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余生[种田]+番外 by 齐氏孙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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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余生[种田]+番外 by 齐氏孙泉(上)(4)
·小房间可以等毒气来临以后再挖··原本诊所跟主楼中间间隔一个仓房·当前挖了一个地道链接了仓房和主楼·而仓房和诊所之间凿通,可以来去自如。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敖木还想将温室相互之间地下挖通,并链接仓房·这样照顾动物们也能方便··温室三个暂时弃用,两个用于养牲口和种植,足够用了。
可想法是这样,是否来得及还是两说··“有的干了·”杨芜扯扯唇角,笑容僵硬··“这几天坚持过去就好了·”敖木道,“等到完全封闭的时候,我给你放三天假。”
“你就是放一辈子也不给我开资啊·”杨芜活动一下筋骨,将铁锹放在角落里··二人上楼,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息·等饭做好了吃了饭再跟解放军那边规划一下后面几天的工作就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敖木检测了一下空气质量·当前的浓度已经不亚于雾霾时候的情况了·凌晨新太阳升起的时候,抬头看一看天空·那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已经瞧不见阳光了。
这样的大雾只会一天比一天浓··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追逐··温室里的瓷砖已经因为其他地方要用挖掉了,下面的砖头虽说是用水泥镶嵌的,但挖掘起来还不算费事。
敖珍等人承包了地窖那边地窖的收尾工作,敖木跟杨芜专注于这边,竟然两天的功夫就将两个温室的地窖挖好了·挖好后,将混合了藻类种子的泥浆涂好,然后将之前做好的水泥条镶嵌在地表。
又在水泥条上面放了铁丝网,在铁丝网下面铺设了三个功率较大的日光灯链接在温室里面的电源·随后在铁丝网上面铺设木板·木板之间不算太密,让空气可以自由流通。
这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然后空间重新分配,一半的空间种植作物,另一半的空间分成牲口圈养殖牲畜·因为植物的这一边会全天候提供补光灯照明,植物跟牲畜中间会用黑布隔开。
虽说不能百分百遮光,但已经是尽可能的不影响牲畜了··这些又忙碌了一天··当人在外面愈发不舒服的时候,就必须尽可能降低外出的时间了··就算遇到一些必须室外长时间作业的事情,敖木也会背上潜水用的氧气瓶,用呼吸机在外面呼吸。
而家里其他人已经被他禁止出去到外面了··家中暂时安放了两个制氧机·不过墙壁上的藻类长出来以后,制氧机使用的次数并不多·暂时来看室内的呼吸质量还不错。
而且家中还有空气净化器,可以净化偶然被放进屋子里的二氧化氮··两台净化器,一个在诊所,一个在楼里·政府倒是送来了一个,因为诊所已经有了,暂时被按在学校里的校长室。
那里面是公共使用的··随着个方面的施工相继完工,外面终于想起了那最终的警报声,已经彻底不能走人了··“原本我们计划是七天,现在已经十天了。
明天我们会乘坐军卡回去,剩下的事情您要跟村长他们做好交接·”战士班长对敖木做了最后嘱托··“明白,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敖木看一看完全焕然一新的诊所。
他明白现在身上的担子更重了··这边还在做着最后道别,敖木就听见了门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外面的声音有些嘈杂,此时正咋这门叫敖木开门,出事了··敖木跟战士们的眉毛都皱起来了。
当前外面二氧化氮的含量越来越高·村里喇叭三天前就开始反复提醒禁止外出,正式进入等人送氧气的阶段了··这些人大刺刺的站在外头敲门叫喊,这会子吸进去的毒气就够人受的了。
敖木对班长点一点头,然后让杨芜帮忙整理,背上便携氧气瓶带上呼吸机,先过了一号门和二号门,最后打开三号门··三号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门蜂蛹进六七个人,他们还抬着一个躺在们班上明显呼吸不畅的人。
·“快让我门进去,我家育权快不行了”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的声音喊着··敖木被喊得耳膜发疼,让后面的人赶快将门关上。
