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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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 by 苏罗罗(3)
·席远啧了一声,像是在控诉他的绝情··“既然郡王决心已定,秋娘也死心了·”秋娘见实在打动不了他,退了一步,“秋娘虽为行首,却也得了许多人的红眼,若是郡王还顾念旧情,以后来莳香馆还请吩咐秋娘作陪,秋娘的琴艺还算勉强能入耳。”
这确实是谦虚了,能爬上行首的位置,美貌与才艺均为双绝··师南正要拒绝,又心里一动,想起自己每日都得来莳香馆一趟,与其被迫和不认识的女子逢场作戏,不如和秋娘一起,反正双方都说开了。
“可以·”师南道··安抚好了宛秋,师南出了房间,想要与骁熙说上几句··骁熙像是惊弓之鸟,看也不看他,小跑着走了··师南摸了摸下巴,“跑什么。”
望着小官惊慌的背影,他突然有种挫败感,穿成英郡王已经有半个月了,老是处理这种烂摊子,对原身的死劫是什么仍是一头雾水··像是暗处里的猛兽潜伏,时刻准备着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到底是什么危机呢·按理说,皇帝就算为了展示仁慈,也不应该动他·但除了这,就只可能是英郡王那档子事了··还真是被什么王公子李公子做掉的·师南觉得没这么窝囊,摇摇头,正要走掉,就被后面跟出来的席远叫住了。
“郡王,何必走这么急”席远有一双狭长的凤眼,天然带了一丝冷意,偏生又生了张笑唇,让人没来由心生好感,“今晚多亏郡王,让我看了场好戏。”
师南道,“席兄是在笑话我么”·席远倒真没客气,哈哈笑了几声··师南也不恼,与席远一同往楼下走去,随口道:“席兄刚才为何拒绝了本王的提议,你不是为了宛秋而来”·“郡王应是最了解我的人。”
席远朝着相熟的红颜知己展颜一笑,笑得对方脸颊微红,又转头对师南道:“女子们不动情时最为貌美,香浓软语,动起情来就变了个人,心思繁多,更甚者嫉妒贪婪。”
前面有位姑娘的手帕,从袖子里落下,浑然不知··席远捡起地上掉落的手帕,叫了声她,交还给含羞带怯的女子,一副温柔含笑的模样,等离的远了些,嘴里说出了截然不同冷情的话。
“我对宛秋姑娘并无别的意思,只是欣赏她的美貌,若是要交付终生,我与郡王一样——”·席远靠近了一些,低笑道:“都非良人呢·”·风流多情的公子哥,宛如游离花丛不沾脂粉的花蝴蝶。
呼出的热气,弄的师南脸颊苏痒,这副身子久虚不耐,敏感的很,靠着席远那侧顿时泛起了淡淡的薄红,像是春日里盛放的桃花花瓣,映着艳丽的面容,引人采撷··席远心忽然跳了一下,很快,又坦然的笑了,“可惜,郡王若是女子......”·就不再说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对后面未尽的话语,一点兴趣也无,等走到了莳香馆的门口,就与席远告辞··没走几步,背后传来席远意味不明的话。
“我要是郡王,今夜就不会出了莳香馆·”·师南脚步停下,回头看向眉眼含笑的席远,“什么意思”·追问了几句,席远依旧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不说为什么,只说外面不安全。
师南几乎疑心他是不是知道了原身的死劫,却又对其隐隐表现出的,想让他留下的说法,起了警惕心··于是师南摆出假笑的姿态,“席兄不要开这种玩笑。”
试探着走了几步,席远望着他,没拦··师南抱着满心的疑虑,一路远去··......·一刻钟以后··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师南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和他背后的一群小厮,悔不当初。
就是后悔,后悔不该怀疑席远··不能因为对方渣,就怀疑别人的人品,导致一意孤行,被人逮了个正着··他从莳香馆出来没多远,就被这群人拦住了,二话不说,就上手将他捆了起来,口中塞了一团白布,手法十分娴熟,一看就没少做这种事。
被扛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庭院里,师南贴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半靠在旁边的木箱上,对上一众各异的视线··为首的青衣男子带着黑色面巾,看着这位名声狼藉,消失半月,回来有着翻天覆地变化的英郡王。
干净的外袍上沾了些灰尘,鬓间略微凌乱,如雪的肌肤,花瓣似的红唇被白布塞满,无端生起了令人口干舌燥的色气··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却有一双干净的眼。
两相结合,组合成了独特而复杂的魅力··英郡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话,用舌尖顶了下白布,那颤巍巍的白动弹了一下,又被柔软的红包住,竟让人羡慕起了它,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青衣男子听见背后的几人,没出息的吞了口唾沫··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明显··青衣男子理智上本想呵斥,肢体上却不受控制,眼睛直直盯着这美艳绝伦的江- yin -王,想到还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血脉,心里膨胀出了全然掌控高高在上之人的快意。
上前几步,抬起受束缚的郡王下巴,扯掉口中- shi -润的白布··漫出的津液留在唇瓣上,闪闪发亮,像是世间香甜的、诱惑的毒药··青衣男子粗暴地抬起师南的下巴,眼神炙热,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似的,道:“这样的容貌,不难理解好南风的贵人喜好,艾公子一定会满意。”
师南被他动作弄得痛了··他不怕羞辱,不怕吃苦,不怕麻烦··独独怕死,怕痛··“你们想做什么”师南垂下眼睫,被紧缚的手腕微微动了。
“想做什么”明明隔着面巾,也能看出青衣男子笑了,“当然是把你打扮打扮,送给上面的人了·”·师南抬起眼皮,“我亲舅舅是当今皇上,你们想过后果吗”·青衣男子不屑道:“这套唬唬别人还行,唬不了我,王爷要是惹怒了人,悄无声息的死了,只怕宫里也只会当你死在女子身上,连验尸也省了。”
“王爷想要活下去,就识趣点,最好学点有趣的东西,讨好了艾公子,说不定还能翻个身·”·艾公子......·师南听见这名字,突然想起某个人身认识的一个人。
“大哥,能不能让我们开个苞,郡王啊,我们这辈子也遇不见一个·”离青衣男子最近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神色- yín -邪,嘿嘿笑道:“反正又不是女子,没人会察觉到不同。”
其余人瞬间领会了哪里不同,跟着笑了起来··这时,小厮伸手抓了下脸——奇怪,怎么有些痒呢··青衣男子瞪了他一眼,就要呵斥他,然而目光落在墙角那双柔亮的眸子上,眼睫垂着,光线反- she -下,有些- shi -漉漉的感觉,让他窜起了一股子火,下腹一紧。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这样的绝色美人,一辈子也碰不到几个,岂不可惜·迟疑间,又有几个人挠了挠后背,手臂,抓出一道道红印。
“是不是有虫子在爬痒得很·”·“这院子没人住,早就荒芜了·”·“干快点就行了,要不进屋子里去”·几人嘴里- yín -言秽语不断,调侃毫无反抗之力的师南,见青衣男子没有拒绝,顿时明白了意思,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撩起了衣服,想要扯掉裤腰上的绳结。
最积极的正是一开始离得最近的小厮,他看了眼低着头,仿佛放弃挣扎的师南,激动的头晕目眩,走了几步,竟然打了个晃··注意到的人嘲笑他,“身子这么虚,退远点,看着就行。”
小厮恼羞成怒,推开那人,像是激动的脸皮发红,微晃着来到师南面前,想看见美人儿受辱的表情,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明知故问:“郡王,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师南缓缓抬起头,面上却不是小厮想象中的羞愤难当。
“知道啊·”他说··“你们想要□□·”·小厮愣了一下,听着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普通,莫名就降了火。
下一刻又升起了被忽视的恼怒,嗤笑,“果真是常年混迹烟花之地的人物,一点儿也不害怕·”说着心生恶意,“说不定还很期待·”·师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算着时间快到了,越发镇定。
“繁衍与□□具是生灵的本- xing -,有什么好羞耻的,更何况......”·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看着几人,意有所指道:“你们看见快死的猪狗发情,也不会害怕。”
师南说的是实话,即使接受了无数段人族的记忆,他始终学不会人族对这方面的羞耻感··即使是对于女子的温柔和刻意避讳,还有未来寻个妻子成亲,都只是受了这些人族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文化思维影响。
然而这些人却不这么认为了,只当他在变向辱骂他们··青衣男子皱了下眉,倒不介意小厮在先,催促道:“快点......动作轻些......别留痕迹·”·语气迟钝,偏偏所有人都不觉得不对。
·小厮狞笑一声,就要拉开绳结,动作缓慢的往前迈出了一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才惊觉腿脚发软··正在这时——·有碎石从半空中迅疾- she -出,击中了向墙角围来几人的膝盖与太阳- xue -,几人本就软了筋骨,偏偏神经麻痹,一直没察觉到异样。
受了这股外力,就像是开启了连环锁,咕噜咕噜的倒了下来··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过去··离得最近的小厮倒下时,手勾住了师南的衣角,带着失去平衡的他,直直往地上倒去。
月光下,光华如秋水一般流淌··层层的衣袂飘飞,来人从空中跃下,揽住师南的腰,旋转一圈,最后脚尖轻巧点地,仍由师南向后半仰着头,乌发柔顺的垂落在地,还有几缕缠绕在那人的指尖。
两人姿势亲密无间,能嗅见师南身上好闻的清香··本以为能悄无声息解决危机的师南,震惊地睁开眼睛,看见那张才分开不久的俊脸··垂首的席远,正与他对视,恍惚间觉得,天上那轮弯月的投影,投进了这人的眼中。
一瞬的悸动,他又看见师南白皙的脖子上,突出的喉结··——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席远骤然清醒过来,似笑非笑:“怎么就不听哥的话呢”·师南:“......”兄弟,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吓坏了就这么点胆子还不听我的劝告·”席远手上用力,将悬在半空的师南拉了起来,“像本公子这样英俊年少,正义热心的好人不多见了,你一定要好好报答我。”
师南没有说话,看着席远背后趴着的几人,睁着的眼睛渐渐失了神采,露在外面的皮肤越来越红,离得最近,嘴角潺潺的流下了血液,汇成了一小团··为什么总有人以为,他就不会杀人呢·“宛秋姑娘实在眼光不好,看上了这么娇弱的郡王。”
席远嘴里没个正行,背对一群死人,解开师南身上的绳索,“要不是我来的快,你就被人辣手摧花了·”·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不过这群人也太弱了点。”
就要向后看去——·师南:“”·情急之下,师南伸出尚带着红印的双手,一把搂住了席远的头,强行给扳了回来。
双目以对,近得能触碰到对方的鼻息··热气打在薄嫩的面皮上,师南太紧张了,自己都没发现,面上飞起了一抹霞··席远挑了下眉,看着突然格外主动,月色下白的发光的美人儿露出羞色,愣神间本- xing -发作,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嗯要我抱”·作者有话要说:美人儿:抱你妈。
——·作者君:·快夸我,四千五·不愧是周末,嘿嘿~·感谢在2019-11-28 13:01:17~2019-11-30 13:5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见后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见后来 2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4章 意外·师南听了这句哄女人似的话, 心里实在呕得慌。
席远此时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但时间拖久了, 别说回头, 只消血腥味逐渐浓郁,他也会察觉到不对劲··情况紧急,师南也顾不得堂堂猫妖威严有损了, 顺势依偎在席远的脖颈处,虚弱地说:“快走,我好害怕,腿都没了力气,我们快出去好不好”·席远明知怀里搂着的是个男子,视线所过之处,满头的青丝及臀,桃眼朱唇,长睫柔软,真真漂亮的人儿,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柔软的仰头向他求助··他不由得收起了戏谑的神情, 拍了拍怀中人的背,温声安抚:“马上就走·”·走之前,他还想查看一番昏倒的几人状况, 却被时刻警惕的师南钳制住了头,“别看了,我看见他们就难受。”
席远这个时候体现了花花公子的基本素养,将师南微乱的鬓发揽在耳后, 细哄道:“不看不看,就走了·”·有力的臂膀搂紧了师南的腰,头也不回,施展轻功飞出了墙外。
为了不让可怜的郡王触景生情,还贴心地多走了一段距离,才放开怀中人··郡王的腰也有别于普通男子,盈盈一握,真叫人分不清是美娇娘还是美男子··席远捻了捻指腹,将手背在身后,心想不管怎么说,都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不能被表象欺骗了。
不过......·席远看着那截精致的下巴··若是郡王依旧害怕走不动路,抱着回去也只是顺手之劳··于是他含笑望着师南,“当心呀,郡王还好吗”·随后微微张着手,就等着娇弱的小郡王主动入怀。
哎,本公子就是如此善良的人,又有哪个女人不爱·就见前一刻还站立不稳的郡王,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拍了拍腰间沾染的灰,将垂落的发丝重新高高的束起,然后抬头,看了眼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席远:“......”·席远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没什么。”
师南打整完毕,确保自己还是只英俊有型的俊猫,见那打扰他发挥的席远还站那里不动,念着人家一片好心,倒也没迁怒··走了几步,见席远还没跟上,还回头招了下手,“走啊,这里不安全,万一那些人还有同伙就麻烦了。”
神情淡定,面色如常,仿佛刚刚被救的示弱的人不是他··席远简直怀疑自己刚才的英郡王是他臆想出来的,面上却不显,笑着跟了上去··两人都是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又聊起了青楼里的那些风花雪月之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席远陪着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还是回英郡王府的路··他突然怀疑英郡王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停下步,拉住浑然不觉得师南,“走错了·”·师南楞了下,又看了几眼,是熟悉的路,“没错啊。”
席远看他不像装傻,反应过来,道:“你还要回郡王府”·师南就说:“那回哪去”·席远敛下了笑意:“郡王,你在莳香馆一露面,引起了多少人觊觎,你可知”·“你特殊的身份,又能有多少威慑力英郡王府没有护卫力量,你还是回莳香馆吧。
莳香馆眼目多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师南也跟着收了笑,看着他:“席兄又怎么知道郡王府的情况”·席远凤眼微眯,自然道:“郁京又有谁不知”·两人虽然语气平和,隐约间又像是针锋相对。
半晌,师南突然笑了,“真是的·”他热情地勾住了席远的脖子,带着他往前走,“就这么不给本王面子,好歹也是御封的英郡王呢·”·“算了,”席远顺手搂着他的腰,叹气,“郡王这么念家,我送你回去,若是遇见危险,躲在我背后就行,谁让我见不得不平之事。”
“席兄真是好人,本王岂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男人·”·“哈哈,是我说错了·”·两人好哥们似的贫着嘴,往英郡王府走去,夜已深,路上除了打更的伙夫,几乎没别的人。
两人一个是善于揣摩女子心意的浪子,一个是继承了别人记忆的人,若忽视之前的语言交锋,聊的确实愉快··眼看着就要到了目的地,街道尽头一左一右夹击过来,出现了一伙面带不善的人。
眼色狠戾,黑色紧身衣,蒙着面,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们不是好人’几个字··“这伙人又是哪来的·”师南下意识松了手,往侧边走了一步,目光仔细地打量席远的表情。
席远似乎也很意外,眉头紧蹙,“小心点,在我后面来·”·不像是一伙人··师南嗯了一声,落在席远背后,看着这比他高出一头的男子,姿态镇定,光是从背影看,都带有几分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这样的人,为何千方百计的接近他,鼓动他留在莳香馆·与英郡王的死劫有多少关系·席远将师南护在身后,见郡王之前还口出狂言,现在遇见事后表现出意外的柔顺,心里妥帖极了。
还好不是光有皮囊的蠢笨之人··他上前几步,下巴微抬,睨着一众有备而来的人,道:“诸位拦了我二人的路,所为何事”·对面突然哄乱了一下,看着他身后,面色骤然变得难看。
