边停着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两匹骠肥体壮,鬃毛闪亮·上了车莫凤舞才发现车里十分的宽敞,糕点瓜果一应俱全,铺了舒适的软垫一边还放着薄毯和枕头。
看着这让人分外舒适的布置,莫凤舞看了看身侧之人露出笑容“兄长考虑如此周到,可是不愿我再枕你的腿了”·瞧见他眼中的戏谑之色,厉九天轻笑道:“这次不同上回,路途会很远,如不准备周全些定然多有不便的。”
  ·“既然是兄长的好意那我便心领了,但……”说着莫凤舞轻挑了眉眼“相对那枕头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腿·”·一提枕他的腿厉九天的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上次凤舞睡熟了不知,但他可是吃尽了苦头了,为了寻找舒适的角度凤舞不停乱动,让他的身下都起了反映,是以这次他才特意嘱咐车上备下枕头。
轻咳了声,厉九天端过果盘从里面拿了一方精致的点心递到莫凤舞手中笑道:“这个糕点你尝尝,是你小时最喜欢的·”·莫凤舞接过点心,笑看身侧之人“兄长这是要堵了我的嘴吗”·厉九天再次转移了话题“这个糕点得来很是不易,找了好久才寻到的,凤舞尝尝味道如何”·见他如此,莫凤舞轻笑“既是兄长美意我又怎可辜负。”
说着放入嘴边咬了一块,果然还是小时的味道,不是很甜,清淡的花香留在口中久久不散·紫衣对此糕点颇为赞许,星晨般的眼中露出了笑意··纤长的指尖捏着那微红的糕点亳不刻意更无女子的娇柔,相反的举手间的洒脱处处透着贵气和着他身上如清泉般干净清冽的味道,此刻的凤舞分外的引他心动,又想起咋夜厉九天顿觉身下灼热难耐,微微敛下眼,掩去眸中的流光“既然应了那老妇人,我五日后便会回返,你若家中也无事,我再来接你。”
莫凤舞将剩下的糕点放回盘中,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细屑“好,虽不知他唤我何事,但我一定尽快处理,多与九天分开一日我的心里都不舒服·”语声虽淡淡但紫衣人眼中毫无玩笑与情挑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郑重。
厉九天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随之而来的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真想将面前之人紧紧搂在怀中,这辈子都不想再分开,广袖中的手狠狠握起最终只是笑道:“那好,五日后我一定如期而至。”
莫凤舞唇角微弯,探入白衣人宽大的玄纹云袖中覆住了那微冷的手,感受着掌中纤长的手指缓缓打开,莫凤舞将他握紧“好,兄长,那咱们一言为定·”·手上的热度顿时让厉九天心安轻笑“好。”
这车上的布置十分舒适见了便让人有躺下去的冲动,坐了这么久的船,身体早已乏累,现在又有这么好的靠枕在侧莫凤舞又怎可放过“兄长,我乏了,让我躺一会儿。”
说着亳不客气倾身倒了下来,再次枕在了白衣人腿上··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厉九天这回倒是放松了许多,见他已然阖了眼,又从一旁扯了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周围全是兄长身上冷冽的凝华香,莫凤舞只觉睡得十分舒适畅然,缓缓侧了身,双手环在厉九天的腰间,结实有力的触感令其微张的唇弯了弯,感受到身侧之人身体骤然一僵,紫衣嘴边的弧度又扬了几分,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让其不能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车外微风徐徐,马蹄阵阵,随着轻轻的摇晃,莫凤舞很快便睡熟了·撩开他颈上的发,厉九天又怜惜的揉了揉也缓缓阖了眼··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忽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吵闹之声,莫凤舞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厉九天柔和的眼神“把你吵醒了吧。”
坐直了身莫凤舞淡笑摇了摇头“没事,外面怎么了”·“什么事如此吵闹”白衣人微闭着眼声音如寒冰般冷厉。
“回宗主,有两名幼童正在路中哭闹不止,车子没办法走了·”安歌的声音从外传来··车内两人对视一同起了身,可厉九天的身体却晃了两下,又坐了下去,微微蹙着眉。
“你怎么了”莫风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无妨,只是……”厉九天捏了两下腿·莫凤舞立刻反应过来,微微一笑俯身在厉九天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就在厉九天还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吻之时,紫衣人已然坐在他的身侧掀起白袍下摆捏了起来。
“凤舞,我自己来,一会儿便好了·”厉九天握住他的手试图阻止··“九天你若再乱动,我便……”莫凤舞看了看厉九天颈边那枚殷红的吻痕,唇边扬起得色。
“我便在你的身上再多留些什么的·”微眯的眼中透着狡黠与挑衅,语气却十分坚决··“你……”听着他语气中的认真,厉九天摇了摇头,“好,让你捏,捏个够总行了吧。”
莫凤舞轻笑出声,抬眼望向他“嗯,这回表现还不错·”·眼前人墨发轻垂在胸前,如水的眸中透出魅惑与情意,明明相惜却不能在一起,厉九天只觉心被什么狠狠刺痛。
须臾,双腿已不再酥麻,两人了车··“你说得不对,应该放了”·“你才不对,应该留下哥哥你说我们到底谁对谁错”·“对,哥哥不能走,你说一说”·来至外面眼前看到的便是两名生得一模一样的稚童扯着安歌的衣袖,他们也就只有五六岁很是白净可爱,此时二人争论不休,其中一人的手中还牵着一只十分漂亮的小鹿。
安歌愁眉苦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紧皱着眉头叹气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不要问我行吗赶快让开,我们的车要过去,如果再这般乱闹下去,我可要动手了。”
·“呜呜呜,哥哥太坏了,我们就是不走,就不走”·“对,反正我们一定要问个明白,不告诉我们,打也不会走的·”·两名稚童哭闹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如冰冷的声音骤然传来··两名小童连忙松开了手,抬头望去,只见一紫一白两人正向他们走来·紫衣人气韵卓然,俊美绝伦而白衣人则面色如冰,气势骇人,两人顿惊牵了小鹿不停发抖。
“宗主,我……他们……”安歌跪在了地上,面上十分为难··莫凤舞淡然一笑,步履悠然的走到近前,看了看那两名稚童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舒缓悦耳的声音令人心神顿安。
见这个哥哥眼含笑意一名稚童挠了挠头,鼓起勇气,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问道:“哥哥我们遇到了十分难的问题就是娘也不知谁对谁错,为了此事我们已经争论了许久了,十分烦恼。
所以我们才出来想问问别人,可是问了许多都说不清楚,哥哥能帮我们分辨一下吗”·莫凤舞揉了揉稚童的头轻笑道:“噢,小小年纪就有烦恼,那你们说说吧是何事”·见这个俊美的哥哥愿意帮忙两名稚童互看了一眼露出笑容,“哥哥是这样的,一年前,爹爹打猎归来带回一只小鹿,就是它。”
说着男孩指了指另一稚童手中所牵的小鹿继续道:“我见其每日闷闷不乐,于是想将它放归山林,可弟弟却说山中危机四伏会害它没命的·”·“哦,然后你们便开始争辨”莫凤舞唇角微扬,面色柔和。
稚童颔首“对,我说再危险能快乐自由的活一天也比现在强而弟弟却认为再无生趣只要能活着总比回到林中死了好·哥哥你说到底我们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呢”·听了此话莫凤舞淡然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个七彩琉璃珠问道:“你们看我手的这个珠子是何色”·一名稚童道:“红色”·“不,我看它是蓝色。”
另一名稚童反驳··莫凤舞微挑眉梢“你们两个现在换一下位置再瞧一瞧是何颜色”·两名小童换了位置再看去时顿时惊讶,一同看向了紫衣人。
莫凤舞笑了笑“对与错,是与非,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一切皆在心之所念·”两名稚童略有所悟,微微颔首··看着紫衣厉九天眸中暗光流转上前扯了他的手,莫凤舞唇角微弯,随同白衣人一同上了车,随着车夫的一声轻喝马车渐渐远去。
· ·第24章 戏弄· ·入夜,望云居内莫灿身着缃色的中衣正在下棋,不过是和他自己·鬓间几绺墨发轻垂,更衬得他肤如美玉·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夹着棋子的手指修长白皙。
对弈正到酣处,莫华亭突然进来行礼禀道:“公子,四公子求见·”·莫灿将要落子的手一滞,妩媚的面庞微冷“不见·”·“是。”
莫华亭应声而去··莫灿再次集中精力可墨色的棋子刚一落下··“四公子,您不能进去·” “四公子,等一等”两个小童的声音忽然传来。
“莫灿你为何不见我”说话间莫湚手握孔明锁快速跑了进来,说话间还回头对身后的两名小童挑衅地眨了眨眼·两人也不理他,满脸歉意地看着自家公子心中暗叹:“公子已经发话,不许四公子再进望云居,可这家伙无赖般硬闯,他们是真的拦不住呀”·莫灿自是知道其中原由,微微颔首,两人退在了一旁。
莫湚随手将孔明锁仍到了他的身上“帮我修好·”莫灿拾起孔明锁,只见这锁已经破破烂烂,好多连接之处皆已断开·这混小子啃过吗,刚玩几天就给弄成这副德- xing -,可他又哪里会修“自己修。”
莫灿瞪了他一眼,狠狠将它给塞回了莫湚手中··莫湚杏眼圆瞪,嘴撅起多高“你买的·”莫灿冷笑一声“唉,小兔崽子,还懒上我不成了,走,别耽误我下棋。”
莫湚俊脸气得通红,喊道:“莫灿你竟然又骂我,太过分了”·“我过分,你过分,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坏了还逼着我去修,去,去,去,一边去,我没空。”
莫灿眸中已然透出怒意来··“你,你,谁让你送的,就得管到底”莫湚大声怒喝·莫灿被气笑了,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莫湚被他看得心中没底一扬下颌“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莫灿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还真真是个无赖啊”·“哎,对,我就无赖了,你今日不帮我修,我还就不走了。”
说着莫湚蓦然坐到了红木圆桌旁,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歪头勾唇笑看着莫灿·莫灿轻叹俯首从棋罐中取了颗棋子想了半晌才放到棋盘上,可刚刚放下便觉不对,轻抬眼帘冷冷的扫了莫湚一眼,知他已被影响,莫湚更是洋洋得意,竟然轻哼起歌来。
见到他一直浑闹,莫华亭连忙将桌上的冰梅山水纹双层食盒推到了莫湚的面前笑道:“四公子吃点糕点吧·”食盒上层是各种各样的小点心: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打开下层则是圆的、扁的、大的,小的各种干果,室内顿时香气四溢。