还没等敖木问情况,敖木的手腕子就被那声音尖锐的中年女人拉住:“小敖啊你快救救你叔吧他就出去一会儿,怎么就不行了你看看他啊”·“退后”敖木一手压着呼吸机,再看其他人,只有两个男人带了毫无作用的口罩,其他人一点防护都没有,“不要命了说过了不需外出”·“这事回头再说吧,你快让我们家育权你叔吧”女人又喊了一嗓子。
跟出来的杨芜瞥了她一眼:“闭嘴吧你·屋里头还有七八个战士呢·你们想死比捎带上人家·外面毒气一点都不能进去·”·杨芜声音隔着呼吸器听起来有些发闷,最近没少跟敖木忙,自然知道那毒气究竟有多厉害,拉一把敖木,让他先去看病人,别被这女人影响了。
“那……那也救人重要啊你这什么态度”那女人有些不满,身后一个送人过来的男人拉了她一把,那女人才不情不愿的推后两步。
敖木从身上掏出空气检测仪·这个空间的空气已经开始往外抽了·可是这里的人都没有穿仿佛,跟更没有呼吸器·不能让氧气含量太低··“等一分钟才能进去。
你们什么情况说了不让外出,你们这七个人集体唱反调·怎么真觉得自己命硬到老天爷不敢收”敖木皱眉问道。
敖木看了一下门板上人的情况,人已经开始踌躇,敖木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只是当前这额情况,最先考虑的应该是健康人的情况·不能因为一个人情况紧急。
就让更多人陷入危险的境地·更何况还是整整一个班的战士··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应该是急- xing -二氧化氮中毒·以当前的条件,完全康复不太可能了。
一个送人过来的男人开口说话,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了:“大夫,这还有救吗”·“我能给做个急救,如果能送去县里,也许人还能活。
但后遗症不好说·他我暂且不问·你们为什么就这么把人送来了且不说对他是二次伤害·你们暴露在现在浓度的二氧化氮下,估计也是轻度中毒。
你的声音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如果有条件送去县里,你们也必须跟上·如果你们真觉得自己命不值钱,就当我没说·”敖木扫了一眼众人··一分钟刚好到了,敖木示意他们抬着人进入二号门,等待这里面二氧化氮浓度降低道可以呼吸。
里面的战士在一号门门口敲门,示意要出来,敖木回应道:“先别开门,把空气净化器打开·”·“这么严重吗·”前来送人的人就是一哆嗦。
“你以为国家跟你开玩笑”杨芜讽刺道··作者有话要说:啧~我话放在这,这种人肯定少不了·· · ·第46章 ·那人在开口透着满满的心虚:“现在浓度不是没那么高吗以为出来一会儿没事。”
敖木看他一眼:“你要真觉得你说的都对, 何必在这里听我说废话·”·那个声音尖锐的女人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 xing -:“这么说我们都不行了”·“看急慢- xing -。
六小时内没问题就是慢- xing -·”敖木继续给病人看诊, 将症状记一下·然后观察二氧化氮的浓度··生气是肯定的,可不想人出事也是真的, 敖木甚至将呼吸机分给病人。
病人呼吸到氧气, 情况稍有好转, 但仍旧不容乐观··“那……那还能治吗”女人带着哭腔问··“以前能,现在玄。”
敖木能回答她, 完全是职业素养··听到敖木说这话, 那女人人身子当时软了·被人扶了一把后一拍大腿就哭出声:“这挨千刀的他自己作死还带上我们啊说了不上他出门不让他出门。
他非说那雾没到地上就没事,好端端的要去收拾柴火垛·现在好了, 他自己躺在这还带上我们啊·”·她的声音也开始哑了·沙哑的嗓子加上高昂的声音, 就仿佛指甲刮过黑板一般刺耳。
敖木有一瞬间想把这女人直接扔出去·他见过难缠的人,可没见过生死关头还这样胡闹的人··空气数值终于到了正常, 敖木测了两次确定空气正常, 这才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门打开那一刻,几名战士也围了过来将人抬进去·同时给其他人准备呼吸器, 让他们尽快吸氧降低二氧化氮的持续伤害··敖木忙给病人口服异内肾上腺素,并将地塞米松用注- she -用水稀释后雾化给其吸入。
同时开始准备急救的吊瓶··敖木做好了紧急处理,看着病人呼吸逐渐稳定下来,擦一下额头的冷汗, 对解放军道:“我当前有的只能做到这里了·呼吸道痉挛暂时稳定了,可肺部情况不容乐观。
明天你们离开的时候能不能把他带去县里”·人还有救的情况下,自然是要尽力施救··“人能救回来的可能- xing -有多大·”班长问道。
“七八成吧·不过不排除对肺部产生不可逆伤害·还有他们几个·急救我能做·系统的治疗这里没那个条件·”敖木顿一顿,添了一句, “而且我是外科医生,呼吸科不是我的强项。
就算有良好条件,我能做的也只是基础治疗·”·医生不是万能的·总有自己专业的方向和擅长的地方··班长道:“那我明天带走吧·那他们几个”·其他人都眼前一亮看过来。
没有人不怕死·先前不过是幸存者偏差觉得只出来一会儿没事,哪里想到会这么严重·“带走两个体质较弱的吧·检查一下·然后带药回来,我负责给他们治疗。”
