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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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5)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无法忽视的杀意随着手的靠近,愈发浓烈··眼看着无辜又可怜的小猫,即将血溅当场——·“算了,”师南一把抓住那双柔荑,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了想,你还是再羞辱会儿吧,你这样怪吓人的。”
宛秋:“......”·半晌··宛秋收回手,面色恢复寻常,并掩着唇笑了,“郡王真有趣,竟然当真了,秋娘逗你玩儿呢·”·师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女人·他没敢说出心里话,就试探着伸出条腿,“既然是开玩笑,那我先下去了”·“跑哪儿去”宛秋啪地一手撑在墙上,将瞬间屏气的师南罩住,俏脸沉下,“你到底和不和我睡”·师南仰头,后背紧紧贴着墙,小心而坚定地说:“不睡”·“你确定”宛秋明明比他矮小半个头,往上盯着他,气势足像个巨人。
师南底气不足重复道,“......说不睡就不睡”·外面的红烛默默燃烧,宛秋神情变幻莫测,漆黑的瞳孔映着师南的身影,忽然垂下了目光。
“好·”·她退下床,披了件长长垂地的外袍,遮住半露的风光,冷声道:“带进来·”·周身凛冽的寒气,像个冰雪铸造的兵器。
师南心里却是一惊,随着宛秋的目光,往门口看去··四下寂静,突显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扶着垂首的一道纤细身影,左侧的黑衣人,泼醒了被拖进来的人··那人微微动弹了下,忽然清醒,发出惊恐的声音。
“求求你们——”·大冬天的,他却出了身冷汗,汗- shi -的发丝粘在鬓间,仓皇抬头——正是曾经向师南提过醒的骁熙··师南看清他的脸,和周身皱巴巴的衣服,直起身来,“他怎么会在这”·骁熙听见他的声音,看见眼前的女子,混乱了会儿,才呢喃道:“郡王......”·这两个字含着绝望和不甘。
穿着金缕鞋的纤足从骁熙面前跨过,“心疼了”·宛秋挥开长袍,半蹲下,用指腹勾起骁熙的下巴,左右端详,“唔,确实生的可怜的紧,就连郡王也动了心。”
骁熙咬着苍白的唇,不作声··师南往前跨了步,声音低了许多,“秋娘,你我的事情,何须牵扯他人·”·宛秋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可是你的小情人碍了我的事,若不是他那日看见了不该看的,提醒了你,你又怎会逃跑,早就是我的人了。”
师南纠正了她的说法,“就算行了夫妻之事,以人族的说法,应是你是我的人·”·他实在不懂,宛秋为何总是将他看作女子似的,无形又霸道的独占欲,总让他感到不适。
宛秋顿了下,柔媚地笑了,“一样的·”·师南皱眉,“你要怎么样才放了他”·“你说呢”宛秋贴身靠来,形状姣好的眼眸里春意盎然。
师南低头看她,眸子里毫无欲色,干干净净··宛秋趴在他的胸口,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一刻,柔软的身躯渐渐僵住,笑容消失,干脆站直了身··从背后看去,只能看见两人的亲密拥抱,骁熙攥紧了手,愈发消瘦的身子微微颤抖,强忍恐惧出声,“郡王不必管我......”·宛秋忽的笑了,笑音不复柔媚,“真是令人感动呢。”
下一刻眼神一厉,“杀了他·”·变故太过突然,眼看立着的黑衣人,随着宛秋的话语落下,各自有了动作——师南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宛秋的手腕,质问她:“本王到底怎么得罪了你,要让你非得如此。”
若是陌生人就罢了,骁熙却是冒着生死危机提醒过他,他无法眼睁睁的坐视不管··宛秋从未被他主动触碰过,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回话··片刻,她目光一侧,轻声道:“是命运。”
这两个字实在特殊,让师南周身汗毛倒竖,他本就是插入了命运,以左右命运的安排修炼,宛秋何以吐出这个词,难道是巧合不成·“我的代号是秋叶,是个不该有思想的死士。”
宛秋低垂着眼,打量自己柔弱无骨的素手,突然说起了自己的来历··“郡王猜得没错,我被派来,是为了取郡王的- xing -命·”·猜想得到了证实,师南反而落下了心,问道:“你明明有很多机会杀了我......”·剩余的话没说,但两人都明白,他想问的是,为何她迟迟不下手。
“秋叶,正事要紧”挟持着骁熙的黑衣人察觉不对,按捺不住提醒道··宛秋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回答师南的问题,“因为我舍不得。”
她的目光,一尺一寸,描绘眼前人的五官,“想和你成亲,和你洞房花烛,和平凡的夫妇一样,白头到老,相濡以沫·”·师南被她这样看着,失了语言。
宛秋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我也很漂亮,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我们要是有了孩子,一定很可爱·”·师南默了一下,“就像是猫和狗无法生育,我和你,也不可能。”
他说的真心话,无论他构想过怎样的未来,其实真要他选择一个人族共度余生,他很难做出自私的决定,因为这意味着,与他结合的女子,永远不能有后代··“你——”宛秋诉衷情的神色扭曲了一瞬,显然误以为师南在骂她,转头迁怒道:“还不动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黑衣人亦是死士,听得命令后闻声而动,掏出袖中毒刃,作势要抹向骁熙的脖子。
“住手”·师南咬了牙,依仗自己那身失灵时不灵的内力,妄图阻止二人,被宛秋手疾眼快地制住··从始至终眼神都在他身上的骁熙,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眼中弥漫着死意。
就这样吧,他一辈子活得浑浑噩噩,难得有了恋慕之人,不仅为他做不了什么,还拖累对方受人威胁......何不就此了结,为郡王死去,至少能留在他的心里··骁熙眷恋地看了他一眼,视死如归地闭了眼。
·恰在此时——·紧闭的门窗被人暴力撞开··穿着黑甲的罗校尉破窗而入,银白的刀光立劈向站着的死士,逼得二人后退几步··罗校尉趁机抱走地上的骁熙,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宛秋反应最快,奈何手上抓着人,无暇追赶,她咬死了银牙,袖口内猛地- she -出支袖箭,快若闪电,直- she -向悬在半空的骁熙心口··奔逃的罗校尉察觉到背后的风声,剑眉倒竖,将抱着的人往前一送,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这枚暗器。
利器噗嗤入肉的声音响起,罗校尉只在半空停顿了一瞬,就跳了下去,消失不见··死士还欲再追,宛秋阻拦,“算了·”·她明显很生气,抓着师南的胳膊,力道很大,直让他蹙起了眉。
“没关系的,”不知宛秋想了什么,渐渐冷静下来,“马上就结束了·”·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我再修修就发·· · ·第58章 莫作昙花一现·突然见着宛秋微微充血的眼, 不知几夜未睡过了, 其中满是令人窒息的疯狂。
师南心里一咯噔, “结束”·奈何体内的内力, 无论怎么的跃跃欲试,就是不动弹··宛秋没回答他,而是对死士冷声道:“你们先出去, 守住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死士们默不作声,退出房间··房门关紧的刹那,其中叫无名的死士,最后看了师南一眼··这一眼怎么说呢,是惋惜,也是遗憾,眼底带着微不可查的悲悯,让师南生出不详的预兆。
门被锁死,室内只剩师南和宛秋二人··旖旎的气氛不再,宛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松了手,客气地招呼师南坐下,还给他倒了杯热茶··宛秋喝了一口茶, 平和道:“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照理说师南应该放心,但他怎么听这话,颇有种交代遗言好上路的意思··他愈发不安,没做多余的动作, 强行保持了冷静,问道:“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地抓本王”·淡定的语气下,后背却渗出了汗。
宛秋答道:“是纯太妃,我们是从小培养的死士,为太妃做事·”·纯太妃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师南曾远远的见过一面··她这么坦然,师南更慌了。
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本王记得从未得罪她·”·宛秋道:“郡王没有错,错就错在,郡王与江- yin -王有杀父之仇在先·”·“所有人都知道,你二人曾为我争风吃醋,只要你一死,就可以将死因嫁祸给他。”
“江- yin -王羽翼已丰,主人为了巩固皇室的权力,势必要除去他,杀害皇室血脉的罪名,足以向他开刀·”·师南为了拖延时间,没话找话,甚至毫无心理压力夸起曾经的死敌,“江- yin -王不会束以待缚,他不是个好相与的。”
宛秋笑了下,“只是要个由头罢了,杀不了他,也要顺理成章刮他一层皮,比如......江- yin -王手里的,景卫军·”·声音淡淡,“孔国身处高位的大人物们,无一不眼红。”
内力像死了一样,起先还动弹几下,后来直接稳如磐石,对外界的危机毫无反应··师南问无可问,心知他今日必死无疑,极速跳动的胸膛隐隐发痛,只得转变战术,看向宛秋,柔声道:“秋娘。”
宛秋一直看着他··师南露出温柔的笑,将她垂落的发丝,细细地绕在耳后,“我们一起逃跑吧·”·宛秋脸色微动··师南起了身,低下头来,捧住宛秋珍惜至极的娇美脸庞,专注地打量了一番,叹息道:“你还未满二十岁,风华正茂,爱慕者无数,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不如现在收手,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的眸子里全是腻死人的温柔,“秋娘,你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东西,而不是在- yin -谋诡计中香消玉损。”
宛秋愣愣地看着他,被眼前的男人捧在手心,仿佛被他放在了心上疼爱··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英郡王为了自救害怕不假,说的话,却是带有几分真心实意。
对她们这种人来说,这点真心,已经足够了··“我知道·”宛秋眼中很快蓄起了泪水,不哭反笑,“郡王曾经教我,人无贫贱之分,我都记得......”·她轻柔的把脸放在师南手上,“从小到大,主人只教我们,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只用做好最锋利的刀。
“我一度以为,无边无际的黑暗,才是永恒·”·“直到遇见你,我见到了短暂的光芒·”·宛秋闭着眼,“真是可笑,我自黑暗来,却妄图追逐一瞬的光明。”
师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孔··“郡王说的真美啊......”宛秋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是看见了师南为她描绘的未来,“真想做郡王的夫人,为你生儿育女。”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滴答的泪珠儿滑落脸颊,落在师南的手心··他看着手心的- shi -痕,慢慢收拢了五指··就在师南以为宛秋被他说服之时,她猛地睁开眼,哭肿的眼睛里早已干涸,“可惜啊,晚了......”·师南一惊,欲抽回手,被五官微微变形的宛秋死死抓紧,“晚了啊,接这个任务前,我就服了无解的毒。”
她大声惨笑,悲哀的,坚决的,“我为郡王而生,与郡王共死——”·师南瞳孔剧烈地颤动,他看见,宛秋白皙的面皮,已经泛起了死人般的青色,这是毒发的征兆。
“我们一起,一起走”宛秋浑然不觉,只是用力攥着师南的手,哀求似的哄道:“别怕,我知道你怕疼,我哪舍得......我寻了药,吃了就跟睡着了一样,一点也不疼......”·她的声音越来越慢,自己也察觉到异样,快速从腰间拿出药,咬掉瓶塞,“说不定还会做梦呢......梦里你不再是皇族,我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小姐......我们相识,相知,相爱......郡王......”·说话时,脸色开始变得青紫。
口中说着美妙的话语,手上动作十分强硬,控住抵抗无力的师南,用力扳开他的嘴,声音哽咽不止,“你等我......我不会骗你,我多么爱你啊你知道的.......我毒发的样子不好看......你先走一步,我就来。”
·师南咬紧了牙关,被宛秋压在桌上,瓷器摔碎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宛秋功夫不算极高,但制住他这个空有宝藏却用不了的人,绰绰有余。
不知名的液体顺着他的面孔,流向耳侧,流进鼻孔......·师南呛出了声,少许液体顺着,就流进了嘴里··冰冰凉凉的,有点涩··两人都知道这意味什么,宛秋眼泪狂涌而出,怕剂量不够,依旧摁着他,试图继续往嘴里灌。
师南抬眼,看着形容可怕的女子,心里叹了口气,忽的不动了··罢了,这次历练失败了··他的眼神有某种温情,也有不可说的遗憾··宛秋一边哭一边亲手杀死心爱的人,见到他不反抗了,朝她看来的眼神,反而住了手。
空空如也的瓷瓶摔成了碎片,溅起的碎片,划破宛秋柔嫩的小腿,留下道血痕··师南看了眼,问她:“疼吗”·他轻轻地推开她,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端端正正地站着,眉间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然后深深地看着面色紫胀而不自知的宛秋,走近一步,当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给予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他本应该恨宛秋毁了他的历练,或是怨宛秋杀了英郡王。
但不知怎么的,事到临头,他只是想抱抱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她是惊才绝艳的美人,是心怀不轨的死士··也是命运下苦苦挣扎的蝼蚁··和他不一样。
在某种层面来说,作为上天的宠儿,他不可能与宛秋在黄泉相见··如果真有黄泉,她注定是孤独的··世事无常,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讨厌宛秋··“好了,别哭了。”
师南将宛秋的头,靠在自己胸口,语气无奈:“是你杀了英郡王,怎得还哭那么伤心,我都没哭·”·可惜了,英郡王终究摆脱不了命运··宛秋浑身僵硬的被他抱住,一动不动。
她愣愣地想,怎么会这样对她笑......·不该的......·师南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过她顺滑的青丝,“既然都死定了,就别拉着脸吓我了,我胆子挺小,你知道的。”
宛秋呆呆地想,是啊,像只警惕的猫,风吹草动就能炸起··师南柔和的嗓音从耳边传来,“下辈子投胎,你一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被娇宠长大,有善良的父母,教会你正确的人生观,怎样去爱人。”
怀里的身躯颤抖了起来··这本是最美好的祝愿,结合了她刚做的事,却像把刀子,一点点的剜着她的血肉··面前的男子站直了,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想象中的怨毒,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全是刺眼至极的悲悯。
“好像有点头晕......”这瞬间,眼中的暖色微微晃动,“等我睡过去,你别害怕......我会在路上等你......”·他撒了善意的谎言,声音渐低。
“宛秋啊......别哭了......你也只是个.......可怜的女孩而已.......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很美......再见了.......”·药效发作,彻底失了力气的身体,颓然地扑过来,宛秋直直地伸着手,仍由师南倒在身上,绝望恐惧使得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不——不对——”·“你凭什么怜悯我——醒醒——你说话——”·外面传来两声重重的落地声,一左一右,司景明和席远冲了进来,看见宛秋怀里的人后,齐齐丢失了心跳。
“阿南”·“音儿”·师南此时还未彻底失去意识,他努力张开眼皮,从宛秋的肩上,看见闯进来的二人,嘴唇无声地瓮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看见他们,宛秋骤然清醒,肿胀可怖的脸转向他们,目光从司景明的脸划过,落在席远脸上,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大将军”·她抱着尚有意识的师南扑了过来,将人推给震惊到了极点的席远,像是抓到了最后的生机,“求求你......救救他”·宛秋重重地跪下,认不出五官的脸满是泪水和悔恨,“救救英郡王......他喝的不多,你一定有宫廷秘药——求你.......不要让他死”·他那么胆小,一定害怕死亡,却还要安慰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都是她的错··“我不要你陪我了,不要了......”·从喉间滚出的呜咽声,颤栗又绝望··席远看着眼前崩溃的人,只觉得荒唐至极,这明明是音儿,英郡王又在哪儿·师南搭在他手臂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席远......大将军......·席远脑子一片混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师南,只下意识觉得他不能死,要找人救他··怀中却传来一股大力,将人抢了过去,下一刻,司景明眼神猩红,抱起已经昏迷的人,转身就走。