莫湚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如意糕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微挑眉梢:“嗯,好香啊”而后放入口中细细嚼着口中不停赞道:“嗯,好吃,美味。”
莫华亭看了一眼莫鹤鸣心中暗道:“希望这个小祖宗吃上糕点能不要再闹了·”·吃了一快点心看着莫灿那专注的模样莫湚坏笑了一下,抬手折了张纸蝶,灌入灵力纸蝶便顿时闪出五彩光芒,忽闪着双翅落到莫灿的棋盘上,翅膀上还有一行字“快点给我修。”
莫灿淡淡地看一眼,挥手彩蝶消失不见··莫湚嘴角轻勾,又接连折了蜜蜂,瓢虫,蜻蜓飞了过去,其结局都如那彩蝶般灰飞烟灭,莫湚冷哼一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折了个豆青虫飞了过去,手掌般大小的虫子在莫灿面前蠕动,莫灿侧首怒目而视。
·莫尘一手托着下颌,一手还向其挥了挥,挑了挑眉梢·有这么个家伙在侧这棋是没法下了,莫灿长袖一挥棋盘顿时消失不见,想了想开始闭目打坐··见他如此莫湚轻笑出声“莫灿。”
莫灿如老僧入定,纹丝未动·“莫灿·”莫湚又唤了声,莫灿岿然不动··“哼,好你个莫月泽竟然不理我·”莫湚眸中邪光骤闪呵呵笑了几声走至正襟危坐的莫灿面前俯身轻声“你该不会还因为我说你比女人更像女人生气吧。”
听了此话莫灿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几颤,莫湚心头顿喜,嘴角轻勾“有门儿,莫灿哪莫灿敢和我斗,看我怎么恶心你,我就不信一会儿你还能坐得住·”想道此处,莫湚竟趴在琴案上支肘望着莫灿挑眉感叹:“莫灿你生得可真美”那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见其没有任何反应,莫湚又转到莫灿左侧双手环臂继续道:“嗯,从这个方向好像更好看些,不行,我还得再来看看右侧·”莫湚邪笑着看了莫灿一眼,转到莫染右边捏着自己的下巴点头轻笑道:“哎呀,我就说嘛,还是从右面看更美些。
莫灿你生成这般要是个女子的话便好了,那我一定想尽办法讨了你做娘子的·”不对,不对,自己与莫灿那可是亲兄弟,莫湚连忙拍了自己的头立刻改口:“呸呸呸我说错了,你要不是我的亲兄弟我便讨了你。”
怎么感觉也不对劲哪,我也真是人才竟然都把自己给绕糊涂了,莫湚不禁暗笑··这个混蛋都在胡说些什么莫灿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连忙默念清心决,这才稳定了心神,继续闭目静修。
“行啊,这都能挺得住·”莫湚不禁佩服··但其依旧贼心不死又踱到莫灿身后,看着他那挺拔笔直的脊背“坏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莫湚勾了勾唇角:“对不住喽莫灿,我可要使杀手锏了。”
轻咳了一声,莫湚伸手轻挥登时手掌便冒起了森森寒气“这只如寒冰的手若放到你的背上我就不信你还能坐住·”邪邪一笑,轻轻地抬起莫灿的中衣,那冒着凉气的手便悄悄探了进去……·莫湚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戏弄一下这个讨厌的家伙,但当他一触碰到莫灿如凝脂般光滑细腻的肌肤,竟如被点了- xue -般顿时定在当场。
脸色绯红一片,心砰砰乱跳,脑中更是轰然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竟不舍再将手掌移开半寸。”
掌心不但没了寒气反而像燃烧起火焰一般,这种感觉,连莫湚自己都被吓到了··莫灿倏然睁开已经泛红的双眸,一掌将他狠狠推开“你……”莫灿咬牙切齿。
此时莫湚的眼中方恢复了清明,被莫灿的气势又惊得连连后退数步,赧然道:“对,对不住,莫灿,我,我,我……”·“无耻” 莫灿眼眸此时已经布满寒冰。
“我刚才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湚诡辩··“不知廉耻”莫灿此刻仿佛已被一层寒霜笼罩。
“你,别,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刚刚就,就摸了两下·”说着莫湚小心翼翼地举起两根手指,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一下两下有什么区别吗,这个混蛋莫灿愤然,眼中寒意越来越浓。
莫灿语无伦次:“你,你要是觉得吃了亏,要不,要不我让你摸回去” 莫湚把心一横,竟然真得解起了自己的腰带··“你给我滚”莫灿紧抿双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见其这回是动了真气了,莫湚连忙将腰带系上,讪笑道:“是,是,我马上滚,莫灿你忙着,我就不叨扰了·”说着便往外逃,可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之时,想了想又回头邪笑补充道:“莫灿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要摸你的,不过你的皮肤还真真的好呢。”
说完呵呵笑了两声转身便跑··莫灿双眸紧闭,狠狠握拳:莫湚……·逃跑中的莫湚只觉脊背阵阵发凉··· ·第25章 别情· ·藏云居室内整洁雅致,孔雀蓝釉云纹三足镂空香炉内轻烟袅袅,冷香悠悠。
右侧是一架六扇透雕五色花卉的紫檀屏风,屏风前放了张紫檀方胜纹琴桌,靠墙是多宝阁书架,书架前是一张紫檀如意卷云纹书案,旁边的青花缠枝莲纹大缸里插着画轴·紫檀雕花大床上冰蓝色云纹锦被辅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丫鬟小厮已忙成一片,门窗已擦过了几遍,地上也已清扫数次·此时,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从外走了进来,女子眉目如画,端庄秀雅,各处仔细瞧了瞧才勉强点点头。
自从莫凤舞的娘幻月公主宋灵歌去了,宗主夫人的位置便一直空着·众人也知今后那个位置也再不会有人,秦静婉只是莫樽众多侍妾中的一人,因其行事还算持重,所以内宅的琐事便交于了她。
“凤舞公子的房间现在已经打扫好了,你们都下吧,没有吩咐谁也不能进,可记住了”秦静婉面色很是严肃··丫鬟,小厮纷纷应声而去,女子转过身对一旁垂手而立,生得很是清秀的小童道:“你是凤舞公子的近身侍从,等公子回来一切事务均要安排妥当,如果有何疏漏定不轻饶。”
小童拱手施礼道:“是,莫星舒一定牢记在心,对于公子的事小的绝不敢有一丝懈怠的·”秦氏颔了颔首,这才走出了房门··灵云居内相貌威仪面色冷峻的男子正端坐品茶。
“见过宗主·”秦氏恭敬施礼··莫樽并未抬头用茶盖拨着茶叶语声冷沉“凤舞的房间可收拾妥当了”·秦氏含笑颔首“禀宗主反反复复已打扫多次,就连被褥都是新换的,请您放心。”
莫樽微微颔首,放下茶碗,抬头望过来,当看到女子头上的碧玉瓒凤钗时面色骤寒厉声喝道:“谁让你碰她的东西”·秦氏顿时面色惨白,抖着声道:“宗主,您千万别生气,听妾解释,这个凤钗不是姐姐的遗物,只是妾见过姐姐戴觉得甚是华贵,便出去照样打了一支。
姐姐的东西就是您让我戴,我也不敢造次的·”说着连忙将头上凤钗取了下来,颤巍巍的走到莫樽近前双手捧着轻声道:“宗主请过目,妾不敢骗您的·”··莫樽接过而后骤然将其猛掷到地上“啪”一声脆响,凤钗被摔得粉碎“不许你戴与她相同的东西,你不配知道吗”莫樽的眸光冰冷彻骨。
秦静婉频频点头恭顺道:“是是,宗主勿怒,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见她如此,莫樽面色微霁,冷哼一声道:“你下去吧,凤舞今日回来,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记住晚膳的菜品全都要按他的口味准备。”
秦氏柔声答道:“这个自然,宗主放心,一定会让凤舞公子满意的·”·莫樽不耐的向其挥了挥手秦氏如蒙大赦应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看着地上摔碎的钗环,莫樽眉头紧蹙,那款钗正是他当年特意找能工巧匠为凤舞的娘打造的,她很是喜欢,可现在却物是人非,莫樽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想到莫凤舞面色才微微舒缓,他与她娘很像,这让他的心里有所慰籍。
马车刚刚驶到百溪山下便见前面有一队身着茶白色百溪宗宗服的弟子向其疾步而来,安歌微微蹙眉,示意车夫把车停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子威风凛凛仪表堂堂此人正是莫宗主的副手薛萧,薛鼎寒,他平日负责管理宗里的具体事物颇受莫樽倚重。
来至进前薛箫拱手施礼道:“车中可是凤舞公子,属下奉宗主之命特来相迎·”·握了握厉九天的手,莫凤舞面色微沉“九天,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回去的路上定要小心了。”
看着凤舞眼中的关切,厉九天回以一个安慰的眼神,抬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平安回到洛陵我会派人给你报信的·”·“嗯,好,我会等着你的信。”
看着厉九天颈边露出的一角吻痕莫凤舞唇角微弯,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直身正色道:“我们很快便见面了,回去离你那些男人,女人远一点,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对于这个吻,厉九天毫不意外,早已猜到,甚至心中隐隐有着期盼,只要不太过,他内心其实很愿意接受,对于自己的这种矛盾心里他很是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你觉得我没有立场管你这些,但我就是要管·”莫凤舞微眯着眼,语气十分坚定··听凤舞这明显吃味的话,再看看他眼中的郑重,厉九天笑了笑道:“我以往也很少碰他们的。”
莫凤舞身子一僵,面露不虞“很少,也是碰过了”·看着凤舞眼中明显的不悦,厉九天摇了摇头淡笑道:“你呀,不要再闹了。”
莫凤舞骤然抬起厉九天的下颌,语声冷凝“厉九天以往的事我不管,但今后不允许你再让他们近身了听见没,嗯”·看着凤舞霸道又认真的神色,厉九天心中很是畅快肃然答道:“嗯,好,听你的。”
话刚刚出口厉九天的心中骤然一惊,自己为何会如此回答,他们之间是不应讨论这个问题的,如此回答是何意是表明自已然承认了与他的情但这又怎么可以呢厉九天不禁暗叹:和凤舞在一起,他的思维再也无法如以往那般缜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见其如此,莫凤舞满意轻笑,如水的眸中满是深深的情义把手放到了他的腰间收紧,倾身含住了他的耳轻舔着往下移去,在唇边轻轻覆上一吻·厉九天眸色顿暗,袖中的手收了收,可并未将他推开。
“给你的奖赏·”感受到兄长紊乱的气息,莫凤舞分开唇笑看着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厉九天轻咳一声“你多保重·”·“你也是。”
莫凤舞淡笑着携了他的手,两人一同下了车··车外的薛箫见车内始终未有回应,正在焦急中忽见水蓝色的车帘掀起,一白一紫两道修长的身影相携而出·白衣人俊异非常,面寒如冰,紫衣人风华绝世,气韵悠然。
看着紫衣男子眼中暗光流转,不想再移开双眼··看着此人的目光一直不离莫凤舞,厉九天面色骤沉,唇边扬起的那一丝冰冷的弧度··被这沉重迫人的压迫感所慑,薛箫立刻收了打量的眼拱手笑道:“属下恭迎凤舞公子回返”·莫凤舞半敛的眼中是冷冷的漠然冷声道:“有劳你走这一遭了。”
薛箫讪笑道:“凤舞公子客气,能来迎您那是我的福气何来辛苦一说呢·”·莫凤舞不再与其多说侧首看向厉九天眸中满是不舍与留恋“路上小心。”
