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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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2)
·只要你没骗我··师南见他恢复正常,便美滋滋接过汇集崽儿爱心的汤,大口喝下,接着被烫得小狗似的直哈气··司景明顿了一下··师南示意不碍事后,司景明迟疑着又舀了一碗。
只是这回他没有直接给师南,而是放在唇边,看仇敌似的看了好半天,最后抿了抿唇,不太熟练的吹了吹,才缓缓递给师南··一看就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事··被师南灼灼的看着,司景明似是不好意思,还别过了头去。
师南:“”·他围观全程,被小少爷这举动萌得心肝胆都颤了起来··师南不动声色地接过第二碗,这回为了避免某人苦心作废,他特地小口小口抿着汤,心里唏嘘万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善良,义气,可爱的崽儿·喝了个底朝天,师南炫耀的给司景明看了一眼,满足地摸着变得暖热的小腹,“景明,你真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司景明垂着眸,似是随口道:“那就不走了·”·师南摇头:“我说了不算·”·不,你说了算··司景明眸色渐深:“在阿南心里,我是你的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一句崽儿差点脱口而出,但他瞬间想起,人族的崽儿相当于儿子,司景明可能不愿意有他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于是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出来变成了:“好朋友。”
“......朋友,吗”司景明咬了咬这两个字··师南笑道:“是啊·”·司景明常年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点暖色,“我们是朋友。”
师南心生怜意,伸手摸了下他顺滑的头发,笑得像是夏日的太阳花一般耀眼:“乖乖吃饭,几天不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司景明定定地看着他,“好。”
然后司景明就眼睁睁看着,师南夹起那块色泽鲜艳的红烧肉,笑眯眯对他道:“答应就好,咱们先从这块吃起·”·挑食的小少爷:“......”别的友人也是这样相交的·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不是呢崽儿。
————·感谢在2019-11-06 17:19:05~2019-11-11 20:0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受受亲爹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咏霄 30瓶;盼望的根号三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9章 梦与期待·师南清楚的意识到他在做梦。
晚间,他连哄带骗的陪司景明吃了不少东西,不方便外出,两人则在园子里走了几圈消消食·等月儿升起,又赏了会月,才各自回房休息··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人族总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从猫妖师南有意识起,他就没有做过梦··师南观察了一下他的处境,他似乎是附在某个人身上,借由“他”的视角看向外界,并且无法控制行动。
“他”是个人族,身形偏高,穿着素白的袍子走来走去·偶尔有看不清面目的人错肩而过,好像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做梦嘛,不合理是能理解的。
师南正沉浸在第一次做梦的新奇感之中,“他”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遍布碎石的林子中,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动作麻利地躺了上去,晒起了太阳··虽然是在梦里,高挂的太阳还是晒得人暖呼呼的。
就在师南差点在梦里睡着时,突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本来昏昏欲睡困倦的师南,骤然清醒过来,兴许是他借用了梦中人的视角,他不由得生起了紧张之意。
难道这个林子里有野兽·“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咕噜翻身而起,顺手从地上捡了个树枝,兴致勃勃的往发出声响的草里探去··这片老林子的树木长势并不好,到处都是枯死的,或是半死不活的树,疯长的杂草几乎蔓到了人的腰身高。
再加上地上时不时出现的碎石,很难想象这里还有动物存活··“他”比师南的耐心好很多,拨开了一簇又一簇草,那声响被“他”惊动,便也跟着逃跑了起来。
只看得见杂草的顶端极速颤动,沿路划出一条草浪来··师南光是看着就替“他”捏了把汗——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追··终于,“他”追上了。
·以高挑的身形堵住那惊慌乱窜的小动物,“他”拨弄开遮挡视线的枯草,对上了一双警惕的大眼··小刷子似的睫毛扇动,澄澈的眸子黑白分明。
眼睛的主人并不好看,脏兮兮的脸蛋没挂几两肉,破旧的衣物不知多久没换了,布匹似的挂在身上,勉强遮挡住冷得发紫的小小躯体·裸.露的四肢瘦得像干枯的树干,肤色暗淡干燥。
不是动物,是个小孩··见“他”看来,小孩猛地后退半步,将自己缩在比他还高的草堆里,瞪着因为瘦小而显得格外大的眼,凶狠的朝“他”龇了龇牙,发出“喝喝”的威胁声。
师南经历过许多段短暂的人生,比小孩形容更狼狈的人也不是没有,他一眼就能看出其瘦弱的外表下,隐藏的对外界的不信任··这种看起来被抛弃长大的孩子,其实往往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求生欲和生存能力。
与此同时......也有与之匹配的攻击力··刚想到这里,师南就见“他”轻笑一声,视角骤然下降至与小孩平行的高度——“他”蹲了下来,探手想要去擦干净小孩黢黑的脸。
“别”师南下意识发声阻止,才想起“他”根本听不见··白玉般光泽的手指刚一触碰到小孩的脸颊,就被早就警惕万分的小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嗷呜”一口咬住。
这一下用了狠劲儿,那白的发光的指尖瞬间渗出了血珠,直叫人下意识叹息,好似美好的东西被浑浊玷污··师南:啧啧,我就知道··师南幸灾乐祸的不行,叫你瞎好心·这时,本以为会发怒的“他”,竟然轻笑一声:“你是小狗吗松口,乖。”
这嗓音极其悦耳,凉丝丝的,带着的笑意,像是冰雪中融化的温泉··小孩明显神情恍惚了一瞬,师南心道“他”应该长的很好看,不然这种吃喝都成问题的狗崽子,不会轻易为这么一句话所动。
可惜小孩很快回过了神,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凶狠极了,齿间咬合的死紧,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拼命样子··“他”轻微的吸了口凉气,随后无奈地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不顾小胳膊小腿儿的推拒,精准掐住了小孩的下颌,微微用力,小孩被迫张开了嘴,解救出印着深深的一圈齿痕的手来。
“小孩儿,东西可不能乱咬,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单手制住只有大腿高的小孩,垂落的乌发晃荡,轻柔又强硬,用洁白的袖子擦干净他的脸蛋。
浑然不顾受伤的那只手,正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滴在灰色的石头上,开出艳丽的花朵··好不容易擦掉了脸上的脏污,袖袍已是灰扑扑一片··“他”终于放开了小孩,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评价道:“擦干净了,也不是那么丑。”
小孩从“他”手下逃脱,登时窜出了八丈远,隔着安全距离冲他龇牙·此时听懂了“他”的话,看着被他蹭得黢黑的袖子,小脸骤然涨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喉咙里发出阵阵模糊不清的气音,俯下身,做出欲攻击的姿态。
“他”不以为意,只是朝小孩挥了挥手,潇洒极了,“小孩儿,我每天来这晒太阳,你明日过来,我给你带点好吃的·”·小孩躲在草丛背后探出个小脑袋,闻言凶恶地咧着嘴,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拼了吃草的劲头,往“他”这里丢来。
随后草丛摇晃几下,小孩不见了踪影··这意思不言而喻··“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微微摇着头,太阳也不晒了,就往另一个光影模糊的方向走去。
从这里开始,师南就渐渐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中··失去了意识··......·“兄长——”·司景明眉头紧蹙,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几下,忽的睁开,露出里面旋涡般令人深陷的眸子。
光滑的额间渗出薄汗,他坐起身,闭了闭眼··“王爷,又梦见了他”听见动静的曾管家从隔间赶了过来,身上披着匆忙间扯下的外袍。
司景明又坐了会儿,等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平静··“嗯·”·曾管家见状松了口气,脸上的沟壑动了动,慈祥道:“看来这一次不是噩梦。”
司景明睫毛颤了颤,开口道:“我梦见,第一次与兄长见到的场景·”·曾管家笑容更甚,“这还是第一回 呢,看来是个好兆头,王爷怀疑的事,想来不是真的。”
司景明想到了那个人,唇线微微上弯,道:“他不像是那种人,应当只是巧合·”·曾管家笑着应是··“阿南的处境不安全·”司景明前一刻还算平静的声音,立马直线往下,凉得剔骨,“过几日,背后的小耗子们自然坐不住,我会替阿南清理掉。”
“那王爷的身份,”曾管家略显犹豫,“怕是隐瞒不住了·”·说到这里,司景明不太自然地拢了拢衣领,“曾伯,你交过朋友吗”·曾管家:“当然。”
司景明问道:“朋友之间,可是要坦诚相待”·曾管家迟疑片刻,道:“是·”·司景明想了想,干脆道:“等解决了阿南的担忧,我就与他坦白。”
“我什么都告诉他,他会原谅我的隐瞒,是么”他漆黑的眸子发亮,其中隐藏的期待,让伴随他无数年的曾管家心里发酸,声音哽咽道:“是,我们王爷这么好看,谁舍得让您难过呢。”
司景明像是被他提醒,突然道:“把那件兄长做的衣服拿出来备着,那天穿·”·曾管家老泪还未落下,就忍不住笑了,“是,王爷穿那件最英俊了。”
第二天,冷冬的早晨起了雾,整个郁京笼罩在薄雾中··师南莫名其妙做了一晚的梦,起来后却是神清气爽,从奢侈柔软的床榻上爬起来,看见云雾缭绕似的仙境,心情不错。
直接将昨晚那个讨人厌的狗崽子,抛到了脑后··有下人听见动静,有序地端着各类洗漱的东西进了房间,伺候不太习惯的师南洗漱干净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咳了一声,示意下人退下。
·师南打眼一看,乐了,“曾管家,找我呢”·曾管家眯了眯眼,看着师南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蠢样,心里感叹王爷看上的人果真不平凡,瞧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江- yin -王放在心上。
实际上只是心大的师南招呼曾管家坐下,正要给他倒茶时,才想起这是人家的地方,也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道:“您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曾管家正了正神色,道:“冒昧前来,想与师公子聊聊少爷的事。”
师南听说是司景明的事,收起了嬉皮笑脸,道:“您说·”·“师公子与少爷相识以来,少爷一日比一日好转,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看在眼里,十分高兴。”
师南嘴里下意识客气道:“哪里哪里,我也没做什么·”·他忽的反应了过来,皱起眉,“什么叫好转景明什么时候生病了”·曾管家犹豫了一下,看着师南真切的眼神,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少爷自从他的娘亲和兄长意外去世,一直以来抱着复仇的心态,行尸走肉的活着。
自从前一年大仇得报——”·“他就一心求死,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作者有话要说:可不能死,还有你好兄弟呢··——————·英俊的作者罗:明天有事会咕咕(心虚)一天,评论有红包掉落喔(别骂,疼)~·?(???????)?· · ·第20章 出发·直到送走曾管家,师南都有些精神恍惚。
怎么会有人不想活·他这么多年来穿来穿去,啃过树皮,喝过雨水,乞讨过别人吃过的剩菜·最初的他是什么- xing -子,他早就忘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即使如此,他依旧热烈的想要活下去。
景明他......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的绝望呢·师南没养过孩子,但他觉得在他心里最完美的样子,应当就是景明这个模样·乍的听闻景明有这样灰暗的念头,他的心中像是被蓦地刺了一刀似的,隐隐作痛。
师南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请自入,进了隔壁司景明的房间,面前站着略显疑惑的司景明··“阿南哪里不舒服吗”司景明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师南晃了晃脑袋,看见活生生的司景明,脑子里再次出现曾管家对他说的话:·“少爷这么多年没有与谁亲近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想拜托师公子,少爷对于这方面没有经验,如果出于好心办坏了什么事,请师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师南想象着私底下小少爷,指不定为了与他亲近,暗地里悄悄求助了曾管家,磕磕绊绊的花小心思想对他好的可爱样子,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容,“景明,怎么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会”·司景明顿了一下,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默然道:“睡足了。”
师南欣慰道:“景明真厉害·”·司景明:“......”·师南再次关心:“昨夜睡的怎么样”·司景明垂眸:“做了个梦。”
师南哎呀一声:“我也做梦了呀,不愧是景明,和我这么有默契·”·司景明:“......”·于是这一日,所有人都发现,师南似乎脑子出了点毛病,这毛病还只对司景明发作。
比方说,师南热情招呼了讨论刺杀大计的兄弟们一起吃饭,“其乐融融”之际,司景明在师南的温柔关爱下多吃一个虾丸,师南当场睁大了眼,夸道:“景明真棒呢。”
旁边的霍斯年面无表情咽下了一个狮子头··络腮胡:“......”所以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再比方说,司景明咳疾发作,克制着只咳了一下,师南就皱着眉,肃然道:“景明这次只咳了一声,别人都忍不住呢,真是太坚强了。”
络腮胡:“”·霍斯年:“......”·这回连司景明的表情都一言难尽了,“阿南,你......”·师南慈祥地望了回去:崽儿你说。
司景明:“需要买什么,直接告诉我便是·”·师南:“......”喵的,我是那个意思吗!·然而不服气的师南环视一圈,发现大家脸上都写着这个意思,立马伤心了。
师南:原来在大家眼里,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日师南做了个刺杀计划后,才意识到他最初想到的太简单了··这其中需要预先准备的东西,数量庞大,不是贫穷的师南几人能负担得起的。
于是他不得不将罪恶的目光,投向了视金钱如浮云的司景明......·提到这件事,师南就不太好意思·占别人的便宜他无所谓,但占司景明的便宜他就有点......·嗐,哪有老父亲占孩子便宜的。·总归这一提,师南接下来几天回归了正常,只是时不时看向司景明的温柔眼神,让不小心看到的络腮胡起了浑身鸡皮疙瘩··也让备受冷落的霍斯年,私下的小动作更加频繁··不管如何不愿,众人计划好的生死一日,如期到来··......·当日,天还未亮··伪装过后毫不起眼的师南与络腮胡,穿着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告别相送的司景明和霍斯年。
“不用送了,你回去再睡会儿,说不定醒来我就已经回来了呢·”师南害怕司景明伤心,故作乐观道··这一去,谁都能看得出,几乎是条死路。
谁知司景明微微一笑,道了声,“好·”·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师南发誓,他甚至还在司景明的脸上,瞧见了些不明显的期待··师南:“......”·师南伸在半空中欲要抓住司景明的手凝滞住了,显得十分尴尬。