席远下意识阻拦他,“给我·”·司景明给了他- yin -翳的一眼,“我有最好的药师,最好的大夫,你有什么”·席远捂着心口,踉跄着退后两步,让出了道。
背着他们,司景明迈开长腿,从窗户跳了下去,空中低头看了眼无声息的师南,自言自语··“你又要去哪儿·”·阿南刚到酒肆时,他就知道了,巴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过去,可是他想了想,不能太快了。
阿南会怀疑,会担心··他在冰冷的酒肆里等了又等,从欢喜到迟疑,从迟疑到怀疑,多少年前,他也曾这样等过一个人··岁月走走停停,好像在嘲笑他——还是一样的,你谁也等不到,谁也不肯为你停留。
他不信··怎么能信··又怎么敢信··天空飘起了雪花,染白他的睫,打- shi -了他的眼,直到听见有人说,有个漂亮的女子,为了看江- yin -王的画像,在附近晕倒了。
阿南的灵魂很美,阿南最爱凑热闹··就这样,司景明鬼使神差的,拍上了说话之人的肩··沿着线索,几乎翻动了整个郁京,终于找到了阿南··——几乎失去气息的阿南。
第二次了......·司景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抱着师南的手稳如磐石··刷子似的眼睫微微颤抖,“你又要变成谁”·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要走。
“我不准·”·席远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留下七窍流血的宛秋,倒在桌上,大口大口吐出黑血,眼睛死死地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最有权势的两人,都爱慕她的郡王。
这样也好,郡王一定会活过来··呜,她要一个人走··无意间,看见梳妆镜里,比恶鬼还丑陋的女子,宛秋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将脸埋进衣服里··好难看啊。
郡王醒来后,一定会厌弃......·恶鬼一样的人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血迹嗒嗒地落在地上,红色的脚印延伸而去··原来一个人走,一点也不怕··片刻,粉红色的灯罩坠地,小小的火苗舔舐一切能点燃的东西,渐渐地,整个房间被红色笼罩。
愿你做枝头上的月牙儿,我愿做枯黄的秋叶,卑劣短暂的停留,被风吹落,化做泥土··愿你事事顺遂,平安喜乐··愿你此生明朗,幸福安康··......·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无数人惊慌大喊。
“失水了——”·“是行首的房间”·“快救人”·赶来救火的姑娘客人们来到这一楼时,只看得见摇摇欲坠的门里,困在浓烟中的苗条身影。
火光冲天,大火蔓延··坍塌的房梁陡然砸下,像是开启了连锁反应,熊熊的大火更疯了似的,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人群惊慌逃窜,再也无人听得里面,断断续续的女声。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作者有话要说:南南知道自己死不了,就是单纯的悲悯吧,碍于出身,可怜又可恨的人。
评论有小红包,谢谢小可爱们·· · ·第59章 明悟·半月后··城外的温泉山庄··司景明把玩手上的小玩意儿, 听曾管家汇报近几日的事情。
“朝内至少一半的官员, 上奏折弹劾王爷, 称王爷杀了英郡王, 眼中毫无王法,不将皇室看在眼里,希望皇上降罪于王爷·”·“剩余的人, 大多数只是畏惧王爷的权势,小部分是中立派系,谁都不得罪。”
曾管家愁得胡子都快掉光了,“处境堪忧啊·”·司景明盯着虚空出神,“嗯·”·曾管家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一腔担忧无处倾诉,只能抱怨的说给他听。
“那护国大将军跟疯狗一样,无数次潜伏进王府不成,后来干脆派兵强攻,叫着找王爷要人,问要谁又不说·哎可怜席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 亲手来拉也拉不住”·“王爷说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疯了”·“我们又不在王府,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郁京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都说大将军和王爷闹翻了,早晚都得一战,那可是传承百年的席家啊, 将军世家”·曾管家无意识拔掉一根胡子,围着司景明走来走去,一颗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走了好几圈,他突然站定,皱着老脸问司景明:“王爷,要不我们带着景卫军,跑了吧我看这孔国是待不下去了·”·司景明回了点神,平静地说:“不必管他们。”
曾管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来来回回看了他好几眼,终于狐疑地问道:“王爷一直在想什么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司景明敛下眸子,若有所思地道:“我在想......”·“景明”·门被人欢天喜地地推开,阳光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晃得司景明眯了下眼。
再睁开,人已经到了眼前··来人眼珠子转了几转,灵动极了,朝曾管家露了个耀眼的笑,直接坐到司景明的旁边,一头栽倒在他的肩上,“说话算话,我躺了足足半个月了,你得放我出去玩了”·曾管家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退了下去。
司景明视线落在肩头上那头乌黑的发,眼神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师南赖在他身上不动,一副不讲理的混账样儿,“我好的很,我大好了,我现在就要出去说好的只躺半月——”·“说谎鼻子会长长的”·司景明颜色恍惚了一下,这句话,记忆里有人也说过。
师南半天没听见回声,还当司景明不高兴了,略一抬头,径直点了下司景明挺直的鼻,“喂,长鼻子,怎么不说话”·他在这休养有半个月了。
本以为历练失败了,醒来又不知在什么地方,结果一醒来,就发现手被司景明紧紧地抓着,趴在床头不知守了多久··刚开始还特别高兴,毕竟他侥幸活下来了,宛秋死了,历练自然也成功了。
每次历练结束,再次穿越的时间不定,可能几天,也可能一个月,师南抱着过一天少一天的态度,想着要和崽儿一起好好玩几日··没成想司景明素来听话,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不容置喙,非得让他干躺了半个月,才承诺放他出去。
他心里苦啊,谁知道下个人身又是什么穷苦身世,躺一天就浪费一天享乐的日子·司景明全然不知他的怨念,被触碰的鼻子有些痒,他忍住细微的痒意,抓住师南的手,缓缓道:“好。”
师南这才高兴··......·走到繁华拥挤的街道上,师南低头瞅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瞪了几眼偷看他们的路人,对司景明劝道:“要不咱们先松手”·说来奇怪,自从他死里逃生后,景明就老喜欢抓着他不放。
他倒没什么,就总有人看他们,怕景明被人误会··司景明垂眸,“郡王不喜欢”·“不是,”师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指着一对父子,“你看,别人带崽儿是那样的,我们......”·他举起十指相扣的手,“是这样的。”
这是两双各有特色的手,一双更为修长有力,另一双柔软了些,但十分的白皙,仿佛稍一用力,就能留下印子··交缠在一起,好看的紧。
司景明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会儿,又回到师南的眼中,坦然道:“这样拉的更紧·”·师南:“哎”·从认识以来,司景明的脸色就几乎没有过血色,他咳了几声,苍白的脸在日光下,有些脆弱。
“你这次出事,吓着我了·”·他对承认感到害怕,没有丝毫避讳:“总觉得放了手,你就会不见·”·师南脚步慢了半拍,脑子里瞬间晃过了很多东西,乱糟糟一片。
景明的预感出人意料的敏锐,但此时无法给他任何承诺,他对未来也没有把握··师南看着司景明温柔的眼,终于下了决定,含糊保证道:“只要我还活着,总会回来见你。”
他不好说的太透,只是再也没提松手的事··崽儿没有安全感,朝他撒娇呢,还是要哄的··司景明的眼睫投下了- yin -影,他道:“好,我等你。”
这时候师南已经觉得有些怪异了,但司景明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 “郡王有没有想过,会和谁共度一生”·师南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时心绪复杂,视线略过旁边经过的几对男女,了然——崽儿这是思春,想娶亲了。
不知为什么,明知这是人族必经的过程,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就像是自己的崽儿,最后会对别人撒娇,被别的人捋顺毛,朝别人笑··还有点悲伤,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孤寡老人......·师南内心哽咽,面上淡定道:“没想过,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以后再说。”
他没说自己曾想过,要找个温柔的女孩子一起共度此生的事··主要是宛秋给他造成心理- yin -影了··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女子果然是像水一样的生物,不管外貌如何的锋利,内心始终是渴望爱的,为此甚至执拗的走上歧路。
师南慈祥地看着司景明,心想:景明就不一样了,他这么坚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司景明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南,看着他忽然柔和起来的面庞,几乎压抑不住心里的冲动,苍白的手微微用力,“那你有没有想过,考虑和我——”·“哈那是什么”·师南眼尖,一眼瞅见几个男子鬼鬼祟祟拿了张画像,正围着指点个不停,时不时朝二人看来,兴奋不已的样子。
“奇了怪了,他们看我们做什么”他没多想,抓着司景明的手,表情神神秘秘的,“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东西·”·司景明被他拉着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刚才想说......”·师南充耳不闻,眼看快到了,停下脚步,扭头对司景明说悄悄话:“你知道他们在偷偷看什么吗”·一而再,再而衰,司景明叹了口气,“不知道。”
师南嘿嘿地笑了,左右看了几眼,凑近道:“是江- yin -王的画像”·交握的手僵硬了一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司景明恍惚地想,曾管家似乎提过这件事,不过他全身心都挂在阿南身上,没怎么听。
崽儿这是害怕了·师南豪气大增,安抚地捏了捏那只手,“别怕,私底下都在传,咱们看一眼,不会出事·”·他上回就没看见,这回非得亲眼瞧瞧,那杀千刀的江- yin -王到底长个什么样,还能比他英俊不成·师南下了决心,直直往那边走去。
结果刚走几步,手的另一头一动不动......·“怎么不走了”师南不解地回头,景明的手凉丝丝的,他不由得握紧了点··“别去。”
司景明眼中掠过一丝暗影,“我们回去了·”·“没人会发现的,”师南微微仰头,哄他:“不敢去的话,你在这等我我去看一眼,咱们就走,好不好”·“不行。”
司景明抿了抿唇,鼻尖的红痣暗淡失色,“看我就行·”·师南:哈·这可不像内敛安静的崽儿说的话··他新奇地瞅着景明难得不懂事的样子,激动地搓了搓手,开始探出作死的爪子,“要是我非看不可呢”·司景明沉默片刻,举起手,示意两人还拉着,“你去不了。”
师南:“......”好像是哎··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司景明心里泛出一丝涩意,刚才的冲动消失殆尽,突然想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阿南的身份,还有阿南对江- yin -王的抵触厌恶。
他还没有准备好,迎接阿南厌弃的眼神··师南不知崽儿的内心活动,丧眉搭眼地往外面走,“好好好,不看就不看,听你的......”·“才怪”·话说到一半,他蓦地跳起来回头冲去,准备打司景明一个措手不及——·巨大而力道从手上传来,就这样司景明也没松手,可想师南往那边冲的有多猛,弹回来的力道就有多大。
他睁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司景明的下巴越来越近......·快撞上了·师南迅速低头,避开对方脆弱的部位,哐当一头撞在司景明的胸膛上,强烈的痛意和酸意从鼻子处传来。
他头晕眼花地想,胸还挺硬··和他想象里,需要照顾的,脆弱渴望被爱的人,有极大的反差··等再抬头,师南受到生理刺激的眼睛红红,“你怎么不松手”·司景明低头,本想先道歉,但是望着小兔子一样的阿南,沉默片刻,嘴角没忍住上扬,漾出了好看的弧度。
清冷的脸,突然染上了凡尘··很少笑的人,忽的笑起来,反差之下,有种吸引力十足的男- xing -魅力··“还看吗”司景明主动揉了下师南的鼻子,自然收回,手指微微弯曲。
想亲近,想拥抱,想抚摸··他是不是又犯疯病了··难得被崽儿主动触碰,师南怔了下,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对不重要的江- yin -王忽然失了兴趣··“不看了。”
他很快恢复正常,嬉皮笑脸道:“哪有你好看·”·司景明就笑,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几人一眼,移开视线··郁京是该好好整顿了··他勾着师南的手,带差点触及真相的小猫,一步步离开这里。
急不得··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挺急的·感谢在2019-12-27 22:22:13~2019-12-28 23:2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ylinzhang、Rino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0章 骁熙的归宿·师南的充沛精力, 和他刚好的病体显然不匹配。
没走多久, 先前还活蹦乱跳的他, 已经困成了狗, 打了个哈欠,浑身无力的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司景明紧跟着上来了··这些日子师南自诩和他已经混熟, 不比庄河时期的感情差,便也毫不见外的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
车轮咕噜噜地转,马车平稳的行驶,窗外充满人气儿的喧闹声,成了催眠曲··师南闭着眼睛,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等他化成人形了......·睁开眼,由下而上的,能看见司景明顺滑的下颌线,还有形状完美的唇。
——和崽儿一起过也行··崽儿这么腼腆, 又没有双亲- cao -持,只怕娶亲都困难·虽然想起来还有些难受,但到时候的确得靠他, 给崽儿寻求一门好亲事,说不定有了小崽子后,还能认他做干爹。
越想心里越闷,他刚收回视线, 一直望着前方的司景明,开口道:“看我做什么”·师南余光似乎瞥见了他微红的耳根,正要细看,司景明就侧开了头。
“在想你的夫人·”师南只得作罢··司景明一顿,低头,黢黑的双眸望着他,“我没有夫人,你听谁说的”·嘿,你这么严肃我就有兴致了。
师南困意骤消,坐直身来,戏谑地和他对视:“总会有的,你就没想过么”·司景明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需要,现在这样很好。”
“哈——”师南却是直接笑了··他哼笑一句,眨着眼睫靠近,“景明,你是因为无人教导,在情感一事上有所缺乏,也不知与人心灵相契的美妙。”
“妻子好合,如鼓琴瑟·”·师南绞尽脑汁从别人的记忆里,掏出了这两句,面上却做成无所不知的淡定模样··既然是养崽儿,别人该有的,崽儿也该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想来是在可怜,得靠他一个非人族,来给司景明开窍··师南的眼神越发慈爱,却没注意,离对方的距离太近了,从鼻腔里的呼出的温热气息,俱都喷洒在了司景明的脸上。
马车内的炉子升腾,温度愈发的暖和··“郡王又是如何得知”司景明扯了扯衣领,盖住红透的脖子··“我是谁我可是......堂堂英郡王,你是不是忘了我丰富的情史”师南眼睫眨动,嘴里说的是旖旎烂漫的事,其下的琥珀色眸子,完全是天真又纯情的。
司景明眼瞳越发幽暗··明明知道阿南说的不是真的,但光是从他的口中说出,他就已经难以容忍··小雏鸡师南,还在借原身的记忆,给司景明循循善导,“我说那么多,你也感受不了,不如我带你去过一晚,你自然知道不一样。”