“嗯,放心”厉九天颔首,声音有些沉重··看着紫色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没入云海不见踪迹,厉九天才上了车回返洛陵。
毓秀厅内众人静静的等侯着,门外的小弟子轮流进门回禀·公子已到山下,公子已进山门,公子已到澜溪,公子已到碧溪,公子已到云溪,随着小弟子的不断通传,众人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太师椅上正襟端坐的莫樽虽面色如常,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却不停颤抖,已经一年没有见到凤舞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公子到”随着守门弟子的大声通报,众人抬头望去。
踏着云雾走来之人,长发如墨随风飞扬,衬得他白皙的脸庞更为俊美无双,温柔之色在凤眸中流转,只是悠然而立便如将所有光芒披在身一般,仙姿秀逸,风华绝世··大厅内一片静寂,落针可闻,并非未见过此人,可每次见到便会一次次被他卓然的气韵,傲人的风姿所憾。
莫凤舞步履从容的走至近前,向厅中正位所坐的莫樽拱手行礼“见过宗主·”面色沉静优雅,无波无澜··莫樽一改往日的严肃威仪连忙起身来到莫凤舞面前,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可见其眸中的冷漠淡然又把手缩了回来笑道:“凤舞一路定然辛苦了,你先回房好生休息一番,父亲已命人安排了晚宴,就设在花厅里到时好好为你接接风洗洗尘。”
“嗯,好·”莫凤舞神色淡淡行了礼,又看了看莫灿几人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由小童莫星舒服持着向藏云居而去··· ·第26章 夜探·· ·前面是一片漆黑的树林,这是回洛陵的必经之路。
马车进入林中,树林里白茫茫的一片,安歌只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想了想才明白,无论是这树林中的鸟鸣之声还是马蹄声传入耳中都与往日的不同,似乎一切都慢了下来,而且越往里走雾气越大,不多时眼前所见唯有涌动的白色雾气。
“宗主,这个地方咱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这里有些邪门,我的听觉好像出了问题,还觉得有一些晕乎乎的,很是诡异”安歌回禀道。
厉九天掀开车帘看了看冷笑一声 “这里布了阵·”·“布了阵”安歌很是惊讶··“嗯,迷雾阵,此阵至- yin -至邪,陷此阵中,会令人五感迟钝。”
厉九天颔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安排的··听了宗主的话,莫安歌颔了颔首:“原来如此·”心中却道:不管它是什么阵,想要困住宗主,那也是妄想。
正在此时,数支暗红色的羽箭夹着凛冽的- yin -风骤然从树林深入- she -出,直奔马车而来·厉九天飞身而起,掐动剑诀灵剑骤然出鞘,如闪电般向这着羽箭- she -来的方向锐啸而去。
“啊啊!”不多时林中便传来阵阵惨叫之声·须臾一道蓝色剑芒闪过灵剑自动入鞘·厉九天步履从容地向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安歌紧随其后,不多时,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名黑衣人倒在地上。
安歌快跑了几步来至那人面前,这人胳膊上有一道明显的剑痕,见此人一动不动安歌蹲了下来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抬头看看宗主摇了摇头:“这个人死了,只是胳膊中了一剑怎么会死呢”莫安歌很是不解。
“将他翻过来·”厉九天冷道··安歌人应了声,将黑衣人缓缓翻了过来,只见这人肚腹之上赫然插了一把匕首,心下了然,此人是被灭口了。
“嗖嗖嗖嗖嗖嗖嗖”正在此时,伴随着阵阵刺耳的羽箭破空之声,无数箭矢从林中飞出暴- she -向他们·厉九天广袖轻挥,登时一道璀璨炫目的蓝色光晕便将两人罩在其中,- she -来的羽箭便也尽数被这道蓝色屏障挡在了外面。
厉九天再掐动剑决登时一道夺目的流光如闪电般向刚刚箭矢- she -来的方向激- she -而去··几声惨叫之声过后,林中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厉九天收剑在手,飞身向着刚刚发出惨叫之声的地方追去,来至近前,却发现除了地上刚刚留下的新鲜血痕之外别无他物。
“宗主,我们用追吗”安歌问道··厉九天摇了摇头,有此阵掩护他们早已走远了··厉九天掐动法诀,登时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阵眼之上出现了四副巨大的符箓。
“破”·随着他的一声厉喝,登时四道耀目的蓝光骤闪,伴随四声巨大的轰鸣之声,茫茫的白雾便瞬间如数退去,林间便又恢复如往夕,两人上了车,马蹄声急继续赶往洛陵。
用过晚膳莫樽派人将莫凤舞唤至书房,看着只是从容而立也让人无法忽视其傲然风姿的儿子,莫樽欣慰的捋着胡须笑问:“凤舞此处出门感觉如何”·莫凤舞淡淡道:“略有所获。”
莫樽满眼慈爱颔了颔首“嗯,那便好·”·看了看屋中侍立的几名小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卷画轴莫凤舞微微蹙眉,挑眉望向莫樽“不知您唤我何事”·莫樽笑了笑“你看看便知道了。”
说完看向几名小童,几人会意将手中的画轴一点点展开,只见其上画的是几名女子,这几人皆体态纤研,眉目如画,姿容清雅··莫凤舞心中已然猜到他的用意,淡然一笑。
知他定然明白其中缘故,莫樽喝了口茶笑道:“凤舞,你是百溪未来的宗主婚姻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这画上几人家世背景都很好,你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中意的。”
莫凤舞微微勾唇,语声坚决“谢父亲关心,只是儿子刚刚归家,还想再好好磨砺一番,不想考虑这些儿女私情·”·见他如此,莫樽不好再勉强,颔了颔首道:“嗯,也好,既然你意如此,那此事就先放一放,过一阵子再说。
不过……”莫樽想说让他不要再和厉九天见面有所联系,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这个儿子自小便和那人好,说了也是无用如果安排下去的事能成,那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想通此节莫樽改口道:“没事了,凤舞回房休息吧·”·见他欲言又止莫凤舞眸光闪了闪郑重道:“他还活着,您一定知道了是不是又对他做了什么”·莫樽一怔而后马上恢复了平静,已凤舞的聪慧想要瞒过也难轻咳一声道:“凤舞,你还是不要再和他有瓜葛了。”
莫凤舞微微扬眉,冷声道:“他是我的兄长,我做不到不见他,而且我希望您不要再做伤害他的事,那样只会影响我对您的感情,既然您已然没有别的事交代那我便告退了。”
说完莫凤舞行礼,步履从容转身而去·想起厉九天莫樽狠狠攥了攥拳,微眯的眼中满是狠戾之色··夜已深沉,可莫凤舞却辗转难眠,穿好外衫起身走出了房门。
庭院中栽种了许多灵犀花树,随着和缓的夜风,暗香浮动,轻轻袅袅·看着花开如三尺积雪的灵犀树,想起小时他吵着要花,九天便毫不迟疑爬树去为他摘,可一个不小心却从高高的枝头掉落下来,吐了许多的血。
见他担心自责,九天不但没有哭还一直安慰说自己没事让他放心,想起那一地的殷红,莫凤舞剑眉微凛,心中无比疼惜··挥手召出灵剑,月光如华,紫衣男子随风起势,时而轻如燕点,时而快若闪电,璀璨的剑芒轻划,花瓣飘洒而落,剑气带起墨发翻飞,似欲随风而去,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好·”忽然一道魅惑的声音骤然传来,莫凤舞凤眸微敛寻声望去,只见房顶负手而立一人,此人一身玄色剑袖劲装,蒙着面,鬓间几绺发丝随风轻荡,莫凤舞嘴角微弯,扬起一丝难辨的笑意。
足下微点飘然掠上屋顶,挥剑相向·沐着清冷的月光两道修长的身影如谪仙般上下翻飞,辗转腾挪,衣袂猎猎作响···唰,不多时黑衣人的面巾便被莫凤舞挑落。
紫衣男子悠然而立,微扬的唇角带着嘲讽之色“阁下总是喜欢如此夜访吗”·风中鹤召出玉箫修长的指尖转了转眨了眨眼笑道:“若非如此又怎么窥香。”
莫凤舞眼中含着笑意,唇边却勾起凌厉的冰寒“窥香雍公子把我这当成了哪里了”·说完轻转剑柄,顿时炫目的真气充盈了整个剑身,莫凤舞化身一道璀璨的流光如迅龙般向其袭去。
风中鹤魅惑一笑,身体向后翻腾便掠上更高的一层·莫凤舞纵身轻掠,如影随形,风中鹤双臂舒展如一缕清风倒飞出去而后急速闪身险险避开刺来的长剑··“凤舞好快的身手。”
风中鹤挑了挑眉“阁下也尚可”莫凤舞冷冷一笑,一道耀目的紫光再次向风中鹤呼啸而去·风中鹤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些,一缕长发飘然而落“凤舞你好无情啊”看着落下的发风中鹤委屈的看着紫衣人,莫凤舞唇边扬起一丝弧度冷道:“这便是你总爱夜探应得的惩罚,怨不得别人的。”
“凤舞如此说我真得好伤心啊·”说着风中鹤手中玉箫轻抖一道炫目的碧色流光便向莫凤舞飞驰而去··莫凤舞嘴角轻勾,手臂微转,霎时间,这道璀璨的流光便在其手指间快速旋转起来。
风中鹤手腕翻转缓解了这强大的灵力波,骤然挥手顿时闪着耀目灵光的玉箫向莫凤舞击去,紫衣男子足下微点腾空而起,几个急速地回旋凌然飘落··“咔嚓刚刚的冲击力太大,还未等莫凤舞站稳,脚下的瓦片骤然碎裂,他的身体便直直向后倒去。
“凤舞”风中鹤眼中骤现急色,足下狠踏,疾风而去,长臂挥动,将莫凤舞稳稳捞回··“你没事吧”风中鹤戏谑面上透出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
沐着清冷的月光莫凤舞绝美容颜此时更显清华被夜风拂起的丝丝墨发透着无比惑人的魅色,风中鹤眸光暗闪,俯身便要覆唇··“你……松手”莫凤舞一怔,猛然将其推开,可紫衣人脚下本未站稳,身体又是后倾的姿势,这倏然地松手,莫凤舞便急速向地面坠去。
“凤舞”风中鹤惊呼出声,身体登时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向其飞去,长臂一伸,在半空将莫凤舞再次抱住,旋即翻转将其转在上面·随着一声落地之声,二人便齐齐落在了院外的一片青草丛中,而莫凤舞便稳稳地趴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看着身下之人那双眼注视着自己含笑轻抚的眼,莫凤舞剑眉紧蹙,凤眸中透出了满满的嫌恶,骤然便要起身··“凤舞干嘛这么急着走。”
风中鹤紧紧将其箍住,唇边笑意莹然··见他如此行径莫凤舞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雍公子确定要一直这样抱着我”·风中鹤语声轻缓“如果凤舞不反对,我愿意个姿势一辈子。”
“噢,你确定”莫凤舞浅浅一笑,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凤中鹤顿觉四周的气息骤寒,立刻松了手讪笑道:“我怕凤舞累着,想想还是算了吧。”
莫凤舞微微扬唇,起了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再看他从容转身便要走··“哎,凤舞,我刚才好歹也救了你,怎么也得感谢一下吧·”凤中鹤侧身躺在碧草之中,一手支着下领,满眼含笑。
莫凤舞缓缓转身轻抬眉眼注视着他眸色渐冷“嗯,你要我感谢你”·“难道不应该吗,刚才为了凤舞我这后背的骨头都快摔断了·”风中鹤边说边揉着后腰,面上一片痛苦之色。
莫凤舞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同情,微微勾了勾唇“嗯,你这么说到提醒了我,否则我几乎忘记自己为何会这此处了,既然你要感谢那我给你便是,只是不知风中鹤你想要什么呢”·“我自然是想要凤舞你能留下陪我了。”