席远见状,知道不是冲他而来,果真是冲那小郡王来的··想象着小郡王雾气朦胧的眼,正咬着唇躲在他身后的可怜样儿,席远怜惜的很,落在拦路人身上的目光就不那么的友好了,从腰间缓缓的抽出了一把软剑。
剑尖斜斜的指向地面,帅气凌厉··“别怕,我功夫很好·”怕小郡王被吓破了胆,他声音温柔了不少,将随时不离身的折扇插进了腰间,往身后之人细腰处安抚- xing -地拍了一下,“你站远些,别——”·拍了个空。
“......”·席远愣了一下,手还往外抓了抓··蓦地回头看去——背后一片空空,不知人影··席远:“......”·对面的人,见要抓的英郡王跑的远了,那自说自话看起来有病的男子,既然要执意挡他们的路,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杀——”·齐声嘶吼,拿出各自的武器,像是洪流汇集的千军万马,朝孤零零的席远撵去··作者有话要说:师南:兄弟你先顶住,我去叫人。
席远:·————·读者一:司景明哪儿去了·罗罗:莫急··读者二:霍斯年呢那狗比还没被锤吗·罗罗:莫慌。
读者三:到底还有几个男配·罗罗:你猜··读者一二三(齐声):死·罗罗:呜呜呜··————·文荒的小可爱有兴趣康康,推我家老受的种田重生补偿文&gt&gt·《种田之再不负你》受受亲爹·文案:·杜良顷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了自己怀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才许下承诺,要对这个人一生一世的好,就再也见不着了··原以为,今生的债只能下辈子还,却不知老天竟大发慈悲让他重活了一次··带着记忆重活的杜良顷,看着眼前的夫郎,瘦瘦小小的一只,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自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杜良顷恍惚间想起,几年后挺着肚子,迎着风雪,哭得脸都皲裂了,却还要固执着找自己的他··既然重活了一次,总不会再辜负他了。
而那些害了他的,自己都要一一讨回·重生一次,了解了才知道,原来上一世- yin -沉不讨喜的夫郎,本- xing -这么乖巧可爱··这一世,一切都好,就是,这个所谓的金手指,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夫郎受伤了,金手指送来伤药。
夫郎恐有什么危险了,金手指送来了仙人水··夫郎比赛要输了,金手指送来……·杜良顷顿悟了,原来,金手指,是小夫郎的金手指··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自己重生,就是为了这一个人而已。
【避雷:有生子】· · ·第35章 异样(二合一)·师南匆匆赶往英郡王府, 快要到达王府大门时, 他多了个心眼, 没从正门进, 而是绕着庞大的英郡王府走了一圈。
果然,发现了好些个行迹可疑的人··有提着担子的,扮做酒鬼的, 还有提着锣打更的等等,路线乍得看来没有规律,但始终是围着英郡王府打着转··像是无形中的一盘大棋,英郡王就是那个至关重要的棋子,牵引人心。
只是身在棋盘中的师南,还窥视不了全局··按理说应当惴惴不安的师南,此刻却生起了闷气——怀疑那些人在侮辱他的智商··大半晚的,别的地方鬼都抓不到几只,英郡王府周围一圈突然冒出那么多普普通通的人。
脑子都长到腿上了·师南悲伤地看着王府的方向,怀念府里柔软的床榻,和得靠吼才听得见说话的可爱老管家··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然后扯了块布匹, 遮住自己这张特征明显的脸,最后望了眼府邸,转身离开··......·席远一身浴血赶到莳香馆时, 平日里的红颜知己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吓得花容失色,有两个大胆的上前关心他怎么回事。
·“看见英郡王没有”席远一改平时的好脾气,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英郡王如今的脸, 显眼极了,当晚出现不久,就有爱美的人做了画像,传遍了莳香馆,渐渐往外传播去。
没有人不认识··当即有人往楼上指了指,“来了有一会儿了,在行首那里呢·”·说话的人刚说完,就见席远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一路行人惊恐避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席远来到楼上行首的房间外,还未进入,悠悠的琵琶声已先传了出来,像是珍珠落在玉盘里的声音,伴随了女子悦耳的歌声··推开门,房间内一坐一靠的两人闻声望来,其中一人露出了喜色。
宛秋很快收回了目光,轻拢慢捻抹复挑,波动琵琶弦的手轻轻划过,乐声骤转,曲调变得轻快··师南仰着脸,瞧见完好无损的席远,露出欣喜的笑容,赶紧扑了过来,抓住席远带着血污的手,摸摸前胸,拍拍大腿。
直到差点拍到不该拍的地方时,被席远抓住了不安分的手··“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席远黑着脸质问道··“你在说什么”师南高兴极了,眉眼弯弯,笑道:“还好你没事,是派去的人救了你么”·席远这回真的愣了,“什么人”·“难道你是自己回来的”师南也愣了,“不应该啊,我和秋娘拜托了好多认识的人,派人一起去救你呢。”
席远意识到他想茬了,表情缓和了些,“你回来是为了搬救兵”·“不然呢”师南微叹:“本王又不会功夫,留在那里只能拖累你,说不定被人抓了威胁你,这怎么能行。”
“......”席远被他澄净又关怀的美眸望着,对自己来之前对他的- yin -暗揣测,感到了愧疚··就见师南狐疑地看着他的脸,“难道你以为我......”·席远不由得心下一紧,这个表情不知怎么的,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于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师南的后脑勺,“别瞎想......”·几乎以为会抚上记忆里扎手的乱发。
接着的一个“乖”字,却被手上顺滑的长发,堵回了口中··不是这个··向来放荡不羁的席公子眼神微黯,就要收回手,却意外的被师南抬手抓住,后者此刻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你——”·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席远抽了下手,没抽动。
“等一下·”·面前的貌美小郡王神色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宛如实质,一点点的,从额尖描绘至鼻梁、唇形、下颌,细腻又不惹人反感,让席远生起了被亲吻的错觉。
“怎么了”他看着这张- yin -柔的面容,心里的异样感越发浓郁··“你......”师南越看越心惊,自己都未察觉,身子越贴越近。
突然,旁边幽幽地传来宛秋的声音,“打情骂俏楼下开房去,别在我的房间·”·出神的师南回过神,倏地松手,弹开——两人不知不觉,近得都快亲上了·席远站着没动,而是一脸探究地看向师南:“你刚才想说什么”·“……”·师南镇定道:“本王是想说,席公子果然生的俊逸非凡,想问你吃什么长大的”·宛秋:“......”·席远:“......”·席远有些失望,却又突然想起,英郡王最近变了喜好,好起了南风,这样想来,刚才的异样也有了解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像他这样优秀的人,总是招蜂引蝶的··可惜注定是错付了情意··席远贴心的没有戳穿对方,而是借着身上血腥味儿太重,需要洗漱的借口,暂时告了辞。
离开前,师南还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叮嘱道:“要是哪里受了伤,别瞒着,本王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席远叹了口气,怜悯地看了眼他,“那等花拳绣腿的贼子,岂能伤得了本公子。”
“席兄功夫了得,实在厉害·”·在貌美小郡王的吹捧下,与来时的心情不同,席远心绪复杂地去了某位红颜知己的房间,梳洗去了··席远前脚刚离去,弹着琵琶的宛秋就停了手,“郡王来秋娘这里时,可没有现在表现的那么关心呢。”
师南深深叹气,转头道:“秋娘你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不是靠表象呈现的·”·秋娘哎呀一声,娇羞地笑了一下,“友谊席公子知道郡王叫去帮忙的人,现在还未出发吗”·“......真的”师南无辜极了,像是完全不知情,随后转而愤怒,“真是太过分了,还好席兄没事,不然我一定找他们麻烦去。”
秋娘还欲再问··师南“咦”了一声,指着她的脸:“秋娘,你的口脂掉了一块·”·“哪里”秋娘脸色大变,扔掉方才还爱惜不已的琵琶,在师南惊叹的目光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镜,紧张地对镜看了又看,“郡王真坏,明明没有掉。”
她松了口气,就要将镜子收起来,无意间瞥见镜子里娇媚的面孔,定住了,出神的低喃:“真是百看不厌呢·”·耳清目明的师南:“......”·趁着宛秋沉迷自己的美色无法自拔,师南踮着脚,退出了房间。
莳香馆内全是莺莺燕燕的女子经过,见他独自一人,身旁无人相伴,均是胆大地围了上来,“郡王,一起玩呀·”·师南本就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一理思绪,结果又被缠上了。
头疼不已,余光从透过女子娇躯的缝隙,看见了望着这边的骁熙,一个人站在角落,无人搭理,看起来怪可怜的··师南像是抓到了救命绳索,叫道:“骁熙,过来。”
骁熙似是愣了愣,惊慌失措地理了理衣领,确定是在叫他后,小步走了过来,只有攥皱的袖角,能透露出他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姑娘们都认识他,是南馆的小官,因为总被欺负,被罗校尉带到了北馆,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很少与人沟通。
·见他走过来,被英郡王叫到身旁,笑起来愈发好看的郡王对她们道:“我找骁熙有事·”·姑娘们十分失望,瞪了眼无所适从的骁熙,不甘地走开。
这么好看的男子,睡上一觉不知是什么滋味··不止男人好色,女人也是好色的··骁熙身形纤瘦,与师南的个子差不多,看起来风吹就倒似的··师南身子刚调理过来不久,也没多少肉,但他气质挺拔,光靠着骨架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风姿独特,下意识忽视他的躯体。
这样的郡王,让骁熙着了迷似的忘不了··罗校尉这些日子去了军营,顾不上他,每夜守着空荡荡的床,内心反而很充实,总是会回忆起那天那个温暖的怀抱,唯一对他伸出的双手。
想远远地看着他,又不想只是如此,以至于被郡王叫过来时,犹自觉得还在梦里··师南每回见这小官,都是呆呆的模样,觉得有些意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魂了。”
骁熙脸上一红,“没有·”·师南问:“你的房间在哪”·这么暧昧的问题......·“在,在在楼下·”骁熙脑子空了一瞬,是那个意思吗·刚问了出来,师南就觉得不好,不光是骁熙身份的特殊,还有他目前的处境不安全,得呆在人多的地方,越多人看见越好。
“算了,”师南道:“我们去花厅·”·花厅字面上是厅,实际上是连接北馆与南馆的天台,是莳香馆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是选举行首,还是别的譬如买初夜的活动,都在这里举办。
骁熙面上的红褪了些,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转而又觉得自己龌龊··他在肖想什么......·到了花厅,师南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无数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一处,师南抬头望回去时,那些人又敛了眼色。
看骁熙不太自在的样子,师南问他:“晚上秋娘气急了,逼问你,你怎么就应下了·”·说的是承认是师南喜欢之人的事··骁熙绞着手,不敢看他:“我是看郡王为难,想要帮帮郡王而已......”·师南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心下一软,“罢了,事已至此,要是秋娘寻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嗯·”·骁熙跪坐在旁边,偶尔偷偷看郡王几眼,抿着嘴笑,并不像那些女子们叽叽喳喳,让师南十分满意,可以静下心思索今夜发生的事。
他与席远遇见危险之时,由于席远实在惹人怀疑,他不敢信任,于是趁着席远与那些抓他的人对峙,偷偷溜走了··席远的动机虽然可疑,但他说的话却极有道理。
说来说去,莳香馆是英郡王混熟的老地盘,各种势力眼目又多,对他来说,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目前他所能接触到,值得怀疑的人,只有席远··但看席远那一身血迹又不似作假.......·再加上若是席远真是他怀疑的那人,只怕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师南心想,要从席远身上探探虚实,最好能套出点话来,看要害英郡王的人,究竟是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刚下了这个决定,师南就看见席远换了身亮面的紫色绸衫,身形修长,瞧见师南坐在这里,略做犹豫,还是朝这边走来。
悬吊着的花灯数不胜数,无数道灯光照在席远身上,行走时,反- she -的紫光都快晃瞎了师南的眼··他几乎不敢直视席远,抬手挡在眼前:“席兄,你这衣物——”·席远看他目光躲闪的样子,心里微叹,面上骚包地挥着袖,“好看吗”·“不......”突然想到要和他打好关系,师南改口:“很特殊,和席兄一样闪闪发亮。”
原来在英郡王的眼里,他是发光的··席远不忍心了,只能道,“郡王有眼光·”·席远在莳香馆是仅次于英郡王的常客,他一坐下,就像是花朵上的蜜似的,引得嗡嗡的姑娘们又涌了过来。
席远刻意左拥右抱,瞥见师南身旁就一个小官,挑起了眉:“郡王,怎么不多叫几个姑娘相陪”·“姐妹们主动上去,都被郡王赶走了呢。”
他左边的女子埋怨似的说道··席远饮了杯酒,看了眼骁熙,“也对,郡王如今更喜欢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席远顿了一下,强调道:“本公子还是更喜爱女子。”
并微不可查地瞄了师南一眼··师南:“......”什么意思,怕我打你主意·碍于骁熙在身侧,师南不好说难听的,只挂着假笑道:“巧了,本王也更喜爱女子,若非要是男子的话,还是骁熙这样的最好,席公子不必担心。”
席远的目光落在毫无存在感的骁熙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是与他截然相反的类型··看两人坐的距离隔的很远,浑然不似刚才与他的亲近,更像是在他的面前避嫌。
扇子轻敲手心,席远笑而不语··嘴硬··这时,有个眼熟的女子正与席远斟酒,纤指搭在酒壶上,状似不经意间,问起了别的:“郡王,怎么不叫行首作陪”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骁熙手指蜷缩了一下··师南越看那女子越眼熟,骤然想起,是他穿过来那夜见过的丰腴女子··“秋娘在休息·”·丰腴女子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朝他眨了眨眼,“郡王以前与行首可黏糊了,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一起,哪像现在这样的冷静。”
“可是行首让郡王厌烦了”她倾了上半身过来,沉甸甸的,露出道深深的沟壑,“郡王看奴家可入眼”·这一幕诱人的很,但凡是来这里的客人,就没有不上钩的。
席远对红颜知己总是出人意料的大方,一点也不吃味,其余人也吃吃笑着,看着比女子还美貌的郡王,会如何应付··却见师南目不斜视,清凉的眸子里一点欲色也无。
他说道:“乐不可极,乐极生悲·”·丰腴女子被他不合常理的回复,呆了一下··师南又道:“男子欲不可纵,纵欲成灾·”·丰腴女子:“......”·师南看了眼乐在其中的席远,苦口婆心地说:“血气未定,戒之在色,纵欲伤身啊。”
·席远:“......”小郡王占有欲真强,还不让他与别的女子亲近··这块小小的角落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只听见其他地方传来的婉转歌声。
半晌,席远不由得松开了手,举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道:“其实我们只是聊聊天,没你说的那些事......”·师南认真回他:“这样最好·”·席远还未说话,反应过来的丰腴女子娇嗔地哼了一声,“行首没什么经验,没让郡王尝到世间最美妙之事。
也不知行首做了什么,竟把郡王唬成了这样,莫不是伺候的不得郡王的心意”·“行首长得美则美矣,到底少了些韵味·”说话的尾音绕了几圈,像是带了个把钩子,“郡王要是今夜愿意......奴家定能让郡王神魂颠倒,乐不思蜀。”
说着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就要往师南怀里扑——·恰在此时,一只涂着红蔻的手插了进来,将丰腴女子拦住,看似轻柔,却将她推了个倒仰,愤愤又带着丝忌惮往来人看去。
“怎么个神魂颠倒的法子,不如说来听听”与在师南面前的娇柔不同,宛秋在众披着薄纱的姑娘面前,似笑非笑,又带了些冷意··其余女子俱都安静了下来。
唯有丰腴女子跌倒在地,实在是丢了面子,没忍住道:“行首总不能因为失了宠,就迁怒于别人,行首莫忘了,你与我们没什么不同,也只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旁边的席远眸子沉了沉,“珍珠。”
丰腴女子抿唇,没有再说,只有眼神挑衅似的望着宛秋··宛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眼睫低垂,没有看她,而是坐在师南的身侧,淡淡地扫了毫无存在感的骁熙一眼,倒了一杯清酒,咬唇道:“是秋娘霸道了,让郡王不高兴,秋娘自罚一杯。”