据说人族稍有些钱财权势的人家,都会给家中儿子安排通房丫鬟,不仅仅是作以纾解,也是为了日后娶妻做准备··师南虽不赞同,但这是人族的习俗,他自然不能以异族的习惯去养司景明。
不过通房丫鬟是别想了,人好好一个姑娘,成了亲就给人遣散了,这不缺德嘛··他说得口干舌燥,兀自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个干净··马车刚好压过一块石头,颠簸之下,茶水一倾,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润泽的水光在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蔓延,滑进了修长的脖颈,再然后......进了目光看不见的地方。
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样,别人做来正常不过的动作,由他做出,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无论是艾元明,或是席远霍斯年,看见这一幕,必然会生起无法言语的小心思。
然而坐在对面的是司景明,对此毫无反应··只是盯着他的瞳孔,轻声道:“我不喜欢别的人靠近我·”·记忆里的男人每次找娘时,都有人将他从娘的怀抱里拽出来,关在门外,仍凭他怎么的拍门,哭喊,都无人出来。
动静大了,旁人制不住他,男人就衣衫不整,一脸怒气的摔门而出,走之前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亲情,像是看路边的一条狗··男人走后,所有人都责怪他,娘亲虽不说,痴痴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像一朵初初绽放,就枯萎凋谢的花。
被封为江- yin -王后,无数人前赴后继的送美人入府,男男女女皆有,纵使记忆褪了色,他对此事的厌恶却更加浓厚··所有人都将身体美色,当做交易的筹码。
很恶心··师南这颗玲珑心,很多时候对别的人是蒙了尘的,但是只要对上司景明,像是天生的契合,他总能感受到,司景明平静无波的面下,是怎样的心情··比如此时他就能察觉到,司景明对此事的反感。
有些头疼,又好像明悟了,难怪司景明都二十了,别的男子这个年纪,早就成家生子,只有他孤身一身··席远虽也差不多,但人家的红颜知己不少,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对这种事也没多大兴趣,只是想扮演司景明缺乏的长辈角色,担心无父无母的司景明没头没脑的过日子··“实在不喜欢,那就算了——”师南说了一半,话语就断了,他看着司景明突然别过头,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小声道:“除了你。”
“啊”师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你靠近我,我没有不喜欢·”司景明道··此话一出,师南脸色异常。
“你这是......什么意思”·司景明又垂了眼,“我们就这样相处,就很好·”·也不需要做......那些事,他不喜欢那种事情,只要阿南能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哈哈,说的对·”师南干笑一声,松了口气,他刚才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司景明也学坏了,对他起了别的心思··不过兄弟间的相处,确实很轻松,君不见无数成了家的男子,总抽空出来和友人喝酒。
·之前微妙的气氛散开,师南又是个心大的猫,很快就聊起了别的··没过多久,他耳尖一动,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脸上泛起了喜色,转头掀开帘子,定睛一看,连忙大喊:“停车——”·充作马夫的卫四技术很好,马车稳稳的停了。
师南甚至没来得及给司景明打招呼,就跳下马车,“骁熙”·司景明欲扶他的手僵住,车帘荡了回来,将他的半张脸拢在- yin -影处,神色不明。
来往的人群中,有道遮面的纤瘦身影一颤,几乎以为听错了,猛地回头,看见果真是师南,一双秀气的眸子,立马泛起了水光··“郡......”·郡王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顾忌地看了附近几眼,连忙走过来拉着师南的袖子,低声道:“郡王也逃出来了”·只露了一双眼出来,却也能瞧出他的憔悴,想必这些时日东躲西藏,耗尽了心神。
师南对他心存愧疚,就道:“别担心,事情都结束了,说来还怪我牵连了你·”·骁熙抽了下鼻子,“不,与郡王无关,是我无意撞破了那群死士,行首才对我下狠手。”
师南见他泪眼盈盈,心里叹息,低头翻找了半天,没找到干净的帕子,只得抬手,想替他擦掉泪水··身后伸来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骁熙话语一顿,目光不由的落在上面。
这双手骨节分明,露在外面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一看便是很有素养的人,此时顺着手腕滑了下去,抓住了下面的手··“外面冷,进马车里说吧·”·司景明随后出现在师南旁边,身形硕长,面若白玉,深邃的眼眸直- she -而来,让骁熙不敢直视。
骤然涌现的自惭形秽,让骁熙往后缩了缩,“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对,车内空间很大,骁熙冷不冷”师南摇了下司景明的手,深感崽儿的贴心,他就没想这么多。
骁熙只觉得对面两人刺眼的很,自己拭干了泪,“不冷,我说几句就走·”·他都这么说了,师南裹得跟个熊似的,更不怕冷,便关心道:“罗校尉怎么样了我看那日他中了暗器,伤重不重”·其实他对罗校尉印象不好,初次见到骁熙,就是罗校尉怀里的女子,给骁熙难堪。
但罗校尉那日的舍命相救,让他认识到,罗校尉对骁熙的感情,只怕连他本人都不知道··骁熙道:“没中要害,这些日子养过来了·”·师南继续问:“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还去莳香馆”·司景明一直没说话,但这么高个儿,站在师南的身旁,存在感非常强,闻言看了眼骁熙。
骁熙心里空洞洞的,不想再看,但克制不住的,视线就粘在了对面那双交握的手··最后,他深深地闭了闭眼,“不了·”·“罗校尉说,以后会守着我一个过日子。”
师南还愣了下,迟疑片刻,“你是真心的吗要是被他强迫,你告诉我,我帮你摆脱他·”·骁熙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个地位卑微的妓子,从一开始,就是跟的罗校尉。”
“他素来行事偏激,我一直恐惧他,直到那日过后,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我欠了他·”·师南皱了下眉,还欲再说,被骁熙先打断了:“郡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像我这样的人,能被罗校尉迎进门,已经是求不来的荣幸。”
说着说着,他朦胧了泪眼,透过水光望着师南,“我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更不愿最后被你记得,是嫉妒丑陋的样子·”·师南一头雾水,骁熙说的什么意思·“够了。”
这时,司景明脱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师南身上,然后重新握上了他的手,对骁熙冷冷道:“他不能站太久,有事以后再说·”·骁熙对上他的眼,看清他眼中深沉的情感,明白根本没有以后,他与英郡王的缘分,缘尽与此。
师南被司景明裹了个圆,什么也看不见,背对着大喊:“还没说完呢”·然后就被塞进了马车,司景明难得强硬的堵在门口,不让他出来。
司景明手上揭开帘子,平静地看师南,“毒素刚清,别任- xing -·”让师南油然而生出自己才是崽儿的错觉··但他实在理亏,嘟囔了几句,“我不是怕你啊,我是讲道理。”
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去··司景明嗯了一声,放下帘子,第一次正视下面那个觊觎阿南的人··骁熙咬了咬唇,不愿服输,也看了回去··然而对面的男人恍如神邸的冷漠目光,和周身凛冽的杀机,让他一对上,立马溃不成军。
司景明垂着眼看他,不轻不淡地说:“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随后上了车,卫四目不斜视赶着马,马车哒哒地走了··留下骁熙站在寒风中,络绎不绝的人群熙熙攘攘,他却只觉通体森寒。
那个男人的眼神......郡王看见过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司景明:是的,我对那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有你陪伴足以··师南(感动):我懂,精神恋爱,我可以·读者(感叹):崽儿果真是本文的清流啊。
后来——·司景明鼻尖的小痣鲜艳欲滴,撑着线条流畅的赤.裸上言言身,抓住欲跳下床之人的脚踝,低哑道:“还没结束·”·师南被拖了回去,“呜呜,老子信了你的邪”·他已经是只废猫了......·作者:·读者:·感谢在2019-12-28 23:23:24~2019-12-29 21:3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花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烛殇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1章 化形·见过骁熙后, 无事可做的师南, 随口问起了宛秋的结局, 被司景明告知其葬身火场, 他沉默了足足一刻钟。
司景明问他怎么了,好半天,他才唏嘘万分地道, “宛秋最为珍惜她的容貌,没想到,最后用这种方式离开·”·司景明就道:“不是你的错。”
阿南还是太心软了,一个妄图害他的死士,纵使百般缘由的身不由己,也无法得到他的谅解··两人又聊了几句,强烈的困意侵袭了师南,他靠在司景明肩上睡了过去。
司景明仍由师南熟睡,低头看着以这个角度,显得十分陌生的睡颜··无论是英郡王,还是庄河, 只要闭了眼,就完全失去了那种让司景明心悸的东西··阿南,是什么样子·马车穿了城, 一路过了城门,摇摇晃晃不知多久,终于停了。
或许是有司景明在旁边,师南心里虽知道到了地方, 仍是抵抗不住侵袭的睡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最后是被司景明抱下的马车··沿途遇见的人,目不斜视,根本不多敢看,只等司景明背影消失,才敢稀奇的瞅几眼。
“那是英郡王”·“听说相貌极美,可惜被王爷遮住了脸没看见·”·“去去去,别讨论了,脖子上的东西还要不要”·闲散的景卫军们顿时轰散开。
进了暖和的房间,司景明脱掉师南厚实的外衣,将他塞进了被窝里,裹了个严严实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屋子里被炉子的火光,照成了温暖的橙色。
师南就在这样的光线里,挣扎着醒来,“唔,太困了,我先睡一觉......”·“睡吧,我守着你·”司景明轻抚他的脸··师南刚刚阖上眼,心里蓦地刺痛了一下,迷糊抓住脸上的手,呢喃:“等......等我。”
随后昏睡了过去··室内温暖如春,静谧如常··司景明拒绝了下人的伺候,亲手把屋子里的火炉烧热了些,听着师南的气息渐渐平稳,又独自呆了很久,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曾管家在外面候着,“王爷——”·司景明示意他噤声,直到走远了,才开口道:“什么事”·曾管家道:“卫四那边传来消息,死在火场里的宛秋,是纯太妃手下的死士,想借由英郡王之死,陷害王爷。
您今天带英郡王出去露了面,想必很快传言就不攻自破·”·司景明皱眉,“我带他出去,不是为这个·”·曾管家老脸一怔,“我以为......”·“不谈这个。”
司景明对此并不关心,反而看着人生经历丰富许多的曾管家,迟疑半晌,不习惯地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留下,和我在一起”·“尤其是,他好像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离开。”
曾管家万万没想到,平生还能见到杀人不眨眼的司景明,犹犹豫豫的问出这么个问题··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王爷出来的屋子一眼,欲言又止:“难道是......”·气氛一下沉凝下来,许久之后,司景明不太自在地打破了沉默,“我还没说什么关系,管家胡乱猜测什么。”
瞧瞧,就这个态度,还用猜·老管家第一反应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王爷居然对英郡王有那等子心思,这样想来也是,之前的庄河......也不同寻常。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王爷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融入血脉的孩子了··老管家不是迂腐之人,只要王爷喜欢,男人女人甚至不是人,都无所谓··“想让人心甘情愿的留下,朋友也不能长久,只能靠醉人的温柔乡了。”
司景明停顿片刻,有些黯然,“我不会·”·曾管家见不得他这样的黯然,想起这段时日,王爷对那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皱纹延展开来,“王爷不必妄自菲薄,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英郡王对王爷,也不是没有意思。”
司景明至冷的面容,怔怔出神,“真的”·“当然,王爷何不问问·”曾管家就笑··深感这个时候的王爷,不是位高权威的江- yin -王,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为心爱的人心动神摇。
认识英郡王这段时间,就不再犯过病··想起前段时间的庄河,曾管家有些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王爷还是个花心的- xing -子,只盼着英郡王日后不会吃醋··很多事情答案就在那里,自己有所察觉,却又不敢承认,当被人一朝点醒,一切都清晰了。
司景明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久到曾管家都退下准备午膳,久到院子里的紫荆树颤了颤,在他肩头,不知不觉撒了点点紫红··他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对阿南生出的那种心思。
一开始的接近,只是因为阿南很像兄长··后来......·温泉水里的贴身相拥,花厅的贴面吻,还有两人时不时的牵手......·司景明忽的笑了,掸落肩上的落英,认真用帕子擦干净手,一根又一根,神色专注。
结束后,他看了眼天··正午了··司景明抬步,往师南歇息的房间走去··阿南素日里老气横秋,总是教他如何养生,结果每每听见到了饭点,就趿拉着鞋子翻身下床,谁也拉不住。
最后是追上去的司景明,给他披上了厚实披风··没有他在,阿南根本照顾不好自己··司景明推开房门,心想··他们本就该,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澎湃的滚烫情绪,和无比坚定的承诺,在对上躺着的英郡王茫然睁开的陌生黑眸,俱都化成了碎影··“你是......谁”英郡王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如是说。
仅仅沉默了片刻,房中骤然传出剧烈的打斗声,卫四等人迅速从窗外跳进,看见的就是司景明- yin -沉着脸,制住英郡王的场面··暴起失败的英郡王趴在地上,被玄色的靴子踩在后脑勺,露出的半边脸龇牙咧嘴,破坏了整体的美貌。
先前皙白如瓷的肌肤,此刻黯淡无光,只与常人无异··英郡王见势不妙,苦苦求饶:“这位大人,本王......我刚才鬼迷了心窍,不该反抗,还请大人饶我一命”·“只是不知大人将我掳来,有何吩咐”·卫四等人惊疑不定,看着气质大变的英郡王,一时不知上还是不上。
王爷一个时辰前还亲手抱英郡王进来,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众人目光注视中,司景明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急促地咳了几声,才开口:“让他滚。”
·卫四等人神色一肃,“是·”从司景明脚下,将惶惶然的英郡王拖了出去··因着王爷的态度大变,暗卫们的态度,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冷漠,毫无前些日的恭敬。
曾管家姗姗来迟,愕然地站在门口,看着王爷刚才还放在心尖上的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心情十分复杂··曾管家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冒出句话:“王爷要是不喜欢他,我安排人再去找几个类型差不多的”·司景明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床上凹陷的位置。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道:“没关系,他会找我·”·曾管家更小心了,“谁”·司景明慢慢道:“我就在这里等他,哪儿也不去。”
曾管家茫然,见他不像犯病的模样,只能顺着道:“不走,我们都不走·”·曾管家简直- cao -碎了心,王爷的病,就像是个摸不清的隐患,好不容易以为英郡王能治住,没成想王爷对同一个男人的兴趣这般短暂......·可怜那英郡王,付错了真情。