他张大了嘴,向络腮胡确认:“他,他他他走了”·络腮胡面露不忍,“看到了·”·师南不可置信道:“就这么走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因为我花了点钱”·络腮胡心想那可不是一点钱,嘴里还安慰他:“可能是怕当着你的面哭了出来,男人嘛,要面子。”
·“是吧·”师南半信半疑的点头,怀疑自己看错了,怎么想崽儿也不可能这么无情··旁边冷眼相观的霍斯年脸皮抽了一下。
就见受到打击的师南转头望向他,眉眼含笑:“小霍,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喂你粥时说的话吗”·霍斯年看见师南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他身上,心里一热,“记得。”
师南神色释怀:“我没有骗你,这一天就是我最后要做的事情,无论成败,你都自由了·”·“解药我放在你枕头下了,如果我活着回来你还想复仇,我不怪你,至少我们做过朋友,就足够了。”
师南觉得此时大义凛然的他,脑袋上一定顶了一圈刺目的佛光··师南:差点都被自己感动了呢··事实上,无论他刺杀成功与否,此次历练应当都有了结论。
庄河的命中死劫,据师南的分析,来自刺客势力的主事者和江- yin -王对他的杀意··刺杀成功,江- yin -王身死,刺杀主事者对他满意——死劫度过,历练成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刺杀失败,师南身死——历练则直接失败··然而霍斯年却不知他的情况特殊··听了这番出人意料的话,霍斯年身躯骤然凝住,黑发遮住他深邃的眉目,也挡住了他的情绪翻涌。
他不经意间褪去了温顺的外壳,滞涩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师南一时没看懂,这究竟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但是都不重要了。
“不,”恶趣味发作的师南,露出了神秘的笑,“就算能回来,也不再是我了·”·作者有话要说:师南:一只景明吹·· · ·第21章 刺杀·一高一瘦的两道人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伫立在原地久久不动的霍斯年,背后跨出一个人来,正是身着异装的蛮奴··战事消停后,孔国国力强盛,与各国通商,这样着装的人随处可见,并不显眼··司景明走后,蛮奴才敢潜伏在附近。
他听清师南的话后大喜,赶紧遣人去霍斯年枕下拿到了所谓的解药,等所有人离去,才出现递给霍斯年:“小主子,奴去找人试毒- xing -·”·霍斯年眼神直直地看着师南离去的方向,突然揭过药瓶,道:“不用,是真的。”
蛮奴不解道:“万一那人心存歹意......”·霍斯年看了他一眼··蛮奴对上那- yin -翳至极的黑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上忽的浇下来一瓢冷水似的,叫他骤然清醒,不再多问。
霍斯年:“先做更紧急的事,落日带来了”·蛮奴应声··霍斯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蛮奴紧随其后··半日后,郁京南城区外。
一只规模宏大的车队,不急不慢行走在官道上··车队正中间是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车身以孔国最坚固的材料制成,传闻能抵挡万箭齐发·拉着车的马儿是周国寻来的汗血宝马,矫健有力,皮薄毛细。
守卫着马车的是整整一圈骑卫,身披轻甲,目露精光,一看就十分难惹··距离车队一里的山上,布置完成的师南与络腮胡,鬼鬼祟祟的躲在草后,窃窃私语··师南:“大哥,我看了下对方的气势,感觉不太行啊。”
络腮胡:“事已至此,不行也得上,你信不信我们转头回了城,立马人头落地·”·师南:“......总比乱刀砍死痛快点吧·”·络腮胡怒道:“出息”·师南是真的惜命,他就是个没出息的,虽说不到这一天时,心宽的他比谁都玩的高兴,但事态烧到了眉毛,最怕的也是他。
他没掩住怯意,提议:“要不咱们逃吧”·“逃”络腮胡满脸的胡子下,挤出丝苦笑:“晚了,从我收到我娘子的断指开始,就有人盯死了我们。
哪儿都去不了了·”·师南楞了一下,鸡皮疙瘩顿起,张惶四看,只觉到处都藏的有人··络腮胡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紧张,“行了,江- yin -王他们快到了,我们该下去了。”
师南意识到,筹谋多日等待的时机已到··见逃脱无望,经历无数的猫妖终归是收敛了无用的怯意,勉力对络腮胡笑了笑:“生死在此一举,我们尽力了。”
络腮胡受他感染,三分的紧张也化为了冷静··他道:“准备行动·”·......·江- yin -王的车队看似缓慢,实则一盏茶的功夫,就走完了这段官道,进入了一截凹凸不平的小路道上。
小路两边的树木大多干枯,杂草丛生,寥无人烟··江- yin -王所在的马车刚踏上这条小路时,离得最近的骑卫之首抽了抽鼻子,脸色微变,蓦地抬起手,示意停下。
“停下·”·所有人应声而停,整齐的步伐丝毫不显混乱··气氛一片死寂,就连鸟儿似乎也害怕的噤了声··沉寂中,为首的骑卫踢踢踏踏来到马车旁边,神色郑重的低声说了几句话。
片刻,马车里传出道漠然的声音:“走·”·骑卫遂回头示意:“出发·”·车队终于恢复了行动,一点点的,像是蚂蚁汇入暗流,进入这条被枯木笼罩的小路。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进入了小路中段··风由北至南,朝车队行径的方向吹拂··渐渐的,空气里隐隐弥漫着焦躁的气息,身经百战的骑卫们迅速反应过来,“有地方着火了。”
为首的骑卫坐在马上,转头向空中不起眼的白烟看了一眼,果断下令:“后方起火,风向朝南,全速前进——”·车队加速前进,半盏茶的功夫,这条小路就走了一半。
这时,身后浓烟侵袭,猛烈的火势终于追赶上来··骑卫快速观察情况后,骑着马靠近,向车内的人禀告:“马车太慢,还请王爷上马,我等护送王爷先离开。”
下一刻,车帘被一双白皙的手揭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华丽锦袍的江- yin -王探出身来,神情漠然地上了骑卫牵来的马··骑卫们让出一条道来,紧紧跟着江- yin -王,快马加鞭突出火场。
·恰在此时,不知马蹄踩翻了什么东西,恶臭翻涌,小路两侧的林间躁动,隐隐有无数细影蹿出··毒蛇、蝎子、甚至还有蜈蚣等毒物,黑压压一片,朝骑兵们吞噬而来。
这像是一声信号——·小路出口处埋伏的数十人马,从暗处走向了明处,正大光明拦截在出口处··由于天然的树木屏障划分,仿佛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里面是毒物缠绕,火势汹汹的地狱,外面虽无毒物火焰,却围了一圈杀意磅礴的人,只等给狼狈逃出的江- yin -王必杀一击··突发的一幕,让不远处蹲在土坑里的师南二人目瞪口呆。
看着那些人口鼻间罩着的- shi -润布条,师南晕乎乎的扭头:“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有援手”·络腮胡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把老子们当鱼饵使,要不是计划顺利,他们怎么会跳出来摘取功劳。”
两人布置陷阱这大半天,他们估计一直在远远的观察,以至于知晓如何应付他们的手段··“他们应是倾巢而出·”·“也好·”络腮胡望向上空飘起的浓烟,“我们把握又大了几分。”
师南的耳目比常人灵敏,他耳朵动了动,听见细微的马蹄声,紧张道:“有人出来了,是......江- yin -王吗”·话音刚落,在数十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漫天横流的火海中,先是出现了一道骑着马的人影。
华丽繁复绣着黑莲的锦袍随风飘荡,黑底金边,长发纷飞,灼热的火舌曲卷着,似是想追逐,又像是凤凰涅槃般的,急不可待的簇拥着这抹人影··生存与死亡,焰雾与男子,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外面等着的人,几乎同时怔愣了一瞬··趴了大半天,灰头土脸的师南被惊的打了个嗝儿,感叹道:“瞧瞧这气势,就不是平凡人物,如果真的死在我们手上,可惜了。”
络腮胡幽幽出声:“他不死,我们就得死·”·师南默了一下,肃然起身:“目标已经出现,快放软骨散”·络腮胡:“......”·就在两人捂着鼻子,手忙脚乱朝出口方向挥洒药粉时,小路里的火肆虐着黑烟腾腾升起,那道疑似江- yin -王的人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一骑绝尘的冲了出来。
“杀——”·等待已久的刺客们怒声咆哮,四面八方朝江- yin -王攻了过去··沦为后勤的师南只恨不能手脚并用,多撒点药粉,巴不得江- yin -王一出现就软倒在地。
忙碌之际,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眼激战正酣的战局,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光看身影,就备受瞩目的江- yin -王··江- yin -王背脊挺直,腰窄腿长,手中的长刀挥舞间,轻易的击杀了几个扑上来的刺客,利器割破血肉的滋啦声响起,像是击打在众人心中催命的鼓声。
——他丝毫没受到软骨散的影响··师南下意识感到心悸,不由得后退几步··然而多看几眼那道背影,他的内心涌现出一种古怪的熟悉感··正在这时,江- yin -王背后跟长了眼似的,蓦地转身,刀光一闪,偷袭的刺客软软的倒下。
同时,也清晰的露出了江- yin -王的正面··隔着扑杀而来的几十人,江- yin -王似乎察觉到了师南的注目,停下动作,远远的向这个方向望来,嗜血的眸子与师南的目光深深的对上。
“......”·师南手中装着药粉的袋子落下,洒落的药粉与泥土混成了一团··作者有话要说:咦· · ·第22章 落日弓·师南僵直当场,像是被一柄利剑贯穿,遍体森寒。
他看见......传说中的杀神江- yin -王,面上戴着的银白色面具溅满了血迹,露出的眸子,冷冷朝他看来··师南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冷清的眼,泯灭了人- xing -,漫天神佛尽皆湮灭于其中。
那抹微弱的熟悉感,消失殆尽··明明只是瞬间眼神的接触,又像是过了很久··好在那一眼只是意外,江- yin -王很快就被接二连三袭来的刺客吸引注意,挪开了视线,武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师南心有余悸道:“不可能啊,软骨散怎么会不起作用......”·“完了·”络腮胡在一旁看了很久,一直没说话,这一出声,师南才发现他被胡子遮掩下脸色极为难看,“看出什么了”·络腮胡神色惨淡:“江- yin -王不亏是从战场上杀出来修罗人物,你的药不起作用,能够发挥全部实力的他,这么点人还奈何不了他。”
被络腮胡点醒,师南朝人群看去,仔细观察半晌后,倒吸一口冷气··忽视前赴后继扑上去的刺客,只看江- yin -王,就能看出他的游刃有余·他对杀戮的熟悉程度,简直像是普通人吃饭睡觉一样的轻易。
身上的血迹,几乎都是别人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凄凄,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吾将亡矣”的觉悟··就在师南开始琢磨,反正历练都失败了,自己动手是不是能够全程无痛时,身后的官道上又陆续冒出一群蒙面黑衣人。
途径师南二人时,正中间一个有双狭长细眼的男子,视线直接落在两人方向,眼神- yin -晴不定道:“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手缓缓搭上了在腰间的刀柄上。
师南正想着说话这么冲没被打过吗,就看见络腮胡眼里投- she -出恨意,拳头紧握,手背上鼓起了条条青筋··最后还是摸了下胸口位置的断指,络腮胡掩住仇恨,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低头恭敬道:“大人,取江- yin -王狗命要紧,请允许小人们戴罪立功。”
师南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刺杀江- yin -王的主事者,也是庄河的死劫来源之一··“算你识相,跟上·”男子嗤笑,后退几步,示意两人挡在前面。
就这样,师南稀里糊涂的被络腮胡拉进了黑衣人群中,齐齐跑了起来,距离越跑越近,看着“同伴”们沉着脸拔刀冲向江- yin -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不会武功·江- yin -王还可能见过他这个曾经下毒的人的画像......·他瞬间明白了那刺客头目的险恶用心,又拿他当靶子·络腮胡已经冲了进去,师南停下步子,立地怂了。
混乱中,他犹豫片刻,电光火石的从最近的尸体脸上扒拉下一条蒙面巾,忍着恶心戴上,遮住自己这张城内墙上到处都贴着的“丑”脸··再加上穿着的黑色紧身衣,与其余刺客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来。
恰在此时,江- yin -王的手下冲破火海,不声不响加入了战斗··场面越发的混乱,有的人杀的眼红,刀光剑影总有落偏的·师南不懂功夫,只仗着身形灵敏,勉强游离在战场边缘,稍不注意就会挨上一记。
陷入缠斗中的江- yin -王一直分了丝注意力在他身上,见此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向他的位置移动·不多时,就来到师南附近,状似无意替他挡下斜斜劈来的一刀。
师南身陷刀光剑影,心扑通扑通快跳到了嗓子眼儿,早就分不清何时何方,见没躲过的一刀被人拦下,下意识想朝出手相助的小兄弟露个友善的笑,结果扭头发现旁边站的是江- yin -王。
师南:“......”·师南:“”·师南腿软了一下,心里咆哮:啊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是不是认出我了·好在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江- yin -王好像根本看不上他这个随手就能料理的小杂鱼,背对着他的黑眸深不见底,每一次动作,必带走一条人命。
师南刚开始还很忐忑,后来发现没人能靠近江- yin -王的背后,反倒只有他敌军深入,一时间竟然最安全,不由生起了来自公猫的悲愤··师南:江- yin -王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但每当师南胆大包天生出点歹意时,总能看见江- yin -王全身上下跟长了眼睛似的,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抵挡住各方位的侵袭。
师南那点猫胆瞬间熄火,算了,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师南悲伤的发现,己方站着的黑衣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他,络腮胡,还有那刺客头目。
络腮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永远能苟到最后的天赋这么强··他空的那只手再次抚过胸口妻子的断指,深吸一口气,大喊着举刀朝浴血的江- yin -王杀了过去。
站着的就那么几个人,络腮胡一动,师南就注意到了·但他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对江- yin -王偷偷扔了无数毒药也没用的废柴,只能悲伤地看着络腮胡,心想兄弟你先去,我随后就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 yin -王顿了顿,刀柄反转,利落的将声势浩大的络腮胡敲晕··师南:“......”好狗运,兄弟我先去下面等你··他竟有点嫉妒。
那刺客头目身旁已无一人,他毫无惧色,反倒揭下了面罩,露出张面白无须的脸·他道:“江- yin -王,你——”·话未说完,半空中刀光一闪。
“啊啊......”他猛地捂住脖子,发出没有意义的字眼,指缝间不停往外冒着血,不一会儿,面带不甘的倒下··一动不动··竖起耳朵正要偷听的师南:“......”你怎么不按套路行动呢。
不等师南产生什么情绪,男子倒地的刹那间,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历练完成··师南像是挨了一记晴天霹雳,倏地看向江- yin -王的身影,和他染的血红的刀,生出疑惑。
历练怎么就完成了·刺客头目虽死,对他有杀意的江- yin -王还在啊·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想法,紧接着,巨大的惊喜铺天盖地淹没了疑虑,师南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意味着他离修成人形更近了一步·若不是场合不对,师南甚至想哈哈大笑。
卸下了重担,他感到由内到外的轻松,虽说他内心不断的自我麻痹和暗示,但他真真切切的怕历练失败,毕竟失败......很可能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然而师南愉悦的心情,仅仅保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看着眼前的江- yin -王缓缓收刀,冷清的面具微侧,视线落在他身上,定住··随后......迈着无情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来··收割几十条- xing -命的刀斜着垂落在地,刀上的血迹蜿蜒着落下,滴滴点点,流出一条血路。
沾满不知名液体的靴子落地,流下一个又一个的红色脚印··好似地狱中的阎王爬上人间··师南紧身衣下的双腿颤栗,随着江- yin -王的走近往后退,直到背后的路被其余侍卫拦住,退无可退。