只有在师南面前,才有这股子楚楚动人的模样··酒杯刚沾了点红唇,就被另一双指甲修得圆润的手压住了,抬眼望去,正是眼带不赞同的师南,他轻轻拿过了宛秋的酒杯,放在桌上,道:“何须自责,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诸位姑娘入此行,应该都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既入了此行,能被莳香馆看中,想必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证实了诸位的美貌与才情,何必妄自菲薄·”·“至于秋娘,面容绝色,- xing -情温......”师南想起了那天秋娘说的惊人的话,顿了一下,改口道:“- xing -情俏皮,才艺双绝,是本王见过最有魅力的女子,可惜,本王实在心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说话时无意看见席远正看着他,师南礼貌地笑了一下。
没成想这一笑,席远立马慌了,立马打断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是珍珠出言不逊在前,下去吧·”·师南:“......”我还没说完呢。
席远头疼不已,他之前就觉得这英郡王的眼神老往他身上瞄,一直警惕着对方昏了头,要向他表示情意··当着这么多的人,他直接拒绝,岂不是让小郡王尴尬·师南迟疑道,“席兄”·“郡王别说了,”席远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些疏离,“有的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只怕朋友都没得做了。”
师南:“啊”不想当个嫖客而已,宛秋至于这么生气·席远叹气:“我以为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师南琢磨着席远混的比原身久,或许知道莳香馆他不知道的规矩,莫非行首有不能交异- xing -朋友的规矩还是席远在暗示他,这件事当着姑娘们说出来,会让秋娘丢面子·他特别费解,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件事,目光随着思考落在宛秋的脸上。
香腮美肌的美人,白皙若雪的肤色,一汪春水的清潭......真是绝代风华的女子··像是有另一道意识在体内垂涎着眼前的美人,一直不曾冒头,直到师南放松了掌控力后,不由自主的,控制着双手,抚上了美人光滑的香腮,还摩挲了两下。
察觉不对的师南:“......”·娇羞万分的宛秋:“......”·不可置信的席远:“......”·睁大眼睛的珍珠:“......”·师南:“”·师南满脑子的疑问炸成了白光,精神瞬间集中,很快压过了那道微弱又好色的意识,尴尬地维持这副标准调戏的姿势,陷入了沉默。
面对表情各异的众人,他绝望地回想起了一件事··当原身的某方面执念强到了极限后,纵使他附了身,任何时候,只要他放松了控制力,原身的躯体就可能发乎本能的,做出不可预料的事。
比方说......被绝色美人宛秋所吸引··作者有话要说:南南:你们听我解释·这个设定......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联想到别的··剧透一下,下章小景明就会冒头了。
嘻嘻,项目上线了,我要拼命码字了··冲啊罗罗君——·————·感谢在2019-11-30 19:19:41~2019-12-03 17:34: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罗罗心上受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6章 强占的男人·师南被英郡王那厮给坑死了。
他穿过这么多人, 只有一具身体具有这种执念, 但那执念是为了保护在意的人, 每逢那人有了危险, 强烈的执念就促使附身的师南,不得不扑上去替人挨揍··那一段历练,堪称他猫生里最可怕的回忆。
没成想第二次遇见这么执着的人, 执念居然是好色·这边,宛秋脸上泛起了红晕,娇羞道:“郡王果真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几乎是趾高气昂地看了眼骁熙与珍珠,微红着脸笑道:“诸位下去吧,我与郡王有话要说呢·”·珍珠见状很不高兴,跺了下脚,率先离开。
骁熙则是嘴唇微白,偷偷看了眼郡王线条优美的侧颜,弱弱应了声,行了个礼,随着其余人一起退下··很快, 场内只剩下宛秋席远与师南三人··不知为何,从认识以来就嘴花花的席远,这时没了声, 只用一种复杂难言,看起来像是怀疑自我的眼神看着师南,憋了半天,道:“你究竟心悦谁”·这类似于争风吃醋的话一出, 席远就反应过来不对,展开扇子匆匆摇了两下,以扇遮唇,状似不经意的补救道:“本公子对郡王的事不敢兴趣,只是郡王一会儿与宛秋姑娘断绝情谊,一会儿又表示亲昵,实在是让人费解。”
宛秋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拽着师南的袖子晃了几晃,撒娇道:“郡王,你也看见了,秋娘被其他姐妹奚落成什么样子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师南面色迟疑,“其实......”·宛秋预感到了什么,停下了手,幽幽道:“秋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郡王摸都摸过了,不能不负责。”
师南:“......恕本王直言,本王还没见过这么奔放的黄花大闺女·”·宛秋笑容淡了些:“那你摸我做什么”·师南哽了一下,眼神飘忽,在袖子都快被宛秋扯断之前,不得不道:“其实我是想摸摸看......”·席远和宛秋竖起了耳朵。
师南道:“你今天用的什么妆粉·”·席远:“......”·宛秋却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色古怪:“郡王......看出来了”·师南强作镇定:“是啊。”
混迹脂粉堆多年的席远看了几眼,面露疑惑··“这么明显么”宛秋又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把师南眼熟的小镜子,自顾自照起了镜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郡王说说,有什么不同”·师南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试探地道:“秋娘今日的妆容细腻了很多,肌肤光滑有质感,比前几天更加光彩照人了。”
“......”席远看了又看,实在没看出什么区别··“这是秋娘新买的白茉莉花仁做出的珍珠粉呢,馆里的姑娘都没用过·”宛秋掩不住的高兴气儿直冒。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这时候才让师南觉得,她其实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师南唇角勾了勾,“很漂亮·”·席远开始沉思,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宛秋又一次扑了过来,抱着师南的手臂,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颜如花:“没想到郡王也喜欢这些呢,秋娘好高兴·”·这显然是一个单纯代表愉悦的拥抱,不带任何旖旎气息,师南都没好意思甩开。
为了不被误会成色胚,师南心里默念,丢的是英郡王的人,没人认识他··然后理不直气也壮地道:“是啊·”·他擦了把不存在的泪,声泪俱下道:“其实本王最近喜欢上了这些女子爱的小玩意,对女子也失去了兴趣,作为堂堂郡王,实在不好意思说,像本王这样的男子,秋娘还是另觅良人为好。”
“没关系·”秋娘温柔地看着他··就在师南以为宛秋还是不放弃时,她说道:“我们可以做姐妹呀·”·姐、姐妹·师南几乎以为他听错了。
然而宛秋微笑着打破了他的幻想,认真道:“郡王既然对秋娘无意,又想呆在莳香馆内,不如把秋娘当做姐妹,只需要郡王替秋娘伪装出受尽宠爱的表象,免得像今日一般被人嘲笑了去。”
“看今天郡王特意邀了那骁熙来,却未说几句话......郡王若是实在喜欢那骁熙,又不愿被人知道,秋娘也愿意为郡王做掩护·”·“这般,郡王可还满意”·师南目瞪口呆,心想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而是你想的也太多了,把我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宛秋替他考虑的这么周全,并且保证不再勉强他做别的,师南只能忍着泪应道:“好。”
宛秋掩嘴笑道:“郡王的爱好秋娘已知晓,一定找机会满足郡王·”·师南:“......”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旁边的席远被两人走向清奇的聊天,搅得差点忘了自己想问什么,就见师南仰着一张小脸望了过来,张开桃花瓣似的红唇,飒然笑道:“席兄,今晚你也见到了,外面不知哪几方势力,对本王有歹意。”
席远想起了那两拨人,神色严肃了些,“是,郡王有何解”·“借席兄建议,本王近些日子只能呆在莳香馆了·”师南惦记着从他那里套话,笑容愈发真诚,“就是本王既已心有所属,实在不便留宿在别的姑娘房内。”
师南:“听说席兄在馆内地位不凡,甚至有自己的房间·”·席远委婉道:“其实......”·师南不等他拒绝,立马道:“可否暂时收留本王,危机过后,本王定有报答。”
席远:“”啧啧,说来说去还是觊觎本公子·宛秋也跟着替新结交的姐妹劝他··两双风情各异的美眸期待地望着席远,让他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最后只能无奈应下。
......·接下来,师南着实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宛秋不再缠着他要他的宠爱,也不必勉强自己与别的女子寻欢作乐,同时,莳香馆不愧是郁京诸多大佬们的势力交杂处,纵使师南总觉得有被人窥视的感觉,但无人敢在馆里对他下手。
就是席远这边进展不算顺利··不知席远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每当问起席远为什么知道那晚有人对他不利时,席远就随便扯几句敷衍了过去··兴许是打草惊蛇了,席远对他防备的很。
明明都是大男人,偏偏扭捏得像个小姑娘似的·睡觉得分两个榻,洗澡也必须将他赶出来,关进房门洗,偷偷摸摸的,时不时还用警惕的眼神瞅他··这一切,让师南更加坚定,查清英郡王死劫的突破口,就在席远。
唯一有了进展的是,随着与席远的日夜相对,他渐渐从他身上找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确定席远是他的故人··可惜物是人非,不知席远到底在原身的死亡里是否有参与,又参与了多少。
只希望,两人未来不会拔刀相见··师南每每想到此处,颇有种世事难料的感慨,他拿着托馆里的熟人买来的东西,来到宛秋的房间,敲响了门··门被从里推开,宛秋正要叫他进来,就见门外有几个熟悉的女子,其中赫然有闹过矛盾的珍珠,结伴而行,从师南背后路过,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里飘来。
宛秋顿时变了个脸,低头娇羞一笑,“冤家,谁让你给我买东西,知道错了”嗔了师南一眼,扭头就走··“......”师南叹为观止,姐妹你的戏来的真快。
师南自然察觉到有人过来,既与宛秋做了约定,便也配合地笑:“秋娘,是本王不对,别气了·”·这样俊俏的男子,勾着宠溺的笑容,多情地向行首看去,笑起来勾魂摄魄,只怕连木头也能在这笑里化成一滩春水去。
背后的姑娘们睁大了眼,嫉妒极了··直到师南进了屋子,将视线隔绝在门外,姑娘们才再度开了口··“当初行首选了英郡王,我们还当她是瞎了眼。”
“谁知道英郡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长得这么好看,又转了- xing -子,一心对行首·”·“珍珠当初还嫌弃过英郡王呢,说不定郡王就记得这茬,才看也不看珍珠。”
“闭嘴”·珍珠死死地盯着门口,最后不甘地离去··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宛秋哼哼了几声,娇羞之色敛去,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抬着秀美的下巴道:“总要叫她们嫉妒我才行。”
虽然只处了短短几日的“姐妹”,师南却发掘了与原身记忆不同的宛秋另一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俏皮率真,爱美又爱面子。
这才是风情万种的行首身份下,真实的- xing -格··师南习惯了她的小脾气,不但不觉得讨厌,还觉得很可爱,顺着她应和了两句,就将带来的东西递给她:“送你的礼物。”
“真是我的”宛秋之前也就顺嘴说了句,没想到真是带给她的礼物,眼眸一亮:“特意买给我的”·师南忍俊不禁,“还能是捡来的不成”·他主动揭开包袱皮,露出里面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盒子,揭开,盒子内躺着一支碧玉玲珑簪子,缀有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见宛秋依然不动,师南替她戴上,将她推到了梳妆镜面前,笑道:“喜不喜欢”·宛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背后的男子··半晌,宛秋突然转过身,将脸埋进师南的胸腹处,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郡王既不图秋娘的颜色,为什么对秋娘这样好秋娘只是个下九流的妓子而已·”·师南当即沉默了··事实上,最初师南不愿和宛秋牵扯过多,担心原身的死劫,来自于宛秋的爱慕者。
但在莳香馆呆了几日,最初挑事的张公子消失不见不说,师南再未见过有人主动寻过宛秋,偶有遇见的露出惊艳之色,却也只限于口头上的赞美··师南意识到是他杯弓箭影了,为了一个妓子,去杀害一个身负皇家血脉的人,未免太荒谬。
但他之前确实也对宛秋造成了一系列影响,不免想做些赔偿··师南看着镜子相拥的一男一女,没有推开她,而是隔着衣裳,拍了拍她的背,“人族将万物生灵分成了三六九等,人族为最高等,肆意虐杀眼中的低贱生灵。
与此同时,人族又将自己的同族,划分了三六九等,唯有这样,才能将大部分的资源,划分给少部分的高等人·”·“秋娘,”师南低头,“在我眼里,我们都一样,只是想拼命活下去而已,你我没有贫贱之分。”
宛秋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还是来自血脉高高在上的皇族··她缓缓抬起了头,揪住师南的衣袖,随着动作,簪子上的流苏晃动了起来··“郡王真好。”
宛秋低声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郡王呢”·“什么”后面一句的声音太小,师南没听见··“没什么。”
宛秋微笑··直到有人敲响了房门,打断两人的对话··“行首,有人找——”·宛秋恢复了脸色,细细插好发间的簪子,朝师南笑了笑,“秋娘去去就来,郡王稍等。”
师南没当回事,等宛秋一走,就去找席远日常套话··哪知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宛秋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对着一脸愕然的师南道:“郡王,有人逼迫秋娘,要强要了我。”
自从与师南做了“姐妹”,宛秋许久没对他哭过了,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抖的厉害,细细弱弱的,“求郡王救救我·”·师南与席远对视了一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还未说话,就见席远站了起来,“走,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强迫民女·”·有席远在前,师南跟了上去,宛秋抹着泪,吊在最后··从席远房间出来,穿过长廊,到了楼上特地迎接贵客的地方,宛秋抽搭搭的推开了一间房门,指着里面的人影,道:“就是他。”
这副场景莫名的眼熟··师南心里微动,越过席远,率先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最显眼的那道背对门的人影··身材颀长,黑衣如墨,挽起的长发垂着几缕暗红色的绸带,虽然看不清正面,从头发丝儿到衣角,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师南:“......”他硬生生从这抹冷然中,抠出了点熟悉的气息··在宛秋微微压抑的目光下,师南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微有所觉,正要转过身来的背影上。
很好··非常好··身子弱成了那样,居然还学别人逛青楼·师南生出一种苦心栽培的崽儿居然长歪了的挫败感,指着神色漠然的司景明,颤声道:“谁、谁让你来的你给我回去”·宛秋在一旁轻声抽泣,只当师南是为了她出头,躲在他背后。
司景明转过身,先是与收了散漫神色的席远对视,接着移到一脸害怕的宛秋身上,最后才落在挡在前面的师南脸上,缓缓开了口··他言简意赅道:“出去。”
话音一落,房间内默然站着的随从们,立时越出两人,一人一边,从腋下架起了反抗不得的师南,对他的容貌视若无睹,将他往门外拖去··被架在半空的师南,耳边是宛秋惊慌失措的阻拦喊叫声,他直愣愣地看着司景明,只觉得小少爷与印象中腼腆单纯的模样......不一样了。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依旧看着司景明,手上挣扎了一下,喝道:“放手·”·随从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司景明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