再三确定司景明没有犯病的前兆,并且怎么哄也不出房间,曾管家一头雾水地退了下去··天色又明转暗,夜色由浅至深,今晚的夜幕没有星子,浓浓沉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染在天际。
司景明一直没有出过门··只中途卫四送了次酒··曾管家好几次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守在门口的卫四,抬手阻止了他··“王爷说想静静。”
曾管家只得叹气离开··仅隔一门的房内,司景明倚在之前为师南准备的毛毯上,斜斜靠着,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指尖勾着小巧的酒壶,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壶。
他睁开迷蒙的眼,脸上多了点血色··“你怎么还不来”·“天黑了·”·司景明身上的墨色狐裘顺着肩膀滑了下去,他有所察觉,正欲披上,忽的自嘲笑了,“你又不在,穿不穿,又有谁在意。”
扔掉狐裘,酒壶高举,倒了半天,一滴酒也没流出··在耳边晃了晃,原来已经空了··司景明眉宇间隐露不耐,翻找几遍,地上全是七零八落的空壶——没有再多的酒了。
“来人,拿酒·”·门口伫立的卫四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司景明头疼欲裂,无端起了躁郁之气,迟迟无人送酒,他忍了又忍,艺术品般的手用力,捏碎了手边的酒壶,碎片深深扎进了血肉里。
他好似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蜷缩了起来,神志也开始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幼时那个肮脏无助的自己··躲在山岩石壁里,仍由黑黢黢的林子狂风呼啸··独身一人。
“娘——”冷风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凄冷的撞击声,青年微哑的嗓音,俨然与另一道稚嫩的童音重合,回荡在沉寂的室内··眼眶有了赤色,随时可能颠覆进深渊。
然而有一道无形的牵引,自光明而来,维系着他的神志,不坠黑暗··退后一步则是混沌,往前一步光亮又遥不可及··这时,被狂风拍击的窗面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更大的撞击声掩盖,守在门口的卫四没听见,蜷缩在地上的司景明,也浑然不觉。
一团白影,拼了命的从窄小的缝隙挤进来,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一眼看见地上的人影··毛毯皱成了一团,司景明只着一层单衣,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是回到了最为不堪的岁月。
双眸闭得死死的,由喉咙深处发出了无意识的音节··“哥哥·”·兄长......兄长早就死了,没人会回应··黑暗的一面,终于,即将压倒光明。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院子里的紫荆树被吹弯了腰,轰然的雷鸣声猛地炸响,室内白光一闪,司景明身后的地方,渐渐的,由小至大,隆起了一道影子··“轰隆隆——”·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一瞬室内的情形——·一双初雪般白皙的手,摘下悬挂在床侧的红色绸衣,草草披散,裹住赤.裸的身躯。
骤现的亮光,一截竹子似的,细白且坚韧的腰身惊鸿一现··很快,闪电湮灭,黑暗袭来,什么也看不清了··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露出花瓣似粉色的脚趾,海藻一样的长发弯弯曲曲,几乎垂地,随着走动微微荡漾。
衣服下罩着的看不见的地方,有截可疑的毛茸茸,一晃而过··又是一道闪电——·近乎妖魅的人影,走到司景明身后,弯下身躯,光滑的绸衣微微下滑,蝴蝶般展翅欲飞的肩胛骨凸起,有种锋锐的美。
人影闭了眼,拥住痛得颤抖的司景明,仅隔了层绸衣,温度贴身传去,使得怀里的人渐渐平稳··仿佛是这里,又仿佛是寂寞的枯林··光影交错,时空穿梭,满脸脏污的幼儿,终于有了归宿。
闪电霹雳下,司景明蓦地睁开眼·抬手拖住缠绕在颈侧的赤臂,瞬间用力,将人拽到了正面,困的死紧··守在门口的卫四略微皱眉,附耳在门,细细探听。
屋内的人影猝不及防跌落怀中,双手只来得及撑住司景明的肩,直直跨坐在他身上,背脊挺直,无边的黑发披散在铺开的红衣上,像朵旖旎绽放的花··空无一物的衣下,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司景明揽着面前人的腰,视线落在集天地之灵气的脸庞上,停留一会儿,最后缓缓移动到了上面噗地冒出的一对乳白色耳朵··像是察觉到有人看来,有着细细绒毛的耳朵颤巍巍动弹了下。
抓在肩膀上的手骨节突起,人影僵住··作者有话要说:读者:猫......猫play·作者:别瞎说·读者:懂了,cat cat play。
————·这个情节开文前就想好了,很喜欢··快乐~感谢在2019-12-29 21:38:24~2019-12-29 23:4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罗罗身上攻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 · ·第62章 耳朵·外面的雷雨声不绝于耳, 屋内静谧无限, 卫四仔细听了会儿, 并无异样。
他思量片刻, 没有走开,而是在门口盘膝坐下,但凡屋内有任何动静, 都逃不出他的耳朵··一门之隔的里头,惊雷乍现——·肤白似雪的少年,微微垂首,被人死死揽在怀里。
师南仅披一层薄薄的红衣,底下空空,跨坐在司景明的腿上,顶着对方直愣愣的眼神,心虚的......摸了下头顶的猫耳··完犊子·哪个正常人耳朵长脑袋上·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成了小猫,就在山庄不远处。
抱着寻个安全地方躲避的念头,直奔向这里··没想到千辛万苦钻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见醉成一团躺在地上的司景明··师大人当场勃然大怒——这个逆子·然而怒火膨胀的老父亲,上蹿下跳,连咬带撕, 结果连那件狐裘也叼不过去。
老父亲艰难地认识到,纵使猫形大了几乎一倍,他依旧是只废猫,没什么鸟用··兴许是他的愤怒过了火, 也可能是这无数段历练终于有了初步成效,没等他反应过来,全身上下,连同骨缝里,都弥漫着密密麻麻的痒意。
等麻痒退却,他摇摇晃晃直身而起时,已然化成了人形··虽然......有点小瑕疵......·顶着司景明越发灼热的视线,师南心里咒骂这个不省心的人形,这他娘的哪是一点瑕疵,问题大发了·他尴尬地抓着柔软的双耳,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试图解释:“其实这是小孩的玩具,我戴着玩的......”·话音一落,因为过于紧张,敏感的猫耳就颤抖了几下。
师南:“......”·“你听我解释,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结结巴巴的话语说到一半,被突然倒下来的司景明,吓得戛然而止··他能感觉到,司景明的下巴轻轻地搁在他肩窝处,均匀的呼吸声随之传来。
此刻咆哮的雷雨终于停歇了会儿,夜风平缓,万籁俱寂··借着月光,师南动作轻微的偏了头,看位于脸颊右侧的,闭着眼,恍若仙人的俊逸面容··腰间松松地环着他的手。
呼吸吞吐间,师南闻到了淡淡的酒香,紧提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远处··还好,只是喝醉了··睡梦中的人似乎不大舒服,蹙起了眉,眉心结成的一小团,在那张清冷不带凡气的面上,十分的不顺眼。
至少师南是这么觉得的··可能是狂风暴雨后,对比的月光太柔美,他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拨开司景明脸上的墨发,用指尖揉散开他眉心的凝结··司景明眼睫动了动,没有醒来,只是随着师南手上的动作,眉心逐渐平缓。
眼看着他渐渐睡了过去,师南琢磨着不能这样抱一晚上,等人醒来,该怎么解释这对耳朵·哦,师南低头,看见搭在司景明小腿上的尾巴,心想还有这个糟心玩意。
他越发烦闷,稍微推了下靠着的人,想要脱身出去··却没注意着一动,惊醒了入睡不深的人,司景明无声无息地睁开黑漆漆的眼,纯色的瞳孔中,映着师南的面容。
醉酒朦胧,眼前的面容有叠叠重影··“阿南”·师南推到一半的动作顿住,那对猫耳受到惊吓,倏地一下缩了回去,变成了正常的耳朵。
长久的安静后,他感觉到司景明紧贴的胸腔震动,“哥哥......”·还醉着呢··师南松了口气,低下头,将说梦话的司景明往肩上拢了拢,十分不要脸的接话,“哥哥在,睡吧——”他细细地哄,“等醒了来,一切都是梦境,不要当真。”
他想哄睡了司景明,把他扶到床上去,就可以化成原形,陪他直到下一次穿越的离开··一手抬住司景明的后脑,另一手轻拍司景明的背,一下又一下,生硬地学着民间哄小儿的架势,嘴里哼着不知哪儿听来的民间小调。
两人像是彼此依附成长的蔓藤,紧紧纠缠,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全部重量压在师南身上的司景明,由于一直没别的动静,也让师南放松了警惕,心想崽儿和别的人不一样,不撒酒疯,木偶人似的安安分分。
真是令人心疼又喜爱··慈爱的念头刚转到这,垂在腰间的那双手,顺着光滑的绸衣顺延而上,忽的攀上了他的肩膀··师南微微一怔··紧接着,耳畔的热息渐渐变重,一阵一阵的,拍在他敏感地脖颈处,激起了淡淡的绯色。
“景明......唔......”·墨丝遮掩下的耳朵,被人倏地含住,微凉的唇瓣落在精致小巧的耳垂,让师南不由得发出短暂的轻吟··靠在门上假寐的卫四神色一动,缓缓站了起来。
酥麻的触感,从耳垂一路划过了脖子,直至传遍了整个脊椎,最后从尾椎骨处颤栗开去··乳白色的尾巴毛发炸开,继而收拢··......·卫四向来不相信巧合,一而再,再而三,没得到王爷的吩咐,他不敢擅闯。
迟疑片刻,最后用食指沾了口水,在门上堂堂正正戳了个洞,俯身靠去··快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卫四忽的觉得他这样衙门里抓的,窥视妇女的变态......·他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个坎,匆匆扫了眼,隐约看见王爷背对他而坐,微微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卫四放下了心,暗道他疑心太重,又坐了回去··......·画面转到司景明的正面,师南几乎快滑落了下去··陌生的感觉简直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排斥这种不可控的行为,然而还未动作,托在脑后的一只手......恰好捏住他的后颈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再次“唔”了一声,化成一滩猫饼——尽管是人形的··他陷进了微凉的怀抱里,内心震惊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作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灵物,他居然,居然居然和凡俗野猫一样,碰不得后颈皮·刚才被司景明的手轻轻一捏,他就瞬间失了力气,称得上是任人宰割。
若是景明还醒着,这、这简直丢尽了猫脸··——他还有何颜面在崽儿面前摆谱·师南悲从心里来,保持趴在司景明身上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才攒了点力气爬起来。
·好在刚才的意外,将他无辜的耳垂从司景明口中救了出来,夜风不止,- shi -润的地方传来凉意··看着司景明眼中一点焦距也没有,此时略显浮躁,似乎在找刚才舔舐的东西在哪里。
师南回忆起那种古怪的感觉,哆嗦了一下··难以忽视的异样之感停留在心头,他还没忘羡慕司景明,也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美食,非要咬个不停··只是可怜了他,大晚上的,一个人应付醉鬼,也不知何时才能把崽儿搬上床。
师南越想越气,索- xing -不管人是否醒着,反身骑了上去,摁住身下的人··师大人还制不了你了·*·*·第二天,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曾管家,终于在卫四的默许下,闯进了房间。
一眼就看见抚着额头,刚刚起身,穿得无比整齐,甚至整齐得过了分的司景明··曾管家视线下移,落在司景明胸前的东西,大清早差点惊得打了个嗝,“王、王爷”·“何事”司景明揉了揉眉心,没察觉他的反常。
曾管家克制往下看的欲望,细细打量他一番,发现王爷的状态居然出人意料的好··这状态说的不是身体状态,而是指精神状态··尽管依旧是一副昏沉的样子,但王爷天庭饱满,眼神发亮,眸子里更是清透,浑然不似昨日微赤的情况。
于是心情大好的曾管家,没忍住又往下瞟了一下,“王爷精神不错·”·除了胸前那个奇怪的东西··司景明的手顿了下,略作思考,忽的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我.....”·曾管家困惑地看他。
司景明觉得自己怕不是喝疯了,还是疯病更严重了·他起身下了床,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处最为凌乱的地方,皱成一团的毛毯,七零八落的空壶,缓缓道:“我好像见到了阿南......”·曾管家僵了下,立马想起那个死了一段时间的男人,大惊失色——王爷还见鬼了不成·“......您是不是眼花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这话··司景明默了片刻,语气更为古怪,“阿南没穿衣服,只披了件——”他指着像是被人穿过,皱巴巴的,挂在床侧的红衣,“那个。”
曾管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即沉默了··没想到王爷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私底下还会做这种梦......果然只要血气正旺的青年男子,谁都逃不过身体本能。
司景明用两根指头,捻起那件薄薄的绸衣··这件衣服阿南之前穿过,当时就这么皱·曾管家也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件衣服下人洗干净后,还是他亲手挂在这里的,昨天午时还好好的,过了一晚就......·他思维陷入了迟缓,心里升起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王爷.......·这时,头昏脑涨地醒来,只觉得哪里都反常的司景明,终于注意到胸前的东西——看着胸前狐裘栓了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司景明脸色骤冷,“谁做的”·多少年了,居然有人敢对他开这种玩笑。
曾管家:“......”·曾管家难受极了,想到一向高傲的王爷,不仅喝醉后偷偷穿起了前情郎的衣服,居然还亲手系出这种小娘子才会的花样,导致醒来不堪承受,以至于不肯承认,也是可以谅解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管家,他忍痛扛下了苦难,艰难道:“是......我·”·司景明用非常奇异和不太能想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只道:“下不为例。”
曾管家老迈的身躯快承受不住了,“是·”·没想到,年纪一大把了,还要遭受这种极刑··正在这时,司景明走到昨夜喝醉的位置,晕眩了下,险些没站稳,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场景。
这回他自己也不大说得出口了,抿了抿唇,与眼神担忧的曾管家四目以对,欲言又止:“我还看见......”·曾管家:“......”求你别说了··司景明迟疑道:“他还长了对猫耳......底下还有条尾巴。”
曾管家终于崩溃了,痛哭出声:“王爷,要不咱们把酒戒了再不济给您找个会玩的好看的,也不至于在梦里这样那样,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司景明:“......”哪样·作者有话要说:曾管家(痛心疾首):但凡你早点那个那个,也不至于这样那样。
读者小可爱(小心):是......是我想的那样吗·————·新的一年,大家要快乐鸭~·感谢在2019-12-29 23:49:19~2020-01-01 16:0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花生 2个;糯米团子吃糯米、不见后来、长长长长安、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咏霄 60瓶;长长长长安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 · ·第63章 黑化·距离英郡王府不远的地方, 遍寻英郡王不得的席远, 无意得到和音儿有关的消息。
“找到了!”·席远蓦地站起来, 抓着将领的衣服, 迫不及待地追问:“她在哪”·将领被他拎住衣领,表情依旧淡定,“音儿姑娘当年落入河中, 在下游被一户人家救了,已经嫁为人妇,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日子过的不错。”
席远深吸了几口气,神情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大笑里,“哈哈,我就说,英郡王怎么可能是音儿,巧合,都是巧合”·那日他得知音儿是英郡王时, 简直三观炸裂。