当前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能够接收到治疗就已经十分幸运了··事情暂且拍板,敖木看着病人的状态·很快他就会出现肺水肿的状态·随时可能有生命生命危险。
而敖木要做的,就是保证他在送到县医院之前活着·能不能救回来,就是医院的事情了··那女人又开始哭,其他人都有些尴尬,甚至看着她脸上都带着些怨恨。
吊瓶点上了·看着明显快满了的诊所,敖木才有精力问一下他们这些不省心的人是谁家的··躺在病床上的名叫马育权,家里行六,那个拎不清的女人是他的媳妇。
其他六个人都是他们马家的人··村里孩子排行男女是分开排的·这人排行老六,就代表她母亲至少生了六个儿子··敖木听了都有些惊愕,毕竟这么能生的人家村里还是挺罕见的。
这些人就暂且留在诊所了,明儿一早军卡来接人的时候,送走的人一起送走,其他人敖木会继续观察进行保守治疗··生怕马家其他人过来看情况,敖木用家里刚接上村里喇叭的话筒重复了即便禁止外出。
且说明白了马家已经有人中毒,连送人来诊所的人也已经中毒了··播报完了以后,时间也不早了·几个解放军带上呼吸机防毒面具回大队住下,等明日军卡来。
酸- xing -滤毒盒的防毒面具是可以短期内防止二氧化氮吸入的·只是因为地表的植物和海中藻类大幅度死亡,氧气正在逐渐下降·这防毒面具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失去作用。
敖木打开了诊所的制氧机·坐在角落里看着吊瓶,考虑着点完吊瓶要不要今晚就呆在诊所观察情况··这时候,一个症状好一些的人拿下自己的呼吸机,开始跟敖木攀谈写事情。
敖木对这个没有兴趣,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这一会儿敖珍过来叫敖木吃饭,瞧见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敖木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珍皱眉,有心训两句,可一看自己跟这些人又不熟,犯不着得罪他们··“那你去吃饭吧·这我看着·”敖珍知道敖木最近辛苦的厉害,推着他让他先去吃饭。
“吊瓶快打完了,你会拔针吗”敖木不放心道··“哪有什么不会的·你姨夫活着时候针都是我给打得·你吃饭去吧,真有什么事我叫你。”
敖珍将人推到仓房那屋··敖木知道敖珍稳重,就先回去吃饭了··饭桌上,敖玲询问她姐为什么没过来,敖木又将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马育权是不是马叔家的人啊。
我记得·大姐跟我说过·说马婶可厉害了,生了十五个孩子,九个大小伙子·只有最小的儿子没养活,其他的都养大了·”·杨芜被呛了一下:“十五个机器人吗敖哥,一个人生这么多确定没事吗”·敖木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见杨芜问,便解释道:“按理说肯定会出现问题·子宫壁会非常薄·”·敖玲点头道:“对我听我姐说,马婶就是上厕所时候,子宫都掉出来了后来送去医院,可一直有病,治不好,就死了”·“子宫还能掉出来”杨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算是只生一个,子宫垂落这种事,任何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有可能发生·”敖木淡定的吃一口饭··杨芜只是想象一下,就有些食不下咽:“这么恐怖的吗”·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张琳雅也忍不住咽口口水。
她都生三个了·不过怕听见更多不好的可能,她也没敢多问··“还有更恐怖的要不要听”敖木挑眉笑道··杨芜将一节猪大肠塞进敖木的嘴里:“冷静一下,我不需要。”
其实敖木不喜欢这个,当然也不讨厌·只是杨芜塞过来的,不喜欢吃的,也变成美味了··见敖木嚼着菜不说了,杨芜才感叹一句:“做男人真好。”
“男人也有很多可能面对的问题·”敖木开口道··“你闭嘴·”杨芜快被他说出心理- yin -影了··见他们结束了这个话题,张琳雅才道:“往后事情就算稳定下来了吧。
现在看,要是只是那毒气的话,生存还不是太大问题·”·敖木去却摇头道:“毒气从来都算不上多可怕,只要不自己作死就没事·问题是由二氧化氮引起的其他反应。
比如气温骤降,比如酸雨·这些都是问题·具体怎么解决,还需要继续探讨·上面对这件事也在讨论中·咱们还是先等他们的应对策略吧·”·说起这个,饭桌上又多了些沉默。
毒气还只是初级阶段·后面的问题,才是更加严峻的··这边原本就接近中国的冷极,眼下的情况,只怕冬天会更加恶劣··往年就算再冷至少可以生火取暖。
可随着氧气大幅度降低,人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更何况生火取暖··煮饭有生石灰做的加热包代劳,可取暖呢就算有御寒的棉袄,不能生火人生活的成本也称几倍的上涨。