·明明站在司景明的面前,偏偏换了副身体,被司景明无视了个彻底,师南心里无端的委屈起来,张了张嘴,却又不能坦白身份,只能看着自己离司景明越来越远。
仿佛过了这个门槛,他们就再也没了交集··脑中闪过猫形时候,看见司景明因他之死,深夜借酒消愁,对比如今的漠然......·师南心里微痛,低低喃道:“景明......”·细微的低喃声,无人听见。
当师南快被拖出房门时,不知何时立在门口不动了的席远,忽的抬手,拉住他垂落的手腕,带着散漫的笑意,道:“站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好大的威风。”
师南茫然看去,只看得见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席远手上用了力,看着司景明,似笑非笑,“如果我不让他走,你能怎么样”·一字一顿道,“司、景、明。”
眸子里一点笑意也无··师南震惊抬头,他们......认识·作者有话要说:司景明:我身子弱不弱,你以后就知道了··师南(⊙^⊙):真的嘛·————·感谢在2019-12-03 17:34:21~2019-12-04 09:1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冥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7章 悸动的席远·司景明的名字被席远叫破后, 令人窒息的气氛蔓延开来。
重重叠叠的粉色纱帐分散的挂在房间内, 寒风从未关紧的窗缝里钻进来, 纱账被风儿吹得荡起的瞬间, 司景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席远一眼··这一眼好似发出了信号,架着师南的两人瞬间松了手, 周身气势骤然升起,一语不发,空手朝席远攻了过去。
席远嗤笑,与两人战成了一团,从他嘲讽未消的脸上,能看出他留了手,吊着那两个随从而已··宛秋却看不出端倪,惊叫了几声,看见师南还在那里,咬了咬牙,冲过去拽着师南就要往外跑。
师南被宛秋拖着, 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司景明会对他出手··刚跑了几步,门外又钻出来几个随从, 恰好挡住门口,也封住了他们的逃跑之路,无路可走。
感受到身旁宛秋的微微颤抖,师南回头看了眼优雅坐下的司景明, 明明仍是那么好看的模样,明明还是那个人··他轻轻扯开宛秋的手,拍了下她的手臂,在宛秋慌乱的神情下,越过打斗的三人,来到神色漠然,不知在想什么的司景明面前。
没人阻拦他··走得近了,师南能看见司景明鼻尖那颗红痣,以前他多次笑话司景明,有这颗小痣在,他看起来特别的可爱··司景明当时不自在地别过头,让他别开玩笑了,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子的。
害羞的神情,与此刻的死寂,重合成了一张脸··师南不愿意相信,是他识错了人··“这位公子......”师南站着,低头,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明显的哀求,道:“停手吧,我们好好谈,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愿意相信你··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司景明垂下的鸦睫,一点颤动也没有,只盯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印在地上的一片光影··像是说话的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师南抿了下唇,侧身一步,挡在光影前,也让司景明面前一暗··也就是这瞬间,司景明睫毛微颤··时刻注意他的师南在这一刻,汗毛炸起··就见面前有着仙人般面容的男子,无声抬手,泛着冷意的手向师南伸来。
师南下意识后退,退让不及,被这双熟悉的手锢住了脖子··相貌艳丽的男子大幅度仰起了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之色,因呼吸不畅,脸上泛起了绯色,红唇微微张开,颤抖着,若是不看下面那双艺术品一般漂亮,偏偏扼制住其喉咙的手,这一幕就像是春睡的海棠花盛开,动人极了。
也是这个时候,师南死死地看着垂眼的司景明,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每一个人身就像一个轮回,斩断了尘缘,就不该有所牵扯··他甚至曾经还想过,要不要告诉司景明他的秘密。
建立在对司景明毫无防备的信任,好似是天生就有的,独一无二··脑中迅速地闪过两人相处时的每一幕,师南喉间隐约发出磁磁的响声,一滴小小的泪珠,顺着眼尾,摇摇欲坠,最后落在司景明苍白的手上。
滚烫,灼热··让司景明鬼使神差般的,第一次抬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挑衅他的人,那张惑人心神的脸,和......眼中翻滚涌动的情绪··他亲眼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死之前,那些人的眼中,有绝望,有惊恐,有憎恨,有愤怒,独独没有这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神。
也正是这时,师南眼中生理- xing -的蓄积起了泪水,重重地闭了下眼,再度睁开,原本还蕴着丝黑色的眼瞳,墨色消失,呈现出纯粹的琥珀色··这双琥珀色的眼,哀伤地看向司景明。
与刻意掩埋在心底的一双眼,一模一样··司景明心里一悸,蓦地松开了手··死寂的心脏,丝丝缕缕钻出了疼痛感,自从那人死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痛意。
师南猛地后退,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捂着脖子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贴上了墙,退无可退··整个过程其实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师南甚至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放开了。
从一开始就看在眼里的宛秋,尖叫着扑了过来,慌乱地查看师南是否有伤,泪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席远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以最快的速度制住了随从,过来将师南挡在身后,不复平日的嬉笑玩闹,面色肃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司景明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目光锁在后怕不已的师南脸上,看着那双眼。
除了瞳色一致,眼睛的形状完全不一样··怎么会看错成一双眼··宛秋躲在席远身后,紧紧抱着师南,带着哭腔道:“公子想要讨要秋娘,好好说话便是,怎么就动起手了,郡王,疼不疼”·她恨恨地瞪了司景明一眼,挽着师南的胳膊,说:“郡王与秋娘早已定下了终生,秋娘心中唯有郡王一人,请这位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平复了一阵,没听见宛秋说的什么,后怕不已地盯着司景明,陷入了自我怀疑··司景明的身手不凡,完全相反的- xing -格,以及差点置他于死地的举动。
这一切让他再次看见那道身影时,生起的不是欣喜,而是发乎本能的惧怕··是对未知事物的抵触··一切都超出了控制··“孔国律法严明,即使是皇子,也与庶人同罪,宛秋姑娘既不愿意,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别想对她做什么。”
席远沉着脸道,浑然不似平日的不着调··“律法”·司景明清冷的脸庞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道:“那是什么”·席远细长的凤眼微凝,斥道:“慎言。”
席远冷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何来,适可而止吧·”·按理说以司景明的习惯,他应该直接动手,而不是听这人的废话,但他就是有些心不在焉,若隐若现的注意力,一直被对面那道惊惧的视线所吸引。
对,这才是应该有点眼神··害怕他,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但只是有着与死去的那人一样的瞳色,就让他无端的烦躁,再接着,感到意兴阑珊··司景明忽的起身,面色十分平静,从几人身旁走过,忽视其中一人瞬间绷紧的躯体,头也不回,走出了这间房。
只留下淡淡的一句:“别后悔·”·其余人很快跟着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席远三人··席远望着司景明消失的背影,心里骤然升起了森森寒意,心知司景明绝不会无的放矢,只怕接下来要有所防备。
这时,缓了口气的师南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他是谁”·看不见司景明后,剥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是他无数次历练磨炼出的心境。
俏脸上犹挂着泪痕的宛秋也看了过来··席远闻言向他投去了奇异的眼神,“你不认识他”·师南心里咯噔了一下,“当然不认识,他很有名吗”·席远脸上重新浮现出轻佻的笑容,“不认识就算了,没必要认识他。”
略做犹豫,伸手搭着师南的肩,像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知道吗”·手刚搭上去,就被一旁的宛秋拍掉。
司景明走后,她也恢复了胆气,“郡王,聊那个坏人做什么,我们走吧·”·师南却没有听他的,安抚地对她笑了笑,转头道:“席兄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人难道他做过什么事”·席远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笑意依旧,只是眼神仔细打量师南的神色,“郡王为何这样认为”·他隐约察觉到师南的异样,看着对方出色的面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司景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相貌,心里一动,“郡王莫不是看上了他”·师南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刚才离开的人。”
像是觉得好笑,席远看着胆大包天的小郡王,冲他一笑:“不知道说你胆子大,还是有眼光的好,总对得罪不起的人起心思·”·这个得罪不起的人,指的不仅仅是司景明。
小郡王不知对他哪来的兴趣,成天缠着他不放··师南本来一心的凝重,被他别出心裁的说法彻底打散,哭笑不得道:“你想什么呢”·宛秋被二人无视,松了拉着师南的手,“我好害怕,郡王送我回去好不好”·师南正套话呢,闻言头也没转,就让她先走,待会儿找她。
宛秋气急,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走了··借着师南和宛秋说话的间隙,席远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连带着对他笑容也淡了些,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记住我的话,离他远一些,对郡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了这句,他就不再谈有关司景明的话了··师南本就是猫妖,天- xing -好奇,之前的一切情绪消散的极快,席远越瞒着他,他对景明的身份更好奇了,偏偏席远吊胃口的慌,无论怎么问,就是不告诉他。
见席远干脆背过身去,不理他的样子,这样熟悉的一幕,成功唤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这人怎么总是这么恶劣··师南几乎忘了何时何地,无比顺手的抬手攥住了席远的衣领,往他的方向一拉,席远对他毫无防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了过去,猛地往下一沉。
“说话说一半,损不损啊你·”·小郡王红艳艳的嘴唇近在咫尺,点星似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里面含着的狡黠,让他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每当惹那个人不高兴了,那人也总爱这样把他往下攥,用清脆的嗓音,凶巴巴地吼他:“说话说一半,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那时的他,就嘻嘻笑着掐着那人的脸,耍赖地说:“找不到媳妇,你给我当呗·”·那人就瞪他,说他做梦··想起了深刻记忆里的人,席远目光软了下来,落在师南脸上,双手并用拉扯开他的脸,“不该问的别问。”
真是奇怪啊,和小郡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想起那个人··不但笑起来很像,连小动作都如此相似··师南艳丽的脸蛋被他拉变了形,见状松了手,别过脸去,没好气道:“不说算了,我走了。”
转身就要走··本来还笑着的席远,有点不高兴了,只当师南真的对司景明起了别的心思,兴趣还远胜于对他的··本来所有人都爱将他与司景明比较,他没放在心里去过,没成想,还会遇见个不知死活的人,竟然看上了他们两人,反倒让他起了较量的意图。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这个一贯好女色,近日变得爱南风的英郡王,前些天还缠他缠的不得了,见了那冷血冷清的煞神,就变了心··他席大公子风流倜傥,温文尔雅,哪里就不如那司景明了·“真的想知道”席远长臂一舒,勾住了转身欲走的人,将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师南拥进了怀里,微微低头,存了些捉弄的心,唇角蕴着多情的笑意,道:“请教郡王一个问题。”
两人凑得太近,鼻尖几乎挨着鼻尖,师南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搂着,抬手抵住席远的胸膛,“问就问,挨这么近做什么”·他很少见到席远这样的人,说他轻浮孟浪吧,据这段时间的了解,席远在莳香馆竟真的只是交些红颜知己,像是单纯的爱怜与欣赏女子们,守规矩的很。
师南见过有女子钦慕他,想要更近一步,被他看似温和实则无情的拒绝,表示无心于此道··但当你真的把他看成一个君子,他又冷不丁露出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让你琢磨不透他。
席远专注地看着师南,温声道:“我与司景明,你更喜欢谁”·师南心想,我更喜欢自己··但他没忘了套话的目的,挂着虚伪的假笑,奉承道:“当然是席兄了。”
唇角弯着,红润的唇瓣张开,席远才注意到他居然还有唇珠,尖尖小小的一个,嵌在上唇的中间··没看见时还好,看见了后,说话时跟着动了动,像是枝头上的樱桃,暗示你,诱惑你,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含住它,细细吮吸,让它安分点。
“席兄”师南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却见席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出神··热息吞吐,喷在席远的唇间,他骤然回了神,像是见鬼了似的放开师南,看他的眼神诡异万分。
——见鬼,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怎么会对一个男子生出这样的想法·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晚上临时修了文,明明取消了定时,结果jj又抽了,给我直接发了出去。
所以重新发了下,抱歉啦·· · ·第38章 死劫·仔细想来, 对一个沉迷脂粉堆里, 声名狼藉的男子做出种种暧昧的行为, 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席远心绪烦乱, 左右找了个合理的原因——定是小郡王长的过于艳美,偏又有双透澈清亮的眸子,总让人忘记他的- xing -别和癖好, 不自觉的就生出了好感。
到此为止了,席远想道··师南看他难得的变了脸色,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这什么表情·”·他上前一步,席远就倒退一步。
师南觉得有意思,恶作剧般的又进了几步··“郡王,就当我刚才开了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席远被逼得近了,忍无可忍道··不等师南开口,他又道:“我早就心有所属,绝没有移情的可能。”
既是给师南说, 又像是告诉自己··师南停了脚步,好奇道:“是谁”·“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子·”着重强调了女子二字。
女子......·还能有谁·想到席远一开始认识他,就为讨要秋娘, 师南还有什么不明白·没想到席远看起来漂浮不定,事实上还是个痴情人。
平时装的还挺像的··师南眼珠子一转,“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男欢女爱很正常·”·“我知道了,放心·”·师大人会帮你的。
席远:“......”你知道什么了·这时,外面有个陌生人敲响了门,打断两人的鸡同鸭讲··席远神色微动,出去了一下,过会儿又进来了,告诉师南他有事得出去一天,让师南别去找司景明,等他回来。
师南敷衍了几句,根本没放心上··出去有意寻了一圈,没看见司景明的影子,他逮了个眼力劲儿好的,问:“今日馆里来了个特别好看的人,就是最好看的那个,在哪儿”·那人瞬间想起了一位客人,机灵道:“出去了,和席公子好像都有急事,一前一后的走了。”