完全无法想象,心心念念的音儿,让他神魂颠倒的音儿, 竟然是男儿身·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连着十几日,强闯江- yin -王府,逼让司景明把英郡王交出来,要当面问个清楚, 顺便......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对,他根本不关心英郡王的死活··怎么可能——他只是想问问,英郡王怎么知道那么多音儿的消息··谁知江- yin -王府跟铁壁铜墙一样,他根本见不到人,好在派去西武查音儿当初情形的人,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英郡王不是音儿··可出人意料的是,得知音儿活着,他是欣喜的··但听见音儿已嫁为人妇,他竟然一点也不伤心,好像这么多年的枯等都是笑话。
音儿既然已经有了归宿,生活得很好,那他呢,他为什么没想过去见音儿一面,至少为这么多年的思念,做个收尾··笑声由最初的爽朗,渐渐低了下来,越发的苦涩。
将领看着这些日冒出胡渣的大将军,缓缓开口:“末将还没说完·”·席远有些意外··将领低着头,不忍看他:“音儿姑娘,对当初与将军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好像从未认识过将军。”
席远松了手,“掉了一次河,确实有可能失忆·”·将领却摇头,“不是失忆,音儿姑娘什么都记得,唯独记不得结识将军以后的事情·”·“据音儿姑娘口述,她丢失了几个月的记忆,等她有意识后,就在将军买下的宅子里了,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正是因为音儿姑娘害怕,逃出了将军为她苦心建立的保护区,才发生了惨剧·”·席远嗤笑,根本不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将领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干脆闭口不言。
正在这时,有查探英郡王消息的人闯了进来,“将军,英郡王还活着,自己走回了英郡王府”·席远身体反应比思考更快,眼中隐隐有些激动,快步走上去,“当真”·完全将音儿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得知英郡王还活着,甚至出门溜达了一圈,席远抹了把脸,提溜着报告的人,“我们走·”·靴子刚跨过大门,他顿了下,扯着衣服闻了闻好几天没换过的衣服,摸了把不修边幅的脸......·席远咳了一声,“等我片刻。”
瞬间没了踪影··将领和新来的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等收拾一新,恢复了昔日风流风采的席远,紧赶慢赶来到英郡王府,表明了护国大将军的身份,被下人惶恐地请进王府。
在房间里独自等待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些口干,紧了紧领子,扇子开了又合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看··正第十一次合上可怜的扇子时,耳清目明的席远,听见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来人连走带跑,气息略显急促。
席远眼里带着笑意,“就这么想见到我”·他展开勾勒着富贵牡丹花的折扇,心想还是开着更好看··在英郡王的脸出现在门口时,席远霍然转身,微笑:“音儿,不,应该是英郡王,好久不见。”
来人止了步,神情惊愕··听闻高高在上的护国大将军来访,马不停蹄赶来的英郡王,语气极为忐忑:“大将军与本王,何时见过吗”·席远掩在折扇后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
那人从不会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说话,纵使寄人篱下,也总是平等的和任何人交流··他看着气质大变的英郡王,忽然想起将士之前说的话,手指骨捏着的折扇,一寸寸裂开。
将士说··“音儿姑娘不记得将军了,说与将军从未见过·”·*·*·世间之人因身份高低,不同人有不同的境遇,无数人在痛苦里挣扎,渴望寻求的公平,却比登天还难。
然而时间是最公平的,无论你有怎样的期待、痛苦、渴望,都必须被岁月推着走,一步也不能停··唯一不同的是,最初始的某种情绪,会在时间的长河里,石化成一簇簇箭矢,蛰伏在每一个黑夜背后,渐渐变了质。
就比如说,威名日积强盛的江- yin -王··江- yin -王府知道核心秘密的人,都知道江- yin -王在等一个人··除了处理必要的麻烦事,他哪儿也不去,就呆在城外的山庄一个房间里,静静地等待某人的到来。
......·七日过去——·江- yin -王无事可做,干脆出了门,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每指一处,就对曾管家吩咐:·“这里放置藤椅,方便他晒太阳·”·“这里,多栽几颗紫荆树,他喜欢。”
“留仙楼的师傅随时候着,不能擅自离开·”·曾管家一一记了下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一月过去——·江- yin -王从黑暗的屋子走了出来,望着天上灼目的太阳,和下山的方向,了然,对身后的曾管家缓声道:“派人去修路,上山的路确实很陡。”
曾管家欲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句叹息,“好·”·......·三月过去·——·江- yin -王不见天日的皮肤愈发苍白,也衬得墨色的瞳孔越发的幽深,他不适应外面强烈的光线,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的忧心忡忡起来。
“我的画像,确定民间没有流传了”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有些低哑··曾管家回答:“市面上没有流通,但不保证有没有私藏的。”
闻言,江- yin -王脸色发白,“他会不会看见了......生气了,所以这么久都不来见我·”·曾管家其实觉得他家王爷已经魔怔了,但他没敢说。
......·半年——·江- yin -王怔怔地坐在房里,望着床上的位置,想着那人离开前,突然抓着他的手说等他··他等了,可人迟迟不来··“我再等你半年,你说的,会来找我。”
江- yin -王倚在师南最喜爱的靠椅上,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缓缓道:“你再不来,我要生气了·”·“我真的会生气·”·.......·转眼间,春夏秋冬依次走过,离师南离开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
许久未开过门的房间,在曾管家以及卫四的注视下,门,缓缓开了··难听的吱呀声割在几人的心里,无端生起了恐惧··曾管家年迈的心脏,几乎受不了打击了,这一年来,他眼看着王爷从期待、担心、狐疑,愤怒,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好在王爷始终神志清明,不曾犯病,多少是个慰藉··玄色的靴子率先踏出,静默已久的江- yin -王,终于踏出了那间与牢狱无疑的区域··他抬头看了眼院子里树上的小鸟,轻轻......笑了。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鸟·”·曾管家与卫四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出声:“王爷,您还在等吗”·江- yin -王看了他一眼,莞尔:“等,怎么不等。”
那你这反应不对啊··曾管家揣摩他的想法,“也是,都等这么久了,王爷放心,准备好的东西,都还在呢·”·“不必,”司景明微眯着眼,挪走了视线,“他不会来了,我们下山去找他。”
曾管家暗地叹气,王爷还没死心呐,不知怎么的还有点感动,再也找不到像王爷这样痴情的人了··然而紧接着,就听江- yin -王道,“等把人骗进来,我就把他绑住......”·曾管家:“......”·卫四:“.......”·司景明继续说:“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问他可否有后悔。”
曾管家呐呐,“倒也不至于——”·“至于,当然至于,为什么不至于”司景明并不这么觉得,他指着自己的脸,“我难道很好骗”·曾管家讪笑,“哪里的话。”
司景明点头,“所以付出代价,是应该的·”·曾管家已经毛骨悚然了,“要是他说的理由站不住脚”·司景明微微一笑,“不高兴就杀了。”
曾管家咽了咽口水,“那要是说的话好听......”·“这样啊,”司景明有些苦恼,思索片刻,自言自语:“那就用别的惩罚他,把他关起来,就关在这个院子里,锁在房间里。”
曾管家手脚有些发抖了··司景明还在说,“卫四在门上戳几个洞,让他看,使劲看,睁大了眼睛给我好好看——”·口吻瞬时转沉。
“看见太阳不能晒,闻着留仙楼师傅做的水晶虾丸香糯猪蹄清拌鸭丝不能吃,手脚被缚哪儿都不能去......”·他眼中带着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森森戾气,“让他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卫四持刀的手抖了下。
回声荡在僻静的山庄里,树上的鸟儿受到惊吓,扑棱扑棱飞走了,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半晌,曾管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忍着晕厥的冲动,艰难应和:“王爷思虑......甚是周到。”
作者有话要说:你长得好看,你说的对··————·是的,大家没有看错··所有人都黑化了··除了茫然的小南南。
——推基友的种田文——·《偏爱傻夫》 隔壁大胖儿·金融学的萧子炎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了,一家三口都是奇葩,·阿爹脾气火爆,是村里有名的悍夫,·媳妇儿高大威猛,是村里有名的劳模,·而他,体弱多病,是村里有名的拖油瓶·炎哥眼睛一闭一睁,行吧,没事,那他多动动脑子就行了。
什么炎哥还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炎哥:他IQ多少来着180。
村民:你怕不是又犯傻了吧IQ是个什么玩意儿·炎哥:……算了,我还是先赚钱养家吧· · ·第64章 盛大的皇家盛宴·与此同时, 离孔国距离无穷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帐篷里, 躺着的清秀少年, 眼皮微微颤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陷入了又一次梦里··之前他做过两次梦, 对毫无征兆的梦境有所准备,却也没想到,最后这场梦, 前所未有的长,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梦见梦境主人与乳名波波的狗崽子,关系越来越亲近,梦见“他”带着狗崽子介绍给了老伯··老伯很喜欢狗崽子,与“他”偶尔的恶趣味不同,老伯纯然是长辈的形象,会循循善诱地教崽子识字,会纠正崽子不恰当的习惯,会大声呵斥让“他”不准戏弄崽子。
与寻常慈爱的长辈无异··但师南就是知道,老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每逢“他”挨骂, 先前还算乖巧的崽子,就瞪着圆圆的眼睛,挡在老伯面前, “不要你凶他”·老伯哭笑不得,“没良心的家伙。”
“他”就躲在狗崽子身后,幸灾乐祸地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一起度过了许多岁月,唯一不和谐的是,狗崽子从不肯说自己的娘亲是谁。
“他”问了几次,就不再问,只对崽子更上心,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梦境带着师南,快速而完整地看了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小的情景里··那是座白玉色的长桥,桥下波光粼粼,有红色的锦鲤来回穿梭,四周俱是黑幕,像是无声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四处张望,要牢牢的,死死的,记住这一刻。
“他”一身白衣,背着手,立在桥上··狗崽子长高了,高度齐平到“他”的肩膀,穿着干净齐整的衣服,被“他”牵住,乖巧地听“他”说话。
“明天晚上到这里来,我要送你世间最美的礼物·”高点的人影低头道··狗崽子眼中映出点点亮光,用力点头:“嗯,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梦境自此终止在两人的对视一笑,缓缓湮灭散开··师南的手深深掐进被子里,骨节发白,过了很久,才从这场极为好费心神的梦里,怔怔醒来··他失神地看着上面,冷汗浸- shi -了后背,梦境里的一切都很美好,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难受。
手不由自主地捂紧了心口,他佝偻着,像熟透的虾子躬起了身,巨大的哀伤涌上心头,几乎冲垮他的理智··不知过了多久,师南溺水似的喘了几声,蓦地坐起来,睁大了眼。
直到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才渐渐恢复了许多··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师南再也不能简单的,把这个梦境当做幻想··他总觉得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迫切的历练,迫切的想要化成人形,似乎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件事。
·必须要找到它··最后的梦境,那座桥......师南见过··就在,孔国的皇宫··想到孔国,就想起了无数张的人脸,不知不觉,他与孔国的人和事,已经有了那么多羁绊。
那种强烈的,想要回到孔国的迫切感,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师南从未如此想要的做成一件事··“阿主,该出发了·”收服的奴隶恭敬道。
师南应了声,走出敞篷,在奴隶困惑的眼神下抬头,遥遥望着孔国的方向,感受着皮肤下这一年勤练不缀的内力流淌··我一定会回去··......·又过了一年,孔国自击败西武国后,再无战事,凭着强盛兵力的威慑,震慑了一众肖小,隐隐有第一大国的趋势。
国内安居乐业,百姓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小,吃的好了,穿的暖了,自然在精神层面的追求更高了··譬如,讨论八卦··八卦一词,本是指- yin -阳之道,延伸出的八卦。
不知何时起,有好事的人,认为讨论男女之间的恩怨情仇,正是- yin -与阳的交错,将八卦赋予了别的意思··“你听说了没咱们孔国第一美男子被人甩了,大怒,朝也不上,兵也不带,常年累月的就派兵搜捕负心人,到现在也没找到呢。”
“第一美男子”·“哎哟,你从哪个乡旮旯蹦出来的,很早就封了,两年前江- yin -王的画像留出,见过的人都赞不绝口,称江- yin -王是孔国容貌最俊美之人。”
“真的画像在哪”·“晚咯,市面上找不到了,还好我当年看过·”·说话的人脸上遮不住的炫耀之色,被人逼问江- yin -王究竟长什么模样,形容了半天,没读过多少书,词汇贫瘠,最后只憋出了句话:“天仙,就是天仙一样的人”·听的人嗐了一声,“你这不白说呢。”
“不过这么俊美的人,还会被人甩那人得长什么模样·”这人感叹道··最初说话的人嘿嘿一笑,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本册子,“江- yin -秘事,看不看江- yin -王与负心人的恩怨情仇,甚至姿势解锁,尽在其中。”
那人:“......”原来在这等着··本欲甩手就走,奈何心里百爪挠心,最后不情不愿地低声问··“多少钱”·八卦的主人公,此时正坐镇在江- yin -王府中,揭开盖子,吹开面上的茶氲,热气模糊了眉眼,道:“最近还是没有消息”·卫四站在躺椅一侧,回道:“没有,近七日,瞳色异常之人无,- xing -情大变之人有三人。”
“第一人受到亲人离世,- xing -情大变·”·“第二人为了躲避读书,装疯卖傻·”·“第三人为同胞兄弟,谋财害命顶替原主,三人全部承认了事实,无一异常。”
司景明神色恹恹,“无趣,继续找·”·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这时,脸上沟壑又多了几条的曾管家走了进来,忧心忡忡地道:“宫里传来消息,半月后,会举办盛大的宴席,为庆祝击败西武的第三年。”
“宫里派人来邀请王爷出席,王爷可想去”·司景明下意识就要拒绝,话都到了嘴边,又忽的想起件事,“许久没去看望兄长了。”
这意思就是要去了··曾管家虽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也知说不动他,只能道:“我马上去安排·”·司景明轻轻摩挲手中的杯子,不甚在意地挥手,抿了几口热茶,才对卫四道:“继续找,安排更多人手。”
卫四应下··......·皇宫内,御书房··皇上穿着明黄的龙袍,坐在书案内侧,态度温和地对行礼的席远道:“贤侄,不必多礼·”·席远依旧行完了礼,起身道:“谢皇上。”
席家世家忠君,无论在外是什么样,只要对上效忠的皇帝,席远一身的轻浮狂妄收敛得干干净净··“半月后的宴席,西武国新任储君也会前来拜访,江- yin -王也会出席。”
皇上笑了笑,语气少见的带了丝戏谑,“到时宫内的安稳,还需大将军维持·”·听着这熟稔的玩笑,席远抬头,正好看见皇上眼中的新任和欣赏,郑重承诺:“请皇上放心,臣必当竭尽全力。”