他吞了口口水,被乱刀砍死......虽然他不会真的死,但很痛吧··偏偏那江- yin -王杀就杀吧,还故意营造紧张的气氛恐吓他,步步逼近,就是不动手··反正历练也过了,师南受不了了,决定有尊严的死去。
于是他硬着脖子,故意激怒道:“别吓唬人,敢不敢来个痛快的”·声音一出口,师南就怄了··样子摆的挺壮烈,就是没出息带了点哭腔.......·那江- yin -王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他。
果然,听见这话,江- yin -王面具下的墨色眸子,带了丝笑··他似是失去了耐心,突然松手,吧嗒一声,刀落地··然后看了眼被污血弄脏的手,顿了顿,从胸口掏出一张帕子,认认真真的将手指一根根擦净,直到恢复干净。
无人看见的面具下,江- yin -王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朋友......·阿南,我会向你坦诚真正的我,不欺骗,不隐瞒··你可愿接受我·然后伸出那只干净修长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搭上薄如蝉翼的面具,拇指扣在面具底部,微微用力——面具缓缓上移,露出线条流畅的一截下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远处山上,好不容易躲过城内的守卫,将巨大的落日弓带来的霍斯年主仆,终于找到了最佳视野,正巧看见江- yin -王几乎杀尽了刺客。
霍斯年视力极好,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阿南只是个毒师,不会亲身上阵··他将森寒的视线,落在与最后一个黑衣人对峙的江- yin -王身上,咧嘴露出嗜血的笑容,“拿来。”
蛮奴将落日弓双手奉上,神情狂热··落日弓是他们国家最有名的神弓,被先王赏赐给了天赋异禀的小主子,只有他能完美的驾驭此弓,一如他的身份,尊贵至极。
·霍斯年胸口快速起伏,手臂却很稳,熟稔而缓慢的拉开落日弓,箭头调转方向,直指场内的江- yin -王··片刻,霍斯年皱了皱眉,放下弓··从他的方向看去,那个黑衣人恰好与江- yin -王的身影重叠。
无妨··霍斯年搭上弓弦,重新拉满了弓··蓄力的过程里,霍斯年脑中闪过那人天真的笑容,柔嫩的后颈,还有......他从昏迷中醒来,紧紧搂住他的,带着甘菊清香的怀抱。
从今以后,他将任我处置,霍斯年想··折辱他,对他下毒,杀了他,都是他应得的,谁叫他先招惹他··霍斯年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恋,松开了手。
势不可挡的长箭破空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来,跟我一起念:不虐受,别害怕··—————·【推下我的预收文鸭,ABO小甜饼】·戳专栏可收《装A后我迷上了死对头的信息素》·作为Omega,易燃有个抑制信息素的特殊体质。
为他假扮成Alpha,提供了天然便利··听说死对头司瑾分化成了Alpha还是稀有信息素·易燃冷笑一声——他可不是普通的O。
结果转头就被司瑾堵在楼梯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袭来,易燃当场脸红心跳,差点软了腿··易燃:好像、好像有点上头·-·身为一个有骨气的Omega,易燃决定远离司瑾。
结果事与愿违——·司瑾总能在各种密闭空间把易燃堵住,然后......委婉告诉他,怀疑他得了Alpha的某种绝症··司瑾软声哄他:别闹,都发烧了。
面色绯红的易燃:.......热的,离我远点··司瑾搂住软倒的人,大惊:已经站不稳了·易燃泪眼汪汪:......都说了是贫血,啊啊你别碰我·后来的某夜,两人相拥、亲吻、蜜里调油之际,易燃一激动......直接厥过去了。
司瑾忧心忡忡,专机请来多位国际知名医生,却被愤怒告知:·这位Omega频繁被契合度100%的信息素刺激,长期被迫发作......·司瑾顶着一众看禽兽的目光:......·——————·感谢在2019-11-15 16:41:51~2019-11-16 15:2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aa挪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3章 箭·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的地上,师南站在中间,身后的侍卫们被江- yin -王示意退下,场中只留有两人对峙。
师南背上汗涔涔的,琢磨着这架势不对劲啊··跟话本里的将领单挑似的,江- yin -王莫不是将他认成了真正的刺客头目·见江- yin -王先是慢条斯理擦净手,再准备取下面具。
师南天- xing -尚存,好奇心十分旺盛,以至于此刻压住了对这临时的躯壳死亡的恐惧,他睁大了眼,不自觉的歪了下头,琥珀色眸子一动不动盯着江- yin -王··说实在的,他其实不讨厌江- yin -王。
各种- yin -差阳错和不得已,他必须对江- yin -王痛下杀手,但他知道,他与江- yin -王并没有仇怨·非要说,也是他对不住江- yin -王··死到临头了,能看看外界噤若寒蝉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也算是赚了一把。
然后他就看见一直表现的很漠然的江- yin -王,留意到他的注视后,喉结缓慢地滚动了几下,动作未停··面具渐渐移开··师南眼也不敢眨··快了.......·突然,有刺耳的气流破空声响起——·江- yin -王动作骤停,猛地朝师南的方向扑了过来,然而距离太长,箭太快。
横空一支长箭自师南背后贯穿而来,- she -箭的人功力深厚,那长箭穿过师南的身体,将他带的往江- yin -王的方向扑去,剩下的冲力使得长箭刺进了毫无防御的江- yin -王身体里。
一箭双雕··后心剧痛时,师南脑子里还在想江- yin -王的下巴好白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趴在江- yin -王怀里,便下意识往胸口看去··看清胸口血肉模糊的情况,师南一阵头晕目眩——娘的,谁这么狠·不等他垂死挣扎般的,抬头想要看一眼江- yin -王的真容,眼前一黑,彻底软倒在对方怀里,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前,师南还处于一种,他居然真的能死一次的荒谬中··不幸中的万幸——死的够快,不受折磨··江- yin -王呆愣愣地抱住迎面扑来的师南,那箭深深的穿过师南,以至于他能清晰地看清师南胸前的血洞,殷红的血咕噜噜直往外冒,沾在他的身上,好像寒冬的雪浸入骨髓,让他浑身冰凉......·不......不该是这样......·阿南......·司景明脸上的面具无力脱落,在地上滚翻了几圈,静止不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那张令万物失色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叫做慌张的情绪·脸色惨白,越发衬得鼻尖的红痣鲜艳欲滴,瞳孔的边缘染上了一圈红。
他完全不能接受眼前发生的事,颤着手摸向师南的脸颊,只摸到一手温热的血,“阿南......我还有话要说......醒醒......”司景明还想看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可惜只能对上紧闭的眼。
“求你......看看我......”·闭上眼的师南,好像变得陌生了··司景明眼前出现了燃烧的宫殿,嚎哭的女人,还有僵硬的尸体,光怪陆离,恍然不似人间。
都是他的错......·他不为人知的忐忑,细微柔软的期待,都消散于此··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了··眷恋山顶风光的明媚,终是沉沦进不见底的深渊。
......·那惊才绝艳的一箭- she -出,遮掩了面容的卫四脸色大变,立马指挥人将司景明团团围住,再派人去追捕放箭的人··卫四发现司景明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一跳,赶紧转到正面,先是查看了一番伤势,发现箭伤不在致命位置,松了口气,抬头,却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
他遍体通寒··王爷又犯病了··卫四怕司景明神志混乱间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趁他毫无反应,直接擅作主张将他打昏绑了起来,装进来时的马车,急匆匆就要往王府赶去。
·有侍卫上前查看了从司景明怀里跌落的黑衣人,朝马车前的卫四摇了摇头,“他不行了·”·卫四是少数知情人,但他知道的不多,死的人再重要也不如王爷重要。
于是他最后看了眼地上的人,决然回头:“驾——”·一群人浩荡荡而来,浩荡荡而去··有什么细微的不一样了··......·与此相距一里的地方。
霍斯年刚才- she -出那一箭,落日弓还未收起来,他隐约看见那黑衣人被箭势冲向了江- yin -王,眼看是活不成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 yin -王中箭的位置是否致命,还有......师南藏在哪儿,是不是看见了这一箭,甚至还为他喝彩。
霍斯年收起落日弓,唇角蕴着嘲讽的笑,江- yin -王或许到死,也没让师南知道他是谁··这么多天来,光是隔着院子想象隔壁的其乐融融,他就剜心剜肺的痛。
霍斯年依旧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是他赢了,终于轮到了他··“小主子,江- yin -王的走狗往这边追来了,快走·”蛮奴看见山下有一队人向这边看来。
有稀稀落落的小雨下了下来,远处发生过厮杀的地方很快弥漫了一片红··寒风刺骨,霍斯年遥遥地望着远处那一地尸体,收回视线,“走·”·天凉了,那人应当也回家了,是时候去找他算账。
霍斯年转身离去··下山下了一半,霍斯年脑中闪过司景明抱着的人影,心里一痛,蓦地回头··他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清冷的下巴,惨白的面容,蜜色的躯体,狭长的凤眼,无数张面容若隐若现,直至隐去。
隐约间,床幔晃晃荡荡,垂挂的帐铃叮咚作响··好吵啊......·别动......·师南脑袋昏胀的醒来,睁开眼,就看见有模糊晃动的人影进进出出··“水......”他口干舌燥。
他在哪儿他又穿成了谁·旁边坐着的人沉默了很久,起身接了水,掀开帐幔,将水递了进来··作者有话要说:师南:好开心,新的历程开始辣·霍思年:嗯·司景明:呵·————·作者罗:·我家老受说最后这段特别像c戏......·我觉得她好脏啊。
(生气)·然后预告一下:·庄河并不算盛世美颜,第二个人身是真·盛世美颜·英郡王,光靠脸就能为所欲为的那种(滋溜)··快了快了,我去码字了。
————·感谢在2019-11-16 15:26:05~2019-11-17 14:3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长长长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见后来 20瓶;长长长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4章 眷恋·师南这时候还不太清醒,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过似的,一时察觉不出是哪里在痛。
床侧的人倾身过来,想要抬一点师南的头,给他喂水··师南稍微动弹了一下,胸口立马传来剧烈的疼痛··“疼——”他嘶了一声,阻止那人的动作,然而这熟悉的声音一出,师南就愣住了。
那人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将两侧的帐幔用细带栓好,光线从外面投- she -进来,也让师南看清了他那张让他绝望的脸··“......霍斯年”·师南:怎么回事,老子怎么还没死·若不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抽下气都能痛,师南一定给霍斯年现场表现个痛哭流涕。
霍斯年此时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他站在床前,还是那日走时穿的衣服,眼下青黑,嘴唇干燥的起了皮,憔悴的模样一时间让师南差点以为受伤的是他··“你醒了......”霍斯年嘴唇动了动,视线落在师南泛着死灰之色的脸上,不敢看他的眸子,哑声道:“我去给你弄点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意识越发清醒,周身的痛楚接二连三的涌上了脑,他难受极了,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在这”·那道身影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出了门,没多过久就回来了,重新坐在床侧。
- shi -润的帕子轻轻擦过师南干裂的唇,同时,耳畔响起了霍斯年干哑的嗓音··“我放心不下你,后来偷偷寻了去·”·霍斯年的指腹隔着帕子,一点温度也没有,随着他缓缓道来,指尖略微颤抖,声音含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我很害怕......害怕到最后......我都没发现那个人是你。”
“对不起·”他道,“是我的贪婪,独占,嫉妒害了你·”·“和你有什么关系”师南被浑身的疼痛折磨得无以复加,他只听了个大概,脑子不太能转过弯,他稀里糊涂问起了别的:“景明,没和你在一块”·变得润泽的唇瓣上,移动的手指顿住。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霍斯年隐没在- yin -影处的面孔,痛楚之色敛去··师南无意识的□□了几句,心里忍不住祈祷,这具躯体快点死去,他不想遭受这样非常人能忍的疼痛。
霍斯年死死地看着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眼,道:“江- yin -王还在追杀我们,司景明不愿躺这趟浑水·”·“你的身边,只有我·”·只有我这样卑劣的人。
师南蓦地清醒过来,反驳他:“不可能·”·一心求死的人,怎么会怕死·霍斯年实在受不了了,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他肚子里翻腾,想把这种苦痛吐出来,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空留一口苦涩。
是浓烈的嫉妒··可霍斯年知道他没资格嫉妒,他始终忘不了下山那时,不知怎么的,脑中回想过司景明中箭时的异样——身侧有人先中了箭,司景明不但不闪躲,还往那人扑去。
当时的他心里骤然生出了了离奇的猜测,紧接着,克制不住的恐慌··那人......是谁·最后鬼使神差般的,冒着被司景明手下发现的危机,潜伏去了那里,颤抖着手将中箭之人翻了过来,拉下遮面的黑布——·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回忆至此,霍斯年闭了下眼,然后睁开··停留在师南下唇上的手指,一点点的,抚摸过他的唇角、脸、下颌,贪婪的勾勒出他的线条··他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明明想杀了他,最后却延伸出病态的眷恋。
“舍不得啊·”霍斯年喃喃道··师南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哼哼几声,忽的想起了一样原身用来折磨人的好东西,双眼一亮,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小霍,帮我找找包裹里黑色瓶子的药,给我吃。”
霍斯年沉默了一下,问也不问,道:“好·”·窸窸窣窣的翻找后,将师南说的药,亲手喂给了他··半个时辰后,师南周身剜骨的疼痛渐渐褪去,到最后,神经麻痹,失去了痛觉。
这是原身嫌被折磨的人动静太大,特地制作的毒药,尽管副作用很大,但此时此刻,竟成了师南的救命良药··师南除了动作不便之外,感官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弯起嘴角,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向霍斯年感谢道:“小霍,辛苦你了,你是我永远的好兄弟。”
霍斯年闷闷地应了声,开口:“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有人能治好你·阿南安心歇息·”·躺在床上的师南,没了疼痛的干扰,思维清晰:“小霍,我这种致命伤无人可治,不必为我这个必死之人花费精力。”
“倒是不知道,是谁对我放的箭你看见了吗”·床侧略微佝偻的身影一震,半晌,霍斯年垂着眼道:“是江- yin -王的人。”
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师南甚至没有感到愤怒,江- yin -王杀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此痛快反而是对他的帮助·他有些累了,将下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恹恹道:“我睡会儿。”
不等霍斯年回应,就陷入了沉睡··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发出细微而平整的呼吸声,从霍斯年的方向看去,那人消瘦的身体隐没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张脸在外面。