师南更纳闷了,这两人不是不合吗·等他思索着要去找宛秋时,馆里的花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郡王府走路都得跛着脚的管家,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宫里来人叫王爷去一趟,立刻就走·”·......·被突然宣进宫,师南仅仅慌乱了一下,就镇定下来,坐上管家安排的马车,一一数点防身的东西··好在他调养的那半个月,配出的药粉都随身携带,没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摸不清宫里的人叫他做什么,原身明摆着谁也看不上,有什么好见的·结合最近毫无动静的迹象,这一变故,像是扔进死水里的一粒石子儿,不知对他是好是坏。
因为走得太急,甚至没来得及与宛秋交代几句··或许是他听见消息的瞬间脸色太难看,宛秋看见了跟送上断头台的夫婿似的,哭得妆都花了,嚎着让他一定要回来,到时候送他个惊喜。
一般来说,话本儿里的主人公只要听见这种话,保准回不来了......·师南有点慌··马车过了宫门,一点儿也没耽搁,径直将师南送到了皇帝的书房门外,到底是亲侄子,不用走那些虚的。
师南下了马车,静静地站在门外··守在门前的正是上回来府里的太监,看见他笑了一下,细着嗓子道:“郡王稍等,皇上正在接见江- yin -王·”·师南心里颤了一下:“......”你说谁·江、江- yin -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面上带着笑说不碍事,心里却想起了上个人身死之前,被江- yin -王支配的恐惧。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差点被江- yin -王所杀,最后死在江- yin -王怀里的男人......·师南:这搁谁没- yin -影·没关系,师南安慰自己,江- yin -王认不出他的。
太监见他不急不躁地站在门口,虽是长了副勾人的容貌,站得却很直,颇有些芝兰玉树的风姿,毫无过去的懦弱之色,感叹不已··英郡王果真由内而外的变了,难怪圣上要特意召他入宫。
过了没多久,书房的门啪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轻甲的男子抬步走了出来,身形挺拔,面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面具,行走间铠甲发出哐当的碰撞声,让人不自觉的胆寒,仿佛走来的是浴血的修罗。
这就是江- yin -王··出来时,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师南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心里却打起了鼓来,只希望江- yin -王看不上他这个小角色,快点离开。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他能察觉到,江- yin -王不知怎么的,视线一直没挪开··随着距离的接近,无形的压力越发沉重,直压得师南心里砰砰直跳··终于,江- yin -王经过了他的身旁,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在师南鼻尖都快渗出汗时,移走了视线。
·仿佛停顿的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江- yin -王的背影消失后,师南屏住的一口气才松掉··是太过紧张导致的错觉吧··别说,这杀神还挺高的,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席远和司景明堪堪与他一比。
这时,那太监走了过来,打断师南的思绪··“郡王,请入内·”·最近入冬了,天儿越来越冷,莳香馆内感觉不到什么,一出门,师南就觉得冷了,尤其是在门外干站了会儿。
进了屋子,周围的温度顿时升了起来,师南先是注意到书案旁烧的火炉子——挺接地气的,原来皇帝也烤炉子··再看向屋里唯一坐着的人,他这具身体的亲大伯,坐在书案前,正低头看奏折模样的东西。
皇上约莫三十多岁,五官端正,气质俊雅,与师南这种攻击- xing -强的长相截然不同,只隐约从挺直的鼻梁上,能看出点血缘的相似··“来了”皇上抬头,适才批阅奏折的严肃神情,缓和了些,他让师南走近了点,仔细端倪了一番,才带了些怀念道:“果真与外面传的一样,如今有精气神多了,与二弟当年的风华如出一辙。”
英郡王的父亲,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这话题过于敏感,师南没接这茬,行了个找不出差错的礼,恭敬道:“参见皇上·”·“不必行这些虚礼。”
皇上合上奏折,态度温和:“有一年多没见过你了,修文可曾怪朕冷落了你”·师南作为穿来穿去都受苦的可怜猫,还从未亲眼见过一国之君,不得不说,心里还蛮好奇。
与原身记忆里的疏远不同,总体来说,就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不过对方可以叫他修文,他却不能叫人家大伯··师南顺杆子往上爬,道:“万岁是明君,勤政于国家大事,百姓莫不夸赞,臣怎敢生出这么任- xing -的念头。”
皇上笑了笑,眸子里含着思索之意,“在外呆了一年,修文变得能说会道了·”·“说来惭愧,臣没什么追求,就好点儿风月之事,在那等场所混迹的时间长了,自然有所变化。”
师南略微有点羞愧,垂下了眼··“胡闹·”·这一声不轻不淡的斥责落下,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师南垂头看着那火炉子,只觉得这颗心也跟那跃动的火焰似的,七上八下。
好在皇上没准备追究这事,又开了口道:“玩闹可以,要注意分寸,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个妓子,日日不归府”·师南:“......是吧。”
宫里都知道了·皇上皱眉,“是,还是不是”·师南:“......是·”·皇上拢了拢眉头,像是对这么个糟心玩意儿给闹头疼了,半晌才道:“玩闹可以,要有分寸,别把什么人都往府里接。”
言语间却是让了步··师南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当即喜笑颜开,道:“臣明白·”·后来皇上又问了些有的没的,就像个普通关心侄子的大伯,很难让师南生出敬怕的感觉。
直到无意提到了刚才出去的人,皇上脸色才复杂了些,问他:“见过江- yin -王了”·师南:“刚才见了一眼·”·皇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难过,叹道:“事实上有件事情,很早朕就该告诉你了。”
开的这个头,就让师南恨不得捂了耳朵··一般这种句式的开头,就意味着要展开一串躲不开的麻烦事··但他不能不听,只能做出聆听的样子··“一年前,江- yin -王与护国大将军联合击败西武,江- yin -王以白丁之身一步步爬上高位,凭借累累的战功,坐稳了异姓王的位置,手中兵符能指挥十万大军,朝中只有护国大将军能与之抵抗。”
师南听入了神,下意识道:“那岂不是占了接近一半的兵力”·皇上不介意他的出言打断,继续道:“朕并不是短视之人,只要一心为国,该有的荣誉不会少,不该有的猜忌朕也不会凭空生出。”
“只是朝内近期有了些传言,想来再过不久,连你也知道了·朕左思右想,为了不让你妄生揣测,不如由朕亲自告诉你·”·师南眼睛一眨不眨。
皇上悲哀地看向他,缓缓陈述道:“二弟当年风华正茂,拥护者甚多,被女干逆小人撺掇,起了反心·只是还未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被查清此事的江- yin -王,亲手斩下了头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你大爷的,老子就知道没好事·“皇上,臣有罪”·师南动作极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上了地板,匍匐在地。
看起来惊惧极了··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最后,皇上低沉的声音响起··“修文,你是在朕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朕相信你与此事无关·只是朕心痛啊,朕不敢相信从小扶持着的兄弟,居然有了谋逆的心思。”
师南不敢说话··皇上有些伤感,“直到江- yin -王将证据摆在了朕的面前,证据确凿,朕不得不信·”·“罢了,起来吧,朕今日叫你入宫,只是怕你听了弯曲后的闲言碎语,对江- yin -王起了别的心思,把事情闹大。”
皇上微叹··师南恭敬道:“臣的忠心苍天可鉴,绝无他心·”·皇上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一点悲痛也没有,才放下心,和颜悦色地说:“行了,出去吧,你知道分寸就好。”
师南点头称是,缓缓退出书房,转身离开··直到走的远了,平静的脸色立马崩了,恨不得指着上天大骂——怎么又是江- yin -王·如果他猜的不错,原身很大可能就是死在了江- yin -王手中。
上一个庄河,是刺杀江- yin -王的刺客·这一个英郡王,又和江- yin -王有杀父之仇··合着他就跟江- yin -王犯冲是吧·心里骂个不停,脚下却没停,他算是对江- yin -王怕了,唯恐避之不及,就怕在皇宫里遇见,像是明目张胆地提醒对方——这里还有个小的没宰呢,快来补一刀·师南打了个寒颤,步伐越走越快,快出皇宫时,撞见了持着红缎绣七凤曲柄伞的盛大仪仗,宫女们齐齐而行,遇见退居一侧的师南,看也不看,十分规矩。
·车上是一位上了年纪,盛装打扮的皇太妃,错肩而过时,淡淡看了师南一眼,神态颇为威严,倒比刚见过的皇上更有气势··这便是当今皇上的生母,纯太妃。
师南低头,仍由仪仗经过,才加急了步子,往宫外行去··此时天色将晚,已至黄昏,暗黄的夕阳将金碧辉煌的宫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师南却无心欣赏美景。
天快黑了,得在彻底入夜之前,回到莳香馆··快到宫门口时,师南瞧见宫门内站着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纯白的裘毛披风也掩不住对方的憔悴··心里挂着事,也没仔细看,就要出了宫门。
没想到被那人叫住了,“英郡王”·声音有几分耳熟··师南疑惑地回头,对上一张面容白净的脸庞,脑子里迅速滑过一个名字,双眼睁大。
是他·那人见他看来,小狗般下垂的眼微微往上弯,“叨扰了,冒昧打扰郡王,可曾见过一个青衣男子那是我的人。”
联系到那晚试图对他不利的青衣男,口中念过一次的艾公子......·师南:“......”见是见过,只是这时候估计快臭了··“差点忘了,”他的声音很有少年气,拍了下胸口,不好意思道:“郡王还不认识我。”
“我叫艾元明·”·作者有话要说:艾元明出来啦··有看过我那篇三万字萌短文的小天使认识他··不过这孩子是真的有点变态倾向,比霍斯年严重多了,扳不正了......·最后,其他的就算了......·评论辣个站骁熙受转攻的小魔鬼,出来我们聊聊·————·感谢在2019-12-05 11:30:14~2019-12-07 18:2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冥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9章 他不是人·师南一眼认出了曾经穿成周太傅之子周子朗时, 得罪过的艾元明。
艾元明是艾太傅的幼子, 受尽了宠爱, 虽然天生长了副女子般柔美的外貌, 偏生不爱女子,最大的爱好,就喜爱柔顺的男子··一次, 他与养的小官们在花船里嬉戏,被碰巧撞上的周子朗当场痛斥,从此结了仇,记在了心里。
后来,周太傅失势,周子朗大受刺激失了忆,艾元明心生一计,决定以牙还牙,认为周子朗既然厌恶断袖,那么他就要让周子朗变成断袖,于是上门称他是周子朗的情郎。
师南穿过去得知真相后, 因为身份低微,故意扮成艾元明最厌恶的模样,让艾元明厌弃了他, 连虚以为蛇都不愿,最后甚至在周太傅冤屈洗清后,言语侮辱了他··想起来师南就有些心虚,低着头不看他。
守卫森严的皇宫门口, 除了守门的禁卫军们,只有巡查的侍卫从二人身边路过··艾元明个子比英郡王稍高了些,但也高不了许多··见英郡王埋着头,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眼中略过一丝不耐,语气依旧柔和:“郡王怎么不说话听人说,曾看见过郡王和我那手下呆过呢。”
师南像是刚回过神,“是吗本王日日笙歌,见过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了·”·“抱歉,帮不了艾公子·本王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匆匆扫了艾元明一眼,举步要走··这一眼扫来,就让艾元明的目光凝在他的脸上··片刻,艾元明收回惊艳的神情,态度更加的柔和,配上他面若好女的相貌,显得毫无威胁。
“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师南点点头,不欲与他多说,示意先离开了··艾元明心生古怪,这个处境尴尬的英郡王,据说- xing -子很是懦弱,但凡能与他们这种世家有实权的打好交道,都不会放过,怎么遇见主动交好的他,反而一副不愿多接触的样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心念急转间,艾元明伸手挡在师南的去路··师南脚步一顿··艾元明侧步到了他面前,弯着唇,“郡王是不是不喜欢我”·“艾公子何出此言本王绝无此意。”
师南退了一步,为了不让他疑心,抬起眼皮,坦然与艾元明对视··没想到这一对视,艾元明面上的笑容僵住,一双无辜的眼死死地盯着他··那样的神情无端的让师南有些紧张,他顾不得别的,推开挡在身前的人,道:“我真的要走了,改日再向艾公子道歉。”
幸好,艾元明没有拦他··师南急着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快步走出了宫门··在这个重逢的时刻,艾元明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前,看着师南变小的背影,呼吸渐渐急促,腾腾的白雾从口鼻处升腾而起,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面上的情绪像是兴奋,又像是激动··艾元明垂下的五指莫得收紧,像是终于抓到了苦苦巡捕的猎物·他的眼尾染上了红晕,“找到你了·”·*·*·师南顾不得郡王形象,用尽了最快的法子,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莳香馆,见到宛秋的瞬间,提起的那口气才彻底呼了出来。
这一趟,好在有惊无险··宛秋见他回来,高兴极了,捏起裙角转了个圈儿,花蝴蝶似的扑向了师南的怀里··在师南觉得不太好,要将她推开时,美滋滋笑道:“郡王真是秋娘的好姐妹,今日为了我怒发冲冠,秋娘感动死了。”
这么一说,师南那点微妙的警惕感又没了,“好好站,像什么样子·”·宛秋抿着嘴笑,拉着师南到了她的梳妆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模样的东西,说:“为了报答郡王,秋娘决定——”·“我们来上妆玩好不好”·师南顿时惊恐了,连连摆手:“不必......”·秋娘一把摁住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微笑道:“郡王不是说喜欢么,难道骗秋娘的”·师南:“......”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师南被秋娘按着上了一次妆,碍于自己挖的坑,他委曲求全的忍了··偏偏宛秋不但自己动手,还要手把手的教他,若是敷衍了事,还嘤嘤的哭,说他糟蹋了她的心血。
搞得师南真的跟着学了起来··与他的生无可念不同,宛秋兴致高昂,给他描眉时,窈窕的身子倾身压了过来,一时间竟给了师南一种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点。
“别动·”被纤纤素手抬住了后脑,不让他乱动··宛秋的头压得更低了些,呵气如兰,像是极为专注地描好了眉,最后给他上了殷红的口脂,捧起他的脸,端详了好半天。
师南被她盈盈的目光看了半晌,有点不自在,侧过头就要看镜子,“是不是很丑”·宛秋又给他摁了回来,说:“很美,只是眼睛这块的粉花了,闭眼。”
师南没有怀疑,老实地闭了眼··对着看不见她的英郡王,宛秋眼中俨然露出了掩不住的痴迷··真美啊··这么美貌的皮囊下,还有颗更美的玲珑心。
手指细细滑过美人的额发,描得英气十足的黛眉,最后到了紧闭的眼眸··怎么这么的诱人呢,宛秋轻喃道:“看着我都想上你,可惜......”·师南眼皮子动了一下,疑惑道:“啊在和我说话吗,没听清。”
“没什么,秋娘感叹郡王真英俊呢·”·一无所知的师南心想,好像少了几个字哎··师南催道:“还有多久,可以睁眼了么”·“快好了。”
话音刚落,师南就感到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眼尾处,像是在细细地擦粉,然后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移开··“可以了·”·宛秋起了身,收回落在师南脸上那只手上的浅浅亲吻,仿佛隔着的手不存在,就像是她直接吻上了他的。
快得师南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宛秋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让开了身,让师南得已看见镜子里那个人端坐的美人儿··比之旁边的宛秋,浓妆后的英郡王又不知美艳凡凡。
师南越看越不得劲,浑身不自在,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让宛秋给他卸掉,被人看见不太好··宛秋看着镜子里发光的美人,眼中神采愈亮,没有回他的要求,转而提出:“郡王还记得那个强要秋娘的坏人吗”·师南顿道:“怎么,他又来了”·宛秋摇头:“没有,不过秋娘看他的模样,不像会放弃。