敖木家里有足够的器械不用担心··可其他人家呢·他们想不出怎么办,只能看政府那边的决定了··吃过了饭,敖木回到诊所·敖珍让他先回楼里睡一觉,她在这里看着就行,有事再去叫他。
这些擅自出来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他们几个·万一明天还有怎么办敖珍还有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在这里守夜也好··最后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敖珍看到天亮前,等天一亮敖木就过来。
刚好敖珍人随和,跟谁都谈得来,留下来跟这些人俩聊天时间过得快·好过敖木人跟木头似的杵在这里··今晚是不能睡在诊所了·敖木刚在地下室放上折叠床,就看见杨芜抱着铺盖卷过来。
“怎么就放一个折叠床·这比诊所那床还窄呢·”·现在天黑以后敖木都有些不敢看杨芜·没有确认关系,可晚上发生点什么却成了二人每日必备的节目。
杨芜一个大小伙子正年轻,食髓知味又发现敖木挺配合,自然不打算放过他··“你自己搬,我先睡了·明天事情可能会多·”敖木坐在床边,按一按发紧的眉心。
杨芜将自己的铺盖扔到敖木的身上,开始搬折叠床跟敖木拼在一起:“那我今天先放过你了·赶紧睡吧·万一明天还有作死的人呢”·敖木暗暗叹口气,也不知是松口气还是遗憾。
 · ·第47章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敖木是被敖珍摇醒的··敖木即便是在睡觉, 脑袋里也有一根弦绷着,人一推就醒了··“怎么了”敖木声音有些发哑。
“那人好像抽过去了, 还上不来气·你快起看看吧·”敖珍的声音有些激动··敖木要坐起身, 身子却被杨芜抱进·敖木拍拍杨芜的腰身:“松开。”
“嘎哈……”杨芜声音还犯着迷糊··“上厕所·”敖木随口道··“别踩回来。”
杨芜松开手, 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敖木也不知道杨芜是哪辈子养成的习惯,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一开始跟杨芜睡一块的时候, 敖木整晚整晚的精神着。
现在能睡着纯粹是习惯成自然··敖珍见二人的互动, 目光有些复杂·敖木起身迅速穿好衣服,快走几步出了地下室, 从地道里钻进仓房再进诊所··“小敖你快看看这怎么了, 怎么好好的人抽过去了。”
马老六媳妇又要过来拉着敖木··敖珍忙一把将人拉开:“你别耽搁人救人啊”·敖木看了一下病人情况,还是呼吸道痉挛。
还算好控制·忙将白天急救的办法又来了一次, 重新查看一下病人体征·情况已经恨不乐观了·但愿军卡能早一点道, 人早一分送去县里,就能多一分治愈的希望。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马老六媳妇还要拉着敖木问情况, 敖木因为起的急脑袋有些疼·更受不了她那尖锐的破锣嗓子·说了两句后,让敖珍看着一点吊瓶,他回楼里写材料,有事再叫他。
“行·这边我看着·你也别写东西了, 回去接着睡吧·再有俩点天就亮了·”敖珍是心疼外甥的··“不用了,万一再有情况呢你随时检测一点空气数值,只要不红基本就没事。
门千万别开,等天亮吧·”·敖木回了屋里, 在翻找一下表格,将病人的情况详细写了一下·又想一想哪两个人最需要被一块带走,也写一份资料·有这个,拿到医院里,接手的医生能够尽快了解一些情况。
身为同行,他还不算太忙,就给他们多一些方便··差不多写完了,又过去半个小时了·敖木脑袋疼的同时,还有些困·可这样的状态是怎么也睡不着的。
吃了两片布洛芬,敖木正靠在沙发上喝着热水,便听见脚步声从地下室传出来··敖木回头,瞧见杨芜套上了一身软萌的小熊睡衣走来··“上厕所”敖木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生怕多一秒就再也离不开。
“怕你掉厕所里,过来捞你的·”杨芜走过来,坐在敖木身边,看一眼桌面上的资料,“还真敬业·”·“习惯了·你回去睡吧,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我随时都能睡·”杨芜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绿油油的天花板·屋子里的采光不光是从下往上,还有从下往上和往四周的光·电压自然不低。
也就是他们家现在还能支撑··不过这份支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柴油、汽油发电机发电需要消耗大量氧气,显然用不长久·太阳能发电现在还好,可未来终有一天迷雾笼罩大地,遮挡住阳光,太阳能发电就会少得可怜。
剩下的就是风力发电了·可风力发电发的那点电,显然很难支撑··最近家里已经放了七八个新的风车·若是等太阳能无法使用的时候,这些风车还是不够用,那还要继续安装。