往日上挑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格外的脆弱··霍斯年再也掩饰不住痛楚的神色,俯身,半跪在床前,低声道:“我知道你谁都不爱,所以我还愿意伪装·”·“是我亲手差点杀了你,把你藏在这里,可是阿南......”他呼吸急促,下唇被咬出了血,眼神执拗道:“是先你招惹我的,无论如何,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霍斯年就这么看着沉睡的人,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太阳落下,银月升起··睡梦中的人似是做了什么美梦,砸吧着嘴,将凝成雕塑的霍斯年惊醒。
他深深地看了眼师南,悄无声息的起身,点亮了桌上拢着灯罩的油灯,提到离床边不远处的地方,照亮这抹只属于二人的天地··霍斯年褪去鞋袜,轻轻躺在了外侧,月辉透过窗子,洒在师南露出的好看眉眼,白的发光的肌肤灼人眼眸,几乎让人以为下一刻就要飞升而去。
霍斯年心里一颤,目中柔情千万··他微微抬起了头,撑在师南的上方,视线落在那略显苍白的唇瓣上,不够红润,却像是沾了蜜的糖,让霍斯年生出了想要品尝的极端渴望。
反正他睡着了··反正没人看见··黑暗的夜滋生了人的欲望,发酵膨胀··霍斯年舔了舔唇,凑近了些,直到鼻尖对着鼻尖,几乎能感觉到身下人口鼻间呼出的热气,是世间最摄人心魄的诱惑。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着迷的靠近,只差一点点,心动神摇的霍斯年俯下了面容——·“疼......”身下的人呢喃的梦语,像是雪地里的冰水,将霍斯年激了个浑身透凉。
他不由的看向师南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胸口,向来不择手段谋取所要的霍斯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肮脏......·最后,霍斯年退后一些,柔软的唇落在师南的耳侧,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及分。
他深深地凝望着师南,“我爱你......”·无论突然散发的善意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这份爱沾染了多少的独占欲,只要看见这个人,沸腾的情感像是岩浆一般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又奇迹般的止住了他的饥渴。
下床时,眸子里波荡的情绪消退,剩下一片暗沉··霍斯年将被子往下掖了点,露出师南埋住的口鼻,穿好鞋袜,出了房间,蛮奴以及其余异装打扮的人正守在门前。
“白日那大夫医术低劣,居然说阿南的伤治不好,不要再找这种欺名盗世之辈·”霍斯年负着手,口气强硬··蛮奴暗地叹了口气,“那人已经处理了,底下人还在继续找有名的大夫。”
霍斯年想到师南隐隐透出死气的面庞,几乎压不住心里的躁气,眉宇间郁色更重,道:“还要再快·”·*·*·坐落在郁京北边的江- yin -王府,像是魁梧庞大的巨兽,潜伏在浓浓夜色中。
王府不容家仆进入的禁区内,侍卫们神色肃穆,守在江- yin -王所在的房前,守卫森严,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曾管家担忧地站在床前,看向床上昏迷了好几日的人。
窗户被风吹开了,房间里的烛火跟着跳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司景明睫毛微颤,猛地睁开了眼··作者有话要说:小霍好像有点变态··————·感谢在2019-11-17 14:36:24~2019-11-18 20:1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受受亲爹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5章 红烧猪蹄·司景明醒来的瞬间,时刻注意着的曾管家,见状先是大喜,随后想起了什么,颤着声音走近,“王爷”·却见司景明神情恍惚,目光无神地落在屋顶上。
曾管家心知他受了刺激,难掩悲伤,垂泪道:“王爷......”·司景明盯了会儿头顶,赤红的双眸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他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胡乱扯掉身上的被子,不顾伤势,想要翻身下床,结果力道太大,被一股阻碍力弹了回去。
·除了避开箭伤处,被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的司景明,压根察觉不到异样,只一味的挣脱,腹部包扎好的白布,隐隐透出了红··曾管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要按住他,被身后伸出的手拦住。
卫四摇头:“不要过去·”·曾管家停住··室内渐渐安静,只有司景明挣扎时,衣服与绳子的摩擦声不断响起·他像是察觉不到异样,挣脱了半天,直至力竭,无力的摔落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景明放弃挣扎,垂下眸子,自言自语:“我明白了·”·“什么”曾管家楞了一下,以为在和他对话。
“他在骗我·”司景明腹部的白布愈发- shi -润,他毫无所觉的自说自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想要杀我,我不能上了他的当......”·他像是忘了双双中箭一事,语气凉的透骨:“曾伯,你快去派人杀了他,不......抓活的,我要亲自拷问。”
“到底是我哪里不好,让他不愿与我交好·”·曾管家闻言大怮,“我的王爷啊......”·司景明过去十年,只有在兄长和娘亲的忌日会犯病,轻时反复无常自言自语,重时陷入臆想,生出莫名其妙的无端揣测。
偏生司景明自己不觉得不对,越想越生气,眼中血丝弥漫,厉声道:“快去”·曾管家看着亲眼守着长大的孩子,每一次犯病,都像是割着他的肉,于是他不顾卫四满脸的不赞同,老泪纵横道:“王爷忘了吗——”·“他死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一出,卫四本以为会加重王爷的病情,没成想司景明停下了自言自语,像是听了进去··雕刻着莲花式样的灯罩透出的光影印在墙上,掩住了烛泪悄然的落下。
司景明突然转头,盯着卫四:“放开我·”·卫四皱了下眉,谨慎的靠近了些··司景明漠然地看着他接近,一字一顿道:“他的尸体在哪”·情绪十分冷静。
卫四察觉,立马跪了下去,道:“被人偷走了·”·司景明道:“找回来,我要亲眼见到·”·“是·”·......·接连几日,霍斯年手下的人绑来了好几个名气不弱的大夫,这些老大夫战战兢兢地看了师南的伤势,刀架在脖子上,也只能摇头说没救。
事实上以师南当时的伤势,完全活不过一日,还是蛮奴手中有为霍斯年留下的救命宫廷秘药,吊了他几日- xing -命··霍斯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而让人将大夫们关了起来,威胁他们,一日不讨论出师南的救治方案,只等师南一死,几人全部陪葬。
他挥退其他人,独自守在师南房前,背靠门坐着,像是这样就能平静一些··他不敢面对师南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然而今日不比往日,蛮奴在暗处犹豫一会儿,还是走了出来,向冷冷看来的小主子道:“十日已到,该服解药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霍斯年这才想起,师南对他下的毒害未解··半晌,他从怀里掏出师南留下的解药瓶子,面上流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在他眼里,那人的重要- xing -,已经比得上他的命。
霍斯年曾经以为解毒的那一刻,他会欣喜若狂,实际上真到了这时,他的心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面无表情的揭开瓶塞,霍斯年将药瓶倒扣,倒出的不是预想中的药丸,而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霍斯年眼神一滞,盯着手中的纸条,一时间居然不敢触碰··蛮奴围观了全程,见状大怒:“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果真欺骗了小主子,没有老实给出解药”·“小主子还如此费心的救治他,奴现在就去找他讨问真正的解药”·霍斯年惨淡地笑了笑,“他本来,就从没在意过我。”
一开始就没抱有期待,现在便也不觉得失望··反倒有着意料之中的平静··拦住勃然大怒的蛮奴,霍思年珍惜的将药瓶揣入怀中,即使是假的,他也甘之若饴。
至上而下缓慢地卷开纸条,先露出一行飞扬的字迹:·[哈哈哈哈想不到吧,小霍你真的太蠢了]·霍思年毫无波澜,甚至脑中出现了师南得意的笑容,嘴角下意识弯了弯。
再往下卷,又出现了几行字:·[你是不是以为我骗了你,不给你解药]·[嘻嘻嘻蠢蛋,我把你当兄弟啊,怎会舍得给你下毒]·[你现在是不是高兴的疯了]·“......”·霍思年嘴角的笑容僵住,目光不可置信地定在那几行字上,他几乎怀疑自己不认识字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被灼伤了眼。
视线每掠过一个字,都觉得喉间好像渗出了血··他.....原来也在意他么......·纸条轻飘飘从空中落下,打了个转,悄然落在霍斯年的靴子上··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他到底在做什么......·霍斯年心口刺痛,踉跄着倒退几步,左手按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压抑过后苦痛的悲鸣··这背后的一切,躺在床上的师南一律不知··而是侧了侧头,白皙的耳尖动弹了下。
外面......是什么声音·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几日,痛觉被药物阻断,经常- xing -的头晕目眩,死又死不了,躺着又实在无聊,偏生小霍自己不常来陪他,还时不时寻些大夫来吊着他的命,真的太难了。
师南:好想马上去死··更过分的是......·不等师南细想,霍斯年推门进来,引起了他的注意··师南高兴了起来,眼角弯弯:“你来了”·这个时候但凡有人陪他说话,他都很激动。
霍斯年一进来,就看见师南转过头,安慰似的,对他展开了毫无血色的笑容,脆弱又美丽··明明很痛,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笑呢·“想陪着你。”
霍斯年说··师南还未继续说,就见霍斯年走到了床前,自然地脱掉鞋子,上了床躺下,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揽着他没有受伤的地方,虚虚地抱着,再也不动。
师南抬眼看霍斯年,才发现他眉宇间的郁色一日比一日浓郁··是因为他的伤情吗·师南是真的没想到霍斯年能为他伤神到这一步,别忘了原身对霍斯年做过的事,他有点自得,莫非是他感化了小霍·然而下一刻,霍斯年另一只手覆上了师南的手。
师南这时候觉得有点奇怪,“小霍,你——”他略微抬头,对上霍斯年执拗的眼,再也说不下去了··“阿南,你的伤可能治不好了。”
霍斯年说··师南恍然大悟,难怪霍斯年骤然变得古怪··他忍不住有些高兴——他终于要死了··霍斯年紧紧地抓着他,深邃的眼眶有了别的颜色,他缓缓道:“我很害怕,我想多看看你。”
也多看看我吧··当初看着师南与司景明亲昵的模样,看着师南带着闪亮的笑容,眼中只有那人一个人时,霍斯年就在心里想:为什么不看我呢,我也望着你啊。
眼下,师南的眼里终于只有他一个人··霍斯年心里有着病态的满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懊悔,痛苦,但事已至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最后的时日。
无论生死,阿南只能看着他··被霍斯年这样死死地看着,师南不但不害怕,还十分感动··小霍真的太善良了··于是本来还觉得这样不太好的师南,作为濒死的好友,试探着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还有个最后的愿望,小霍能不能帮我实现,这样我也能死而无憾了。”
在霍斯年眼中,师南面容苍白,用虚弱的声音向他提出了死前最后的愿望··霍斯年怔怔了半晌,徒然的闭上眼,“好·”·他心里堵的不行,“除了不能见司景明,别的我拼了命也会为你做到。”
师南感动极了,“倒也不必那么拼命·”·他舔了舔唇,浅色的眸子炯炯有神,还带着丝丝的馋意,“呐......你去给我买个仙留楼的红烧猪蹄好不好”·“他娘的,隔壁那户人家太可恶,老是在饭点做饭,那味道勾人的不行......你还不给我吃荤腥,我嘴里快淡出个鸟了,给我买个猪蹄吧大兄弟,我真的——”·师南说着说着就委屈上了,只觉得万般折磨都比不上这一刻。
“给我啃一口猪蹄吧·”师南痛哭流涕的哀求道··霍斯年:“......”·作者有话要说:给孩子吃一口吧呜呜··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感谢在2019-11-18 20:15:00~2019-11-19 19:5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见后来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6章 离开·霍斯年人还躺在那,手却缓缓松开了,“不行。”
“大夫们还在想办法,你不要任- xing -,阿南·”·两人说话的时候,隔壁那户杀千刀的又开始按点炖起了鸡汤,师南当着霍斯年复杂的面,吸溜了下口水,语气含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在意:“不用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霍斯年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这种话不准再说·”·师南从没听霍斯年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过,愣了一下,识趣的闭了嘴,反应过来又有些心软。
毕竟无论霍斯年做怎样的努力,他始终会走··这是他的宿命··或许是知道师南没多少时日了,接下来几天,霍斯年除了与师南伤情相关的事会出去,其余时间都陪在他身边,连吃饭都得手把手的喂。
师南有时候觉得小霍做的未免太多了,有点不自在,有时候又唏嘘自己太多疑,若是异地相处,他也会这样照顾小霍......的吧,师南心虚地想··时间过得飞快。
师南的状况越来越差,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与霍思年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长期以往下去,霍斯年面上的躁郁越发压不住了··其中有一天,寸步不离的霍斯年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
等次日清早,再次出现在师南面前时,无聊得甚至开始数羊的师南发现,他换了身衣服··师南没忍住,虚弱的问他怎么了··霍斯年缓步从门外跨入房间,却没有靠近,站在离床榻还有段距离的地方,隔着垂落的帐幔,不再掩饰澎湃的情感,双眸中深情与疯狂交融。
师南隐约闻见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过了很久,帐幔外传来霍斯年的声音··“没什么,是江- yin -王的人找上来了·”·“是不是他们发现了我还没死”师南意识到事情的重要程度,下意识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但他又想起历练既已是完成状态,江- yin -王不应当对他有杀意。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霍斯年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暴露了,阿南好好休养,不必- cao -心·”·师南磨了会儿牙,心道你每天闻着猪蹄味儿淡粥清水的吊着试试,却知道霍斯年是为了他好,便关心起了别的。
霍斯年又站了很久,隔着白色的帐幔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师南关心的话说了一半,犹如残烛破败的躯体支撑不住,很快止住了话头,沉沉的昏睡过去··霍斯年听着他骤然低落的声音,心里一跳,大步冲上来掀开帐幔,看着师南眼睑闭合,一动不动,像是失去生机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眼睁睁看着手伸到了师南的鼻间,察觉到微弱但存在的呼吸,才如释重负··等霍斯年好不容易找回了知觉,只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无力地跌落在地,他的双手不由得捧住憔悴的面容,发出克制的呜咽声。
“阿南......我该怎么办......”·这样难捱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师南一天只有三四个时辰能保持清醒,勉强和霍斯年说会话··这天,霍斯年照旧陪在师南身边,守着他偶尔的清醒,不愿意错过哪怕一瞬。
他眼下青黛浓重,人也极速消瘦下来··霍斯年拉着昏睡过去的师南的手,察觉手中的指头动弹了一下,敛去目中的哀伤,换上了温顺的笑容,只等师南睁开眼,就能看见他。
“唔......”床上的人先是呻.吟一声,濒死的面容枯竭,不复从前的俊秀,霍斯年直直看着他,看着师南缓缓睁开眼,漂亮的瞳孔无神地看向顶部,随后往他的方向看来,“小霍”·语气迟疑,“为什么不点灯......我看不清你的脸......”·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让霍斯年浑身上下流动的血液几乎冻结,他动了动嘴唇,“灯......是,没有点。”
他意识到一个不祥的预兆——师南的视力在消退··师南虽然脑子愈发混沌,但没有疼痛的混淆,他慢慢的思考,也渐渐回过神来·他说:“原来是白天啊......对不起......错怪你了。”