秋娘有个办法,就看郡王愿不愿意配合·”·“你说·”·宛秋道:“那公子看起来也像是有来头的,大人物总是要脸面的,反正外面都把我们的姐妹情传成别的样子了,不如郡王答应秋娘,与秋娘在这个房间成亲。”
“秋娘早点想开了,现在的男子岂会真正看得上烟花之地的女子,不如一个人过的快活·”·“郡王就当是全了秋娘的心愿,不要名分,只要别的人有所顾忌,不愿拉下面子抢夺秋娘。”
“本王并不是好的人选,秋娘当真不考虑席兄”师南倒不担心她觊觎王妃的位置,他劝道:“其实席兄没有表现的那么不着调,还是很痴情的。”
宛秋果断道:“席公子还被逼婚呢,惹了一身骚,太麻烦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师南就不好多说什么,只在心里抱歉地想,席兄对不住了。
不知出于是阻止司景明的心态,还是碍于宛秋的祈求,最后师南答应了她,并将这个儿戏般的成亲仪式,定在了三日之后··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反正这个仪式也没有什么作用,只加重了外界对英郡王荒- yín -无度的印象罢了。
......·艾府··艾元明派去调查英郡王的人,在深夜时回禀了他··“相貌大变,- xing -情也变得与以前不一样”·“是。”
那人叙述道:“属下特地问了英郡王最常去的妓子,据说英郡王闭门不出半月后,再出来就没去过了,那些妓子主动送上门,英郡王也避如蛇蝎·”·“李泗找到了,中毒而死。”
艾元明沉思片刻,“中毒”·李泗之前曾告诉他,要将绝世美人英郡王给他抓来,囚禁在府里,供他玩乐··他因为周子朗身上出现的异变,生出了异想天开的念头,认为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周子朗。
莫非这世间真有妖怪·能化身成人,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 xing -子不同,和瞳孔颜色不同,只怕根本察觉不了区别··于是他四处打探孔国其他地方,是否有这种奇闻异事,却一无所获。
一度让他怀疑自己判断错了,常日郁郁··李泗那么一提,他也没放在心上··上面对英郡王的态度很明确,只要别做的太明显,没人会追责··没想到李泗折在了这上头。
传说中的英郡王只是个废物,什么时候还学会了下毒·艾元明挥退了属下,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整理脑中已知的信息,原本的九成确定变成了十成。
他本就是年轻气盛,这些时日对仿佛是妄想的一个虚影的追逐,让他心力交瘁,这回骤然见得曙光,心里像是烧了把火,直让他浑身滚烫··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地颤了起来,扯了扯领口,拉开床底下的暗箱,打开,里面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
一一看过去··“不行,被人用过了,太脏·”·“不配他·”·艾元明脸上散发着异样的潮红,一把合上箱子,朝门外道:“来人。”
“找最好的手艺人,给我打造一批东西·”·与此同时,离这很远的江- yin -王府··司景明盯着眼前跪下的卫四,“说·”·卫四血红的嘴唇开合,一件件的,说了调查到的英郡王这段时间的异样,只是比艾元明的人,调查得更细微。
“买通的英郡王府的人,提起了英郡王颇爱养生之道,一度要求府里的人,也要注意身体·”·司景明脑中闪过师南不准他喝冷水,不准他挑事时说的种种道理。
“继续说·”他敛下眸子··卫四迟疑了下,“其实还有件更诡异的事,- xing -情大变尚能说得通,受了刺激就能做到,但据多人的说法,英郡王之前的瞳色,一直是黑色。”
“世人的瞳色并非纯粹的黑色,孔国的皇室血脉唯一的特点......就是瞳色纯粹·”他不敢看司景明,只补充道:“英郡王的身体特征竟然也变了,功力再深厚的人也做不到。”
·“师公子去世后,属下也派人寻了见过的人查探,虽然不确定,但师公子的瞳色,必然也和常人一致,再加上师公子与通缉令上迥异的善良- xing -情......”·“连续两人发生这样荒谬的事情,属下也是第一次遇见,此事绝不正常。”
空气仿佛凝固,司景明沉默了很久··烛火噼里啪啦的炸响,- yin -影中,司景明雕塑般的面容一动不动··良久,他从黑暗里看向卫四,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是想说,他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师南:谁在骂我·————·罗罗:·为什么想存点稿子这么难呢·为什么我的笔记本学不会自己码字好森气⊙v⊙·感谢在2019-12-07 18:26:53~2019-12-08 19:1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冥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0章 护国大将军·司景明淡淡的一声问, 让卫四的头颅埋得更低。
“属下只是提出诡异的地方, 世上古怪之事甚多, 不见得就是神鬼一说·”·孔国与周边国家, 各种类型的话本子和神怪小说泛滥成灾,还有改变成戏本子四处唱戏的。
但除了闺阁少女少男不知事时抱有幻想,真正的高位人士掌管无数消息渠道, 自然知道,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神鬼之物··也不是没有做大的类似势力,但都被朝廷派兵剿灭,最后发现只是有心人,假借神鬼之说敛财敛势力罢了,最后均被砍了头,并由官府立下公告,劝解百姓不要相信这种东西。
以至于,就连刚能走路的小儿,都知道,若谁故意吓他有鬼, 他定会鄙夷地看着你:“骗小孩儿呢”·好在被骗的“小孩”司景明没计较卫四的冒犯,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面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良久, 昏暗的房间内传来他的自言自语··“神鬼精怪我不信·”·“我要亲眼看·”·*·*·还是那个不能控制的视角,还是那个“他”。
师南第二次入了梦··第一次的梦境,他看着梦境的主人“他”认识了一个丑崽子,还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最后以“他”的一句话,作为梦境的结束语。
“他”说:“你明日过来,我给你带点好吃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附在那个白衣人的身上。
看着“他”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地半阖着眼,被一个面容模糊的老伯捏了捏鼻子,带着起床气滚了几圈,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老伯走后,梦境速度骤然加快,像是被时间被无限加速,无数场景碎片飞快的略过,师南睁大了眼,瞧得头晕眼花,依旧瞧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
最后梦境戛然而止在那个老林子··“他”手上提着个小包裹,看了眼天气,进了愈加荒凉的老林子··不··师南顿了下··不是越发荒凉,而是林子的细节更加细致了。
上回只能隐约瞧见大致的杂草、石子、树木,这回却能清晰地看见树木上的纹理,土里钻来钻去的小蚂蚁,风吹过杂草的真实的哗啦声··师南都有点毛骨悚然了,这真的只是个梦吗·“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个第三人在旁观,找到那块光滑的石板,坐了上去,四处打量一圈,像是在找上回那个丑崽子。
没找到也不泄气,自顾自地拆开包裹,里面装了一瓶羊奶、两个大鸡腿、几块桂花糕··“他”嘟囔道:“好香啊·”·周围毫无动静。
“他”像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用怀里的帕子细细地擦干净手,放在一旁,随后拈起一只鸡腿,放在嘴边··油光滑亮的大鸡腿还热乎着,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他”用那双白玉般的手,撕下来一小块,发出“滋啦”的声音,仰头,喂进了嘴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地从身后的杂草里窜了出来,也不知哪来的速度,“他”手上的鸡腿瞬间不翼而飞。
师南看的津津有味,小崽子很厉害嘛··“他”转过身,不出意外,看到的是那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上回冒着被咬出血的风险,好不容易擦净的小脸儿,刚过了一日,又变得黑黢黢的。
此时正狼吞虎咽地撕咬着鸡腿,警惕的大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只要谁敢抢夺鸡腿,就要和谁拼个你死我活··很快,那只快抵得上小孩半个脸大的鸡腿,只剩下了骨头。
小孩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最后珍惜地把骨头踹进了怀里,目光重新落到石板上的包袱··“他”没有打断崽子的进食,直到进食结束,才蹲了下来,提起另一只鸡腿,向目不转睛的崽子诱哄道:“小孩儿,到哥哥这儿来,全都给你哦。”
小孩儿压根不理他,目光紧紧锁在那只鸡腿上··“他”往左边移,小孩儿的目光往左,“他”往右移,小孩儿的目光往右··看着小孩儿黢黑的脸上,唯一发亮的浑圆的眼珠子,在黑白分明的眼眶里,听话的左骨碌、右骨碌。
共享视角的师南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知道不该这样想,但他这一刻发掘了小孩儿的萌点,不咬人时候的崽子,像极了一只哈着舌头的小奶狗··但是下一刻师南真的听见了笑声,惊得他还以为他能出声了,很快却反应过来,是“他”在笑。
“他”的笑声很好听,师南见过了这么多人,声音最好听的男声就是司景明,然而“他”的声音,比司景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笑了好一阵,见小孩儿面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怒之色,才勉强止了笑,哄道:“过来,哥哥不是坏人,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坏人吗”·师南发誓,他看见小孩儿冲“他”翻了个白眼。
因为是同一个视角,四舍五入,就是对他翻了白眼··师南:嘿丑崽子信不信我揍你··师南实在不是个以德报怨的,若是现实里的他遇见这种小孩儿,只怕东西一扔,头也不回就走了,若是咬疼了他,还得给对方以牙还牙咬回去。
谁不是个奶猫咋的·刚想到这里,他就恨铁不成钢的看见,“他”丝毫不在意,甚至退了一步,无奈道:“行,我走开,你自己过来吧。”
“他”将鸡腿放进包裹里,真的就下了石板,退后了几步··师南心想,真是个大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他对司景明和霍斯年的照顾,是基于对方的无害,和自己的有余力。
瞧,司景明这边莫名其妙变了- xing -子,霍斯年那里又有些古怪,他就生了退让之心··初进梦时,他其实还大胆猜测过,“他”会不会是他·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师南这边想着,那边“他”退了几步后,小崽子当真露出了疑惑之色,像是在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然而鸡腿子活生生躺在那里,香气扑鼻,金灿灿的,实在让人抵抗不住。
小崽子咽了咽口水,发现“他”背着手,看着天看着地,就是不看他,一副随你怎么变的样子··小崽子略微蹲伏,像只野兽窝里长大的小兽,蓄足了力,突然扑了上去,吭哧吭哧吃了起来,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油渍。
“他”不往那儿看,还友好地提示:“吃慢点,不要噎着了,里面的羊奶还是热的,趁热喝·”·小崽子显然听得懂人话,顿了一下,偷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他”,显然有了安全感,揭开羊奶的瓶子,试探着喝了一口。
初时,似乎被入口的淡淡腥味吓了一跳,再接着,后续的香甜口味在舌尖弥漫··小崽子眼里冒出了星星,又喝了一大口,才珍惜地盖上,也揣回了衣服里,像是个囤食的小仓鼠。
这个小动作,让师南又被萌的心里一酥··只能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这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一个梦中人物而已··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小崽子很快的把本就分量不多的食物吃了个干净,石板上散着的桂花饼渣,充分证明了这是毁食灭迹的案发现场。
“他”似乎觉得证明了自己的无害,火候差不多了,掸了掸衣袖,笑着走了上去,伸向那块仅剩的包袱皮··“看,哥哥不仅长得好看,也不会骗人吧——啊”·触及包袱皮的瞬间,小崽子眼中闪过一抹凶狠,距离太近,嗷呜一声扑过去,咬在“他”的手指上。
师南几乎听见了嘎吱的声音··师南:“......”哥们,你的愚蠢使师大人震惊··一个坑里扑爬两次了都··小崽子牙口利得很,跟着“他”抬起的手,吊在半空里晃荡,甩都甩不掉。
最后,只听见“他”无奈的声音,“蠢小孩儿·”·这几个字一出,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来了,画面终止在小孩儿龇牙咧嘴的表情,随后又开始加速。
画面极速晃过,却比之前的要慢一些··师南看见“他”每日带着食物,去老林子投喂爱咬人的狗崽子,到后面甚至带起了衣物,小鞋子,毛毯之类的东西,把崽子打扮得干干净净。
狗崽子也从一开始的排斥,时不时咬人,后来,能当着“他”的面吃东西了,到最后,勉强能让“他”撸上一把狗毛··狗崽子一日日的有了人样,干净莹白的小脸,整齐合身的小衣服,偶尔也会吐出几个字来。
“他”拉着小孩儿沾着油渍的手,手把手的,用随身带着的帕子,给他一点点擦干净指尖,问道:“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好似春风拂过,熨平心底的一切不安与浮躁。
半晌,小孩道:“我.....没有......名字·”·“他”动作更温柔了些,“从来就没人取过吗”·梦醒之前,师南听见小孩儿稚嫩又严肃的回答。
“娘亲......叫我......”·“波波·”·......·“哈哈哈哈哈——”·师南是直接给笑醒的,笑得浑身直抖,床帐都跟着抖动了起来,上面挂着的粉色铃铛叮铃铃作响。
门外有席远的红颜知己路过,乍得听见里面有节奏的铃铛声,瘪了瘪嘴,心想到底是哪个小贱蹄子,居然占得先机,和席公子滚做了一团··听了一会儿不见停,咬着手绢愤愤地走了。
屋内的师南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停下,琢磨自个儿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做个梦这么奇葩··还有续集呢··那狗崽儿最后说的名字,显然是他娘亲取的乳名,看狗崽儿一脸的严肃,想必对这个名字很看重,只当是正经的名字。
还带着些许羞涩,与“他”分享··这么想来,师南又有点笑不出了,还蛮可怜的··又清醒了会儿,梦境过于真实的影响渐渐缓了过来,师南往房间另一边的榻上看了眼。
席远一晚上没回来··好像从司景明来后,席远跟着出去,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在做什么··师南晃了晃脑子,心道你还有心思琢磨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怎么从江- yin -王手上活下来。
现在知道了原身父亲的死因,师南有理由怀疑,那夜青衣男子后的一拨人,就是江- yin -王派来杀他的··还好有席远在,逃过一劫··江- yin -王......·谁是江- yin -王的对手·师南左思右想,想起了一个人——护国大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快救救喵·· · ·第41章 羊入虎口·民间传闻, 皇上也亲口说过, 孔国内, 能与江- yin -王势均力敌的唯有护国大将军··只是这大将军姓甚名谁, 像是被某方势力有意掩盖过了,没有任何形式的透漏。
师南准备去外面人多的地方打探点消息··到了一楼的大堂,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浓郁的脂粉气息弥漫,香风阵阵,无数人或聚团或散坐,与各自的姑娘调笑··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衣冠尚算齐整。
师南礼貌地推拒了第六波主动寻上来的女子,摸了摸下巴,有点发愁,该怎么装作刻意又不经意的,插入别人的对话呢·他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处,同时亦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郡王,好巧·”·师南回头,看见了笑吟吟的艾元明, 心生疑虑——他怎么会来这里就算来,也应该去南馆才是。
于是不动声色地客套道:“原来是艾公子,幸会,艾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艾元明今日披的是另一件狐裘, 纯白的绒毛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的柔静,完全看不出,内里藏着的龌龊心思。
“不蛮郡王说,我从未来过这边,有些好奇......”艾元明露出了点羞色,正像个对男女之事好奇,偷偷来尝尝滋味的不知事的小公子··师南倒没怀疑,年纪小嘛,试了男子,想试试女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又客气了几句,正要找个借口离开时,灵光一闪··莳香馆他能接触到的人,还有谁比艾元明的身份更合适·师南停了步,脸上重新挂起了亲切的笑,对着艾元明笑道:“这么算来已经是两次的巧遇了,真是缘分,艾公子可愿与本王坐坐”·他对我笑了。