风中鹤扯了根草根叼在口中,狭长的瞬中闪着灼热之色··莫凤舞看了看四周,淡笑着摇了摇头“留下我没有在外露宿的习惯,不知换点别的可好”·风中鹤笑道:“只要是凤舞给的那我都喜欢。”
“好,那便如你所愿·”莫凤舞冷冷一笑,剑指轻扬,一道紫光闪过,风中鹤只觉混身一阵酥麻,便不能动弹半分··“怎么样,雍公子,这里兰草幽香,让你在待上一宿,这个感谢你可还满意”看了看自己好看的手,莫凤舞唇边笑意轻浅。
风中鹤微微一笑,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浑不介意似的“好,我说过了,只要是凤舞给的,一切我都要的·”·“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心软,既然如此你就在好好享受这清新的空气吧。”
莫凤舞语声缓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悠然离去··“凤舞,别忘了我就睡在你的旁边啊”风中鹤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后是一阵阵轻笑声。
莫凤舞身形顿了顿,而后勾了勾唇“忘了告诉你,此处蚊虫很多,希望雍公子夜里能不寂寞才好·”说完步履从容而去··风中鹤看着远去的修长的身影,身上似乎还有那人的余温,黑衣人保持着支肘的姿势魅惑的眸中透出深深的笑意。
夜深,一道炫目的紫色流光闪过,风中鹤的- xue -道便被解开,揉了揉酸痛的手臂,风中鹤的眸中闪过喜色向着紫光所来之处高声大喊:“我便知凤舞定然不会舍得我在此受罪的。”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炫目的流光,风中鹤连忙闪身避开,摇摇头笑了起来··· ·第27章 明心· ·红木卷草纹案几上的三足透雕香炉缓缓吐着云烟。
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手持紫檀念珠,闭目养神·“见过宗主”听到丫鬟小厮此起彼伏的请安之声,老妇人立刻睁开双眼,慈祥的面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见过母亲。”
厉九天大步走至近前躬身施礼···“錾儿,快坐下,让母亲看看我儿可好”老夫人慈爱的笑看着面容冷峻但眼中却透着柔和笑意的白衣之人。
厉九天一掀长袍下摆气度雍容的坐了下来恭敬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切安好·”·一旁的小丫鬟连忙为其倒了茶而后垂首退了下去·老夫人仔细瞧了瞧满意的颔了颔首“此次出门可否顺利小童也不带上母亲很是不安啊”·“让母亲担心了,是儿子不对。
不知母亲近来身体可好,如果有何不适之处,定要与儿子说·”厉九天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气色··老夫人笑道:“你安排的一切都妥当,母亲一切都好,你放心好了。”
见母亲面色红润,厉九天颔首:“那便好”·看着眼前这冷肃傲然的儿子,赵氏笑道:“錾儿莫要怪母亲唠叨,身为一宗之主,这婚姻大事也该好好考虑了,你若有看好的女子,只要说出来,母亲定会亲自为你上门去提亲的。”
厉九天语声郑重:“多谢母亲费心,但此事不急,宗里的事务繁杂我还不想这么快成亲·”·“哎”每次提起此事,他都会如此,赵氏叹了气继续道:“你若不急也罢了,只是那些侍候的人你可还满意如果不喜欢,母亲派人再去多寻一些来。”
“不必了母亲,这些已经很好了·”厉九天神色淡淡,端起碧玉茶盏轻啜了一口··见他不想多提,赵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房中厉九天连衣服也未换下快步来到紫檀书案前提起笔给莫凤舞写信。
可想到他眼前立刻浮现的便是那泛起红云的绝美容颜,微散的衣襟下那片诱人的莹白及完美精致的锁骨,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染上情与的低喘之声,厉九天的心骤然狂乱的跳了起来。
闭上眼,又是一声长叹“凤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呯呯砰”轻柔的敲门之声传来,厉九天微微蹙眉,安歌快步走了过去打开房门。
外面含笑站立一人,一身丁香色罗裙,鬓发高挽如雾,只戴了支碧玉牡丹花簪,白皙粉嫩的脸庞十分娇艳动人··“惜楚姑娘”安歌轻唤,此人正是老夫人给安排的众多服侍的女子中的一人。
这些年老夫人一直催着宗主娶亲生子,可是宗主总是各种理由推脱,无耐之下,老夫人便选了许多出身干净生得又标致的女人,可这些年下来,竟没有一人能使这位孤冷的宗主动心的。
惜楚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看着那虽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冰霜之气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去窥视他俊美到妖异容颜的白衣之人,女子娇俏的面上顿时绯红语声轻柔“宗主,老夫人命奴婢给您送些宵夜过来,请您尝一尝。”
说着女子打开红漆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白瓷如意纹汤盅放到了紫檀圆桌上,笑看着眼前之人·女子的话说了一会儿,可厉九天似乎并未听见一般,继续写信,连眼也未抬一下。
惜楚莞尔一笑,缓步走至书案前,玉指轻抬为其磨起墨来·红袖添香在侧一旁的安歌很有眼色的悄悄退了出去·心中暗道:“男子再好也不及这女子的温柔软糯让人心醉呀。”
·见厉九天并未阻止自己侍候,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这位宗主很少招人侍寝的,众多的女子能轮上一回实在不易·那些年轻的公子更为可怜,听说宗主只是看看而己,想想宗主的傲人雄风她的面色更红“宗主这是在写信”·厉九天轻抬眼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惜楚立刻闭了嘴不再敢多言。
半响后,厉九天的信写好,放下笔小心封上·惜楚连忙将汤碗端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递给白衣人,厉九天接过浅尝了一口便随手放下··“宗主,天色不早了,奴婢服侍您早些安歇了吧。”
惜楚娇颜含羞带怯轻柔说着,水灵灵的眼中满是深情··“嗯·”厉九天轻啍了一声,面色依旧森冷··虽只是一个字,但听在惜楚的耳中却胜过千言万语,比最美妙的乐音都动听千万倍,也不枉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去讨好老夫人了。
惜楚微垂着头,水葱般的玉指轻抬随着一件件衣衫脱下,女子的玉体完全呈现在厉九天的面前··看着此女的身体厉九天心中顿时升起恐惧,不是惜楚不美,恰恰相反她肤如凝脂,玲珑有致可就是这具堪称完美的身形他看了不但没有生出一丝欲念心里反而深觉厌恶。
厉九天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将手平抬示意女子为其宽衣·现在脑中都是莫凤舞那气韵悠然的引人的风姿,厉九天的手不禁轻轻颤抖起来··看着宗主微红的俊颜以为他动了情,惜楚娇笑莹然的走了过来,抬起玉臂从后环住了厉九天的腰。
“九天”女子柔美的声音低唤着·顿时,厉九天只觉无边的怒意如海浪般疯狂袭来,骤然转身狠狠攥紧女子的手而后高高抬起,沉声厉喝“谁允许你这么叫的”·看着宗主眼中那刺骨的冰寒冷厉,惜楚大惊失色,以往也这般叫过,没见宗主有何不高兴啊可这话她又怎敢讲,连忙跪地,抖着声音道:“宗主,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走,赶紧走立刻,马上,走”厉九天冷声高喝眸中更是闪着慑人的肃杀之意··“是是”惜楚吓得浑身颤抖,平时宗主再如何森冷对她们这些女子还算平和的,从来未像今日这般可怕骇人“仅仅为了那句九天”惜楚眼中含泪连忙来到床前胡乱的套上衣裙,头上的钗环已经散乱,狼狈的跑了出去。
厉九天仰天长叹,久久静立,他刚才的狂暴此女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来自他自己··之所以留下惜楚不是他忘记莫凤舞的话,离那些男人女人远一些·而是他想试着用此来打消对凤舞生出的不该有的情念,可是他发现自己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没有一丝的悬念。
现在别说让他去碰这些人,就是他们来碰自己,厉九天也根本无法承受,即便现在身下如火急需纾解,他也做不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已对莫凤舞的情已经达到了如此程度。
“凤舞”刚刚分离厉九天便又想念了···· ·第28章 爱慕· ·莫灿,莫湚追赶着一只妖兽忽然进入一片黑茫茫的雾气之中,眼前所见皆是涌动的淡黑色雾气,两人仿佛被黑雾吞没,看不到身影。
莫湚十分不安“二哥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有些不对劲,咱们赶紧走吧·”·“是,我也觉得此处有些诡异,四弟,你跟紧我·”莫灿嘱咐着,莫湚紧紧地跟在黄灿身后。
半个时辰后莫湚忽然惊呼“二哥你看这里我们先前分明来过”·莫灿抬头看去,果然这个地方有棵树似乎被雷击过,焦黑焦黑的,他对这颗树也有印象。
“二哥,这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又绕回来”·莫灿疑惑“这里设了阵法,而且这雾气似有毒,给你赶紧把这个吃了·”说着摸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莫湚。
莫湚接过药丸仰头咽下,而后喃喃“二哥都怨我,不该缠着你让你带我出来猎什么妖兽,现在被困在里面了·”·莫灿笑着拍了拍莫湚的肩头“不要自责,相信二哥,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
正在此时,身后忽传来一阵阵的野兽地狂吼之声,二人转头看去·只见浓重的雾气之中正有一个极高的东西缓缓地向他们靠过来,这个东西的分量极大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上一颤。
“妖兽·”莫灿喊道,二人连忙抽出宝剑··不多时这个东西便来到了眼前,看清他的样貌,莫湚不禁惊呼出·只见此物足有数丈之高,外形很像熊,却看不到任何皮毛浑身只是金黄一片,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松香之气。
“二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湚看着这个高大的巨兽不禁有些打怵··莫灿持剑面色肃然“我也未曾见过·”·正在说话之间,这熊一样的妖兽忽然发动了进攻。
它举起巨大的前爪猛然向二人拍了过来,两人飞身避开·这妖兽立刻又甩出长尾再一次向二人袭来··“莫湚,我们两分散开·”“好。”
莫湚答应着转到了妖兽的后身,挥剑向这个妖兽猛刺,可是这个怪物的外皮就似穿了一层厚厚的盔甲,利剑刺到它的身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莫灿莫湚边躲边刺半晌过去二人皆已是筋疲力可妖兽却毫发无损。
“二哥我们还是快走,在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有危险·”莫湚喊道··“你先走,我拖住它·”·“不,二哥我们一起走。”