霍斯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师南的手微微颤抖··他以为除了亲手- she -出那一箭,杀掉最爱的人,没有比这更痛的事情了·但他错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从鲜活到凋零,才是最痛的。
师南眼瞳转了转,挣扎着,微微坐起了身,眼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展露出一个笑容:“小霍,我——”·“小主子”·门被蛮奴破开,打断了师南的话语,他不顾霍斯年暴怒的神情,抓住霍斯年的胳膊就往外拉,“江- yin -王找上门了,其余人阻拦不了多久,快走”·师南迟钝的思维转动,眼睛微微睁大,一只手无力地在空中推攘几下,“对......”·他说:“快走......走”·霍斯年充耳不闻,紧攥着师南的那只手用了力,“我带你一起走。”
蛮奴看了眼精力转好的师南,不愿让霍斯年再自我欺骗下去,大喊:“他马上快死了,这是回光返照啊小主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师南微微侧头,无神的目光落在霍斯年的脸上,他此时的面容并不好看,颧骨高耸,脸色灰白,绽放出的笑容却让霍斯年觉得是世间最美的珍宝,“小霍......别让我死不瞑目。”
他察觉到了霍斯年的执着,道:“我看着你走,去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霍斯年猛地定住,透过师南剔透的瞳孔,能看见映在里面疯魔的面孔,最终手无力垂下,被蛮奴强行拉走。
直到离开房间的最后一刻,霍斯年的眼睛也没离开他··师南一直望着他··终于,霍斯年与蛮奴离开了,勉力支撑起来的师南轰然躺下,闭上了眼··“终于......终于能死了......”·“好难啊......”·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师南的意识往深渊里拽,他双眸半合,隐约间,好像看到了司景明的脸··是幻觉吧......·完全陷入混乱的师南糊里糊涂地说:“好冷啊......景明......”·朦胧间,有人抱起了他,脸上落下了一滴- shi -润。
师南仿佛听见了小少爷清润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似乎在说他来晚了,都怪他没有保护好他,怪他不信任他云云··“什么啊......”师南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动脑子,低低念着乱七八糟的话:“好好吃饭......想吃你府里做的猪蹄了,呜,好想......你要好好活......”·司景明的声音含着师南从未听过的绝望,好像在说好,回去就让人做。
师南昏昏沉沉道回不去了··他说,“我要走了......我感觉到了,”说到这里忽然高兴了起来,“爹爹有机会就来看你·”·崽儿。
司景明顿了一下,“看我”·师南脑子绞成了一团,盯着那疑似司景明的面容,挣扎着,用力的肩胛骨像是死去的蝴蝶,骤然失了力,慢慢掺入了意识的深渊里。
司景明一手托着师南的脖子,看着怀里的人骤然垂落的头颅,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突然松开,垂眸看着失去了生机跌落床上的躯体,清明的眸子隐隐透出几分浑浊··他越看,越觉得床上人紧闭的面容十分陌生。
像是两人根本不曾相识··这种错觉,不是第一回 了··曾管家动了动嘴,到底没说话,站在安全的地方望着这边,眼含担忧··卫四紧紧地盯着司景明的眼,手缓缓抬至半空,身后一行人蓄势待发,只等卫四察觉到司景明的不对,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控住他。
司景明看了很久,通红的双目里情绪挣扎不已,半晌,他动了一下··惊得卫四差点扑了上去··却见他们的王爷视线落在曾管家身上,睫毛轻颤,隐约间透出几分脆弱,“曾伯。”
司景明道:“我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曾管家楞了一下,“不是......”·“他死了,我很难过·”·“可是这样静静躺着的他,一点也不像他。”
司景明还穿着兄长为他做的最好看的那身衣裳,原本的期待遁去,随着口中的话语,表情渐渐趋于无情,“也罢,”他平静道:“好歹相交过一场,他想要我活下去,我便遵从他的遗愿。”
尽管,活着只是痛苦··“王爷......”曾管家从他眼里看不出什么,只当他只是短暂的生起了兴趣,又骤然失去了,反倒松了口气,“您想通了就好。”
司景明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眸子里再也没了多余的情绪··转身,离去··走之前,曾管家问了句:“师公子的遗体如何处置”·江- yin -王头也不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无动于衷道:·“你看着安排。”
曾管家终于放下了心,“是,王爷·”·作者有话要说:景明:我只是短暂的动了下心··师南:·师南:兄弟,你比我还渣。
————·评论区有个小可爱真的好强啊,独创一词,本理科罗甘拜下风,分享给大家康康··景榜蹄名:特指在师南死前为他买最后一个猪蹄的人不是自己,而把猪蹄放在自己黑名单里的司景明。
_(:з)∠)_· · ·第27章 短腿猫·师南再次有了意识时,发现自己处于某种玄妙的状态里··似梦非梦··他看见了原身庄河命运中的一生。
庄河是地道的孔国人,出生于偏远的村庄,从有记忆起就无父无母,靠好心村民的接济勉强活了下来,小时候的庄河,还曾立誓要报答村民··然而世道艰难。
村庄临近边关,孔国与西武国的交战波及到此,使得吃食无比珍贵·乱世之中亲人尚且分亲疏,更别说庄河这么个孤儿··饿得皮包骨头的庄河苦苦哀求了数十家村民,即使跪下来磕了一脑门的血,也没人愿意施舍他在战乱时比黄金还珍贵的食物。
后来,庄河走投无路,冒死去了山里,想采些野果子裹腹,无意间却发现了深山里的一堆马钱子··马钱子,剧毒··三日后,一把大火烧光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庄河背着满满食物的行囊,独自踏上了流浪的路。
庄河此人小肚鸡肠,极为记仇,凭借机缘巧合下学来的下毒功夫,在江湖上竟也混出了些名气·直到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才被官府通缉隐退··遇到重伤的霍斯年时,庄河正躲藏在酒楼里当甜点师父,逃亡的压力日积月累下来,让他在沉默里变态,对霍斯年万般折磨。
无数次霍斯年哀求放他一命,甚至还透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以利相诱,- xing -情乖戾的庄河不仅不动心,反而下手更重,甚至将霍斯年当作药人试毒··最后霍斯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遍体鳞伤的静静死去。
到死,蛮奴也没找到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至于始作俑者庄河,也没能活多久··如师南所料,庄河在络腮胡背后的势力胁迫下,参与了对江- yin -王的刺杀。
但是他没有师南的好运气,下毒之后,甚至连酒楼的门都没有出去,就被江- yin -王的手下察觉不对,抓了起来,拷问后直接抹掉了脖子··至于传说中的江- yin -王......从头至尾他也没能见上一面。
看完了原身庄河短暂的一生,师南心里没泛起一丝波澜,只除了亲眼看见,霍斯年孤苦无依死去的惨景··师南心想,还好他更改了霍斯年的命运,没让小霍死在恶贯满盈的庄河手下,也算是一桩好事。
刚感叹到这里,一切场景膨胀化成了碎片,师南的意识重归黑暗··*·*·地下幽深- yin -暗的墓- xue -··正中摆放了一个棺材,里面躺着的黑影一动不动,肢体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的太阳- xue -突然跳出一个光团,影影绰绰,随着密室墙上的油灯晃动,猛地膨胀开,落地··下一刻··一只成年男子手掌大的奶猫骤然出现的原地,乳白色的胎发微微颤抖。
它有着粉色的鼻尖,唇下隐隐露出几颗小牙,隐藏在腹下几乎看不见的爪子颤巍巍的缩了缩··“喵呜——”·奶猫粉嫩的爪垫吧唧拍地,迷迷糊糊发出细嫩的叫声,回荡在墓- xue -里,萦绕不绝。
声音渐渐消失,一阵晕眩,师南终于清醒过来··清醒的瞬间,便看见与趴着看没两样的放大地面,和仿佛进入了巨人国似的巨型墓葬品··师南:“.....”这高度好熟悉啊。
·师南还不太利索的脑子一震,倏地炸开了毛··——他怎么化成了原形·没等他细细琢磨当前处境,师南的脑子就有点晕眩,小小的身躯开始喘不过气来。
师南心里警钟大作,意识是可能是墓- xue -被封了,空气不足·这可是他的本体,千万不能出现意外··僵滞半天的小奶猫终于动了,琥珀色的猫瞳在- yin -影里缩成了针尖,寻找出去的路。
好在墓- xue -新建没几日,通风口尚未封闭··不多时,散发着花草清香的小花园一角,松软的泥土忽的拱了起来,先露出一个胖乎乎的屁股,小短腿凭空倒腾了好几下,才拔了出来,露出灰扑扑的毛团子全身。
师南呼哧呼哧地喘了几下,才平复惊魂未定的心··脱离危险后,师南才想起查看本体的情况,他低下毛绒绒的头,打量小小的身躯··——很好,比上一次又大了一圈。
片刻,师南坐了回去,满意地抬起后爪,想要挠挠下巴··然而后爪子在半空中尴尬地够了几下......够不着··师南只得愤愤的将后腿重新藏回腹下··喵,只要历练经过的多了,总有一天师大人会有大长腿的·挠不了下巴,他不舒服地蹭了几下假山边的石头,琢磨着该找个地方躲躲,别被人族发现。
猫型的师南对危险毫无反抗之力,这也是师南坚持要化成人形的原因··结果师南这一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一拍猫爪——这不是景明租的隔壁院子么·小奶妈圆溜溜的眼珠子滚了几滚,机灵又狡黠,随后在浅浅的月辉下,贴着墙角一路奔向了司景明住的房间。
景明这么善良,看见可怜弱小的猫咪,一定会保护他··白团子几乎化成了残影,沿路绕过巡逻的人,来到司景明居住的房前,恰有端着银盘的下人推门而出,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盈的从缝隙钻了进去。
那下人顿了一下,隐约觉得什么东西晃了过去,身子一寒,脑子里冒出市井里对江- yin -王的传说,说其杀戮过多,常有冤魂索命··难道......这里果真有脏东西·下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多做停留,仓皇离去。
师南进了房间,探头探脑的望了一阵,没瞅见人,便熟悉的往内室里去··内室与外面隔了一座屏风,里面兴许是点了灯,透过屏风能看见一站一坐的两道人影·想都不用想,师南一下认出坐的那个正是他的崽儿。
景明连身影都是那么好看··小奶猫的三瓣唇往上弯了弯,柔嫩的爪垫落地无声,猫猫祟祟的来到屏风的背后,正要露出头去打个招呼,就听见曾管家突然开口··“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曾管家低声问道。
师南微微探出个头,透亮的猫瞳里映出司景明天仙似出尘的脸,就见他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放着棋盘,双手各执一子,正在与自己对弈··师南骄傲地想,崽儿可真厉害。
随着司景明眉宇微动,左手捻着的黑子落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随后答道:“今夜是阿南的头七,明日再走,终归是我第一个朋友·”·这美男子垂眸落棋的样子,神色十分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伤感。
暗处的奶猫胡须动了动,景明......知道他死了·这反应未免也太冷静了··心里的古怪刚刚泛起,师南就看见司景明伸出了其中的一只手,拿起棋盘一侧的杯子,将杯子贴近了唇边,薄唇贴上那白玉般的瓷杯,映得唇色分外好看。
·与在师南面前的恪守礼节不同,此时饮茶的司景明姿态有些散漫,系着暗红色发带的墨发并没有整齐的束起,松松垮垮的垂落了一些在胸前,有种颓废欲念之美。
像是仙人被拉落凡间··这一幕有些师南形容不出的美,他略微怔神··看习惯了的曾管家不为所动,老脸皱纹痕迹更深了,柔声劝道:“少喝点酒,伤身。”
司景明放下杯子,漫不经心道:“我心里有数·”·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好哇,师南回过神来——本来身子就不好,居然还偷偷喝酒·然而念头刚起,师南又顿住了,心里冒出了一个突兀的念头。
景明,是不是被他的死刺激到了··也就几个呼吸时间,师南心里脑补出了司景明丰富的内心戏——其实内心难受极了,但是为了怕曾管家担心,强忍住了没有表现,只能通过酒液消愁的惆怅样子。
这么个委屈的小人跃然脑海中,师南越想越心疼,投向司景明的目光愈发柔软··真是善良贴心的人族崽儿啊·也不知那主母该狠心成什么样,才舍得苛责于景明。
司景明说了那一句话后,再也没开口,只低头与自己对弈,偶尔饮上一杯酒,曾管家虽不赞同,却也知道情况特殊,静静的斟酒··随着一整壶酒入腹,司景明白玉般的脸上依旧不见醉色,再一次端过了杯子,却发现是空杯。
他轻声道:“曾伯”·曾管家手执酒壶,没有给他斟的意思,转头说起了别的:“我们的人找到了王大壮的妻女,他们一家团聚了。”
司景明看着他手中的酒壶,“嗯·”·听到这里,师南还很意外,络腮胡居然活下来了·他想起络腮胡与他互相留遗愿的样子,能与妻女团聚,想来他很高兴吧。
内室的对话还在继续,曾管家叹了口气,又说:“霍斯年掳走的大夫,也都给了封口费,放了·最早的大夫被他处理了,通知了家人带走,只是看那家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想来认为是我们做的。”
司景明保持着举杯的姿势,望着曾管家,平静道:“这些事不用告诉我·”·耳尖竖的高高的奶猫皱了皱鼻子,什么叫掳走的大夫霍斯年究竟背着他做了什么·他敏感的意识到,霍斯年或许不如表面的无害。
曾管家与司景明对视了片刻,到底退让了,将手上的酒壶放在桌上,仍由司景明拿走,苦笑道:“师公子既然希望您好好活下去,您何必不爱惜自己身体·”·不等司景明开口,曾管家接着道:“就算不谈此事,还有许多事需要您去做。
胁迫王大壮与师公子背后的纯妃不说,杀害师公子的人也还未找到·”·话音刚落,刚刚还表现的不在意的人,目光骤然冷了下去,这是师南第一次在司景明的面上,看到这般风雨欲来的神情。
那双眼眸极其漠然,透过其中似是可以听见战马刀戈之声··他缓缓说道:“是西武国的人·箭头是特制的,很好辨认·”·师南轻轻摇晃的猫尾凝在空中,一动不动,有些惊愕。
害他遭受穿胸之苦,和垂死着吊了好几天命的,原来不是江- yin -王,竟然是西武国的人·对话中的信息量太大,无论是有关霍斯年的,还是涉及到司景明的反常,都让师南一时间没控制住搭在屏风上的爪子,锋利的爪刃伸出,割在屏风上划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谁在那”·曾管家老眼精光一闪,目光瞬间投向了师南的方向··见被发现了,师南脑中繁杂的念头纷纷被他压下,偷听崽儿说话的不自在就涌了出来,他别别扭扭了半天,浑然不觉室内的杀意渐聚。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被司景明与曾管家注视的屏风角落,颤巍巍冒出了一个又圆又小的猫头,与二人的视线对上,不但不认生,还张开了可爱的三瓣唇··“喵,喵呜——”·好久不见呀,大家。
“......”曾管家凝重的神情缓和下来,“原来是只不知道哪儿跑来的小猫·”·却见司景明蹙起了好看的眉,视线落在那张莫名心虚的猫脸上。
随后渐渐往下移,停留在奶猫的柔软的腹部··师南察觉到他莫名的注视,腹下藏好的猫爪子贴的更紧了些··景明......在看什么呢......·“喵”·那没多久前还让师南备加心疼的司景明,看了师南本尊半天,才收回目光,就在师南莫名松了口气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世间竟有无腿的猫。”
师南:“......”·师大人瞬间炸了毛,老子只是腿短,不是没有腿·作者有话要说:警告你啊,别仗着我的宠爱无所欲为·————·英俊罗:·码这过渡章其实有点犹豫,怕小可爱们会觉得无聊,不知不觉快交代近4000字 = =。
本来打算直接穿了,但是又觉得应该有始有终,很多东西该交代一下,之后就不会详细说这些了··下章就是美貌的英郡王啦,新地图比较刺激,嘻嘻嘻嘻··希望我的人生第一锁不会出现。
 · ·第28章 英郡王(倒V开始)·没人知道, 师南生平最讨厌谁嘲讽他的腿短··曾经, 在一次原形状态时, 山上农户人家的大黄狗不但多瞅了他爪子几眼, 居然还敢咧着牙笑·弱小又柔弱的师南当即就沉默了。
他看了大黄狗几眼,什么也没干,只等下一次历练开启··直到穿进了下一个原身的身体后, 变高变壮的师南跋山涉水跑了十几里,特地逮住那大黄狗,按着狗头给揍了一顿。
最后被狗的主人连人带狗撵了一里路......·因着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小奶猫咧开了唇瓣,喉咙间压抑着若有若无的哈气声··师大人一点都不记仇,真的,他甚至都快想不起那秃尾斑点走路有点跛的大黄狗长什么样了。
曾管家看着双耳倒立,只有巴掌大小,却一脸凶状的乳白色小猫,不由得笑了起来,刚才满心的愁绪不翼而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年纪大了, 心肠也软了,总是会喜爱幼小初生的生命。
·余光忽的瞥见饮酒的王爷,曾管家心头一动, 顶着奶猫威胁的眼神,一把提住了它命运的后颈软皮,提溜着走到司景明身旁,给他看, 笑道:“您要不要摸一下”·奶猫的叫声戛然而止。
短短的四肢爪子完全暴露在半空,垂落的小尾巴不由得蜷缩了起来,挡住敏感部位,泛着粉的肚皮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司景明,毫无威严可言··师南:“......”等等,能不能换个有尊严的姿势·然而事实上,当被拎在半空中歪着小脑袋,怒目瞪向那揭猫短处的罪魁祸首时,师南却陷进了那双醉眼朦胧的黑眸里,那股子怒气倏地消了一大半。