艾元明狐裘下的身子微微抖动了起来··他克制住膨胀的亢奋,盯着师南的唇瓣,白净的小脸微微一笑,眼神亮的吓人,“荣幸之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就这样,师南将艾元明请进了雅间。
记忆里的艾元明,在他面前永远是乖巧柔顺的,若不是碰巧得知了真相,他也不会知道,艾元明底下是那么个恶劣- xing -子··但也仅此而已,如今的英郡王身份,与艾元明可没有冲突。
两人盘膝对坐··先是扯东扯西的聊了会儿,师南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喝了口茶,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艾公子是否认识护国大将军”·艾元明也端起了茶杯,道:“郡王怎么问起了他”·这熟稔的口吻,让师南精神一震,面上显出了崇敬的神色,“实不相瞒,本王虽是个混不吝的,其实特别钦佩护国大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
语气颇为遗憾,“本王想亲眼见见护国大将军,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话语一转,看向艾元明:“也就随口一问,艾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我当是什么事,”艾元明笑了一声,“自然是认识的,大将军其实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是我一位好友的堂兄,见过不少次呢·”·“我那好友郡王或许也听过,叫席影,百姓们叫他席小将军。
托他的福,我与大将军关系也不错·”·师南暗中一拍大腿,是了,他怎么没想到·席家作为武将世家,既然能教出席影这么个小将军,再有个护国大将军也说得通。
实在是意外之喜··“这么巧”师南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冒昧问一句,艾公子可愿引荐一番,若是成功,本王感激不尽。”
艾元明看着他小而翘的唇珠,舌尖不由得顶了下上颌,“当然可以·”·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隔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约好了下午就动身去艾元明府上,后者会让下人去请大将军过来。
敲定了此事,师南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一边与艾元明聊些别的事,一边沉思该怎么说服大将军帮助他··畅聊之际,门外有人几个女子走过··“你们听说了没英郡王和行首私定了终生呢。”
一女子低声道··“哪儿来的谣言,行首还能当王妃不成”另一个女子语带嘲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种人,哪入的了正儿八经的人家,只是行首和英郡王私下的仪式而已。”
先前嘲笑的女子沉默了一下,说:“这样也很好了,看来英郡王是真的对行首动了心,以后想对行首不敬的人,身份地位不够,想来也能忌惮些许·”·“英郡王以前还来我这睡过几晚呢,现在也不来了。”
“谁知道能坚持多久呢男人啊......”·随口聊了几句,声音渐行渐远,隐约听见最后有人说了句:“罗校尉回来了,骁熙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呢。”
这几人的闲聊声,入了艾元明的耳··艾元明眼底凝出了- yin -云,“郡王原来在风月之地找了个真心人”·师南不是没察觉他的打量,也没忘记艾元明的取向,只是据他的了解,艾元明喜好的男子不是英郡王这一卦。
为了以防万一,他承认道:“本王与行首情投意合,只可惜身为皇家子弟,不能迎娶秋娘过门·”·捏着瓷杯的手指隐隐发了白,艾元明面色自然道:“没想到郡王还是个痴情人。”
“哪里,哪里·”·两人又坐了会儿,师南提出要为拜见护国大将军做准备为由,先告辞了··艾元明也表示理解,说到时候来接他··师南没推辞。
等师南回了房,将必备的防身物品全部藏在了身上,又被宛秋拉着商议两日后的成亲仪式,大大小小的东西,红烛、喜服、喜字、合饮的美酒等等··宛秋像是重视极了这场假做的戏,本就俏美的脸蛋,有了不一样的光彩,拉着师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秋娘娘亲早就不在了,让熟人介绍了一位十全老人,给秋娘梳妆,郡王到时候也要打扮一番——”·“秋娘·”师南不得不打断她,目光深深地打量着她:“这只是场戏,你会不会太认真了”·宛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又展示出了明媚的笑,惋惜道:“明明知道是假的,但只要想到这可能是秋娘生命中唯一一次出嫁,秋娘就想办好一点。”
“是不是让郡王烦恼了”说着眼中就有了泪光··师南:“......”怎么还哭上了··宛秋说的也在理,为了安抚她,师南掏了些银子给她,让她买些喜欢的东西装扮,自己的钱留着自己用,宛秋才捧着银子破涕为笑。
杂七杂八的事中,与艾元明约好的时间到了··师南上了艾元明的马车,一路晃悠悠进了艾府,快到的时候,师南被艾元明拖着聊了些风流韵事,一时没注意,马车进的是小门。
不常开的艾府小门,吱呀一声合上,荡起一圈灰尘··片刻,门外不远处嗒嗒的走来一人,长身玉立,静静地朝门内看去,笼罩在眉宇间的冷意显得格外锋锐。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铺垫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搞事了··————·感谢在2019-12-09 20:42:06~2019-12-09 21:4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冥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2章 下药·师南下了马车, 被迎进了正堂。
正堂明亮大方, 房内条案依墙摆在正中, 堂上挂了一副山水画, 颇有气派庄重之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师南坐在太师椅上,与艾元明一左一右。
他打量着四周,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但怎么看也看不出端倪,只当自己多心··有朴实的家仆端着小菜酒水进来,艾元明仍由仆人布下,少年气的脸上带了点小小的得意,“爹兄长他们有事进宫了,娘又不会来这,咱们在正堂偷偷喝点小酒,没人发现。”
“这可是我爹珍藏的好酒,趁他不在才能尝一口,来试试——”·“还是别喝酒了,醉醺醺地拜见大将军, 不太妥当·”坐在艾府家主会客的正堂,师南绷紧的神经松缓了些,婉言拒绝。
艾元明也不勉强, 吩咐仆人特意给他上了茶,自己酌起了小酒··“来的路上我已经吩咐下人去传信了,郡王别急,大将军是爱美酒之人, 与我相交甚笃,必定会来。”
艾元明与师南碰了杯··师南借着繁复的袍袖,掩嘴饮茶,不动声色地将茶水倒进了袖子里··艾元明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酒过三巡,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
艾府依旧无人来正堂,艾元明一杯接着一杯,眼神依旧清明,白皙的脸上布满了酒色带来的红晕,一开始还遮掩了些,时间越长,看着师南的眼神愈发的肆无忌惮··露出的皮肤白似雪,也不知衣裳底下的肤色是否也这样的白,稍一用力,只怕就能留下斑斑红印......·话题也不知何变了味儿,开始与师南说起了他与养的小官们,床帏上的事。
“郡王可知,那些小官为了讨好我,每日只吃一顿素食,养出一副不堪一握的细腰,摆动起来比之女子的风情更有甚之·”·“可惜那么努力,也不如郡王的腰细。”
艾元明捏着手中的茶杯,就好似捏住了师南的窄腰,目光落在师南空荡荡的腰腹间··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找的这副身子,倒是极品··规矩万分的衣裳,穿在了他的身上,腰带随意的一勒,就勾勒出细细的腰来,着实勾人的很。
师南听着不对劲,收回时不时看向堂外的眼,转头瞥见了艾元明赤.裸裸的目光··心里咯噔一跳,强装淡定道:“本王想了又想,就算艾公子与大将军私交不错,也该是我们上门拜见才好,等大将军主动来访,岂不是失了礼节”·艾元明醉意上头,看着毫无所知的美人,热血上涌。
少年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带着浓重欲望的笑··他低笑道:“我骗你的·”·“根本就没人来·”·这话一出,师南心中顿时警钟大作,猛地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掷向对面,另一只手掏向袖口。
然而起身的瞬间,身下的木椅似乎被启动了开关,随着嘎吱地机关声响,弹- she -出无数段网状似的绳索,将起身起了一半的师南牢牢地缚了回去,从腰身到手脚,均死死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刚刚滑落到手心的药包,尚未揭开,就颓然的洒落一地··一切来的太突然,刚要翻脸的师南,猝不及防就被无情制住了··师南:“......”好他娘的快·心里暗骂不停,面上却显出慌乱之色,“艾公子,你这是——”·艾元明之前一直坐着,师南只能看见他上半身,这回见师南被制住了,哈哈一笑站了起来,露出不可言说的动情之状。
明明是柔美的长相,纤瘦的身子,偏偏此时做的是与无害面容截然相反的事··艾元明见师南的视线下移,毫不避讳地用衣摆遮住了下身,没有掩饰自己的险恶用心,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门外等候的人极有眼色,有人进来将师南身上的药粉搜走,出去时主动关上了正堂的门··最后的底细都被摸的干干净净的师南,顿时生出无路可逃的绝望。
“艾元明,你确定要在这对本王不利随时可能有人会过来,本王毕竟是皇家郡王,你别色迷心窍昏了头·”装傻行不通,师南只能试图让艾元明清醒清醒,劝道:“放本王离开,念在你年纪尚小不知事,本王不与你计较。”
艾元明显然已经上了头,听不得任何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师南一副苦口婆心劝说的正经样子,这副样子只让他心里被撩的痒痒的,与记忆里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义正言辞的表情,被勒得紧紧的清瘦身躯,绳子的边缘处的肌肤已然泛起了绯色,竟让艾元明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心疼,这可是他的人了··“怎么就这么单纯,家父家兄能去哪儿都在家里呢,你若是叫的大声些,说不定还能听见。”
师南皱了皱眉··“你再等等,我就放了你·”艾元明走到师南面前,半跪了下去,在他警惕的目光下,伸向师南的身下......的椅子,下面是中空的,抽出来有个暗箱。
艾元明当着师南的面,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有细细的绸带、打磨光滑的玉柱、一串串透明的小珠子等等··师南疑惑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东西·饰品玩具·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师南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进来时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
艾府的正堂未免稍小了些,比英郡王府的小了接近一倍,椅子也不伦不类的,俱做成了实心状··其实里面内有乾坤··艾元明拿了一串小珠子出来,“都是全新的,你放心。”
师南:“”放、放什么心·“这是我自己的别院,不经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他滚动着手上小小的珠子,慢腾腾地朝师南走去,“我想了一整夜,你我的第一次应该在哪,卧房净室”·他粲然一笑,“不,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有意思,像你这样正经的人,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会更愤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呵斥我......辱骂我......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柔软的手指抚上了师南的肩,勾起垂落的一丝长发,在鼻尖轻嗅,深吸一口气,手缓缓落下,落在美人的衣扣处,轻轻拉开,露出下面纯白色的亵衣。
师南:“......”他感觉艾元明好像坏掉了··但不知为什么并不害怕,师南从未见过两个男子该如何行事,穿过的记忆里也只有男女之事,甚至觉得艾元明并不能将他怎么样。
他又不是女子·也就是这时,师南身子晃了一下,喉咙间忽的发出低吟声··身体里从内至外,来势汹汹的涌出了陌生的潮热,脸上由白至粉,泛起了潮红。
“怎、怎么会......”·怎么会中毒,他明明没有喝任何东西......·“来了,”艾元明双眸微亮,几乎是刻意的、缓慢地颓下师南的外衫,因绑着的绳子,实在褪不下去,便大力的撕扯了起来。
无意摸到了- shi -润的袖袍,他顿了一下,发出了宠溺的笑声,“郡王真笨呢,药不在茶里,在杯口处·”·他顺手拿起桌上师南饮过的茶杯,垂首对着杯口处轻轻地舔舐了一下,留下一处光滑的水渍,再抬起头时,已是充斥着的满眼的欲望。
酒不醉人人自醉,已然成了一滩春水··“我好想你啊......无数个日日夜夜,终于等到了你·”·“和我一起沉沦吧,阿朗·”·一块又一块的外袍碎布,轻飘飘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沉不沉沦的我不知道,小艾你这样显然是活不长了呢··————·科普一下:·师南曾经穿过周子朗,阿朗是当时的艾元明对他的称呼。
 · ·第43章 迷乱·从师南有了反应后, 艾元明明显亢奋了许多, 三两下扯碎了师南的外袍, 细细观察他的反应··却见师南默不作声, 碍于药- xing -作用,急促地轻喘着气。
与充满情热的躯体不同,眼中迷离中夹杂着清明··背靠在椅背上, 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被叫破身份的害怕,没有对即将面临的事情的惊怒··只有像看动情的牲畜似的眼神,甚至带着些许不解,这样盯着他。
一切都与艾元明预想中的不一样··落在师南的亵衣上,欲要扒开最后一层衣服的手停住··艾元明死死地看着师南的眼,倾身压下来,不死心地问:“你不生气不羞耻”·“甘愿雌伏于我身下”·师南晕乎乎地动了动手,被绳子束得死紧,根本弄不断。
干脆放弃了挣扎,循着方向回看艾元明, “那你要我怎么做......反正逃不掉.......不如省点力气......”·“你”艾元明膨胀的热情湮灭了一点。
椅子上无法动弹的美人儿面颊泛着薄红,虽不知是怎么个弄法,心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兴许是药劲上了脑子, 素日里的谨慎不知飞哪儿去了,此时似笑非笑,带了丝挑衅地说:“逗你玩的......你想看的,老子偏偏不从你意......哈哈哈哈。”
莫名的愤怒骤然升起, 艾元明咬了咬牙,仍由欲望弥漫,拽住师南的衣领,咬牙道:“等我做死你,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说罢就狠狠地低头,往觊觎已久的唇瓣啃咬而去。
师南稀里糊涂的最后印象,就停留在这个画面,随后陷入了迷乱中··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丝念头——人族怎么就这么爱啃嘴巴,什么怪毛病·......·艾元明还未碰上那点朱红,就被人劈了后颈。
重重一声闷响,他倒在地上,惊愕的想要回头看,不等看清背后人的面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守在门外的几个下人听见声响,彼此传达了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有人猥琐笑道:“公子这回找了个硬角色,动静这么大也忍着不出声。”
其他人也嘿嘿笑了起来··正堂里,司景明从艾元明身后走了出来,一眼也没留给地上的人,而是盯着椅子上意识不清,连脖颈都漫上了绯红之色的男子,神色不太好看。
他不想多管闲事,奈何这人偏偏有双这样的眸子,让他不自觉地想到那个人··一想到他,就无法忍受这种事发生··却不代表他信了卫四的话··作为凶名远播的江- yin -王,他从战场上凭借一把刀杀了出来,刀下冤魂至少数以千计,间接死在他命令下的人不计其数。
这么多年来,总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他过去的隐秘,想尽办法伪装,靠近他,刺激他,妄图骗取他的信任杀了他··可是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若不是这些人找死,侮辱曾经爱过他的那些人,激起他的怒气——或许他早就死在了一年前。
前赴后继的人,让他如何相信·司景明抬脚,踩上了艾元明的手··——若世间真有魂魄,他早就被冤魂缠身,不得好死··一步又一步的靠近椅子上的人。
——若世间真有魂魄,娘亲、兄长,又为何这么多年不来看他·眼周不自然的起了赤红之色··——若真有魂魄,以阿南对他的关心,怎么会站在别人身旁,那样看着他。