莫湚坚持··“听我的,快走”莫灿大喊··“嗨”莫湚叹了口气,连忙收剑飞身向北而去。
跑了一会儿却并不见莫灿跟上来,心中忐忑,正在焦急中只见迷雾中忽然跑来一人,莫湚心中欢心··“二哥,二哥,我在这里”·可当来人跑到近前之时莫湚才看出这人哪里是莫灿,而且根本就不是男人而是一名女子。
只见此女身着一身紧身戎装,头发高高挽成一个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别着·女子肤光塞雪,长眉入鬓·看到莫湚,女子也是一惊“你是谁,怎么也困到这阵里了”·“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湚心中焦急说话不免有些发冲··“呵,小家伙脾气不小”女子摇头笑了笑··莫湚怒喝“叫谁小家伙别惹我,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的。”
“怎么,你还能打我不成”女子冷笑··“打就打别以为我不敢”说着莫湚挥剑便刺。
女子也不慌张,剑都未拔只轻轻左闪右避,不多时发现了莫湚的一个破绽轻轻用脚一踹,扑通一声莫湚便趴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哈哈哈哈哈,小家伙还打不打”女子笑道。
被一个女人打趴在地,莫湚的俊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有条地缝赶紧钻进去·听这个女子竟然还在取笑,莫湚吐了口中的泥“疯女人我跟你拼了·”说完拾起宝剑便又冲了上去。
“ 你竟然骂我疯女人”女子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抽出了宝剑便和莫湚便战在一处·这女子的剑法极其诡异快捷,时而刚劲有力时而- yin -柔莫测,虚虚实实,变化无穷。
不消片刻,莫湚便已是满头大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个疯女人怎么比那妖兽还凶”莫湚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腹诽。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莫湚只觉自己的小腿一凉,而后便是一阵巨痛·“啊”莫湚大叫一声,趴到了地上··“该死的疯女人你竟敢刺伤我·”莫湚仍不依不饶。
“你这个臭小子还敢骂我·”女子大怒,刚要举剑再刺,忽然只觉一道金色的剑芒闪过,自己手中的宝剑便掉到了地上·女子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缃色长袍的男子正站着自己身后,男子的容色极为柔媚让她这名女子都自叹弗如。
明眸一闪,俏颜顿泛红云·“二哥,二哥”看见莫灿,莫湚就像是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开心地大喊起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莫湚,莫灿快走了几步,来到莫湚身边关切地问道:“五弟你如何”·“我没事,二哥你怎么样”莫湚笑了笑。
“我也没事·”·“太好了二哥”莫湚开心不已·刚要起身,却觉腿上痛得很,龇牙“哎呦”了一声。
“你受伤了”看见莫湚腿上流了血莫灿扶住他紧张地问·莫湚指着一旁的女子恨声“被那女的刺了一剑·”·“你伤得怎么样,快让二哥看看。”
莫灿卷起了莫湚的裤腿,只见这伤口虽很长,但却不深,只是擦破了皮肉,并未伤及筋骨,莫灿这才放了心·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地倒在了莫湚的伤口之上。
莫灿又掀起自己的长袍,用力撕下几条为莫湚把伤口包扎好··“二哥,那个女甚是刁蛮,竟然敢刺我,你得替我好好教训她才是·”莫湚心中还是气愤难平。
·“唉,不得无礼,你是男人怎可和女子动手·”莫灿好生相劝··“谁让他说我是小孩子的,是他先无礼的”莫湚很是不服气。
“你呀!”莫灿无奈地点了点莫湚的脑门·将地上的宝剑拾起,迈步走到女子的面前拱手施“小弟年幼,如有失礼之处,还望这位姑娘海涵·”·女子面上更红“公子切不要如此说。
刚刚的确是我的不是,我刺伤了令弟,希望公子不要见怪才好·”·“哼,这个女变得还真是快,刚刚跟自己像个母夜叉,怎么见到二哥就变成了一只小白兔。”
一旁的莫湚瞪着眼,撅着嘴··莫灿淡然“无妨,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女子赧然“我姓桓名初苒敢问公子如何称呼”·“百溪莫灿字月泽。”
女子嫣然一笑“莫公子,今日之事,日后我定当给您和令弟赔罪·”·莫灿摆了摆手“此事桓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舍弟的脾气我知道,也一定有言语不周之处。”
桓初苒含笑“不论怎样,动手伤人总是我的不对,赔礼还是应该·”·“二哥,二哥·”两人正说话间,莫湚忽然大喊,莫灿转回身问道:“何事四弟”·“二哥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受伤的是我啊。
你们两个在哪里客气来客气去的干嘛,应该给我赔礼才是啊·”莫湚绷着脸很是不悦··“哼哼”莫灿不禁笑出了声“你呀,还真是个小孩子。”
桓初苒走了过来含笑施礼“四公子刚刚刺伤你的确是我的不是,现在我正式给你赔礼·”·“先说好,可不是本公子打不过你,而是,而是你刚刚使了诈。
我一时失神,才会中了你的道·”莫湚给自己找着台阶··“莫湚”见这小子有些过分,莫灿连忙喝着,赧然地看了看桓初苒。
桓初苒冲莫灿笑了笑“二公子,四公子说的对,是我的不是·”又对转头“嗯,四公子要不然改日我请你到云中最好的‘醉仙楼’好好地向你陪个礼行吗”·一听到‘醉仙楼’吃饭莫湚立刻乐开了花“真的”莫湚有些不可置信。
“真真的”桓初苒笑答,语气坚定··“好,那我就不可气了·”莫湚一脸得意·莫灿有些尴尬“桓姑娘,这个还是不必了吧。”
哪有让一个姑娘又请吃饭,又赔礼的,莫湚这小子也不害臊··“无妨,二公子,我桓五答应的事儿就一定做到·嗯,到时您也过来可以吗”桓五小姐越说脸就越红。
“这个……”莫灿有些犹豫·“二哥你必须得陪着我·”他可不敢单独和这么个女侠一起吃饭·谁知道会不会哪句话没说对,到时候就又被她刺上一剑呢。
莫灿无奈地颔了颔首·见莫灿答应了,桓初苒冁然一笑·“不知桓小姐是和谁来到此处”想了想,莫灿问道··“我自己过来的。”
莫灿微惊,看来这位桓小姐的修为一定不低,否则怎敢独自来到如此险象环生之处心中对其不禁暗暗佩服··“如果桓小姐不嫌弃我们便一路回去可好”桓初苒会心一笑“当然好,我也正有此意。”
莫湚一脸可怜像“二哥我腿痛,走不了,怎么办”·桓初苒面上一红“真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了……”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耍赖,莫灿对桓五小姐笑了笑“五小姐不必在意,他这是想让我背他。”
“呵呵呵呵,二哥,我是真的腿痛·”见自己的小伎俩被揭穿,莫湚谄笑着·说是说,莫灿还是一弯腰将其背了起来·趴在莫灿背上莫湚问“嘻嘻嘻,二哥我是不是很沉呢”·莫灿莞尔一笑“嗯,是很沉,看来我的四弟得少吃一些了,要不,今晚的饭就不要吃饭了”·莫湚撅着嘴“二哥你怎么能这样,人家还是正长身体哪。”
“这时候又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莫灿大笑··“二哥”莫湚看着一旁捂嘴偷笑地桓五小姐小脸绯红。
看了一眼桓初苒,莫灿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第29章 邀酒· ·一拢紫衫谪仙般男子低垂着眼眸,鬓间几缕长发随夜风轻拂,纤长的睫毛在俊美的颜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指尖轻划琴弦,轻缓悦耳的弦音悠然响起,丝丝缕缕,悠悠扬扬如清泉润人心田··“天色不早了,不知雍公子还要在上面待多久”紫衣人微抬眼帘,如水般温和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凤舞不赶我走,我不介意住上一宿的·”玉箫轻挥,青衫拂动,风中鹤挑眉灿笑,飘然而落··“看来雍公子是当惯了梁上君了”轻抚着琴弦,莫凤舞淡然一笑。
“为了一睹凤舞之姿,我可是辛苦的很呢风中鹤转了转玉箫,一掀青衫下摆潇洒地坐在了莫凤舞对面·一手支着下颌半倚在琴桌之上微眯着狭长的眼眸看着那双琴上的手。
光洁如玉骨节分明微翘的指尖轻压慢挑,风中鹤竟一时看痴了一般··对于他的注视莫凤舞亳不放在心上“不要对我有何心思,我已心有所属了·”莫凤舞继续抚着琴,低垂的眼眸微微挑起,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下。
“没有到最后,凤舞干嘛距人千里之外,而且我别无他求,只是让我静静的看着你便好·”·莫凤舞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无波无澜,抬指曲收“好了,既然已然看过了,雍公子现在可以走了。”
“哎,风舞,不要如此冷淡嘛,我今日可是带了好东西给你呢,你等等·”说完风中鹤魅惑一笑,纵身掠起从房梁上取下两个白玉酒坛,而后飞身而下,将酒坛放在了莫凤舞面前“这是我埋了五年的桂花酿,人说这酒,一尝动容、二尝开怀、三尝倾心。
凤舞不妨试一试也许会对我倾心了呢·”风中鹤抬手想要去抚莫凤舞的脸,莫凤舞不躲不闪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轻瞥了他一眼,那份沉静淡然令人不敢更不忍去触碰,轻咳一声风中鹤收回了手。
·“我不想尝,更不会对你倾心,要说的话已经说了,东西也看了,雍公子可以走了·”声音平淡,柔和的眼中透着冷漠与疏离··“好,我走,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没有和凤舞共尝,我心有不甘。”
风中鹤深深看了莫凤舞一眼,缓步转身··“等一等”莫凤舞忽然开口··风中鹤顿时笑逐颜开,转回身问道:“凤舞难道改了主意,愿意同我把酒言欢了”·“你忘了东西”莫凤舞拿起琴案上的酒坛,玄纹云袖轻挥,掷向风中鹤。
“凤舞你真得好残忍呢”接过酒坛,仰天长叹了口气,摇摇头,青色的身影瞬间飘了出去··“九天”倒了一杯清茗,莫凤舞来至窗前看着高悬的明月,轻转着手中的玉杯,紫衣人微微蹙眉。
望云居,正在门外窥探的莫湚见莫灿突然走出来,连忙收敛气息闪身躲到门后·见其已然走远,莫灿走了出来,看看手中的纸包狡黠地笑了笑“真真是天助我也,否则以那家伙的修为,自己想偷偷溜进到他的房间,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再次确认房中无人后莫湚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屋内很是整洁雅致,红木雕花大床上锦被辅得平平整整·看看手中的纸袋莫尘的眸中竟闪过一丝犹豫。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想到此处,莫湚连忙将纸袋打开,放入锦被内:莫灿呀,莫灿,叫你和桓五一起气我,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何种表情·想像着莫灿恼羞成怒的样子莫湚不禁偷笑出声,轻哼一声快步逃离了此处。
半晌后,莫灿转回来至床前掀开锦被准备就寝,可看到里面的情景之时登时心中一凛,不禁连退数步·只见被子里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小虫,正蠕动着身体爬来爬去。
不用想,这么幼稚又恶劣的事会是谁干的“莫湚”莫灿咬牙切齿·冲出了门,刚刚走上抄手游廊,便见一道轻灵的身影向后院飘去,莫灿蹙蹙眉飞身追了过去。