大步出了御书房,席远照例招来手下的将士,日常询问:“江- yin -王找的人,可有进展”·将士摇头:“没有·”·席远凤眸微眯,“继续跟紧,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将士应道:“是·”·......·离孔国近千里的路上,杳无人烟,约莫数百人的车队缓缓行驶,阵型以翼形散开,无形护住最中心的马车··勾画着异域风格的图案的帘子,被人从内掀开,探出个眉深目阔,极为英俊的脸来,“蛮奴,还有多少路程”·被叫做蛮奴的人骑马靠近,“世子,大约十日能到孔国边界。”
如今已是西武国下一任继承人的霍斯年,形貌比之从孔国狼狈离开时,已经长大了不少··与孔国流行的美君子相貌不同,他有结实却不粗犷的臂膀,内含暗劲的肌肉纹理,还有矫健如猎豹的长腿。
璀璨似寒星的双眸,望着将去的方向,泛上了淡淡的哀愁··他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死在他手上的人··霍斯年出了会神,放下了手,帘子随风搭在车门上,盖住了他的身影。
隐没在帘子后的黑眸,只剩下勃勃野心··此去困难重重,必有波折,必须提高警惕,以不变应万变··顺道......见见他恨之入骨的人··江- yin -王。
......·十日后,郁京城门处,进来一个打扮怪异的人··这人身形高挑,气质不凡,戴着黑色的帷幕,影影绰绰,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若是平时,必能吸引大部分百姓的视线。
然而近日皇家盛大的宴席在即,无数大国小国络绎不绝的有人前来,什么奇怪的装扮都有··相比之下,这人还算普通··这人也古怪,进了城,哪儿也不去,就四处闲逛着,走了没几处,突然停下,拦在闲聊的几个女子身前,缓缓撩起了一半的帷幕,露出双漂亮的眼,带着笑意道:“冒昧打断一下,请问姑娘们适才谈论的,皇宫盛宴一事,可否详细说说”·瓷白的面容上,映着的那双眼眸美丽非常,垂下眼帘看下来时,让人产生唯一的被珍惜的错觉。
像是很少开口说话,语调有些不自然的放缓,反而带了微微的缱绻之意,一字一句,像是含在舌尖一样··娇美的小娘子们,集体失了声··作者有话要说:霍斯年:好久不见,我钮钴禄·霍真的来了。
————·作者罗:·那个,我,终于,500收藏了给自己撒花·准备于下周三,也就是1.8号开始倒V,从28章起为VIP章节了。
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呀~本文预计一月份中下旬完结··评论发红包庆祝一下,爱你们· · ·第65章 乐师李延·之前还嬉笑玩闹的姑娘们, 美眸定在面前男子的脸上, 突然变得娇羞起来, 最后你推我搡挤出了个粉衣少女, 轻声轻语地同男子交流。
等男子得到想要的消息离开后,姑娘们才轰然炸开··孔国的风气较为开放,姑娘们遇见心仪的男子, 红着脸相互讨论,不算越矩··“那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没见过,天啊,你们看清他的脸了吗”粉衣女子羞涩得紧,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就不看再对视。
“快派人跟上去呀,这里只有你未定亲,查查他的底细,万一家世也合适......不是我说,这样的条件, 家境低点也行·”·其他女子纷纷起哄,“是呀是呀。”
粉衣女子刚刚意动,就露出为难神色, “可家里已经向江- yin -王提过了......”·仔细一想,比之江- yin -王那种冷漠- yin -戾的男人,还是刚才那个姿容昳丽又温柔的公子更令人心动,”哎呀, 我回去问问看。”
师南作为讨论的中心人物,浑然不知姑娘们的沸腾,重新放下帷幕,漫无目的地闲逛,路上顺带思索整理了这两年的事情··师南的最后一次历练,是在离孔国几千余里的地方,结束之时,历练圆满,他得以化成了人形,走走停停,很久才到达这里。
等风尘仆仆进了郁京后,就听闻皇宫近期将举办盛宴,要招待各国来使的消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据说宴会极其盛大,许多传闻中的大人物都会出席,江- yin -王、护国大将军,还有曾经的仇敌,如今的手下败家西武国的储君等。
说起江- yin -王,师南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小道消息,比如江- yin -王日益渐盛的美名,引得曾经害怕他凶名的人家,竟也有骄纵的闺中女儿偷看过画像,缠着双亲非要提亲。
——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但这只是开了个头,许多不上不下的官宦人家,突然发现,江- yin -王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像这种事情,顶多就是不搭理,没有- xing -命之忧。
成了,就能与手握重兵的江- yin -王做亲家·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于是,无数妄求着盘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家,争先夺后递出的女儿画像,飞纸屑儿似的传进了江- yin -王府。
师南自是不知道,曾管家在背后是怎么偷偷筛选的,但不妨碍他发出感叹——果然,再凶恶的男人,也是要娶妻的··让他更加坚定了,等查到他想寻觅的东西,就去给司景明寻找幸福去。
不知不觉,他经过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无意听见仅隔一墙之内的争执声··每具人身都苦练过的内力,加上猫- xing -的天赋加成,使得他的耳力远胜常人··“怎么办这事被发现,我们一家都讨不了好”·“都怪你生的好儿子,不在宫里好好做他的乐师,非要去赌,现在好了,被打断了手皇家盛宴在即,这,这让我们李家怎么交代”·墙内有几个人争执不休,听声音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听见宫里的乐师,师南心里一动,原地驻足··只听里面又吵闹了一阵,一道苍老的男声响了起来,“宫里乐师正缺,更不用说延小子的位置重要,不可替代。”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想来是有决策地位的老者··“既然怎么都是死......”老者声音一沉,下了决定,“逃吧,赶紧收拾金银细软,趁着宫里的人没找来,赶紧出城”·其余人嗫嚅几句,左右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最后纷纷叹气,各自收拾东西去了。
师南先是咋舌,这户人家胆子真大,冒着欺君的风险,也要全家逃出城·但转念一想,他正愁着如何混进皇宫··这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五日后,皇宫前所未有的守卫森严,远道而来的使节,因着早就入住了皇宫,此时鱼贯而出,朝宴席举办的宫殿走去。
与此同时,不起眼的乐工殿门口,十几位乐师白衣飘飘,步伐匆匆而出··“李延,快点,就等你了——”·走在中间个子微矮的一个乐师,对吊在最后面的人催促道,态度略有些不耐烦,“前几- ri -你就来晚了,曲子也练得磕磕绊绊,别过会儿你一个人出错,连累我们所有人。”
其余人闻言也看了眼李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李延”相貌清秀,皮肤白皙,听了他的话,不急不慢地跟上,走近了才开口:“放心。”
声音微哑,像是病后未愈··矮个的乐师冷哼一声,“最好如此·”·伪装成李延的师南,瞅了眼这个相貌还算端正的乐师,心想这人对他哪里来的意见,这几日总在找他的茬。
前些日,他进了李家,用一手出神入化的伪装功夫,让李家得已相信,他能入宫替他们拖延些时日··李家的人自是不傻,知道他入宫必有目的·但反正都是欺君之罪,有人愿意冒着生死危险,假冒李延拖上几日,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入了宴席所在宫殿旁的偏殿,乐师们俱都安静下来,在各自的位置上,静心调试乐器··这几日众人排练过上百次,师南驾轻就熟地坐在前排,擦拭面前的古琴··师南偷瞟了几眼其余人,都在专注做自己的事,唯有后排那矮个的乐师横了他一眼。
师南真是搞不懂他了,再三被挑衅,泥人也有脾- xing -,就干脆瞪了他一眼··矮个乐师没想到师南还敢顶他,一时火气上了头,手上动作便大了些,不小心拨动了琴弦——寂静的偏殿突兀响起几道杂乱的琴声,管乐工司的大司乐脸色一变,低声怒斥,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碍于演奏在即,点到为止,只是看大司乐的神情,必然已经记住他了··师南背着大司乐,幸灾乐祸的朝他龇起了牙··乐师被气得倒仰,却不敢再作妖。
没了挑衅的人,师南百无聊赖,只得心不在焉听起正殿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宴席终于拉开了帷幕,本国官员和外来使节们纷纷进场·太监尖细的通报声不绝于耳。
“御史大夫到——”·“太子太傅到——”·“护国大将军到——”·......·“江- yin -王到——”·这声通报一出,场面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又炸了开。
师南隔着墙也不知什么情况,百爪挠心的,又有些不服气·就想看看江- yin -王到底长什么样儿,才能被评为第一美男子··师南:呵,这些愚蠢的人,一定是没见过崽儿。
坐井观天·随后紧接着,太监又报出一连串师南没听过的官职位,中间插了个陌生又耳熟的名字··“西武国储君,李斯年·”·师南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位经历波折的储君是谁。
作为曾经的宿敌国,唯一储君的事迹,早就传开了··据说西武国的王室斗争,一度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明面上的亲兄弟厮杀,更是不在话下··李斯年是西武王的嫡子,为王后所生,却在尚未成年的时候,受人所害,失踪了好几个月。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没想到几月后,李斯年携着已逝去王后的势力,重返西武,以雷霆手段收拾了跳得最凶的几个兄弟,得到了储君之位。
有传闻称,最迟一年,西武王就将禅位给李斯年——西武历史上最年轻的王,即将诞生··师南感叹不已,这位未来的王,人生经历真是传奇,能走到现在这个高度,只怕也不是易相与的角色,还真想见见看。
相比之下,与他同名不同姓的霍斯年,经历就要悲惨多了··过去了两年多,师南也没忘记那个遭遇悲惨,蜜色肌肤的少年,实在是他总是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人印象深刻......·年纪大了,总爱回忆过往。
还没琢磨出什么呢,就有人神色肃然地进了偏殿,让他们准备入场··师南连忙收敛了神色,做出严肃的模样,混在一众乐师里,抱着古琴往外走去··乐师们白衣飘飘,低垂着头,恭敬地抱着乐器,缓缓入了场。
师南走在前列,眼睛只看得见前面的人的脚,还有左右两边延展开的坐席,表演的地方位于宴席中心,确保每个座位都能清晰地看见··众人停下后,齐齐朝今上的方向恭敬地行了礼,才坐下,准备弹奏。
师南倒想抬头四处看看,但乐师们俱都低垂着头,他不好露出异样,只用余光瞥了眼上座,隐约看见了席远那个大骗子的脸··他咬了咬后槽牙,不好细看,正了正神色,拨弄琴弦。
亏得他穿过的人就有琴师,这几天亡羊补牢苦练了一番,勉强也能跟得上··不多时,穿得花枝招展的舞女闻声而动,长袖甩动,露出细如杨柳的腰·偶尔探出芙蓉面来,顾盼生姿地一笑,来访的使节臣子们赞美。
“不愧是泱泱大国,女子们个个钟灵毓秀·”·来自南边的金国使臣,眼珠子定在舞女身上,嘴里赞不绝口··使臣的位置偏下席,但他嗓门不小,又带着刻意奉承的意思,坐在上方的皇亲贵族们,自然也听见了。
皇上正与皇后说着话,听见使臣的声音,温和地笑了笑:“金使过誉了·”·金国使臣胆子也大,见皇上态度和气,站了起来,躬身道:“不瞒皇上,臣使此次来,就是为了向贵国求亲。”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皇上显得有几分惊讶,“哦金使看上了谁”·金国使臣目光一转,从神色各异的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某个方向。
他道,“江- yin -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埋头弹琴的师南心里暗恼,席远在他面前卖弄逃婚的可怜人设,结果转身一变成了护国大将军。
师南[绝交]:这个兄弟不要也罢,一点真诚都没有·席远:为什么只盯着我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司景明[无话可说]:......·霍斯年[无法辩驳]:......·感谢在2020-01-01 21:56:54~2020-01-04 20:5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长长长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呼噜猫 10瓶;Rino 5瓶;30707045、C-洛美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6章 霍斯年·此话一出, 众人哗然。
“好眼光, ”皇上坐于高位, 气质儒雅, “这位最近可是贤婿的热门人选,江- yin -王怎么看”·师南看似沉浸其中,信手拨弄琴弦, 实则时刻关注现场情况,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使臣吸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头望向江- yin -王的方向。
看清的瞬间,就暗骂了句··江- yin -王穿了身黑色衣服,长发懒散地披着,仅坐在皇上次下的位置,举手投足间,都投出几分不耐烦,听闻有人提他,周身的黑气更浓郁了些。
为什么说是举手投足呢, 因为他娘的他又带上了那个面具·师南真是服了这个杀神了,你画像都流出去了,以在场的权贵能力, 谁没看过·还搞这么神秘鬼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三公主对江- yin -王一见倾心,臣使斗胆......”这边金使不知是看不懂眼色,还是硬着头皮上。
江- yin -王根本没看他, 杯子落下的声音响彻席间,嗤笑道:“金国既然如此缺驸马,我推荐一人·”·声音- yin -郁暗沉,很难想象是画像上那个高雅神秀的模样。
师南手上不停,暗中撇了下嘴——没崽儿的好听··席间气氛一时有些紧绷,敢当着皇帝就摔杯子......·看皇上面色如常,似是习惯江- yin -王大胆的作风,金使愣了愣,只能顺着往下说:“谁”·江- yin -王感受着底下时不时扫来的一道- yin -冷目光,冷冷地看了回去:“西武,李斯年。”
李斯年敛了眼睑,遮住其内凶光··席间乐声依旧,大人物们之间的交谈声停了下来··西武与孔国的旧怨非比寻常,如今虽然西武认输,甚至派出储君亲自拜访,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孔国不打下西武,不是为了所谓的和平,而是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装出大国风度,没想到江- yin -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怼上了,不过众人只当江- yin -王是长年对战西武,心中不喜倒也说得通··坐在江- yin -王对面的席远,突然轻笑出声,“哎,居然没人向我提亲,很伤本将军的颜面啊。”
他生的俊美,又穿了身大红色的衣袍,斜着凤眸睨向江- yin -王时,像只嚣张的花孔雀··混迹在众乐师里的师南,听见他的声音就牙痒痒——好哇,还没同他算账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顶着这么大个大将军称号,装成闲职小官,戏耍他很有意思·唯一能与江- yin -王对峙的人出了声,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使臣却是眼前一亮:“大将军当然是极好的,若是大将军愿意——”·席远掸了掸衣服,“当然不愿意。”
“本将军心有所属,别妄想了·”·金使被他噎了下,只得讪讪坐了回去··恰在此时,有位离得不远的小将突然开口:“我看江- yin -王说得好,听闻西武储君身边一直无人伺候,这哪说得过去,我们这些粗鄙的武人,床上都有几个暖身子的,西武居然穷困至此”·“不如从场中的美人选上一位,好好伺候储君几日,免得回去说我们孔国招待不周。”
小将是护国大将军席远手下的人,此时多喝了几杯酒,笑容不达眼底··席远皱眉,“胡说什么”·那金使什么目的暂且不说,自己人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
小将蓦地抬眸看他,眼中充斥着血丝,使得席远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他忽然想起小将的亲弟弟,当初就是死在西武人的手中,只怕他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只能倾泻在李斯年身上。
席远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眼见着小将出言挑衅,事态进入高潮,所有人都提起了心,但看皇上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生出几分亲自参与折辱人的刺激来。
反而是最先向李斯年发难的江- yin -王,似是冷笑了声,觉得没意思,挥挥袖子,一语不发离了席··李斯年背后好歹也是一个大国,被安排在较近的上席,再三被人提起,他不但不生气,语气极为谦虚:“劳烦诸位为小王费心。”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师南琢磨着在哪儿听过,但此时此刻他来不及多想,沉浸在看热闹的激动里无法自拔··非常好,局势搅乱了,才适合他做自己的事情。