值得庆幸的是,未来的大风会越来越多,风力发电暂时不用担心使用问题··“是少了我这个安眠药”敖木调侃道··杨芜挑眉,笑容带着几分肆意:“所以我过来吃药来了。”
敖木身子一僵,只道:“试用期过了,以后付费·”·“拿什么付费”杨芜凑近些,“肉偿行吗”·敖木回头,刚好瞧见他睡衣里胸口处的大片皮肤。
他摸过,手感好极了··“价值太低,”敖木违心道,“抵偿价超过五毛我都觉得亏了·”·“啧你这药也不见得多贵啊。”
杨芜伸手捏住敖木的脖子,“看着我的大刀再说一遍,谁亏”·敖木的脖子被他摸得发痒,伸手一拉,杨芜向前一扑倒在他腿上··“木哥,你也太坏了。”
杨芜稳住身子,在他腿上笑出了声·这动作实在太暧昧了··敖木身子一顿就要站起身,可随即发现他站起身杨芜的脑袋容易磕在茶几上·身体僵直道:“起来。”
“不用了,你这大腿挺软的·”杨芜顺势翻身躺在沙发上枕着敖木的大腿,“你控制点就行,别一会儿我躺着躺着脑袋被顶起来了·”·面对总是胡乱飙车的杨芜,敖木内心有些崩溃。
只能木着脸整理资料··杨芜也不胡闹了,闭上眼睛换个舒服点姿势:“你后悔学医吗”·“这又什么后悔的·”敖木道。
“你要不是医生,就不用管这些烂摊子·这村里这么多人,以后肯定都来找你·我现在都后悔劝你开诊所了·还以为多轻松呢,结果这事情一串接一串。
要我早跑路了·”杨芜嘟囔道··“有利有弊吧·正因为我是医生,这世道我才能掌握最一手的资料·甚至于,我能有足够的药品、食物,能准备这么多,也都得益于我学医。
退一万步讲,如果我没有学医,你就遇不见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敖木还是十分感恩自己学医的·甚至他觉得,他的幸福都是来源于此。
“也许你说得对·你也算是天生折腾的命了·”杨芜说完,好一会儿都没声音,就在敖木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杨芜又说到,“其实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也幸亏我在你这里·不然我要死了,估计也没人知道,没人心疼·或者根本没人在意我死活·”·“我在意·”敖木道··杨芜眼睛睁开,看着敖木。
敖木不敢低头看杨芜,只道:“不论你在哪里,我都很想知道你情况·只是你在我身边,我不用担心你活的怎么样,是死是活·”·“我要是死了呢”杨芜问。
敖木没急着回答,等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至少我会心疼·”·这六个字,仿佛消耗掉了敖木所有的勇气·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甚至在感情上面,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
他能够提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进步··杨芜没说话,只是笑·敖木也没等他的回复,将文件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眯着眼睛养神··就这么等了一会儿,这难得温馨的气氛被从诊所回来的敖珍打破。
敖珍一出地道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木木啊,睡了吗”敖珍低声问了句··敖木睁开眼睛:“怎么了”·“没事,点滴打完了。
人也睡了·我看天边都白了,是要亮了·你用不用在检查安排一下·等军卡来了好送走啊·”敖珍道··敖木拍拍杨芜的脑袋,发现他睡熟了。
值得小心的将他脑袋抬起,身子抽出去后,在他脑袋下面垫个枕头··刚往地道方向走两步,敖木又被敖珍拉住:“小杨挺粘你的·”·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算是。”
敖木道··“那……你们俩是真在一块了”敖珍表情有些复杂··敖木看一眼敖珍,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还用看吗你别糊弄大姨,是不是真在一块了·他看着应该是有钱人家出身·你们在一块能长远吗”·“能活几天还是两说,想那么多没用。”
敖木转头钻进地道里头··敖珍看着他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敖木不是个听劝的人·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可这种事情到底靠谱靠谱谁说得清呢敖木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就是半个儿子。
有心为他- cao -心吧,又怕费力不讨好·不管不顾的,又怕出了什么事敖木以后受不了,敖珍看着也不舒坦··这种事情,亲爹亲妈管起来尚且为难·何况敖木不是从敖珍肚皮里爬出来的。
天亮后不久,军卡来了,将马老六和他媳妇,以及另一个岁数较大的男人一起带走了··剩下的人,不能全在敖木家里·看两个人状态比较轻的,就先送他们回去了。