原来是喝醉了··他和一个借酒消愁的醉鬼计较什么呢··自从认识了师南以后,司景明好些天没沾过酒了,今夜骤然喝得多了些,隐约有了丝醉意··是为失去阿南这个朋友而难过吗·他不知道,其实也只是回到以前的日子罢了。
正欲再斟酒的司景明,突然感到一束赤晃晃的视线落在他持酒壶的手上,竟让他有种熟悉的,被抓了现成的错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仙留楼盗掉不爱吃的菜,被阿南发现的时候。
垂眸往下看的冷清男子,与不知何时被放在桌上的毛团子对视··静谧的房间里,一大一小,一坐一蹲,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互看着··司景明眉头微挑,有些惊讶。
事实上他生来与小动物不投缘,在野外但凡遇见他的小动物,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连婴儿看见他,也会大声啼哭··这只猫居然一点也不怕他··毕竟小猫壳子里是个心智成熟的灵魂,师南看了半天,心虚的歪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勉为其难从腹下伸出只前爪,朝司景明挥了挥爪子,试探:“喵”·别不高兴了呀。
见司景明的表情没有变化,师南想了想,主动踩着棋盘,小步小步的向他靠近,途中还不经意地踢翻了几颗棋子,最后来到司景明面前··仰头看着放大了好几倍的崽儿,师南有些不习惯。
他呼哧呼哧的将爪子搭上了司景明放在杯璧的手,不让他动,摇了摇头:“喵——”·不能再喝了··司景明看着小奶猫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对镶嵌在毛发里的宝石。
乳白色的蓬松的细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天上的云团,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有想要揉捏的冲动··但是司景明不是普通人,他感受着手上微不足道的力道,脑海中出现了与这小猫如出一辙的一双眼,想起了那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移开了视线,却没有将这位不速之客给扔开。
得寸进尺的师南见司景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美滋滋地拍了拍对方的手,爪子触及到司景明温热的皮肤,近乎本能的踩了几下,再抬起来,已经深深的留下了一个灰色的梅花印子。
师南:“......”差点忘了在泥里面滚了一圈··看清自己的杰作,师南心虚地舔了舔爪子——他不是故意的··被这小东西弄脏了手,司景明皱起了眉,就要抽出手来。
乳白的团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瞳孔瞪的更圆了,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背··粉嫩的鼻子有些- shi -润,略过手背的皮肤带来了些许不一样的感觉··莫名的,司景明仍由毛团子动作。
曾管家一开始还笑吟吟的看这一人一猫的互动,直到看见那小猫不知死活的上了爪,立刻心惊胆战了起来,担心小猫被王爷随手弄死了··结果却惊掉了下巴··师南不了解司景明这个人,曾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是靠强硬的手段,硬生生闯出来的一条血路,因此从不喜欢这种脆弱的动物,会让他联想到自己最无助的时候。
岑管家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能从这方面下功夫··或许是自己也愣住了,司景明收回了手,最后看了眼被小猫“强占”的杯子,直接起身,去了不远处的床上躺下。
与曾经给师南布置的房间不同,司景明睡的地方十分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除了一枕一薄被,什么都没有··师南呆了一下,赶紧丢掉埋进怀里的杯子,紧跟着司景明跳下桌子,亦步亦趋到了床底下,正要跳上床时,床上的司景明侧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师南:“......”·又不是没躺过,这么凶干嘛·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纡尊低头看了眼灰扑扑的毛发,陷入了沉默。
师南:嗐,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么娇气。·接下来,司景明就这么看着小奶猫老老实实地蹲在床下,摆出各种姿势,一点点的,舔干净了毛发,露出本来的乳白色··这样看起来,更像朵棉花糖了。
最后,小猫满意地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呜声,潇洒而利落地向他的方向跳来,结果......挂在床沿边上,小短腿惊慌失措的在半空里刨了好几下,才蹬了上来··司景明:“......”·师南:“......”好羞耻。
仗着一张猫脸看不出情绪,师南假装无事发生,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紧贴着司景明的手臂,盘成了一个圈··“喵,喵·”·睡吧,我守着你。
不知不觉的,看着小猫毫无防备心的闭上了眼,隔着衣袖的位置传来浅浅的暖意,司景明突然也生起了些困意,就这样,渐渐合上了眸子··又过了一会儿,曾管家轻手轻脚的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一夜好眠··第二天,司景明难得的睡到了晌午··没有充斥着歇斯底里尖叫的梦,没有模糊不清流着血泪的女人,就这样沉沉的睡了一整夜,好像所有的压抑灰暗在这个晨间都松开了一个角。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下意识的,司景明想起昨晚的事,往下面看去··空空如也··只留有一点余温,证明这里曾经有东西呆过··不见了。
司景明垂着眼睑··所有东西,都会离他而去··*·*·“郡王——”百灵鸟般清灵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郡王——”娇俏可人的声音像把钩子,甜腻的犹如灌了蜜似的。
还有嬉笑着的女声不停的在耳边打转,吵得眼睛都还未睁开的师南烦的不行,嘴里嘟囔道:“景明,别吵·”·周遭的吵闹声停了一下。
下一刻,像是沸腾的水般轰然炸开,更多或柔软或魅惑的女子声此起彼伏··“郡王,您这样就伤人心了,姐妹们都在这儿,景明又是哪个妹妹”·“是呀,莺莺不得郡王的宠爱了吗”·“......”·莺莺姐妹们·师南浑噩的脑子像是劈开了一道闪电,骤然清醒过来,睁开眼,正好看见白花花的一片。
五六个半裸露着白皙香肩的女子,白面红唇的对他笑着,浓郁的女儿脂粉香扑面而来,让人眼睛往哪儿落都不是,白的晃眼··呛得师南差点打了个喷嚏··这哪还不明白,他又穿了·没等他理清目前的状况,身后又挽上来一对柔弱无骨的手臂,紧跟着,一个身形略微丰腴的女子,裸.露着半个胸脯贴了上来,沉甸甸的,对着他的耳朵吃吃的笑:“郡王,怎么了”·那声音颇有几分勾人。
师南:“......”·师南:“”·师南圆眸瞪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倏地站直了身,大喝:·“都给我退后,站好了”·什么德行·嬉笑的女子们花容失色,骤然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们:死直男·——————·当当当当~·盛世美颜英郡王跟大家见面啦~(自己给自己鼓掌)·感谢在2019-11-21 21:34:00~2019-11-22 21:5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酱萝卜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9章 夺爱·美人儿各有各的风情, 就连受了惊, 匆匆掩嘴的模样, 也像是那枝头上颤巍巍的花苞, 花枝乱颤,让人心生怜爱。
师南喝退一干美人后,终于挣脱了身上乱七八糟缠上来的肢体··不等他观察处境, 旁边就有人笑出了声:“郡王果真是心有所属,看不上以前的老相好了。”
师南向说话之人看去,是个二十岁左右,锦衣华服的公子,怀里坐躺了一位衣衫半褪的娇娘,手掌正埋入薄衣之下,兀自揉捏着丰满··这个雅间除了他二人,还有其余三四人,均搂着不同的女子嬉戏玩闹。
“是呀,郡王以前与奴家情浓时,说奴家珠圆玉润, 最得郡王喜爱·”被师南喝退的丰腴女子朝师南看来,语气哀怨,“如今却嫌奴家姿色不如行首。”
师南尚未接收记忆, 只得避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显然与青楼差不多的地方,无论是布置还是装饰物,都是上好的物件, 多数是用的暖色,连门窗都糊的是半透的粉色窗纱,隐隐能看见里面纠缠的人影。
隔着门,能听见不同房间里的床吱呀吱呀的晃动声,和隐约间女子婉转的莺啼,还有男子低低的笑··人- xing -的欲望在这里释放到了极致,旖旎又混乱··见师南不说话,似是默认,那之前开口的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面上却显露出了笑,抬手朝那丰腴女子唤道:“来我这里,郡王既不懂你的好,公子疼惜你。”
“望张公子怜惜·”女子也不扭捏,娇笑一身,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里··隔壁几间房的动静越来越大,使得这里的气氛愈加迷乱,也使张公子对脑海中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愈加渴望。
“郡王,今日怎么不见行首”张公子不经意道··师南哪知道什么玩意儿行首,随口敷衍:“喝酒,今晚不谈别的·”·心里筹划着喝几杯就尿遁,找个地方接收记忆。
张公子并不罢休,露出男人之间才懂的笑,“郡王何必如此小气,这莳香馆的男人有几个不觊觎今年新任的行首宛秋姑娘,独独郡王被她一眼相中·”·他叹了口气,道:“这馆里的规矩忒多,背后势力又过于错综复杂,不然我等早就能一尝那绝色美人的滋味儿了。”
“若是一言两语说不清,”像是对此感兴趣极了,张公子推开怀中美人,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师南:“不如郡王将宛秋介绍于我,怎么样”·他说了这么多,师南大致听明白了。
这叫做莳香馆的地方背景深厚,每年会选出最美的女子作为行首·行首有资格亲自挑选入幕之宾,不用伺候别的人,原身就恰好被今年的行首——宛秋,选中。
“本王实在不愿强迫女子·”师南现在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只能试探的回答··却见张公子毫不意外,“可是宛秋姑娘不愿意”·师南还未点头,张公子已然亲手替他倒满了一杯酒,敬了他一杯,其余几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替他不平道:“小小的妓子而已,郡王乃是皇家血脉,何须征求她的同意”·师南:“......”怎么,激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碰了杯,正欲饮下美酒,却是叹了口气。
坐在桌前的众人,看到他脸上的犹疑不决,“不瞒诸位,宛秋十分得本王心意,以至于不愿见她难过·”·“郡王原也是痴情种子·”·“理解,理解。”
师南本以为这茬就过了,好歹是堂堂的郡王,拒绝一次意思就到位了,郡王的女人能随便睡·哪知那张公子贼心不死,挥退在场的姑娘们,低声提议道:“不如这样,郡王找个日子将宛秋灌醉,再放我等进去寻个乐子,等她醒来必然不知情,到时也不妨碍郡王与美人的浓情蜜意。”
师南:“......”他娘的,你再说一遍·师南被他无耻的提议震惊了··哪个男人会答应如此窝囊的提议与骑在对方脖子上撒尿有什么区别·他正要再次拒绝几人,环视一圈,心里蓦地沉了下来。
在座的几人面上虽然挂着笑,眼中却带嘲讽,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似的··——原身的处境必然不妙··师南穿过来,本就是为了解决原身命运中的死劫,现在情况未知,不好胡乱做决定,只能昧着良心露出个渣男笑来,意味不明地表示:“听起来有些意思,我回去考虑考虑。”
·虽未直接答应,但看几人面上的喜色,就知他们压根没考虑过,原身会拒绝这件事的可能··几人毫不顾忌师南在场,甚至讨论起了到时候玩弄哪些花样得趣味,光是聊着就兴奋了起来,招进外面等候的姑娘们,就要解开衣袍寻欢。
场面荒- yín -混乱··无人关注师南,他借着尿急的由头躲了出去·随便寻了个无人的房,闭眼接收原身记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师南睁开眼的瞬间,皱起了眉··原身名为孔修文,是当今皇帝的亲侄子,双亲病逝后,他被封为英郡王,在孔国也算是大名鼎鼎,以......好色和废物出名··这郡王的名头只是个空号,没有封地,与皇帝的关系也很疏远,朝中稍有权势的官宦臣子都看不上他。
若只是这也就罢了,好歹是个王爷·偏偏原身的父亲在皇子时期,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与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结下了仇怨··不久,现在的皇帝上了位,原身的父母随后齐齐病逝,为何就这样的巧呢·原身无力探究。
当今皇帝上位的过程堪称雷厉风行,加上有江- yin -王以及护国大将军的护持,凭借原身独身一人,什么都做不了··从那以后,原身迅速消极下来,沉迷声色,只想着不能让他这一脉血脉断绝。
但凡有些地位的人,都能打探到当年不可说的隐秘,对还能活着的英郡王自然看不上眼,也有了今日他被张公子几人轻蔑对待的一幕··毕竟为了不让有心人诟病,原身掩盖住了从小修炼的功夫,所有人只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沉迷女色的废物。
想到这里,师南新奇地举起这具身体的手,感受其下暗涌的内劲··他试着调动这股内力,结果记忆与实际- cao -作相差甚远,折腾了半天,连内力都运转不通畅,只能遗憾放弃。
功夫算是指不上了,还得靠他继承于庄河的毒术··师南回想了一番现在的处境,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原身的死亡危机,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与张公子等人争夺行首一事。
行首背后是莳香馆,张公子几人背景也不差··以他如今尴尬的地位,夹在两方中间,稍有不慎踏错了步子,就会坠入深渊··师南心念急转,在这个雅间的梳妆台里,翻出了几盒女子用的装扮之物,准备伪装出病弱的模样,借此回府摆脱张公子等人。
结果等他坐在梳妆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男子,当场陷入了沉默··师南:那猥琐男他喵的是谁·镜子里的男子穿的与他一致的衣服,眼下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皮包骨头似的。
虽然肤色极白,却是极为病态的白,一点光泽也没有··师南试着笑了一下,就见镜子里的男子跟着笑了,像是活生生的骷髅头无声狞笑,让人头皮发麻··师南:“......”都这样还勉强自己寻欢作乐,兄弟你辛苦了。
师南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省了伪装不像的麻烦··“......”·好个屁啊··作为极端的养生党,师南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再不走,早晚死在脂粉堆里,瞧瞧原身都给折磨成什么样了·师南匆匆出了门,做出难受至极的模样,委托路过的花娘给张公子等人告了病,马不停蹄的遛出了这个吃人的地方。
......·一日后··师南躺在英郡王府的花园里,惬意地晒着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之际,师南心中电光一闪,猛地惊醒过来——该喝药了··昨日回了府,他查探了原身的身体,竟然发现原身早就中了一种慢- xing -的毒,这毒短期不致命,但能使人精力枯竭,迅速消瘦,形同鬼魅。
再加上原身的纵欲过度,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于是他明面上派人分批买了些调养身体的补药,暗中却独自伪装出府,购买配置解药的所需,还将一些不起眼的毒- xing -药材混在里面,想要制点防身的毒药。
“管家本王的药呢”师南喊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宽敞的花园里,除了飒飒的落叶声,无人回应··师南默了一下,内心无比寂寥,蓄力半晌,运起了中气,大吼一声:“管家,我的药——”·空荡荡的花园里,除了百年老树掉落的枯叶,连只鸟都没有,荒芜至极。
随着这道声音传递的越来越远,终于,有人慢腾腾地靠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来人腿脚似是不便,跛着脚,缓慢走来,手上端了碗黑漆漆的药。
师南见这耳背的管家出现,松了口气,埋怨道:“管家总是神出鬼没·”·管家反应十分迟钝,等师南一口气喝光了难闻的药,才缓缓开口:“王爷又忘了,府里一共五人,其余四人都出府为王爷采购东西,只有老奴一人,既要煎药,又要守着时间,还得应王爷的召唤——”·“你误会了,”师南面不改色地打断道,“其实我是想夸你做得好,下去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等的师南抠心抓痒的,才听管家慢吞吞地接过空碗,“谢王爷·”随后缓缓离去··看着管家半天也没走出花园范围的背影,师南绷着的淡定表面下,早就崩溃了。