师南:打起来,打起来·席间的对话持续··小将见不得李斯年虚伪的样子,见台上的大人物们都不说话,底气更足,戾气骤升:“不如由我为储君点个美人,储君意下如何”·李斯年眉目深邃,体现的十分有修养,“是小王的荣幸。”
他来之前就已做足了准备,孔国的人难免对他有恶意,因此心里如何暗恨不说,面上不露差错··小将松了松衣襟,想也不想,目光落在身份最低微的舞女身上。
然后道,“刚才金使既然夸赞了美人的容貌,想必也不会落了储君的面·”·正要随手指个最丑的,他看了一圈,顿了顿··宫廷舞女也能代表皇室的颜面,自然都是选拔而出最美貌的女子,这样看来不似侮辱,反倒让那李斯年讨了个好。
小将心里大恨,恨意与踟躇交加,犹豫片刻,视线穿过舞女们,落在后面那排男乐师脸上——顿时有了想法··小将露出大快人心的笑容,指着第二排一个面带病气的乐师,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道:“不如就这位美男子,储君意下如何”·孔国虽然盛行南风,但在这种场合上,少有直言的,更别说据小将得知,西武颇为厌恶此道。
李斯年垂在桌下的手陷进了肉里,他跟着望了过去,看着那停下手,一脸茫然看来的,与美男子怎么也沾不上边的乐师,缓缓道:“不错·”·权贵们摇摇头,西武新任的储君当真一点尊严也没有,硬生生接下了这个侮辱。
师南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哪个倒霉蛋被送了人,主要是李延长得怎么也算不上美男子,他毫无心理压力··结果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师南:“......”笑容渐渐消失。
师南大惊失色,这些人眼瞎了不成·他慌乱地扫视一圈,确定所有人看的人就是他,心里头最后一点侥幸心都没了··这得多倒霉啊几十个人怎得就挑中了他·小将是席远手上的人,师南本就对席远欺骗他有点意见,结果还变向被他手下的人害了,只恨不得一爪子糊他脸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师南作为地位低微的乐师,面上露出恭顺的神色,自然而然的,抬头看了眼未来的“主子”,也就是被强送“美男子”的李斯年。
这一看,目光就粘住了··那个传闻中无比励志的储君李斯年,长得好他妈的眼熟啊·无依无靠身份卑微·师大人感受到了被愚弄的愤怒——这要不是霍斯年,他能当场把琴吃了·作者有话要说:霍斯年:当年你是我的主子,如今......·师南:滚犊子喵·——·感谢在2020-01-04 20:52:13~2020-01-05 20:51: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ylinzhang 5瓶;谢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7章 夜探(倒V结束)·师南磨炼这么些年, 尤其是最后两年, 因着心里有动力, 成长极快。
即使对霍斯年摇身一变, 变成了李斯年的事实,心里有一万匹小猫咪奔腾而过,但表现出的, 与正常被吓坏的乐师一般无二··他抬头,看热闹的臣子使节们纷纷看来,只看见一张带着病气的脸庞,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之色。
·很显然,这所谓的“美男子”姿色,顶多算得上清秀——别说宫里了,就是在外面街上随便一抓,也能抓出一大把,还不如伺候的小太监美貌。
长长的宴席座位,响起了低低的笑声,贵人们基本的涵养还是体现的, 但不妨碍他们低声议论这等有趣的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所有人都能看清,李斯年与席远自然也看见他了。
只是两人反应各不相同··席远一开始延误了阻止小将的时机,再想阻止就晚了, 即使现在觉得略微过了些,但见众臣的反应,和皇上意味莫名的态度,也只能看眼迷茫的乐师, 叹了声气。
孰重孰轻,他自然分得清··李斯年衣摆遮掩下的大腿皮肉,被拧得紫青··他这几年受了不少苦,用尽手段,做尽了龌龊事,才爬上如今的地位,结果还要当着数百人的面,受这样的侮辱。
这一切都因为西武败给了孔国,弱者没有资格要求尊严··李斯年按捺住对权利的渴望,收回看乐师的目光,对一脸快意的小将道:“贵国乐师才情动人,既然一番好意相送,小王自然不便推却。”
小将死死地看着他如常的脸,似是真的觉得荣幸之至,反倒让他一腔恨意无处使··“储君真是能屈能伸·”小将只得咬牙道··李斯年讶然,“此话怎讲”·就连师南都佩服他的厚脸皮了,被这么多人不怀好意地针对,竟然还能装成无事人模样。
光从这点来看,堂堂王子,当初为了在他手下活命,伏低做小,还试图□□他......也算不得稀奇··要不是他死遁得快,等霍斯年,哦不,现在是李斯年了,等他回到西武,只怕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杀了他这个胆敢玷污王子清白的- yín -贼。
师南打了个寒颤,忌惮望了眼李斯年,结果恰巧对上他的视线,后者还朝他招手:“还不过来”·师南:“......”逆仆,你就这样随意召唤曾经的主人·事过突然,他还有点转变不了心态。
师南这边没动,李斯年看起来也不急··反倒是一直未说话的皇上像是回过了身,忽然开腔,“怎么回事,朕就想了会儿事情,你们就给人塞了个美人”·朝臣们心知皇帝打马虎眼呢,跟着奉承了几句。
皇上目光落在师南脸上,似是觉得也太出不了手,顿了下,转脸和颜悦色的对李斯年道:“爱卿开的玩笑,王子怎么当真了,若是需要美人,朕做主送你几个极好的。”
李斯年心里一凛,“谢陛下好意,只是小王看这位乐师很有才情,一人足矣·”·孔国皇帝送的人,他怎敢毫无芥蒂的收下,非要选一个的话,那个明显不知情的乐师更合适。
当然不排除这是计中计的可能··李斯年这头心念百转,皇上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既如此,这位乐师还不过去”·皇上这么一发话,师南顿时又成了众人的聚焦点。
他老老实实站起来,越过席间,走到李斯年背后垂首站立,一副乖顺的模样··心里却很沧桑,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当初他是怎么使唤霍斯年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身份掉转。
但看着李斯年形状好看的后脑勺,想到李斯年也不知他如今的身份,又觉得平衡了些··微有所觉的李斯年朝他看了眼,只看见他谨小慎微的表情,皱了下眉头,又转了回去。
只是个普通乐师罢了··接下来的宴席里,兴许是给了李斯年一棒子,皇上对他的态度十分温和,众臣见状,也不好再针对他·直到漫长的宴会结束,李斯年再也没遇到别的刁难。
告别了心口不一的孔国大臣,带着此行唯一收获的“小美人”师南,回了宫里安排的暂居地··回去之后,师南本还琢磨着,要是李斯年真的丧心病狂对他下手,以堵外人口舌,他该怎么应对。
好在李斯年也就是走个过场,心里实则看他不上·进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态度虽说不上冷淡,但也不怎么看他,只交代让他随便找个房间住,没事都别打扰他,就自己走了。
师南当然不至于生出被冷落的感觉,只是偶尔有些感慨··当年霍斯年还未成年,五官还未完全张开·现在那抹稚嫩褪去,过去就已见雏形的五官,逐渐立体,微带有异域风情的深邃眉目,在有包容- xing -审美的师南看来,其实是非常英俊的。
再加上如今身份不凡,即使受此折辱,也无损其不凡气质··若不是见过他伏低做小的隐忍模样,只怕他当真以为就是个天生高贵不争不抢的人··......·师南在宫里呆了几天,慢慢也摸清楚了李斯年的习- xing -。
若说之前还想着费力掩饰习惯,以免被李斯年发现端倪,到后面直接放了心——实在是李斯年根本就不出门,成天锁在屋子里,也不知做什么··别说被认出来了,就连戏弄李斯年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师南没有当回事,反而转念一想,李斯年既然视他于无物,岂不就是代表,他可以趁着有“人证”,在宫里查探他想查的东西·思及此,师南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就在当晚,换了身紧身隐蔽的衣服,顺着宫院的墙翻了出去。
皇宫范围很大,师南在入宫前,就做好了准备,直奔向存放宫中太监宫女等人资料的务籍阁··梦中的老伯既能长期居于皇宫,纵使梦中对老伯的刻画不深刻,但师南认为,老伯应当是宫里的太监。
狗崽子的身份不明,只能从老伯下手··务籍阁位于皇城角落,因为放置的资料,俱是宫中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不受重视,守卫的力量十分薄弱··以师南天生通了- xue -窍的灵体,外加这两年的苦练不缀,轻易避开守卫的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阁中。
师南一举一动都至轻至微,借着窗口的月光,快速翻阅了无数资料··一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他不知老伯的姓名,也未曾找到叫波波的小孩儿,连谐音的都无。
反倒注意到一条七八年前的记录:·孔历21年,成帝幼子四皇子神秘失踪,因照看不利之罪,太监五人,宫女四人尽数杖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因为犯的事情严重,特意记录下几人的名字。
成帝是已去世的先帝,没听过还有个四皇子,与当今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想来是没有什么名气,导致失踪也不为人知··师南试着想了下,又自己打消了念头。
不说狗崽子脏成那个样子,连宫里的仆人都不如,哪像什么皇子··在他梦里,老伯也没照看过谁,就成天在院子里替人侍弄花草,并没有照看过四皇子··师南暗中松了口气,放回手上的这本,又去翻别的。
哪知那本还没看到一半,因太过入神,门外何时有人走近的,师南都没察觉,直到有人手放在了门上,推开大门的动静才惊醒了他··师南心里一提,立马蹲下,躲在书架的背后。
务籍阁的布局很简单,横向两个书架,纵向七八个,书架之间的距离,刚好供二人并肩而行··师南躲在第三排与第四排的空里,透过书册间的缝隙,朝门外看去。
只见门被人缓缓推开,风顺着灌了进来,吹得来人的一身红袍猎猎作响··即使化成人形,身体依旧具备猫- xing -特征,瞳孔倏地缩成针尖,足以在黑暗中窥得来人全貌。
红衣黑发,凤眼挑唇··师南暗道晦气——是席远··席远不知为何突然来了这里,推开大门后也不关,站立片刻,径直从中间的过道走了进来。
只待他走到中间,透过窗外照进的月光,很容易看见躲在里面的师南··哒,哒,哒··不急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声,向是踏在师南的心上··月下暗阁,谨慎蹲伏着的黑影,与行走中飒然的身影,距离越老越近。
无形中,一抹肃杀之气在空中荡开··师南不想和席远生死交战,就算席远骗过他,终究也帮了他不少··就在席远的左脚靴子,出现在师南的视野瞬间——他倏地手上用力,接连两三个架子斜斜砸向席远,趁着席远被无数书籍淹没,师南破开窗户,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席远不亏是护国大将军,突然的袭击只阻碍了他片刻,下一刻红影跟着冲了出来,紧咬师南不放··夜幕中,二人一前一后,在宫殿上脚不沾地的飞跃,衣炔飘飘,煞是好看。
奔逃中的师南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席远与他这个半路出道的假高手不一样,就算天赋如何超常,他也才练武短短半年时间,实在比不得厮杀磨炼出的大将军厉害··眼看着两人间的距离极速拉近,师南心里焦急,使出了吃奶的劲,奈何仍是被席远追上,长腿直直踹向师南的胸腹致命处。
师南半空闪了下,躲开攻击··然而这一顿,就耽搁了时间,紧跟着,席远更近了些,几乎快贴身了,手跟着就朝师南的肩头抓来,师南躲之不及,被席远抓了个正着。
月色下的席远,眉眼凌厉,脱去平日轻浮气质,配上一身飒爽而夺目的红衣,只让人忍不住叫声风流儿郎··奈何师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扯过去,眼见着席远下一步就要下狠手制住他,也不知会是打晕还是想杀了他——·生死关头之际,师大人毫无节- cao -而言。
他蓦地回头,唯一露在外面的眸子,正对上面带嘲讽的席远··席远不欲看他耍花招,刚要下手,就见这个黑衣贼人眉心微拢,一副被弄痛泫然欲泣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某种让席远心惊的情绪。
贼人矫作的语调十分熟悉,只轻声道:“音儿被抓痛了呢·”·方才还犹如天神降临的席远,犹如被惊雷劈中,手上力道下意识松了··师南毫无利用后的愧疚,肩膀下沉,往外逃出去一截,席远即使,只来得及扯住他面巾一角。
黑色的面巾随风而去··师南的脸,猝不及防暴露在清冷的月辉下··作者有话要说:婊里婊气技能get··———·昨天没更,抱歉呀呜。
明天入V,有三更掉落哦~·么么哒,谢谢大可爱们的支持·——·感谢在2020-01-05 20:51:31~2020-01-07 10:4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五仔 3个;长长长长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ylinzhang 4瓶;30707045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8章 绝色(一更)·是夜, 夜色如水。
檀香木雕刻的飞檐上, 一黑一红两道影子对峙··席远五指弯曲, 将那抹面巾紧紧攥在手心, “你刚才说,音儿”眼中清晰映出对面那张清秀的脸。
他一眼就认出,这个黑衣贼人, 是白日被指给李斯年的琴师··方才太过突然,师南本以为能顺利逃脱,哪知席远就算是惊愕,手上动作依旧比他想象的快··“你听错了。”
师南理不直气也壮··他实在没招了,只能耍无赖——反正任由席远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事实··唯有心里懊悔,被席远看见了这张脸,“李延”这个身份是不能用了。
“你夜谈此地,意欲何为”席远却不再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抓他的意图··夜幕中一阵风吹过,席远身高腿长, 站在那里,灼目的红衣随风飘荡,狭长的眼眸在如水的月辉里, 不笑时有几分凛然生威。
两双眼睛对视着,师南本来就心虚,看得久了,忽的不敢触碰那眼中深层藏了些什么, 直觉是令他胆颤的东西··师南错开视线,“找点东西·”·席远看着眼前无论是外貌,声音,还是身高,都与音儿和英郡王截然不同的人,眼尾微弯,倏然变得多情,“被我看见了相貌,你就肯定逃不出皇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除非你,拥有改头换面的本事·”·话语里带了明显的试探之意··师南心口砰砰直跳,席远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内怂外也绝不能怂:“这么自信”·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底下闻声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师南的角度,能看见四面八方都有黑影靠近。
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他是灵物,但作为世间唯一的灵物,受限颇多,并非无所不能·自从化成了人形,很多东西像是血脉传承一样,自发涌现在师南的脑海,他确实有保命的杀招,但不是现在。
师南提防地看了眼席远,念头一转,刻意挑衅他,故作低哑的嗓音并不好听,“既然如此大将军如此自信,不如与我定下赌约,放我先走五十个呼吸时间,若再被将军抓到,我束手就缚,绝不反抗。”
·边说边警惕地退了几步,毕竟这个提议十分儿戏,站在席远的角度,是万万没可能答应的··哪知席远挑了挑眉,又恢复成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行。
一,二,三——”·这就直接开始了·这套完全不按常理的出牌,让师南足足浪费了三个呼吸时间,等反应过来,一句话也不说,迅速转身跳下屋顶,遁入黑暗中。
赶来的侍卫们,被房檐遮掩了大半视线,只有小部分人,看见那黑衣贼人跑了,大急:“在那”·“别让他给跑了”·“大将军在哪”·有人终于赶了过来,发现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席远,嘴里正兀自数着什么数:“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好了,”席远转过身,来得最快的侍卫总管,是席远麾下的人,看见他面上的兴趣盎然,略做迟疑问道:“大将军,可看清那贼人的脸了贼人轻功精妙,我等实在追不上。”
本不抱希望,哪知席远却说:“看清了·”·侍卫总管大喜,“长什么模样,可有特征”·席远勾着上挑的凤眼,微微一笑:“不必,我认识他。”
侍卫总管闻言微愣,转而肃了脸,“是谁属下这就去发布通缉,全力捉拿·”·“不,现在不能说·”席远却摇头,嘴角笑意未消,“跟上去,如果寻到他的踪迹,不得伤他,立马告知我,我要验证一件事情。”
一路动静颇大,引来各方的眼目太多,若是刚才就把他抓到了,很难不动声色处理好··“封锁皇宫,今夜谁也不能外出·”·他要验证,一个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猜测。
侍卫总管虽不知所以,仍是肃然道:“属下听令·”·吩咐完毕,席远遥遥往师南离开的方向望来,不作犹豫跟了上去··......·师南从席远手上侥幸逃出,直奔向他作为被赏赐的“美人”,居住在李斯年临住处的那间房。