送回去的时候指挥其家里人让他们迅速进屋,尽可能的少放空气进屋··其他三个人暂且留下继续观察啊,防止有意外发生··然后去了一趟大队,跟村长他们通了气儿。
村长周二他们昨晚就通过解放军知道的这事·本身就为家里人- cao -心的他昨晚气的差点一宿没睡,早上也是在开会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最后还真讨论出个结果,连敖木听了头忍不住想要挑大拇哥。
他们直接用喇叭告诉村里人·要是再有人未经村里、诊所准许从屋子里走出去,那以后政府再下来任何物资就都没有他们份了··这句话显然比一百句警告都管用。
一听说擅自出来以后政府给的罐头就都没有了,一个个无不是门窗紧闭,别说私自出门,窗户口都封严实了··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再回头检查这里,看见敖木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吴邪那句:“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 ·第48章 ·村长广播完了, 敖木再跟他们确认一下送氧气的事情··村里头招募了十一个年轻人, 加上上头留下的三个解放军,一共有十三个人负责给全村送氧气。
从明天开始分为两队, 各自负责一部分人·然后一天一次交替供应·往后每户人家隔一天会有人来送一次氧气·到时候会用气泵先抽出一部分空气, 然后注入氧气如此循环。
也就是从明天开始, 敖木每天都要随时随地给氧气罐注入足够的氧气,确保送养不会断流··“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 我还可以帮你雇两个人·”村长周二知道敖木工作量不低, 开口尝试给他降低些难度。
“暂时不用,先干着试试吧·”敖木刚要离开, 又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敖木略皱眉, 村长更抹不开面儿·他刚广播完了说谁家不听话就没有罐头,这又有人闹到大队这边了。
门外有人敲门, 村长让敖木先进里屋, 他带上防毒面具出去应付··敖木回了办公室关好门·想一想还是将防毒面具带上·省着再有楞种直接闯进来把所有门都打开。
外面响起吵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等外门空气抽的差不多,里屋们开了以后,村长带着几个有些咳嗽的人进屋来··门一开鱼贯进来七八个人,里头还有三个孩子。
两个孩子手里拿着- shi -布掩着口鼻, 还有一个男孩是被绑着过来的,不过口鼻也被绑了- shi -布条,显然是因为外面的毒气做的防护··“小敖啊,你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二表情有些复杂··“一会儿去诊所吧·”敖木目光扫向几人·他之前走街串巷的给人打吊瓶, 所以村里人多少都认识些·这家人敖木认识,印象还挺好的。
想不明白他们好好的出来做什么··敖木本打算走,又见那被绑起来的孩子挣扎的厉害··村长嘟囔了两句,将那孩子绑着的布条解下来,没想到那熊孩子开口就骂,骂的难听极了:“我*你妈你妈祖宗都被我*了你他妈凭什么抓老子,我告诉你我没成年,我捅死你们都不犯法*你个妈的信不信我回头就拿刀把你们宰了”·敖木听这污言秽语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看着最多十岁的男孩,开口脏的简直不堪入耳··周二都被气的气血上涌:“谁告诉你不犯法的你砸人窗户就得陪现在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你这就是杀人”·“你告我去你报警抓我”那孩子梗着脖子,嚣张极了。
看他这样,敖木越看越眼熟·问了周二一句:“这谁家的·”·周二被气的喘粗气,道:“还能是谁家的·村东头高老大家的·”·“高宝”敖木想起年前儿发物资时候,那个独占全家的肉罐头还咬伤人的熊孩子。
“除了他还能谁·老高家老太太和高老大媳妇都挺好的人,怎们就有了这么个不是物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不知道,这是咱们村卢有年家。
他们卢家人都厚道你知道·这因为毒气这事儿·家里头鸡都杀了,用盐腌了挂外头晒干·前些日子这兔崽子就去偷,被抓找了人家卢家人也没难为他,让他妈把人领走了。
结果今天这兔崽子拿石头把人家窗户砸了你知道现在这时候要命啊人家一家七口这半个月累死累活的准备着,他这把人家窗户一砸人家住哪啊”·敖木这个局外人听到这里都不禁气血上涌,更何况卢家这些受害者。
敖木之前跟卢有全关系不错,还要了他孙女的十只小白兔,现在还有七八只在温室里好好养活着·这卢有年是卢有全堂哥·村里头姓卢的是有名的好想与,名声一直很好。