顿步··司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人,情动时艳美至极的面容,在他眼中与骷髅无异··白光一闪,绳索落了一地··略显苍白的手指抬了起来,落在师南的眼睑上,隔着薄薄的,带着粉的皮肤,感受其下微动的触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和阿南一样的眸子吗·刻意忘却许久的人影浮上了心头,灰暗的死亡、绝望的嘶鸣俱都冒出了头··司景明太阳- xue -的位置隐隐作痛,眸中明灭不定,指尖内藏的暗劲吞吐。
你又怎么配得上这双眼——·恰在此时··神志不清的某人像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忽的抬手抓住了眼上的手··不顾手指瞬间变得僵硬,将其拉下了面颊......死抓着不放,幸福地蹭了好几下。
·“唔......凉......别乱动·”嘴里还嘟囔个不停··冰冰凉凉的,好舒服··陌生又熟悉的温热感,从指间蔓延进心头。
司景明垂眸,半晌没有出声··......·幽静无人的别庄,温泉池··司景明黑着脸,将自打碰见他,就拼命死缠着他到处乱蹭的师南,毫不客气地扔进池水里,溅了一身的水花。
他是鬼迷了心窍,才把这个人给带出来··那人刚才还乱动个不停,一头栽进温泉池后,半天没冒出头来,也不知是故意屏住气儿还是呛晕过去了··司景明漠然地脱下淋- shi -的外衣,看着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转身离开。
与他何干·随着哗啦一声水响,忽然伸出一只- shi -漉漉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司景明低头,神色一冷,就要挣脱开··哪知看起来柔弱无力,以至于任人宰割的英郡王,柔弱无骨的手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道,将他一把拉进了水中·司景明自长大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乍得浸入水里,向来冷漠的他一时间有些发懵。
水里一双白皙的手臂顺势攀附了上来,被司景明亲手扔进水的郡王,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胸口,自下而上攀了上来,破水而出,几乎是面贴面的,露出那张艳丽至极的面容。
他整个人都- shi -透了,长发披散了一背,带了些弧度,印在雪白的亵衣上··这样看去,确实像是卫四口中的神鬼之物··眸子具是迷蒙之色,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扑闪一下,他就紧紧地贴上了司景明的胸膛,嘴里发出喟叹,“好凉。”
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躯体更凉爽的了··司景明任凭眼前的人贴着他,目光落在对方滑落的亵衣下,雪白至极的皮肤上··这种肤色......·孔氏皇族一脉的人,肤色虽然白皙,但绝没有这样霜雪般的白。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司景明心里生起了古怪的想法,视线落在对方形状优美的颈项上,想要划开一丝肌肤,瞧瞧下面流淌着的血,是不是和他一样,都是红色的。
刚起了念头,就见眼前人烦躁地哼哼几句,开始脱起了衣服··师南沉入水中后,有了丁点意识,觉得浑身燥热的很,像是冥冥之中,知道附近有个凉爽的大冰块,自己上不去,就把冰块给拖了下来,整个人贴了上去。
还不够··他稀里糊涂地脱起了衣服,脱了半天没脱下去,浑身酥软无力,又不舍得放了手上的冰块,犹豫片刻,没有动··可是冰块怎么也有衣服·谁他娘的干的·一点眼色也没有,惹师大人生气·司景明眼睁睁看着师南抬起花瓣般绯红的脸,望向他,- shi -漉漉的眸子半睁着,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片细白的肌肤,整个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抱怨似的朝他说了一句:“狼心狗肺的崽子......爹唔......白疼你......冰都不给我吃......”·也不知对谁说的··然而这熟悉的语调入耳,像极了与那人朝夕相处的几日,司景明浑身一僵。
化成了石头,一动不动··那双柔软的手趁机从他的胸口开始,毫无章法地往下拨弄,连拉带拽的,竟扯下了大半个肩膀下来——·露出与清冷的外表下,截然不同的,紧实有力的半个胸膛。
流畅的弧线,匀称的肌理,遍布的陈年旧伤,以及......·背后隐隐显出的黑色纹理边缘的一小块,剩下的被未脱下的衣服挡住了,看不清是什么图案··那只捣乱的手,不知死活的从腰间穿过去,往下移去,细细抚摸上了最底下的纹路,逼近椎骨的位置。
柔软与凸起的纹路接触的瞬间,司景明蓦地垂眼,目光落在胸前半睁半阖着眼的男子,眸间隐露出的瞳孔··电流窜过般的颤栗感,从下往上传递开去··男子微张着口,口中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清淡的茶香,温泉散发的白色雾气弥漫在水面上,裹着其中的人影,仙雾缭绕。
司景明不为美色沉醉,不为欲望放纵·此时此刻,却被怀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熟悉气息的人,拨动了几乎不可见的一根心弦··是你吗·若有人从远处看来,就能看见穿着黑衣的男子,披散着墨发,露出半个挺直僵硬的背脊,背脊上纹着神秘的花纹。
怀中缠着一个生的极美的男子,眼带桃色,白色的衣衫半透,晶莹的水珠儿从双双的墨发滴落而下··好似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没写什么啊,为什么锁我。
·嗯···美男出浴图送给大家··(⊙v⊙)· · ·第44章 和好(一更)·师南醒来的时候, 被下过药的身体余韵刚过, 细细麻麻的, 浑身无力, 骨头像是被人打散了似的,无处不痛。
他望着完全陌生的床帐,两眼无神··难受......居然- yin -沟里翻船......·师南:感觉自己不干净了··掩在被子底下的手四处摸了摸, 他察觉不对,揭开被子往里面瞅去,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掀开衣服,底下无数块皮肉跟被马车碾过似的,英郡王的皮肤本就白,师南穿来之后,更是受到了影响,比之前白出了不知多少··衬得眼下青青紫紫的皮肉,愈发的令人心惊。
师南心有戚戚地松了手,心想艾元明这个禽兽,必定是因为不能像对女子一样对他, 就只能连掐带打的上手,发泄欲望··给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等他缓过力气来,一定要给他——·“你醒了”·师南愣了一下, 倏地抬头,对上一双清冷似明月的眸子,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司景明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等走近,就皱了下眉,掏出帕子咳了咳嗽··陌生的房间,熟悉的一幕··就像是他们还在络腮胡旁边的院子里一样。
每日早上师南总比他晚起一些,司景明就敲响他的房门,经过同意后,进来叫他吃早饭··偶尔司景明不舒服,为了影响师南,刻意侧过身去,咳完了再转回来··细致和关怀,细水长流的温柔。
师南还嘲笑过他,好好一个大男人,非得穷讲究,爱干净,做什么都随身带着帕子,像个小媳妇一样··师南有些晃神,不知今朝是何日··身上隐隐的疼痛,却提醒他如今的情况,以及司景明与在庄河时期的他面前,截然相反的一面。
“是你救了本王”师南迅速收敛心神,微微坐起来了些,被子往下滑落,露出漂亮的脖颈,以及其下形状美好的锁骨··他浑然不知自己的美,眨动着眼睫,看向司景明。
“抱歉,”司景明放下帕子,走近道:“我身子不太好,不是急症,不会传染·”·两人如今并不相识··师南当然知道不会传染,他拉了下越掉越下去的被子,意有所指:“以兄台上次展露的身手,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好。”
说的是在莳香馆,为了宛秋对他下狠手的时候··司景明脸色更白了些··说来奇怪,自从那夜过后,司景明将注意力放在了英郡王身上,才发现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让他倍感熟悉。
被这样的他讽刺,司景明内心的血刺扎了出来,血流不止··脑中呼之欲出的离奇猜测,与理智疯狂交战··万一呢·他不敢赌··司景明抿了抿唇,“我是会功夫,很久之前受过重伤,一直没恢复。”
“我没骗你·”·师南躺在床上,看着他苍白着脸向他解释,言语一如既往的贫瘠,居然连骗人都不会··蠢笨蠢笨的··不知怎么的,那点发自本能的惧怕,消退了些。
师南摇摇头:不行,不能被迷惑·他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本王没睡糊涂吧,这位公子与本王有过节在先,如今救了本王不说,还说些有的没的......”·“不是有的没的。”
司景明没有躲避他的视线,正面看着他道:“我去莳香馆,不是为了和谁抢女人·”·“叫宛秋的女子,身上有我娘亲的遗物,我只是想和她谈谈条件,没想到她的反应十分强烈。”
听到提及宛秋,师南心中愕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那阁下为何对我出手”·面对师南的发问,司景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习惯陌生人离我太近,你当时......太近了。”
他直接道了歉,“对不起·”·师南也沉默了··说来说去,敢情还是他的问题·他知道司景明这个习惯,是他总转不过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莫名的伤感,嘴里弱弱地顶了句:“那也不能一言不合下杀手·”·也是一样的不服输··司景明敛下波动的情绪,听话地应了:“嗯,以后我注意。”
师南见到司景明这副乖巧的模样,一时好了伤疤忘了痛,心下一软··自己开始反省,也怪他以前没问过司景明是否会功夫,单方面认为对方是个病弱的崽子,瞎自作多情。
既然话说开了,他也有不对的地方,隐瞒了司景明那么大的秘密,何必死揪着对方的错处不放·但不管怎么说,心底有- yin -影在前,师南绝不可能主动透露身份。
心念及此,师南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心大如海,抬手就要招呼司景明过来给他倒杯水,渴死他了··抬手的瞬间,拉动了身上的淤青,师南“嘶”的一声痛呼,完了脑子一激灵,突然反应过来,颤声指着光看外貌,圣洁如天仙的司景明,“既然是你救了我......我身上的伤哪来的”·司景明:“......”·见司景明沉默,师南脑中瞬间闪过了好几种可能。
要么是司景明救得晚了,要么就是——·这里就两个人,总不至于是他自己对自己下手,那就只能是......·“你怎么会对我......”·师南:教子不严啊·眼看着师南颤巍巍举起了手,眼神从疑惑、恍然、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忏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景明终于慢吞吞的开了口,“郡王当晚中了春.药,动静太大,摔了几跤·”·有意模糊了是怎么摔的··“......”师南迅速冷静,“哦。”
他利落住了嘴,从上到下扫了司景明一遍,咳了几声,掩饰道:“你看着病恹恹的,确实可能制不住本王,辛苦了·”·司景明:“......”转移话题很生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但当他注意到师南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是熟悉的亲近后,自己都没察觉,漠然的脸上有了暖色··两人解除了误会,气氛顿时变得和睦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司景明也是师南唯一一个真心相待过的人,他能主动道歉,说明自己的苦衷,师南其实心里挺高兴··说明崽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瞧,一时冲动,现在不也后悔了。
他没看错人·却完全没想过司景明既然不喜欢陌生人,又何以对他另眼相待,只道是司景明与他接触了后,被他的内在所折服··顶着英郡王的壳子,两人像是一见如故似的,气氛融洽的很,师南裹着被子关心起了他过去受重伤的事。
也不知严不严重··司景明对此忌讳莫深,不欲多提,师南作为刚认识的人,自然不好追问··又过了半个时辰,师南的身子逐渐恢复了过来,司景明站起身,“此处是我收购的私产,没有准备衣物,郡王的衣服差不多干了,我去叫人送来。”
师南点点头,“也好·”·“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昏睡了多久”·司景明道:“两日。”
“哦,才两日啊......”师南蓦地坐直了身,“什么已经两日了”·糟了·宛秋还在等他·匆匆套上衣裳出门的师南,因为别庄离莳香馆太远,向司景明借了匹马。
司景明吩咐了下人,见他一脸急色,问道:“郡王有什么事”·师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随口道:“成亲·”·不是什么大事,他觉得没必要解释其中的误会,毕竟他答应这事,还与司景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料到司景明整个人僵住,“成亲”·“是啊,和秋娘。”
师南突然顿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对秋娘没有想法吗怎么这个表情·”·这张昳丽的脸,在司景明眼中与另一张脸渐渐重合。
若隐若现的幻觉又开始出现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看向不停往外张望的师南,分不清是在向谁说话,低声喃喃:“成亲后,就不能和我一起了......”·向来平稳的声调里,有了暗藏波涛的起伏。
师南心想马儿怎么还不来,听他这样说,被逗笑了:“就算我找媳妇,也不会整天腻在一块,咱们兄弟偶尔出来一起玩,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不一样......”司景明眉宇间涌现出一丝躁意,“为什么都要离开就好好的在我身边不好吗”·这时,外面的人牵来了马,师南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完全错过了异常的他。
“谢啦”师南头也不回,朝背后挥了挥手,“改天还你·”·弯腰策马,往莳香馆的方向行去··司景明独自站在原地,眼里起了嚇人的血丝,他定定地看着师南离开的方向,完全分不清庄河与英郡王。
“是不是你下手太重了·”他神色破碎··转而变了脸,“不,是你太无趣了,谁愿意一直陪你”·“你太糟糕了。”
他颓然极了··自言自语地说,“所有人都怕你,亲近你的人都会死去......”·病发了,卫四与曾管家不在,无人发现他的异常··泣血的女子在他耳畔尖声苦啸:“杀了他,他抛弃了你。”
哭喊的男子在另一侧恶毒诅咒:“你这样的人,活该无人爱你,下来陪我们——”·“......”司景明兀得呕出一口黑血,苍白的嘴唇被染的殷红,仿佛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糜烂的色彩,就像他的存在一样。
沾染了污秽的唇渐渐吐出两个字··“师南·”·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司景明坏掉了··————·作者罗:·昨天没有更新,今天双更哦~·————·感谢在2019-12-10 20:54:27~2019-12-11 23:5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罗罗身上攻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5章 交杯酒(二更)·这副身体许久没骑过马了, 一路下来, 磨得师南大腿内侧的皮肤发了红。
委实拖了后腿, 让师南暗骂了一声··进入南边城区不久, 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为了避免撞到老人小孩, 师南尽管心里焦急,也不得不放慢速度··马儿踢踢踏踏地走着,路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说来也悲伤,自他穿来以后,就没好好逛过这里,反倒是现在有急事在身,还能走马观花的看一圈。
“却说那许大郎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后,每日出摊卖炊饼,那叫个神清气爽,浑身有劲儿, 哪知自家媳妇暗中与人私通款曲,甚至趁他外出,明目张胆的白日宣- yín -。”
“那女干夫白日住在许大郎家, 夜时才出·”·前方一家路边茶肆,有个说书人老头儿,口水四溅的讲起了民间故事··茶肆里有钱的坐着,没钱的站在街道上听。
有人起哄道:“那许大郎岂不是攒钱给野汉子用”·“哈哈, 可不是·”·师南瞥了眼看热闹的百姓,不以为意,马儿继续往前走。
茶肆里抑扬顿挫的声音,就那么传进了他的耳朵··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阴差阳错·“终于,女干夫- yín -.妇没了耐心,决心除掉碍事的许大郎,那毒妇借着给大郎补身子的名义,亲手熬了碗毒药。
推开门,对一无所知的许大郎说道——”·“大郎,喝药了·”·师南进入莳香馆的时候,就被守在门口一脸急色的仆妇抓了个正着··“王爷,你连续两日不归,行首还以为你后悔了,整整哭了两夜呢。”
语气不免有些埋怨··仆妇是在宛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这些日子来与师南也熟悉了··她引着师南往上走,一副生怕他再跑掉的样子··师南干笑几声,快步上楼,“秋娘现在怎么样了”·仆妇回道:“连续哭了两夜,到了时辰振作了起来,说王爷若是不来,仪式也要走下去。”
“来了来了,本王应下的事情哪还有假·”馆里就没有人不识他的,师南嘴里应付着仆妇,还得与路过的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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