“站住·”正在那修长的身影即将飘下屋檐之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横在了那人脖颈之上··青色的身影缓缓侧首··“是你。”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莫灿收了剑笑问“风中鹤你怎么会在这儿”·“还不是来找你喝酒吗”雍澈举了举手中的酒坛。
“找我真的假的,我们还没有这么熟吧”莫灿环臂抱剑,一脸狐疑的笑看着他··“哎,月泽,不熟才要多聚呢,多聚几次不就熟了,你说呢”风中鹤向其眨了眨眼。
青色的衣袂翻飞,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几缕微乱的发丝覆到了白玉般的面上,魅惑的浅笑能引了人的心神去··莫灿轻咳一声“那也好,反正我也无事,姑且陪你喝上两杯。”
“好,月泽够爽快,不过你看皎皎明月当空,人太少总归无趣,不若你把凤舞也请出来,咱们三人共饮那便是最好不过了·”·莫灿微眯着眼笑看他:“嗯这个才是你风中鹤今日的本意吧”·“哎,月泽不管如何,有好酒我们一起共饮有何不好呢。”
风中鹤语言轻柔,眸色闪亮··莫灿笑了笑“也好,看在你让我妖兽的份上,我也不计较这些了,不过你可要有准备,那位凤舞公子可是难请得很,我这个哥哥也不一定能请动的。”
风中鹤轻笑指尖轻转玉箫悠然道:“好,不过我信你一定没有问题的·”·莫灿妩媚的桃花眼微眯:“你这个人够狡猾,不过倒是很有趣,你在水榭中的凉亭等我,我去去便回。”
说完足下微踏几个起落缃色的修长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踏着银月星辉正缓缓走近之人,一袭紫衣随风拂动,举手投足都透着雍容沉静,灿若星辰的眼眸有着如水的平和,又透着凌厉冷然,让人移不开眼来。
“凤舞”青色身影魅惑的狭眸暗光浮动·见到两位公子一前一后走来,莫华亭与莫鹤鸣连忙躬身行礼,莫灿挥了挥手将两人遣了下去。
·见到风中鹤,莫凤舞面色如常,只是淡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丝疑惑仿佛早在其意料之中一般··看着紫衣人的表情,风中鹤摇头轻笑道:“凤舞能来我风中鹤荣幸之至”·“雍公子如此费心又何必客气。”
唇角微勾,眼中却透着些许疏离之色··听着两人的对话,莫灿似有所觉笑道:“不要光说话了,风中鹤把你所谓的好酒快些打开,人我已然为你请到,明月当空又岂得辜负了。”
风中鹤微微一笑 “好,不是我自夸这酒,我真得足足埋了五年呢,从未舍得动过的·”拔掉酒封,顿时芳香四溢,桂花特有清香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给每人的玉杯中都斟满,端起酒盏轻轻嗅了嗅风中鹤得意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莫灿颔首笑道:“还不错·”·看着凤舞,风中鹤问道:“如此美酒佳酿咱们是不是也行个酒令什么的,也不枉这‘金桂花开一回,浴酒五载’不是。”
莫灿摇头笑道:“我看倒也不必,只要说出一句带桂花的诗句便好,你说呢凤舞·”·莫凤舞微微颔首,见凤舞同意了,风中鹤立刻来了精神“那我便抛转引玉,想了想,吟道:“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说完一饮而尽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凤舞··莫凤舞对他的注视毫无反应纤长的手指轻转着酒盏,看着一池碧莲··看看风中鹤莫灿摇头笑了笑“月缺霜浓细蕊乾,此花无属桂堂仙。”
说完仰头喝尽··“好,说得好·”风中鹤赞道而后为莫灿加了酒·两人对视一眼便齐齐看向紫衣之人,莫凤舞淡笑:“一支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
说完饮尽··见其喝了风中鹤很是高兴刚要再次为其斟满,莫凤舞忽然起了身勾了勾唇道:“多谢雍公子的佳酿,味道着实不错,不过凤舞还有些事,先失赔了。”
说完向两人微微颔首如其来时一般步履从容而去···望着渐行渐远的修长身影,风中鹤笑喊:“凤舞有空我还会去找你的·”紫色身影微微一滞而后悠然而去。
看着风中鹤专注的眼神,莫灿桃花眼中泛起难辨的笑意··· ·第30章 心意· ·玄蛇所下血咒极为- yin -邪,头十日须得时时观察有无异象·而后虽不用如此,但夜里- yin -气重也极易引发其异动。
是以,来到玉泉这些时日以来,慕离每夜的子时,丑时,寅时都起床察看,如发现异常便及时应对··莹莹的烛光下,松致象牙色的肌肤泛着润玉般的光泽,胸腹的线条紧致而优美随着呼吸暗影起伏。
虽然因为解咒每日都会看到数遍,但慕离妖治的红眸还是暗了暗·拿起银针将食指刺破,白皙纤长的手指将那抹殷红涂在黑咒之上·慕离口中默念,须臾血便渗入其中,随之那漆黑的凸起也很快不再抖动。
带着微微凉意的指腹在身上轻轻扫过,松致只觉身体竟起了微微地颤粟,屋内静得出奇,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只是解咒治病而己,为何此时竟染了几分诱惑地魅色··“今日可有何不适”慕离关切地问道。
松致系好中衣,摇了摇头温声道:“还好,就是,还是会有些许地疼痛·”·慕离颔首语调轻缓“这个很正常,这咒极为霸道,身体上的疼痛势必难免。”
松致笑了笑,道:“卿玄,这些时日实在是太过辛苦于你,而且还得用血·我很是过意不去,这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莫要推辞·”说着松致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交到慕离手中。
“你……”慕离近日因过度地劳累加上失血已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瞬时一片绯色,眸光骤暗·将银票放到床上转身而去·看着慕离远去的背影,松致怔在床上,不知所措。
“十一叔,十一叔·”此时,一名身着粉红襦裙□□岁的小女孩跑了进来·女孩是松岘的女儿松昀,小女孩生得明眸皓齿很是可爱··“十一叔你好些了吗”松昀关切地问道。
松致笑了笑“我无事,不用担心,昀儿最近都在忙什么”·松昀撅着着嘴道:“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整日的学女红,你看我的手都是针眼。”
说着把手举了起来给松致看··松致笑笑安慰道:“昀儿真是受苦了,一会儿十一叔给你上点药可好”·“上药就不用了,不过,十一叔,你可不可以带我也去采药啊,我觉得那一定很好玩。”
松昀满脸地期待··松致摇了摇头:“这个可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哼,十一叔不好,我不理你了·”松昀佯装生气。
松致宠溺地道:“十一叔哪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真的吗好啊,好啊”松昀开心不已。
回到房中,慕离拿出一卷画轴,将其慢慢地展开·画上是一名手执仙草,身穿玉色长袍,十分俊美的男子·男子的面上还带着一缕浅浅地温润地笑意··看着慕离愤然离去,松致心中很不是滋味,吩咐小童准备好酒菜,将幕离请了过来。
“也不知这些是否合你的味口”看了看桌上的菜松致笑问··慕离看了一眼颔了颔:“嗯,这些很好·”·松致为两人都倒上了酒端起酒杯诚恳地道:“卿玄这些时日看着你劳心劳力我真得觉得过意不去,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看着松致,慕离妖冶的眸光微闪“玉若,你不必和我如此客气,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愿意为我松致温雅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救过慕容,心中便也释然,遂笑道:“卿玄有件事儿我不知当不当问”·“何事,玉若尽管问来便是。”
慕离答道··“不知卿玄认为我这个人如何”松致淡笑看着慕离··慕离笑了笑:“玉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松致温和一笑:“卿玄谬赞了,这谦谦君子我是万不敢当的·只要卿玄认为我这个人是可以交的便可·”·“自然可交·”幕离坚定道。
“好,既然卿玄认为我这个人还行便好,我有个提议·你看你我志趣相投,又有缘相识,而且我对卿玄的为人也十分欣赏·如蒙不弃,可否与你义结金兰,日后我们二人同心同德,荣辱与共。”
松致说得十分诚恳··慕离微怔“我不想与玉若结金兰·”语气十分坚定··“嗯,哈,好,没关系卿玄,看来是我唐突了。
嗯,近来你清瘦了许多,多吃些·”松致赧然笑了笑夹了一块肉放入幕离碗中··“好·”慕离魅惑的红眸流光暗闪,将其夹起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看着慕离松致不禁自责,此事是自己考虑不周,慕离不愿自然有他的道理·此事让两人都很是尴尬,松致决定换个轻松一些的话题,想了想笑道:“卿玄,我们相处这么多时日也算是朋友了吧。”
慕离颔首:“自然·”·松致道:“有个事我想问问你·”·“何事”·松致笑道:“你有喜欢的女子吗”·“没有。”
慕离回答得干净利落··“真的没有”松致面露疑惑··“嗯·”慕离颔首··松致故作遗憾地道:“那就比较难办了,原本还想让卿玄帮我出出主意。”
“你,有喜欢的女子”慕离眉峰微蹙··松致满脸笑意:“算是,不过我还没有和她表明过心意·”·慕离没有说话,袖中的手却已紧紧握起。
·松致淡然一笑“既然已经说到此处,我便和卿玄说说,反正这些话我一直憋着也不舒服,今日索- xing -说个痛快·”·慕离沉默不语,眸光黯然··松致喝了口酒道:“她叫莫蕴,是百溪莫氏的嫡长女,之前嫁给了我三哥,半年前他们和离了。
她很有才华,知书达礼·年少时候我经常因为没炼好丹丸被父亲罚,每次总是她给我悄悄送吃食·我很敬重她,她和离的这半年来,我常常会想到她,你说,这是不是喜欢”·“想到,不一定便是喜欢。”
慕离淡道··松致摇了摇头笑道:“不,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喜欢·过些日子就是百溪香茗盛会那时我就会见到她,到时候我一定要和她表明心意。”
松致语气坚定··慕离紧握酒杯的手隐隐发着抖:“我有些事先出去一下·”·玉若竟然有喜欢的人,他的玉若竟然有喜欢的人·这让他如何能够还能平静如何还能自持如果再待下去,慕离觉得他会随时都会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对了,卿玄一会儿我们对弈几局可好”松致笑问··慕离微微颔首,转身向外走去··· ·第31章 决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抄起桌上的酒坛,慕离猛喝了起来。
不消片刻,两坛酒便已然喝光·看了看桌上仅剩的一坛,慕离勾唇淡淡一笑又将酒封拆开··“兄长”慕容笑着走了进来,闻着屋内浓浓的酒气,再看看已然满面陀红的慕离和桌上散乱的酒坛。
慕容三步并做两步来至慕离面前,蓦然将其手中的酒坛夺了过去,抱在了怀中··“还我”慕离不悦··“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喝过酒,为何如此”慕容质问。
“没有原因,想喝而己·”慕离冷笑··“因为十一公子,对吗”慕容紧盯着慕离··微微一怔,慕离淡道“无关旁人。”
慕容摇了摇头愤然道:“兄长身为岱岳的影卫平日很少离开厉宗主·这次竟一反常态住到了玉泉而且还没日没夜用自己的血为十一公子解咒·慕离,你以为我还会看不出来吗”·慕离微滞:“那又如何,这是我自己地选择。”