敖木还没开口,那高宝又张嘴继续叫嚣着:“我他妈就是把他们都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你弄死我你碰我一下我就告你去,我*……”·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他张嘴还要骂,敖木直接一脚过去将人重重踢在墙上。
·高宝当即惨叫一声,周二也忙伸手拦着·他是真没想到敖木能这么暴躁,对待一个十岁孩子说动手就动手··“冷静冷静,这还是个孩子。”
周二忙开口劝道··敖木拍拍周二的肩膀,示意他没事·然后冷笑看着高宝:“你说的没错,你未成年,也没到执法的最低年龄·就算你杀了人法院也判不了你。”
敖木走进了几步,那高宝却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缩着身子要往后退·可后面是墙,还能退到哪里·敖木一步步走进,封闭的室内,灯光下敖木的- yin -影笼罩在高宝的身上,仿佛要将其吞噬一般。
“不过我也警告你,这世道不好,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没了更没人在意·尤其是你·再让我听见你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绑在村口·让村里烦你的人一人过来割你一刀。
每一刀都能见到骨头我让你疼上几天几夜都死不了,更没人知道哪一刀是要你命的·你听清楚,你没个三千刀死不了·但就算有人管你,全村两千多号人也不可能全抓走。
你觉得全村里除了你妈你奶奶还有谁会喜欢你·”·敖木说完,高宝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最后随着腿间一- shi -,人直接哭出声来··周二见此,也就明白了敖木时候在吓唬孩子。
这孩子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没人管得了·家里奶奶宠着,母亲管不了·其他人不是自家孩子也不好多做管教·时间一长,孩子自然无法无天·再听说了什么未成年杀人不犯法一类的胡话,作死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总有人说孩子无辜,可很少有人去在意恶魔不分年龄··敖木见他被吓住了,回头看了眼卢有年一家·这高宝这么恶劣,他们一家带人来大队的时候还给他鼻子上绑- shi -布条,防止吸入过多毒气。
已经是十分厚道的·虽说- shi -布条起不了多大作用··“二叔,还有多少防毒面具不够用的话,我回来再接一次·”敖木对村长道。
“是不够·你也不用多走一趟·先让小点的去你家,你先检查者,然后让大一点的拿防毒面具再回来取一次·你好好给看看吧,没事也给开点药用着。”
周二瞥了一眼尿在当场的高宝,心情也有些复杂·这是村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没有他不敢惹的人,也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刚会走时候就会往人身上吐口水,从小到大,从没被村里人说过半个好字。
此时被吓成这样,要是就此改了哪还好·要是因此记恨上敖木伺机报复·看他能砸人玻璃,就能烧了敖木家的诊所··也就是敖木这样年轻人敢这么得罪人。
村长翻出来四个防毒面具,敖木等卢家人都带上了,因为只有四个,第一批就是卢有年领着俩孙子一个孙女·回去路上敖木才一点点想起来·这户人家敖木是有印象的。
卢有年只有一个儿子,因为当初响应国策,真的生一个就不生了··结果儿子娶了媳妇以后,生了个儿子以后有想要女儿,最后生到第三胎才有··东北这边计划生育上面民众自觉率十分高,大部分不用人提醒,上面让怎么生就怎么生。
当然也有少数可了尽生或是为了生儿子生一串的·这样为了生闺女生到三胎的还是少见··到了诊所,敖木先给三个孩子做检查,卢有年客气两句去接老婆儿子。
瞧见又多了三个孩子,敖珍过来打听情况·听完了以后不禁骂了句畜生··“哪有这样的孩子·这不是杀人吗”·后头吸氧的一个马家人不禁开口全了句:“那不还是个孩子嘛”·“放屁。”
敖珍看看这检查的三个孩子,大的十八岁是个小伙子了,小的小姑娘才七岁,比自家外孙女还小,哪里会好受,“现在孩子猴儿精猴儿精的,什么不知道就是仗着自己小啥事都敢干。”
敖木好像有些明白自己这暴脾气随谁了··“我打了·”敖木道,“他口脏着呢,什么都敢骂,被我踢了一脚·”敖木检查完最小的,再检查第二小的男孩。
听这话,敖珍顿了顿,才道:“你这也是,哪说动手就动手了·那兔崽子再混蛋也看看孩子奶奶·他奶奶比他还混蛋呢,到时候找到你赖上你咋办·打得了孩子还打得了老太太吗”·敖木忍俊不禁:“大姨你了解这么清楚”·“她才比我大几岁还不是小时候一块长起来的。
她比我早出嫁两年的·别看当时她不生养,可婆家里里外外被他收拾的看她鼻孔子喘气·后来生了老大,更没人惹他·这老公儿子都没了以后她是收敛了。
不是收敛,是越来越老实不吱声了·跟她死的那老婆婆一样·谁成想还没等到孙媳妇呢,这孙子就已经成这样了·”·敖珍虽说嫁出去好多年了,可因为网络发达,加上村里女人们串门走动传递。