他回了府才发现,这英郡王真是个奇人··英郡王名下没有封地,唯一的收入就是他的俸禄,这俸禄维持王府运转已经是勉强,偏生他刻意伪装不假,天- xing -好色也是真。
那莳香馆又是权贵们都爱去的地方,堪称销金窟,英郡王那点俸禄根本不够看的··于是他发卖了几乎所有的下人,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不怎么花钱的··让本以为能过上纸醉金迷日子的师南,被现实教做了猫。
唉声叹气了片刻,师南躺了回去,餍足地眯起了眼··没有什么比晒肚皮更幸福的了··谁也别想打断......·“王爷,张公子上门探望·”管家老迈的嗓音在远处响起。
师南:嗯·师南倏地弹了起来,惊魂甫定道:“你说谁”·作者有话要说:师南:呸,这个窝囊的王爷不做也罢,王爷的女人都敢睡·神秘男二:作者,我什么时候出来·宛娘:还有奴家。
司景明:· · ·第30章 禁脔·与师南烧了尾巴似的急躁相反, 管家语速缓慢, “您往日交好的张公子, 上门拜访。”
“说本王病重, 逛不了窑子·”师南眨了眨眼,急匆匆准备回房躺着,走了几步还不放心, 扭头冲管家嘱咐道:“如果他坚持要入府看我,你直接说我病得快死了,不见客。”
说得急了,连本王二字都省了··不等管家迟缓地回应,师南为了以防意外,快速跑回了房,脱掉鞋袜,病恹恹的开始假寐··过了许久,师南听见房外传来脚步声。
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睁开一只眼,偷偷往外看, 正好对上管家面无表情的脸··师南从未觉得他的老脸如此顺眼,坐直身,“走了”·管家点头, 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道:“上门礼。”
贫困的郡王眼眸一亮,期待地打开盒子——·一根包装精美的虎鞭··师南:“.......”·师南同样的面无表情,合上盒子, 递还给管家,“卖了,换钱。”
事关男人的尊严,管家识趣的没有看他,默默抱着盒子退下··不但不能暗示男人不行,公猫也绝对不可以··但师南暗自掂量着那根品相不错的虎鞭能换多少药材,又乐了,反正说的也不是他,师大人能屈能伸。
也就在这天,所需的药材都入了府··躲过一劫的师南便再也没出府,一心调理这副中毒的躯体,他以为一个没人关心的闲散郡王,在府里一直蹲着恐怕也没人说什么。
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接下来几日,兴许是张公子开了头,又或者是狐朋狗友们听闻他的“濒死”,接二连三有人上门拜访··师南有了经验,从不出面,让管家借由同样的说词,拒绝了来人的看望,并美滋滋收下了一份又一份贵重的礼物。
尽管都是些虎狼之物,师南也不介意,反手就派人卖出,狠赚了一笔··第五日时,师南终于彻底解除了体内的毒素··像是被打开了某种枷锁,每日起来,这具身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府内仅剩的几人,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行将就木的枯瘦样子,到一日日的恢复了正常人样,若不是亲眼见证,简直怀疑王爷被人调了包··其间,师南实在无聊,偷摸着出了府一回,先是易容去莳香馆附近打探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
又放不下心,去了司景明之前租住的院子,看了一眼,却是人去楼空··师南心里有些空落,等回了府,就彻底按捺下了担忧··他都自身难保了,等处理了这里的事,再去看看景明吧。
......·不去花楼的第十五日··美好的日子果然不长久,有个身份特殊的人找上了门,让师南不得不亲自接见··是宫里的太监··太监看到此时的师南,恍惚了很久,还是师南故意咳了几声,才清醒过来,正色道:“郡王姿仪甚美。”
师南没当回事,就听太监接着说:“陛下听闻郡王最近身体抱恙,特地吩咐奴婢前来探望郡王,需不需要御医”·师南:“......”帮、帮助·是政务太少了,还是隔壁西武国太老实了·师南深感荒谬,什么时候皇帝还管人当不当嫖客·他心里暗骂,面上却如沐春风:“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些累,在府里安歇一段时日。”
太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怜悯地看了眼师南,吩咐身后随行之人呈上厚礼,“郡王莫急,奴婢此行带来了不少珍贵的东西,必能让郡王一展雄风·”·师南知道他想偏到哪儿去了,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让管事接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合着不去嫖还不行了是吧·等礼节到位的送走太监,师南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沉思下一步该怎么做。
英郡王这身子调理的也差不多了,还有些微弱的瑕疵,但不妨碍身体的健康,不会出现师南所担心的猝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情况......·不对,师南警醒过来——他本来就没打算做那种事。
另一方面,这事给他提了个醒,连皇帝都知道他的异常,可想而知,看似毫无存在感的英郡王,实则能牵动多少人的注意··一个常年混迹声色场所的人,突然不近女色十多天,确实让人怀疑,更别提他的身份敏感,是夺位失败的皇子后人。
他绝不能让宫里的人心生怀疑··最后,师南不得不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躲不过了,必须得去莳香馆··*·*·骁熙是莳香馆的一名普通小官。
当下南风盛行,虽不允许嫁娶之事,但稍有权势的人,私下豢养男宠盛行成风,交换或是赠送男宠,也成了官场富商间的一种形式··莳香馆分为南北两侧,南馆为小官们,北馆为姑娘们,泾渭分明。
然而近日夜里,骁熙却在北馆大厅内,披着素白的薄衣,直直地站在花酒桌边上,看着面前身形挺拔的男子,被身旁娇俏的女子劝酒··女子名叫莺莺,以一声百灵鸟般的嗓子取名。
莺莺拎着酒壶,香肩半露,晃了晃酒壶,娇声道:“罗校尉,可知最美的酒是什么”·被称为罗校尉的男子剑眉星目,闻言眉头一挑,将莺莺一把搂住,坐在他的大腿上,“还真未体验过,是什么”·莺莺掩唇一笑,当着骁熙的面,将剩下的酒液,喂进了红唇里。
随后在其余人的起哄声里,低头,勾住罗校尉的脖子,捧住他的脸,张开唇,让口中的酒液缓缓倾泻,以口渡酒··纤手若有若无的盖住罗校尉的眼,莺莺斜着眼,睨了骁熙一眼。
罗校尉被她这般大胆的行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被手盖住的头,向骁熙的方向侧了侧··等莺莺抬头,罗校尉的目光落在骁熙脸上,见他依旧木然的神情,没由来的勃然大怒,拽过莺莺,在红唇上咬过一口,朝骁熙道:“学着点,木头似的,一点都不会伺候人”·骁熙当真跟木头似的,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弱声道:“骁熙在学。”
罗校尉这拳头像是落在了棉花上,表情更难看了··莺莺察觉到两人间的波涛汹涌,娇笑着起了身,状似不经意的推攘了骁熙一把,“骁熙,下去,别惹贵人生气。”
·看似轻柔,实则用了劲儿··骁熙昨夜本就被罗校尉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浑身酸疼无力,这一推踉跄了几步,直直往后倒去··他本以为会狼狈地摔落在冰凉的地板上,被其他人冷眼嘲笑,被想到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那人身上有好闻的甘菊清香,将他扶了起来,温声道:“没事吧”·骁熙从没听过这么温柔的声音,愣愣的站直,抬头,对上一双多情的眼,旖旎的灯光洒在对方脸上,肤白似雪,桃形的唇瓣开合:“怎么这么呆。”
“对,对不起·”骁熙倏地红了脸,弹开好几步··他从没见过这样美貌的公子,拥有比馆内女子更击人心的容貌,举手投足间,能轻易勾走旁人的魂魄。
这样艳色的面容,却有双初雪般干净的眼瞳··当他关切的看来,直叫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骁熙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想要盖住脖子上的斑斑红印。
等移了过眼,骁熙才发现,不知何时,莳香北馆往日的喧闹声早就安静了下来,自从这美貌公子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黏在他身上··半晌,有人发出了喟叹。
“美人如斯·”·所有人内心不约而同泛起了一个- yin -暗的念头——·这样的绝世美人啊,只适合被锁起来,成为某人的禁脔··......·酒意盎然。
轻咬了一口怀中美人娇嫩的脸蛋,醉醺醺的张公子侧靠在二楼栏杆上,将脸深深地埋进美人的颈侧,嗅着美妙的香气,神色畅快··就在这时,往日里觥筹交错的大堂骤然安静下来。
“咦”张公子抬起了头,疑惑的往底下看去··就是那么一瞬,像是一眼万年··张公子目不转睛盯着底下风华绝代的男子,只觉得怀里娇媚的美人瞬间失了颜色,“他是谁”·美人愣了一下,咬紧了唇,搂住他的脖子,“公子——”·“我要他。”
张公子推开她,眼神灼热,“不管他是谁,我要定了·”·作者有话要说:面对一众心怀不轨的炮灰配角们——·柔弱又无力的师·唐僧肉·南表示:好害怕嘤。
 · ·第31章 你配吗·月明星稀, 莳香馆内灯火通明··有客人摇摇晃晃的下了楼, 随意一扫, 忽的看见了那男子, 瞬间呆住,直愣愣的往前走。
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打破这场寂静, 惊醒了入神的众人··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大堂内由低至高响起了嘈杂的讨论声,时不时有视线落在那男子身上,很显然,讨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那男子。
令人惊讶的是,在场的众人见多识广,竟无一人见过此人··但能来莳香馆的人,都是心思活泛之辈,即使有人想的龌龊,见男子衣着富贵,在没摸清根底之前, 无人上前搭话。
被男子关心的骁熙,脸上的热意还未退去,目光却不由自主的, 追寻跟他说话的男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男子见他只知傻傻的站着,弯起了眼,弧度好看的眼尾带了几分桃色,又引起一波整齐的吸气声。
骁熙刚要褪下的红晕唰的燃到了耳根··满心的春水正要浮出面来, 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揽进了怀里,头上传来恼怒的声音:“谁准你看别的男人”·是罗校尉。
骁熙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不敢再看男子,而是懦弱的转过身,“我没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罗校尉初始也被男子的容貌吸引,余光却瞥见了骁熙害羞的模样,惊艳之色瞬间被怒色代替。
明明只是个顶多称得上秀丽的小官,这种姿色随处可见,偏偏让他无比在意··罗校尉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给骁熙好脸色··往日被这样对待,会战战兢兢的骁熙,此刻却心不在焉,偷偷注意到那男子不再看他,而是走了几步,被一群姑娘围住了。
怅然若失··......·师南快要疯了··他特地挑了晚点的时辰,就是想不那么引人注目··结果一进莳香馆,顺手帮了个小官,就被无数人以极其热烈的眼神盯上了。
若不是他表面功夫做得好,只怕当场就变了脸色··难道他漏了什么马脚·后来多听了两句才明白,是这张脸惹的祸··确实不怪他没准备,初次在镜子里瞧见这张脸,师南就皱起了眉。
在他的秘药调理和食补下,原身眼下的青黑淡化,本就苍白的肤色有了莹光,加之解除了原身体内积年累月的慢- xing -毒素,十五日来,迅速涨了些肉,虽还是衣袖空荡,但有了个正常人样。
看惯了司景明的脸,再看这具身子娘兮兮的脸——美则美矣,到底缺了些男人味··奇怪的是,原身的相貌似乎有了不明显的更改,师南有种敏锐的感知,仿佛随着历练的增多,他像是画皮妖一般既依托于原身,历练过程中也暂时吞噬了原身。
完全脱离了常人的想象··那这副身体在某种意义上,到底属于原身,还是属于他呢·没等师南多想,各色各样的美人们推推搡搡围了上来。
“爷看看我怎么样”·“玉箫愿意不收银子,只求与郎君春风一度·”·“让开——我不但不收银子,还愿出钱——”·师南:“......”调戏就算了,肆无忌惮的出价就过分了啊。
这些姑娘们面上笑的娇羞,手上可一点也没客气·师南像是掉进了蜘蛛精的巢- xue -,被四面八方的手纠缠着,拍掉左边胳膊上的手,右边胳膊又搭了上来··连外衣都快被扒落下时,师南神色恍惚,只觉得自己不是嫖客,是来被嫖的。
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肩膀一震,无意识间带了丝躯体自发的暗劲,震得姑娘们齐齐倒退几步,面面相觑··师南拉下了脸,道:“我找宛秋·”·笑容淡去,雌雄莫辩的面容沉下了脸,骨相间掩盖不了的贵气透了出来,无形间的威势,震慑了一干明里暗里不怀好意的人·姑娘们不是没眼色的,见他露这一手,不止有皮相之美,眼神愈发灼热,只是再也不敢轻浮的上手。
有姑娘失望不已,酸溜溜道:“宛秋眼中只有英郡王呢,不会接待其他客人·”·“哎哟,难怪早上听见了喜鹊叫,原来今日有贵客上门。”
闻讯而来的老鸨扒拉开姑娘们,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师南的衣着,笑容更加真切,做出难色:“宛秋为行首,有自主选择客人的权利,既然指定了英郡王,我们也没法子。”
老鸨指了指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我们莳香馆别的姑娘不多,就姑娘多,比行首也差不了多少,客人不若选别的”·听了她的话,面前陌生的美男子面露古怪,“你当真认不出我是谁”·老鸨愣了一下,迟疑道:“客人莫不是在说笑您这样的人物,见过一次岂会忘记。”
师南取下腰间的玉牌,将内里一侧的小字展示给老鸨看··老鸨看清上面的字,震在当场:“英......”·嘴里脱口而出:“你是,英郡王”·话音一落,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顿时消了声,无数目光不可置信地投向师南。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病痨鬼”·英郡王作为莳香馆的常客,加上取得了新任行首的青睐,早就在此出了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鬼样子。
有几个新来的一头雾水,很快被其他认识的人告知了来龙去脉,露出惊异的神情··师南系回玉牌,对出口不敬的几人冷声道:“谁大言不惭侮辱皇家人呈上姓名来,本王倒要看看哪家子弟这么嚣张。”
那几人没料到习惯息事了人的英郡王,突然变得硬气,居然扣了这么顶帽子过来,神色变换半晌,混在人群里悄悄离去··能坐在莳香馆的人俱都身份不凡,但仅仅是对于平民来说,孔国官场也分三六九等,真正尊贵的人不会坐在大堂内,都有固定的雅间。
师南便是想通了这茬,理直气壮的摆谱··但他没看见的是,知晓当年内情的人比他想象的多··许多人听见他的身份后,反而松了口气,眼珠子转个不停,显然在盘算着内心的小九九。
英郡王啊......·以他如今的处境......只要不出人命,谁会在意呢·楼上的张公子露出喜色,迅速叫了人往下走去··另一个角落,一个青衣男子唤来随从,附耳吩咐道:“叫艾公子过来,何须惦记那周子朗,这里有个绝色,保管他绝对满意”·随从顺着男子的眼望向众人瞩目所在,脸上荡漾起了然的笑,拍着胸脯退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最终还是没见到宛秋,而是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张公子一群人拦住,一改往日的轻蔑,热情极了,拉着生无可恋的他,寻了处订好的雅间入坐。
门大敞着,师南看见之前见过的那小官,似乎叫骁熙,跟在一男子身后,经过了门前··像是认出了他,骁熙愣愣地停下了步··师南虽然头疼于如何脱身,仍是朝对方弯了下嘴角,示意记得他。
骁熙眨了下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露出小荷露尖般含羞带怯的笑,别过头去,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动了··曾送给师南虎鞭的张公子见状笑了,“郡王如今改头换面,光是随意一笑,就能勾了这些卖弄魅惑的玩意。”
师南收回视线,纠正他:“不是玩意,是人·”·张公子被他这样认真的望着,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他红润的唇瓣上,喃喃道:“你说是就是了。”
师南皱了下眉,感觉今日的张公子出人意料的好说话··就在这时,门外的骁熙被人抓住了胳膊,“你在看谁”·骁熙脸色骤变,素净的小脸几乎没了血色,“没。”
抓住他的罗校尉手上用了劲儿,后退一步,往师南他们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师南后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怎么,看上了长得这样无辜,底下放浪的很。”
骁熙嗫嚅着欲解释,被罗校尉一把扛走,进了师南他们对面的房,扔到床上,恨恨道:“别忘了你是谁的人·”·这里的雅间有一部分是半透的门窗,为了满足部分客人的某种癖好。
介意的客人自然换了别处,不介意的人,便如张公子他们,此时齐齐露出了神秘的笑,对师南道:“郡王是否不好南风”·师南搜刮了一番记忆,点头。
张公子略微靠近了些,语带诱导,“其实男子也别有一番滋味,郡王想不想试一试”·师南略微惊讶,“你不是喜欢宛秋”·张公子盯着他,意有所指:“试试别的也无妨。”