“兄长你付出这多么值得吗看看你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十一公子他会明白又会接受吗”慕容心疼地看着慕离。
想到松致竟要与自己义结金兰,而且还爱上旁人,慕离的心一阵抽痛·骤然从慕容手中夺过酒坛,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慕容叹了口气“兄长,我知你对十一公子是真的用心,可你完全不用如此苦自己。”
慕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慕容··“只要你用一用魅术,虽然有些……但既然你是真的爱他……”·慕容的话还未说完,看着哥哥那妖魅的红眸越来越寒,摇摇头便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慕离未语,站起身,打着晃向外走去··红衫少年手拎酒坛一条长腿微屈着,慵懒地斜倚在江边凉亭的长凳上·沐着清冷的月光一头如瀑的银丝透着惑人的光泽,江风轻拂,红衫银丝旖旎妖娆。
江面涟漪轻漾,但男子的心中却波澜澎湃·正如慕容所说,只有他稍稍用一用魅术,玉若便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但他不能用,不想用,更不愿用·他要他的人但更要他的心,他的人他的心都只能属于他慕离一人。
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有了旁人,这让他缘何不痛·正在此时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向凉亭走来,看到凉亭之中有人刚要转身“凤舞公子·”幕离不禁有些微惊,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宗主所牵念的人,听到那日宗主对幽羽所说知道宗主对这位紫衣公子的情感有多深了。
“哦,你认得我”莫凤舞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此人他并未见过··慕离颔首“我是厉宗主的影卫慕离,慕卿玄,见过公子。”
莫凤舞颔了颔首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坛眼中闪过玩味之色,笑问:“你一人独饮,是为情所困”·慕离苦笑颔首“我爱之人心中已然有了别人,只有借着它来解忧了。”
说完又喝了一口··“君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虽不知你所爱是何人,但只要付出真心那人一定会有所回应的,不过有时候还应该更积极主动一些,将那人迷乱的心意搅明,让他认清自己的心,否则可能真的就会错过了。”
莫凤舞说着此话,心中想着那人··慕离微微一笑,道:“凤舞公子所言甚是,是我的我一定不会放手的·”·看了看这名银丝红衫颇为魔魅之人,莫凤舞淡笑,慕离的话也是他心中所想,属于自己的就绝不容逃走的。
“哗哗哗哗哗哗呜呜呜呜呜呜”·正在此时,一阵阵水声伴着轻轻地抽泣之声突然传来·轻抬迷蒙的醉眼,慕离四下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暗黄的身影正渐渐消失在江水中。
慕离醉意顿消,抛下手中的酒坛,刚要起身,莫凤舞语声轻缓“你应喝了不少,我去便可·”慕离未及阻止,紫衣人足下轻点,骤然掠起,纵身一跃,便已然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紫色的修长身影在水下如蛟龙般疾速前行,长及腰际的缕缕发丝随着水流舒展飘散·半晌后,莫凤舞终于发现了刚刚那道身影·看衣着打扮是一个男人,头发将脸遮住看不清样貌,此人已经被水呛得昏了过去,扯住他的衣领莫凤舞提气上跃。
“哗”水花翻溅,一道耀目的紫光骤然划破夜空,如流星般飞落到了江岸··“咳咳咳咳咳”·随着几声剧烈地咳嗽,黄衣男子悠悠转醒,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紫衣男子,男子忽然怒道:“是你救了我,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让我去死”说完捶地痛哭。
莫凤舞冷声一笑转身便向后走去···“等一等”男人忽然开口··莫凤舞并未转身负手而立“何事”·“你,为何不问问,我因何要死”男子向一旁拢了拢头发,竟是一名生得十分清秀的年轻公子。
“你既然不想活,又何必介意别人问不问你为何要死”莫凤舞冷道··“你我不会感激你的·”男子愤然。
莫凤舞唇角微弯淡然一笑:“你随意·”说完继续向前走··“我的家人都被杀了,房子也被烧了·我真得活不下去了·”男子边说边抽泣起来。
“啪”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紫色的钱袋抛到了男人面前·男子看了看钱袋又转头看了看那渐渐走远的紫衣男子,缓缓将钱袋拾起,打开看了看不由面色顿惊。
“公子如何称呼”男子连忙站起身向那远去的修长身影大喊··莫凤舞身形顿了顿,淡淡一笑,足尖微点,几个起落便悄失在皎洁的月色之中。
男子紧紧握了握手对着紫衣身影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见凤舞公子平安无事已然离去,慕离也飞身而起,回到房中,命人打了热水,慕离脱去红衫,迈入浴桶之中。
解下束发的赤色丝带,一头如瀑的银丝在水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沾了水汽的长发闪着诱人的莹光·温热的水浸过江风吹得冰凉的身子,男子舒适地长出了一口气,只觉酒意渐返,不知不觉阖上了妖冶的红眸。
纤长静白的指尖轻敲着棋盘,约好了下棋,却迟迟不见慕离的身影“难道卿玄忘记了·”松致站起身向外走去·来至慕离的房门外,只见房中烛火悠然,看来慕离果真给忘记了,淡笑着摇了摇头,松致轻推房门走了进来。
“卿玄,慕离·”见房中无人,松致轻唤却无应声··“卿玄这是去哪儿了·”松致不禁疑惑·左右细看了看却见紫檀屏风后有缕缕热气飘出,心生疑惑缓缓走了过去。
只见水汽氤氲中浸在浴桶中的俊美男子双眸轻阖已然睡熟过去·他如瓷般白皙的身上水色莹然,面颊泛着浅淡的绯色,微张的双唇红润亮泽,沾了水气蜿蜒在水中的丝丝银发更是透着极致的魅色。
松致星眸暗光流转,不知不觉缓步上前,抬手在慕离妖美的面颊上轻轻抚过·诱人的蘼芜香弥漫,松致低下头去覆那双诱人的唇瓣,可就在两张唇刚刚贴上之时,松致骤然打了个寒战,倏然起身。
“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何会吻卿玄”松致只觉耳畔嗡鸣,心烦意乱·为何明明心中一直惦念的是莫蕴,而近来却越来越对慕离有了别样的情感。
难道自己……不,这绝对不可能刚刚自己定然是一时的冲动才会如此,对一定是这样,自己爱的人是莫蕴·想到此处,松致连忙转身向外走,可刚走了几步,身体却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竟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
看着那张惑人的脸松致眼中流光轻闪·不行,自己不可以这样,松致强迫自己闭上了眼倏然转身才艰难地离开了慕离的房间··房中的慕离轻抬眼帘,刚刚松致抚他的脸时便己转醒,闻着那一身淡雅的药香,他已然知道是他在自己的身边。
他想知道松致的心意,想看看他的本心,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可为何他不再继续,为何会忽然离去,难道是因为那个人·“玉若你是我的。”
慕离的双手狠狠地握住桶沿··· ·第32章 宴请· ·今日闲来无事,莫凤舞决定外出散散心,可刚刚迈出山门便听身后传来一道魅惑的语声“哎,凤舞等等我”·莫凤舞轻轻摇了摇头脚下的步子却未停,风中鹤快走了数步拉住凤舞的云袖挑眉笑道:“凤舞干嘛不理人呢,你看我来到你们百溪那便是客,你请我吃点好吃的可好”·莫凤舞淡淡地扫了他的手一眼,风中鹤赶紧松开手继续问道:“怎么样凤舞”·莫凤舞未语轻瞥了他一眼淡然而去,风中鹤追了上去笑道:“你不反对我便当你是同意了,一会儿你去哪我便去哪。”
一旁的小童莫星舒气得小脸煞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能如此无赖呢··栖霞街上茶楼酒肆林立,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走不多时,只见前方人头攒动,很是热闹,风中鹤拉着莫凤舞便要过去。
甩开他的手莫凤舞淡道:“你自己去吧·”正待转身却看到莫灿笑呵呵的向他们走来·来至近前莫灿拍了风中鹤的肩头一下逗道:“风中鹤你怎么还没走”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莫凤舞。
风中鹤毫不介意转了转手中的玉箫“因为我舍不得凤舞,想与之多待一阵,怎么,有何不可吗”·听了风中鹤这直白的示爱之语,莫灿惊讶的看了看莫凤舞见其只是微微勾唇面上仍旧是一派风轻云淡,自己倒是有些赧然轻咳一声笑道:“当然可以,怎么不行呢,哎,凤舞我们到那边看看如何”莫灿连忙转移了话题。
风中鹤也笑道“是啊,凤舞出来玩,就是图个热闹,我们还是去那边看看吧”·见莫灿正笑看着自己莫凤舞实在不好回绝微微颔首,来至近前他们几人皆身材修长站在人群后面已然看得清。
只见人群当中,一个身材肥胖的年轻汉子正一边扇着大蒲扇一边大声吆喝着:“狗肉,狗肉,活狗现杀,买大送小”·在他旁边一条大白狗正被大头朝下捆着四肢吊在一根木头杆子上,嘴也用绳子紧紧地勒着。
地上三只白白的小奶狗正围着大狗“嗷嗷”的叫着·那大狗可能知道自己快被杀了,竟然不停地流着泪,看着让人很是揪心··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纷纷摇头。
“老爷买狗肉吗,公子买吗,要的话我帮您现杀,包您满意·”那汉子笑呵呵地不停地问着围观的人··“呦,二胖呀,这不是你家的‘雪花吗’咋要杀呢”这时人群中一个挎着筐桑葚身材瘦小的老头惊讶地问着。
·“诶呦,周叔”那叫二胖的男子笑着走过去,顺手从老头筐里抓了一把··“我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养这玩意儿干嘛·还有这帮小崽子一直叫烦死个人。
我呀换点银子,再去试试手气”二胖边吃边道··“唉,你呀,媳妇都跑了还赌,造虐哟”周叔不停地摇着头。
那二胖听道此话立刻变了脸:“去去去,老周头,哪凉快上哪去·我娘都管不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那老头看了看,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挎筐而去。
“我要了,不过得收拾干净点儿,一会送到如意饭庄自会有人给你结账·”人群外,一个中年男子伸头看一眼,喊了一声··“呦,黄掌柜,成,马上便好。”
二胖乐呵呵地把手中的桑葚一把塞到嘴中而后随手拿起一根绳子走到大白狗旁边就要去勒··“住手”正在此时,一道清朗的的声音骤然传来,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人群后一名手持玉箫一身青衫很是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二胖,他墨玉般地眸子里寒光闪闪··那二胖被男子凛冽地气势吓得连退数步,过了半晌才反映过来。
此时男子一扬手一锭银子掉落在地“这狗我买了”·看着落在地上闪闪发光的银子,二胖顿时乐开了花,拾起银子谄笑道:“好好好,公子,我这就把它放下来,小的也一块送了”·风中鹤淡笑着看着周围之人又取出一锭银子道:“谁能把这狗带回去好生喂养,这银子便归谁。”
此话一出,立刻走出了数人,纷纷争着要养,风中鹤从中挑了一人,将银子抛给他,转身而去··见他如此,莫凤舞微微扬了唇“走,凤舞我们一起去吃饭如何”风中鹤笑问。