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侧身而入,反手掩上,师南才松了口气··对席远的举动,他虽不得其解,但总归是好事,只当席远年少成名,心- xing -受不得激··路上他想了想,实在无处可去,又不知皇宫有什么隐蔽的密道暗室。
略做思索,皇宫的出口肯定有人把手,外逃不在他的考虑中··于是师南深谙灯下黑道理,片刻不停,直接返回了原住处·席远既看到了他的面目,必然不会认为他能蠢到自投渔网。
师南直奔床底,俯身从床板背侧掏出个不起眼的包,揭开包袱皮,里面无数瓶罐子露了出来,不由分说寻找需要的东西··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席远不搜这里,非要回来,无非是为了藏在这里的药,这张脸是不能再出现了,他得卸除伪装,重新装扮个别的模样,危机才算解除。
事态紧急,师南不再多想,手脚麻利在脸上涂涂抹抹··他没注意的是,屏风后- yin -影处站了个人影,盯着背对的师南,眸子里幽光一闪··不多时,灰色的药粉涂抹后,有微黄的粉尘黏附成了一团,其下似雪的肌肤,渐渐露了出来。
再过会儿,备好的帕子在脸上粗暴一抹,对其下娇嫩的肌肤毫不怜惜,真正的五官终于浮现··危机解决了一半,“李延”消失了··师南将脏了的帕子藏起来,深深的一口气还未吐出,背后犹如幽灵般出现一道人影,“你在干什么”·“......”·噼里啪啦一阵响,桌上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谁”师南迅速转身,瞳孔炸成了针尖,这是他极度惊吓下的生理反应··寂静的房间里,突兀的质问声,在空气里回荡··黑影从- yin -影里走出来,那张如雕刻版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师南面前——正是李斯年。
“你怎么在这”师南努力平复胸口飞快的心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今晚真是意外状况一出跟一出··李斯年自角落走出,“这话该我问你,你究竟是谁”·越走越近。
停下时,两人隔得很近,近到呼吸可闻··“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师南往后仰了些,背却碰到了桌子,无处可退,仗着李斯年不知皇宫情况,嘴里胡说八道:“储君来之前,这间屋子是我住的,只是落了重要的东西,不敢打扰贵人,夜里偷偷来取。”
他在赌,赌以人族的视力,进来时李斯年看不清他的模样··方才离得太远,李斯年又没有师南的天赋异禀,并不能看清他的容貌··此时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距离。
李斯年借着月色,隐约窥见这信口开河之人,掩在黑暗里的绝色轮廓··还看不太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是吗”他道。
话音刚落,随着极轻的一声吹气,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李斯年的面目清晰地出现在面前,印在暖黄的光亮下,手上还拿了个火折子,刚点燃了一根蜡烛··紧跟着,蜡烛凑近了些,火折子被他扔开,空着的手直接将师南的下巴微抬。
师南的面容,被李斯年看了个清清楚楚··流动的细碎的光影,从黑暗中初次对他展示的容貌,终于显示出惊心动魄的魅力··李斯年此生从未见过有比面前这人,更出色、更美丽的存在——·只肤浅的从容貌来说。
因为方才为了改变形貌,束起的黑发被解开··此时魅惑人心的昳丽脸庞后,长发如瀑,微卷着披散开,沉入黑暗的如墨黑发,是世间最神秘的色彩··李斯年足足失神了五个呼吸时间——似乎很短暂,这对早已心如铁石的他而言,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也仅此而已了··美色是利器,是毒药,对他,却是最没用的东西··李斯年微微裂了下嘴,露出的牙齿闪着寒光,“不巧,你穿的这身衣服,正好是我的小乐师的呢。”
“李延或是,别的什么人”扳着下巴的拇指微微用力,留下红色的印痕··真是完全不同啊,师南想。
师南不在意他的冒犯,短暂的惊吓缓过去后,他对有别于“庄河”面前的李斯年另一面,感到无比新奇··霍斯年,温顺卑微,无时无刻不在祈求他的怜悯。
李斯年,犀利狠戾,像头刚成年的狼王,已经向他展示了自己的獠牙,初露峥嵘··这真是同一个人么·这么说来,当初的霍斯年,向濒死的他编造了司景明畏惧危险,不肯前来的假象,果然是故意的,就不知是有何意图。
李斯年见他毫无被揭穿的慌张之意,反而漂亮的眸子里,隐隐在打量他··“不想说”李斯年手指力道更大,“本以为你是个安分的,才要了你,没想到还有来历......”·师南这回觉得痛了,皱了眉头,拍掉他的手。
李斯年看着他,仍在继续说:“不管你是谁,本王孔国一行,不能有差池,如果你不能给我交代,我就——”·“嘘——”话未说完,削薄的嘴唇被人捂住,“噤声。”
蜡烛被吹灭··门外有别的声响,来人并未掩饰脚步,能数出有五六人··师南并不如表面上的风淡云轻,他这边稳着李斯年,心里一直惦着席远在搜捕他。
没想到比预想的还要快··脚步声停顿了片刻,分散成几方,四散着一间间查看··很快就会搜到这间房··师南紧紧捂住李斯年的嘴巴,柔软的掌心触碰后者的唇,一心作两用,居然有空想,原来表面这么坚硬的人,唇瓣也是软的。
也正是这时,剧烈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师南差点叫出了声,好在咬着唇忍住了,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李斯年··这人居然直接咬他·李斯年也同样望着他,抹掉嘴唇上的稀薄血迹,舔了舔牙齿,恶劣地笑了。
他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没脸没皮,但不意味着就能仍由谁动手动脚··好在李斯年也听见外面的动静,声音压低,隐约有些咬牙切齿,“你出去一趟,还顺便带回了麻烦”·师南还是没忍住“嘶”了声,张开手,能在夜间视物的猫瞳往下看,立马看见掌心血色的齿痕。
师南暗暗在心里划了一笔,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吃亏··“我们做个交易,”心里愤愤,面上却挂起了虚伪的笑,他附在李斯年耳边,用气音诱惑道:“你助我摆脱追捕,我助你度过在孔国的危机,干不干”·李斯年虽觉得耳朵痒痒的,感觉很古怪,但不妨碍他神色微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易”·作者有话要说:好好好。
————·感谢在2020-01-07 10:48:51~2020-01-07 21:3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ino 6瓶;30707045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9章 消失的李延(二更)·师南表情神秘:“不能告诉你, 但你随时可以告发我, 我没有骗你的动机。”
“我想想·”李斯年似乎动了心, 眼眸闪烁不定··恰在此时, 搜查的人靠近了这间屋子,师南有些急了,伸手如电, 一把抓住李斯年的手,语速极快,“来不及了,听我说,我知道你入宫带了很多不露面的手下,没人注意,你就说我是你带来的人,帮我掩盖过去。”
李斯年没有挣脱,在脚步声停在隔壁屋子前面时,露出下了决心的眼神,缓缓开了口, “本王想了想,你的条件还不错··”·师南心里微定,“你不会后悔的。”
李斯年道, “希望如此·”·两人这就是同伙了,师南心里稍定,松开他的手··哪知前一刻还表现出意动的李斯年,突然反手捏住他的手腕, 以有力的身躯,压迫- xing -地将他压在桌上,“但是——”·李斯年- yin -沉着脸:“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废物,连这点事情也需要你替我摆平”·师南睁大眼睛,仰头看他。
看见他眼里燃烧的火焰,和嘲讽的笑意,“最后教你件事,小美人·别以为你能绝对掌控得了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从来没人能掌控我,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
李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敛去眉目间的戾气,眼神终于移开,抬头,就要对外面高喊——·声音还未出口,就被状似镇住的师南,忽的撞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肩。
李斯年本能想推开他,哪知这一口实在咬的紧,比他之前咬的更凶狠·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从站着打到了地上··师南翻身在上,恶狠狠的与巴不得撕了他的李斯年对视。
师南眼神示意:以前求我救你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估错了李斯年,说到底,本来就不了解真正的李斯年,他认识的,从来只是那个奴仆,霍斯年而已··反正左右跑不出去了,李斯年又忒气人,还不如先当场以牙还牙,报了先前的仇。
洁白整齐的牙齿,死死地咬住蜜色的皮肉,接触处已经渗出了血··李斯年舔了舔后槽牙,被激发了内藏的戾气,矫健修长的腿绞出师南的腿,就要翻身压上来··两人争斗的动静再小,在高手耳中,已经不弱了。
隔壁房间的几道脚步顿住,然后朝这边走来··李斯年搏斗功夫根本不逊于师南,甚至还胜之,眼见着就要翻上来反制住师南,一口比师南更锋利的牙蠢蠢欲动··师南却朝他松了口,朝他龇了龇牙,然后——·一个撩- yin -膝,直接狠踹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强压后的闷哼声在室内响起··李斯年:“......”该死,卑鄙小人··对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微微蜷缩,脑门子都冒出冷汗的李斯年,师南终于满意——这下肯听他说话了。
说到这个......师南心里一动··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还有个法子可以试试··师南收了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压在霍斯年身上,听着即将走到门口的脚步声,俯下身去,用那张动人心弦的脸,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席远站在门口,抬眼,推开这扇房门。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制造出动静的,躺在地上一上一下的两个男子··下面的男子,正是席远见过的西武储君,李斯年··他被压在地上,只着皱巴巴的中衣,发髻凌乱地看来,好几缕直接黏在了汗- shi -的脸上。
这样反差的情形,出现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让人觉得十分违和··再往上看,身上俯身压着个同样高挑,身形却单薄些的男子··男子有一头海藻似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面容,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手,即使在这样暗的夜里,也白得发光。
身上穿的是一件极宽敞的外袍,看样式应该从李斯年身上剥下来的··男子双手撑着李斯年的胸膛,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手腕上小小的尺骨凸起,作为唯一衤果露的地方,出现在这个场景,无端的涩气。
宽敞的外袍遮住了身下的场景,但不妨碍进来的几人,脑补其下的荒唐迷离··李斯年咬牙,似是感到愤怒,“出去”·好歹是未来的一国之君,结果被人看见这副模样。
侍卫总管眼睛都不止往哪放了,欲言又止,“将军......”·他们明显打断了西武储君的好事,没想到,李斯年居然是下面的那个......·身高相近,发色相同。
席远瞳孔颤动,像是被烫了一下,挥退身后不知不觉,目光锁在男子身上的人··拳头松了又紧,“抬起头来·”·上面的男子像是羞涩,一直未曾抬头,听了他微冷的声音,缓缓抬起了头。
席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待看清黑发间,那张像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精致相貌时,席远眼神凝住,呼吸反而渐渐平静··他说:“起来·”·男子惊慌地眨了眨眼,裹紧外面的长袍,勒出了窄细的腰身。
下面的李斯年终于坐起身,将最美丽又脆弱的瓷器,拥在了怀里,也遮住那张脸,“大将军,这是我的人·”·门大敞着,透亮的月光毫无遮掩的照- she -进来,照亮每一个人的神色,也显露出李斯年如狼般凶狠的眼神。
与在孔国这几日所表现的迥异··席远不说话,一步步走近,来到两人身侧,伸手向李斯年的怀中人探去··被李斯年挡住,“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席远看了他一眼,神情冷然,“让开。”
“只听说护国大将军迟迟不娶亲,却没听说大将军有夺人之美的爱好·”李斯年针锋相对,“莫非将军原来好这口”·“李斯年,你怀里的人,也许并不是你认识的人。”
席远收了手,站直身,“况且,我能击败西武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你不要试图以卵击石·”·李斯年胸口像是欲爆发的岩浆,滚烫的,在里面蓄势待发,烧得他喉间干哑,让他窒息难忍。
终于,李斯年低低地笑了,锐利的牙齿泛出凶光,“威胁我”·他松开了钳制住怀里人的手,缓缓捏成了拳状,“听闻护国大将军威名已久,不如——”·“斯年。”
一道如泉水叮咚的嗓音打断了他,使得李斯年微微僵住··怀里的人奋力钻了出来,咬着唇,比最亮的黑曜石还要耀眼的眸子,战战兢兢地望向席远,“你,你找我做什么,不要为难斯年。”
斯年......·紧贴的胸腔急促地跳动一下··都是花言巧语,李斯年这么想,但又紧接着,看着那双微颤的鸦睫,心里像被刷子扫过··“是你吗”席远一动不动看着胆怯的男子,视紧贴着的李斯年于无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迟迟得不到回应,他却是笑了笑,出去吩咐人取了盏宫灯,重新来到两人面前,宫灯被举到师南的脸前··李斯年左右看了看两人,在席远看不见的角度,目露思索,他到底在找什么·席远反常的一语不发,只是举起宫灯,细细地观摩师南的脸。
师南压着眼睫,一副不敢看他的怯怯模样··不知从哪拿的宫灯,以细木为骨架,外面镶上了白色的绢纱,期内跳动的火苗,一闪一闪的··美人在月光下,显露的美是骨相。
在暖黄的灯光下,又能更清楚地发掘美人无一不精致的皮相··当着李斯年不善的目光,席远抬了手,从美人的发间,沿着侧脸流畅的弧度,勾勒到了下巴··无缝的面皮,没有瑕疵,没有戴人皮面具类的东西。
动作轻柔,美人似是觉得痒,往旁边躲闪了下,却不小心撞到紧贴的李斯年肩膀处··三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李斯年白色中衣的肩上,一小团血迹弥漫而开··柔弱羞涩的美人:“......”·李斯年:“......”·席远跟着看过去,与看师南的复杂神色不同,落在李斯年脸上,就是冷凝的,“你在哪受的伤”·他没注意到美人的表情古怪。
寻找那个人确实重要,若是李斯年私底下有别的动作,也绝不能轻饶·席远虽然有副多情的相貌,又酷爱亮丽之色,和骚包的衣物配饰,但当他认真起来,周身的气势,又让人想起他不弱于江- yin -王的累累战功。
总有人酸溜溜地说,席远靠的不过是席家的权势,但世家子弟常有,护国大将军却只有一人··李斯年忽然叹了一口气,“本来是私密之事,将军既然非要逼问。”
随即拉开那半侧衣服,露出的赤.裸肩上,赫然有个血淋淋的牙印·旁边尽力减低存在感的美人,低下了头··就见李斯年不知廉耻地道:“我们玩的很开,像这种小伤都是习以为常。
大将军不知情爱,自然不懂·”·席远眼皮跳了下,忽的皱了眉,落在师南身上的视线,竟让后者有些心悸··席远顿了半晌,重新让师南抬头··指腹一路轻柔地按压,感受其下真实的触感,是光滑温热的皮肤,没有任何药物伪装。
扳开眼皮,就连里面的瞳孔,也是纯粹的黑··随着一步步动作,席远身上某种洋溢的东西,渐渐消失··此时的场面十分诡异,灰暗的屋子里,三个气质各异的男子,左边的人搂着中间那人的腰,状似亲密。
右边的人却微探出上身,一手持灯,一手轻抚中间人的面孔,像是情人之前的亲昵··这里面的暗藏汹涌,错综复杂,俱被掩盖在表相下··作者有话要说:师南[龇牙咧嘴]:以牙还牙,超凶。
读者[莫名担心]:南南,不要跟狼狗学坏了·李斯年[围笑]:还有更坏的要不要听·读者[声嘶力竭]:滚·————·晚上21:00还有第三更~· · ·第70章 有美人兮(三更)·李斯年没来由觉得不大舒服, 忍无可忍, “差不多了, 你适可而止。”
却被师南柔柔地拉住, “算了,”他眼睫含泪,“斯年, 别为了我生事,我很害怕·”·也借着这个动作,撇开席远停滞在半空的手。
李斯年胸口急促起伏,想起他身处的地方,西武的处境,最后闭了闭眼,盖住眼中的血丝,哑声道:“是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不甘的话里,含着浓浓的情意。
席远被这一幕刺痛,却不是为了这李斯年的情郎, 而是猜想破灭的打击··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他的直觉, 这个最可能是“李延”的男子,竟然真的没有做伪装·师南低头,“大将军可验完了”·席远不死心,问李斯年, “你认识他多久了”·李斯年冷笑,“五年。”
李斯年没有必要骗他,席远再也无话可说——不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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