师南倒没想别的,心道若是张公子对宛秋失了兴趣,他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两人说话间,对面门上那两道人影渐渐重叠,不多时,高个的将矮小的影子压在了身下,完全看不见下面的人了。
随着一声压抑过后的闷哼,那线条健壮的人影晃动了起来··张公子呼吸有些急促,瞥了眼看不出神情的师南,不动声色地坐近了些,道:“郡王可得到了趣味”·师南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门上的影子上,陷入了沉思。
张公子只当他动了心,看着他纤瘦的手腕,心底生出无端的干渴来··这边气氛愈加古怪时,对面那高个的影子胸口位置,蓦地伸出了一只细瘦的胳膊,抵在他的胸膛处,发出细弱又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校尉,求求你,换个地方,不要在这......呜......”·另一道变得沙哑的男声随后响起,“还敢不敢,看别的男人”·呜咽声持续,“不敢了......”·这一声细细的求饶,罗校尉居然真的停住了。
沉默了半晌,捡起地上的衣服,给骁熙一件件穿上,吹灭了室内的烛火··然后啪啪抽了自己两耳光,哑声道:“是我冲动了,你睡吧·”·那头停歇了动静,这头张公子十分不满,“怎得停了,无趣。”
说罢他舔了下唇,手似是无意的往师南这边摸来,“郡王,想不想试试”·观摩了半晌现场春宫的师南,突然开了窍,用玉筷抵住他的手。
看了眼张公子,说道:“你是不是想......”·张公子眼露期待··师南:“日我”·张公子:“......”·“倒也不用说这么粗俗,若是郡王想在上,也不是不可——”张公子当他开了窍,只是介意别的,本就是追求欲念极致的同类,见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岂能不动心。
·况且这样盛极的容貌,上下又有何妨··就见师南缓缓地摇了下头,“这不符合- yin -阳相生之道·”·他睨了张公子一眼,语带轻蔑,“再说,这副皮囊我虽然看不上,但也远胜于你,以你的容貌姿态,光是想想本王都吃了大亏。”
张公子先是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听不懂”貌美的英郡王失去耐心,站直了身,居高临下望着相貌还算端正的张公子,弯唇一笑:“通俗一点的说,你配吗”·其余人皆冷下了脸,猛地起身。
张公子没想到被这么个势在必得的玩物辱骂,热血瞬间涌上了头,指着他厉声道:“你竟敢——”·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击掌声,五颜六色的衣袍率先飘了进来,其主人脸未出现,飒然的长笑率先而至。
“的确不配,说的好极了·”·作者有话要说:神秘男二:你配个几把··————·作者罗:·师南在庄河的前一次穿越,被蠢作者写成了一个三万字短篇故事,专栏里可戳《谁是“我”的情郎》。
其中的艾元明将再次出场,有兴趣的小可爱阔以看看··最后,明天(周三)不更新啦,周四继续··作为未V的文,要控制一下字数,这几章我都控制不了字数。
·导致得少发一天了··呜呜呜·· · ·第32章 抓女干·剑弩拔张的气氛, 被中途插进来的男子打断··男子生的极为俊美, 出色的五官完全驾驭住了鲜艳的衣服, 不但不浮夸, 反而让人觉得就应当如此的张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花孔雀般的男子刷的展开手中的折扇,像是看不见张公子等人的动作,视线赞叹的落在师南脸上, 叹息道:“这样美的面容,怎么舍得如此粗暴”·“不该管的事手乱伸手,小心被折断。”
张公子那几个朋友脸色难看了几分··男子凤眸落在说话的人身上,“你在和谁说话”·那人还欲再说,就被从看见男子进来,就变得安静的张公子拦住,“够了。”
这位怎么会替英郡王出头·张公子心里惊疑不定,咬牙对师南行了个礼,道:“都是误会,我等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郡王竟然当了真。
若是冒犯了郡王, 在下在此认个错·”·“这位美人,你说呢”男子看向师南,态度截然不同, 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怎么都这么严肃,开了个玩笑而已。”
到底不宜生事,师南顺着张公子给的坡下了,不动声色收起了手上的药粉··他最初的确不知道张公子的龌龊用心, 直到看到那场活春宫,以及张公子等人眼中赤.裸裸的粘腻欲望,师南才明白这几人竟然想睡他·或许是考虑到了英郡王的皇家身份,这些人不敢强迫他,只敢诱导他或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既然不敢明目张胆来硬的,师南还有什么怕的·当然是怼回去了··有这位不速之客的参与,几人明面上达成了和解··张公子心知有那人护着,他再也对英郡王做不了什么,走之前目光仍是不舍的在师南身上流连,心道这样的绝色,怕是以后都遇不到了。
他们离开后,师南邀请男子入坐,“谢兄台出手相助·”·“不必过于感动,”男子在他对面坐下,“本公子只是见不得美好的东西被染指。”
师南:“......”我就是客气一下··男子眼中确实没有张公子那种赤裸的欲望,只有单纯对美的欣赏··有对比在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兄台怎么称呼”男子看起来背景不凡,师南起了交好的心思··“姓席,名远,叫我席大哥就行·”·“席远好名字。”
师南恭维了一嘴,直接忽视了他后半句话,“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席远难得谦虚:“这名字大众化,正常·”·师南一想也是,没再纠结。
两人一个有心交好,一个单纯欣赏美貌,倒是相谈甚欢··从两人交谈的内容里,师南得知席远刚刚逃了婚,他浪荡惯了,无心成亲,却被家里长辈逼婚,实在不情愿,就偷偷逃出来,寻个逍遥自在。
又聊了几句,席远突然看向师南,“其实我是特意来找郡王,想要讨要一个人,不知郡王是否舍得割爱”·师南心里一动,“谁”·席远道:“宛秋姑娘。”
师南楞了一下,心道原身这桃花债真是个香饽饽,哪个男人都想来啃一口··若是这席远能给他扒拉走,也是一件好事··内心巴不得立马摆脱宛秋,面上却正色道:“宛秋姑娘身份特殊,公子何不亲自问她”·“说的有理,是我唐突了。”
席远收起了扇子,赞同道:“想来凭借我的魅力,宛秋姑娘定然无法拒绝,到时郡王可别后悔才是·”·师南:“......不会·”麻烦搞快点。
几乎是这句话刚结束,师南背后就传来了密密点点的脚步声,香风袭来,悦耳柔情的女声响起··“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一袭水袖轻飘飘搭上了他的肩,抬眼望去,一汪清眸似水,一抹黛眉如烟,眉间锁了一丝淡淡的情愫。
媚而不俗的芙蓉面,似水的目光盈盈望来,正是这莳香馆的行首——宛秋··唱词到了末尾,女子俯身于师南耳畔,纤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呵气如兰:“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师南一把抓住宛秋作怪的手,拿开,无奈道:“这是做什么”·宛秋哎呀一声,顺势坐入了他的怀里,握着被他抓过的地方,红了眼眶,“疼——郡王轻点。”
师南:“......”这花楼里的女子,作风真是大胆,他怎么都习惯不了··“郡王好艳福·”席远丝毫没有不悦,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一幕。
美人在怀,师南却视作虎狼,立马将宛秋拉了起来,“男女有别,秋娘以后莫要这样行事了·”·宛秋咬唇,“郡王怎么生分了不是说好要迎娶宛秋吗”·宛秋与原身这些日子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为了哄美人开心,宛秋身份低微,虽不能正式迎娶过门,原身答应与宛秋私下行成亲之礼,算是全了宛秋的心愿。
“不行,这算什么·”师南十分头疼,直接拒绝了她··若是被宛秋其他爱慕者知道,只怕还会吸引来什么李公子王公子之类的··宛秋闻言顿时- shi -了长睫,“是不是秋娘哪里做的不好,郡王才变了心意。”
美人垂泪,端是惹人爱怜··席远最为怜惜美人,从袖中取出条绣着牡丹花样的丝巾,递给宛秋,心疼道:“郡王跟个木头似的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本公子,绝不舍得让美人落泪。”
宛秋瞅了他一眼,没理他··席远被宛秋无视,眉头微挑,像是无法相信有人会拒绝他··师南不顾美人的哀求,郎心似铁:“是本王的问题,秋娘无需自责。”
宛秋见师南态度坚定,低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垂首沉默了会儿,轻声道:“在这莳香馆里,即使身为行首,也只是贵人们的玩物·”·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像秋娘这样身份的女子,求的只是一个名分。”
宛秋泪眼盈盈,“郡王何不垂怜小女子,给秋娘一点念想·”·师南叹了口气,明白宛秋想要的其实是妾侍身份,难怪那么多有实权的看不上,独独看上了英郡王。
要想将青楼女子接入府中,除了好色荒唐的英郡王能做,确实没有再好的人选了··被宛秋这样祈求地看着,他心里着实软了一截,因为一路过来受了不少苦难,师南对柔弱的人往往温柔许多,但一切都建立在他的自身必须安全。
于是师南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实不相瞒,我已有心仪的人,秋娘......还是算了吧·”·声音传进对面的房间,床上的骁熙攥着被角的手一紧,只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边,宛秋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哽咽道:“郡王果然外面有别的人了,她有什么好”·席远幽幽道:“我又哪里不好·”·宛秋哭声一滞:“......”·师南被席远打断,好不容易才找回状态,深情款款道:“她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人。”
这话一出,耸着肩哭泣的宛秋一顿,甚至忘了接着哭,“什么,还有比我更美的人”·师南看着宛秋眼里瞬间燃烧的火焰,有些迷茫。
师南: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然而不觉得奇怪的还有一人,席远十分诚实,一指师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师南:“......”·宛秋:“......”·宛秋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掩口羞涩道,“公子说笑了,秋娘怎敢与郡王相比。”
师南作为一个公猫,总被人说美不美的,实在听的不高兴··他听着宛秋的哭声就脑门子突突的疼,目光无意落在看着宛秋的席远脸上,突然灵机一动,生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秋娘,你是不是只想找一个安身处”师南望着席远的侧面··秋娘擦着眼泪,“嗯·”·师南扭头又问席远,“席公子,你是否被家里逼婚”·席远也猜到了什么,“是。”
得了两人的肯定,师南决定亲手绿了自己,“两位真是佳偶天成,在一起既能让秋娘有了落身之处,又能有借口推拒家里的婚事·”·师南这番努力撮合,席远笑而不语,本以为会欣喜万分的宛秋也是面露难色,委婉道:“秋娘散漫惯了,恐怕承担不起席公子家里的愤怒。”
席远笑得风流,接口道:“罢了,爱慕本公子的红颜知己甚多,但都止于红袖添香一步,再近一步,却是万万不可了·”·师南撮合失败,十分失望,看来这个负心汉他当定了。
然而下一刻,宛秋涂着红蔻的纤手,从桌下有意无意搭在了师南的大腿上,“郡王喜欢的人是谁秋娘可认识”·师南有些心虚,“说了你也不认识。”
宛秋一双勾人的眸子锁在师南脸上,步步紧逼道:“郡王为何一直不敢告诉宛秋那人是谁,除非......郡王喜欢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师南蓦地被戳破心思,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糊弄她——·这时,对面的房门被人推开,那叫骁熙的小官目光低垂,走了出来。
宛秋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个没见过的小官罢了··谁知骁熙关上门后,站着不动,视线落在师南身上,眼中似是有千万的情愫··师南察觉到后,抬眼看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时刻关注师南的宛秋眼中,就是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上了··宛秋收回了手,“是他”·师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宛秋误会骁熙为他喜欢的人了,急忙否认道:“不是。”
宛秋越看越有女干情,放声大哭:“眼珠子都快粘一起了,还护着呢·”·师南莫名有种被抓女干的错觉,“真不是·”·“行啊,”宛秋眼睛都红了,“那你倒是说说姓甚名谁说啊”·师南张口结舌,一时半会儿的卡了壳。
宛秋见他不说话,又哭着质问骁熙:“是不是你你说”·师南蹙眉,不愿牵连无辜的人,正要开口说话,就见骁熙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前,扑闪着一双杏眼看向了他,“是我。”
声音轻微,语气却很坚定··师南:“......”等等,不然你再想想我他喵的自己都不知道·宛秋本就是说的气话,没成想真的炸了出来,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骁熙,犹自不信自己输给了这么个人。
“就你”·师南原地懵圈··宛秋泪珠仍挂在娇美的脸蛋上,嘴角却勾起了嘲讽的笑:“我想起你了,你不是罗校尉最爱点的那小官”·“秋娘清清白白的不要......”·宛秋说:“别人插过的地方是不是更香”·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刚喝了口茶的席远,噗地一声全喷了··被羞辱的骁熙身子晃了一晃,几乎将脸埋进了胸口里,觉得自己脏透了,连看那人一眼都是玷污··师南震惊地看向宛秋,有点接受不了前一刻还哭哭啼啼的女人,反差这么大。
然而他立马意识到这话里的意思,瞬间沉下了脸··“宛秋”师南斥道,“你过分了·”·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绿自己的师南:青楼的女子果真妖艳坦率不做作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作者罗:·兄弟萌(跪下认错)——·接下来七天我要隔日更啦,一周后恢复··最近年底加班实在严重,连续加班三天了,今晚十点还要上线,现在才修完文。
发量依旧浓密,就是精力受不太住··这一章昨晚回去十一点连夜码完,不太满意,今天断断续续修了一天··之前追过我第一本的小可爱,知道我当时从没断过更(超勤奋)。
留言的小可爱今晚有红包~再次感谢你们的喜欢~·————·感谢在2019-11-25 22:26:29~2019-11-28 13:0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受受亲爹、长长长长安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3章 救美·师南如今的面容, 笑起来时漂亮极了, 连眼尾都勾着一抹桃色, 沉下脸本应该毫无威慑力, 偏偏那双澄净通透的眸子往来,无端的让人心里一颤,好似做了天大的恶事。
宛秋被他这样看着, 转眼间,又嘤嘤的哭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我说的,我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委屈不已,“若不是郡王始乱终弃,秋娘何至于中了邪一般口不择言。”
听了前半截话师南心里还腹诽,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痛点··这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谁都好意思给骁熙做主,就他这个负心汉不行··然后又见宛秋看向骁熙,咬了下唇,露出弱态, “我说错话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向来被捧在云间的行首,这样对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官说话, 骁熙勉强勾起了笑,道:“行首客气了,骁熙没放在心上·”·当事人两两和解,师南看看旁边哭啼的宛秋, 又看看对面脸色苍白的骁熙,最后看了看幸灾乐祸的席远,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都是什么事·他没继续待下去的欲望,起了身,对众人说道:“天色已晚,先告辞了·”·“不准走·”宛秋哭声一顿,下意识阻止他。
师南眯了眯眼,那种古怪的违和感又来了··与宛秋相处的越久,越能发掘她与柔弱的青楼女子沾不上边的一面,十分违和··宛秋莫名的心里一紧,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拭着泪,说道:“郡王好些日子没宿在秋娘这里了,不知馆里的姐妹都是怎么说秋娘的,好容易来一趟,大家都看着呢。”
这理由倒是说的通··师南看着她脸颊上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本王实非良人,既然与秋娘说明了心意,不便再叨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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