莫凤舞微微颔首,侧身对莫灿道:“一起吧·”莫灿自是很愿意,几人来到“百香居”要了个雅间正要抬步上楼,便听身后有人大喊:“莫月泽”·几人回首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两人,这二人见到莫灿笑逐颜开,莫灿也立刻迎了上去拱手示礼:“桓宗主,桓五公子。”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上前便搂住了莫灿的肩头使劲的摇了摇笑道:“月泽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告诉我们一声也好给你接接风啊·一年未见我们可是都很是想你呢”这男子一身玄色衣袍,生得很是高大健壮,五官虽是俊朗却透着狠戾之色。
他和莫灿说话眼睛却始终盯着莫凤舞··“这两位是……”身着蜜合色锦袍的男子看着莫凤舞问道,此人精致的五官中带着几分妖娆,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莫灿笑道:“这位是我三弟莫凤舞,这位是风中鹤·”·“云中凤舞,果真不同凡响·”说着玄衣男子便要来拍莫凤舞的肩,忽然眼前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风中鹤挡到了他的身前勾唇笑道:“桓宗主莫用动手的好。”
男子的手迟疑了一下终是落下,看着风中鹤眸中透着- yin -狠,冷哼了一声··莫凤舞微微颔了颔首转身上了楼,风中鹤笑看了几人随后也跟了上去,刚刚坐下不料莫灿却带着刚才那二人也走了进来,莫凤舞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高大健壮的男子看着莫凤舞笑道:“桓显字秦川,万幻宗宗主,今日能遇凤舞公子,秦川三生有幸,这次由我做东,还请凤舞不要推辞·”说着坐在了莫凤舞的身边。
莫凤舞淡然一笑接过莫星舒递上的茶盏轻啜一口“多谢·”自始至终不曾瞧过坐在一旁的桓显·身为一宗之主何曾受过此等无视,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见此情景莫灿连忙转移话题介绍道:“这位是桓氏的五公子桓壁字子锦·”引着酒窝男子为莫凤舞和风中鹤介绍,看着莫凤舞桓壁面色泛红,拱手行礼,满脸媚态。
莫凤舞眸色微凛··“既然有人请客那我再加几道莱,应该没人反对吧·”风中舞邪笑着唤来小二,也不管能否吃下全照最贵的点·莫灿看看此人不禁暗自偷笑起来。
吃饭之时桓显炽热的目光全落在莫凤舞身上,让人无法忽视,但莫凤舞却坦然处之,品菜吃酒优雅从容丝毫未见拘束不安,让一旁的风中鹤心中佩服不己,看着他更多了几多欣赏。
用过膳食,风中鹤又让点了上好的香茗,莫凤舞轻转手中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动作无比优雅,见其不曾瞧过自己一眼,桓显心头有些气闷,此时看他握着茶盏分外白皙纤长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所念骤然抓住了莫凤舞的手,光滑柔韧的触感让其心头一漾,眼神顿时迷离。
莫凤舞瞥了一眼握紧自己的手,薄唇轻扬,微敛的眸中透出冰寒之色“桓宗主请松手·”·“桓宗主你的茶盏在这里·”风中鹤将一杯茶猛摔在桓显面前,扯下他的手,而后笑看凤舞“凤舞这里味道实在不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莫凤舞淡笑起身,从容的看了看其余有些微怔的几人,随着风中鹤步履悠然的下了楼··· ·第33章 表白· ·凝华殿,松致口中低念,挥手一道白芒闪过,一张符篆便贴到了铜鼎之上。
只见鼎中原本滚滚的赤焰渐渐变小变弱最后一点点消散·半晌后,松致将炼好的丹丸按照上品,中品和下品分别装入两白两碧两黑六个小玉瓶中,一旁两名松奕的亲传弟子见其已将丹丸盛好,互视颔了颔首。
颐华堂,松致迈步进入室内,松岘也在屋内,松奕则面色铁青··“见过父亲,见过兄长·”松致躬身行礼··松奕看了眼松致面色微霁:“成丹了”·“是。”
松奕满意的颔了颔首吩咐“把你兄长的那一份直接给他·”松致将一白一碧一黑三个玉瓶交于松岘,松岘轻哼一声得意地将丹瓶接了过去··松奕道:“我还有话与你兄长讲,你先下去吧。”
将另一份丹丸交与父亲后松致便行礼退下·来至门外身后的小童松资云气愤难平“公子,宗主也太偏心了吧,您辛苦多日苦炼丹丸·自己吃不上,凭什么要分给三公子呀”··松致驻足看着小童正色道:“此话不可再讲。”
“是是是” 小童不敢再语·松致摇摇头,转身而去,手却紧握成拳……·润玉阁,将血咒又压下一些,慕离从袖中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额角上渗出的细汗。
看着眼前越来越清瘦的妖魅面庞松致的心中很是愧疚与不安··正在此时小童松资云进门回禀道:“公子,午膳已备好了·”·看了看慕离松致温和笑道:“我们一起吧,卿玄。”
慕离淡笑颔首,两人来至饭厅,松致夹了一块酸笋放在慕离碗中“这是玉泉特色酸笋,味道与别处的很是不同,你尝一尝·”看了看自己碗中玉若所夹的笋片慕离会心一笑将其夹起放入口中细细地品尝。
“怎么样还可以吧”松致淡笑道··幕离颔了颔首“嗯,很好·”·松致笑了笑:“卿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何事”·“给你看样东西你便知道了·”说着松致取出灵草袋,从中拿出了一黑一白两株灵芝··幕离不禁惊奇:“墨玉灵芝,白玉灵芝”·“你识得此物”·幕离颔首,道:“此物乃灵草中的圣品,只听过传闻,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是很偶然才发现的这两株,就是与你第一次见面那天寻得·”·“你打算何时炼制”幕离问··“我想试试炼一炼看看能否出上品的灵丸。”
慕离领首:“也好,这一颗上品的丹丸提升修为之速绝非几十颗中品丹丸可比的·”·松致微微蹙眉道:“你说得对,但现在有一事有些为难。”
见松致面有忧色幕离疑道:“何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所炼丹丸都有父亲的亲信所看,先不说能否炼成,就算侥幸成功我也……如果这些丹丸如数被父亲所服也便罢了,可……”说到此处松致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慕离不解··松致道:“从我炼丹之日起,所炼丹丸皆分成两份,一份父亲服用,另一份分给三公子松岘·”·“为何”幕离面露疑惑。
松致苦笑“因为他为嫡长子,是将来玉泉的宗主·”·慕离颔首“修真之人,灵力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那些丹丸为你辛苦所得,此种做法确有不妥。”
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有无想过单独找一处所为自己来炼制·”·松致淡笑:“嗯,近日来,我一直在想此事·”·“此事倒也不难,只要寻一处隐蔽的处所,那便可以。”
松致笑道:“你与我想到了一处,今日我们便下山寻他一寻·”·“好·”慕离领首··用过膳,二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着慕容,松昀一同下了山。
几人在云中城寻了半日,最后松致终于看中了一座三进的院落将其买下·这座院落比起刚刚看的几处,不但小了许多,位置也不是特别好·慕离有些不解,但见松致十分满意的样子也未多问,几人在院子中走了几圈,便坐在了水榭的亭子里休息。
慕容一名弱质书生,这半日走下来,便有些吃不消·靠在美人靠上看着满面含笑的松致不解道:“松公子,这院子你真的喜欢”·松致笑了笑:“自是喜欢,不知慕公子何处此言,可是有何不妥之处”·慕容摇摇头:“不妥之处,倒是没有,就是小弟有不解之处。”
看了眼慕离,松致问道:“有何不解”·“这院子比起其他之处不但小而且贵,再说位置也一般,不知十一哥为何一定要买此处”·“这……”松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片樱挑树笑了笑道:“这里我看着比较舒服。”
慕容摇摇头笑道:“呵呵,十一公子你可没说实话哟,你以为我小便看不出来吗”·松致赧然一笑,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既然松公子不愿意说那便算了。”
转头笑看松昀问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松昀开心的点了点头,两人出了凉亭··“卿玄,我刚刚的确没有对令弟据实以告·”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慕离,松致面露惭色。
慕离淡笑道:“玉若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本不该问的·”·“其实,我买下此处,是为了一个人·”松致忽然道··“为她”慕离面色微僵。
“嗯”松致颔了颔首,继续道:“你看那片樱桃树了吗她一定会喜欢·”不知为何自己总是想和慕离谈论莫蕴,好像唯有如此才能确定喜欢的人是莫蕴而非旁人。
慕离眸色暗了暗,轻叹一声“玉若对那位莫姑娘很好·”·松致淡笑“卿玄不要取笑我,往后如果你有了心怡的姑娘,一定会比我更用心的·”·注视着眼前之人温雅的面庞,幕离摇摇头语声郑重“十一公子一定会失望的。”
池水的光波应在幕离妖魅的面上,让他如罩在光环之中,耀目惑人·松致微微一怔“卿玄,你说像你这般人物,将来究竟会找一个怎样的女子我看你经常看一幅画,那画上的可是你心仪之人”·慕离毫不迟疑颔首“嗯,正是。”
听了此话,不知为何松致竟觉得心中有些酸涩,轻笑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做什么卿玄已然有了心仪之人这是好事·淡淡笑了笑问道:“我真的猜对了,那此人我可否认识”·幕离颔首“认识。”
松致讶然“我认识,哪家的女修”··“不是女修·”·“不是女修,那是哪家的姑娘”问出此话,松致自己都疑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为何一定是女子”·“你……”松致疑惑地看着慕离。
看着松致慕离妖冶的红眸暗光流转,认真道:“我说我心仪之人是玉若,你信吗·”·“你说什么”松致顿怔,只觉耳中一阵轰鸣,广袖中的手收紧。
·慕离眸中透着无比的坚定再次说道:“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松致,松玉若”·看着慕离满含深情的眼眸,松致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卿玄竟然喜欢自己想想慕离为自己做的一切,再想想这些时日以来卿玄看自己的眼神,松致此时心中一片清明·不,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难道真的爱上了慕离不行想到莫蕴,松致心中骤然一惊。
自己日思夜念的人分明是莫蕴,怎么能再去喜欢慕离一段还没开始的感情自己这么快便移情别恋或者是自己竟然同时爱上两个人可笑,那我成了什么人了自恃君子如玉又怎么可以这样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更不应该让慕离在自己身上无端地浪费感情。
想到此处,松致连忙敛了心中顿升地欢腾,轻咳一声轻咳一声:“呵,卿玄你可真会开玩笑·”·“不,玉若,我是……”·“十一叔,十一叔”幕离的话还未说完此时,小姑娘松昀忽然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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