对村里这些事敖珍也算是如数家珍··敖木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开门声··本以为是卢有年回来了,结果一开门是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用沙哑的声音哭着说着什么。
敖木没听清,只是在三号门里头戴着防毒面具等空气抽离·一边看着数值·一边想着这女人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敖珍:我这暴脾气……·敖木:我这暴脾气……·敖玲:66666666~·杨芜:66666666~·请真情呼唤下一章· · ·第49章 ·过了几分钟。
等二人进了诊所, 那女人的哭声才少了些··空气净化器打开, 女人呼吸两口清新了很多的空气,想起心底的伤心事, 又哭了起来:“你说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啊, 怎么什么好事都找不找我, 还有这么些的烂事。”
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叹气·敖木知道她这是要说事了, 靠在椅子上没吱声··敖珍仔细看一看那女人:“你是高老大媳妇吧·”··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女人点点头, 看一眼敖玲想一想:“敖姨是吧,都这么些年不见了, 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肯定的, 你多大了我多大·你这些年都没咋变,我这一年老一个样·啧, 你这是因为你家高宝吧这孩子也是够让人- cao -心的了。”
敖珍叹口气··敖木挑眉, 再看女人总算认出来了·去年可不就是她拉扯的高宝,边哭边骂··“除了他还能有谁吧前几年我回村里看, 他是皮了点,可也没看出来他被惯成这样啊。
往年我一年也就在家待几天,他能给我装几天好人·现在我出不去了,也不赚钱回家了·他可真是要在家里头称霸了我怎么就养这么个儿子啊你说要是五岁六岁, 打两下骂两句还管得住,现在根本不听管了。
我那老太太就知道护着她孙子,你说我怎么管啊·这老大那该死的走得早,我为了养他儿子吃多少苦·可你看我现在享他家一点福了吗”·女人越说越激动, 最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嗓子也不知道是被毒气害的还是哭的,声音有些发哑··敖珍看了一眼敖木,这大概意思,敖木是明白了··卢家三个孩子都低头没吱声,家大人不再,他们孩子也不好跟人家吵起来。
而且这女人哭得厉害,也不好再说重话了··女人哭了半晌,敖珍劝了两句也管不了什么·等哭了一会儿,女人才从衣服里头取出来几个包裹的严实的罐头,一共就三个午餐肉罐头和两个猪肉罐头:·“我这也是听你家邻居说这事才知道的。
我家也实在没别的值钱得了·这年前年后的,我家老太太惯着孙子,值钱的都给高宝换鸡吃肉了·这几个罐头是刚发下来的,小宝又不喜欢吃午餐肉才留下的。
孩儿啊,你拿回去吧,好歹是个贴补·”·女人要将罐头都给卢有年的大孙子·大孙子名叫卢欣宇,以前已经念高三了·瞧着是个能管事的半大小伙。
此时看女人要塞东西过来,看看弟弟妹妹一时也做不了主,只能往外推··“姨你不用给我·我爷我爸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你跟他们说吧·”卢欣宇倒是有心管事,可这种事他管不了。
一这么说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敖木被他哭得有些烦躁,却也说不出难听的话·只得开口道:“留我这吧,我回头给他们·而且叔他一会儿就回来,跟你也就前后脚。
这是那孩子的事,奶奶管着的,你管不了也说得过去·”·女人脱开外套,又从衣服最里面有些私密的地方掏出来一个小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条金项链:“敖大夫,我能不能再跟你这买个那个什么防毒面具”·敖木多聪明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你想回娘家”·女人一边哭一边说:“不回去我哪还有日子活命啊那就是过来讨债的。
日子但凡有一点盼头我都不走·问题是没活路啊·”·敖木略沉默,没急着开口··敖珍一听,几乎下意识的开口道:“哪有那么严重啊老大他媳妇,孩子才多大啊,你要走了剩俩咋办啊。”
“大姨·”敖木开头提醒了一句,敖珍看向敖木,敖木对她轻轻摇摇头··敖珍是老好人,老观念里头带着家轻易离不得的心思,更何况孩子还那么小。
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主角不是自己,就永远没办法设身处地的去想··敖珍忙禁声,后退两步离开众人的视线,开始回想自己刚刚说的··敖木才开口道:“金子你收回去吧。
我可以借你一个·你以后要是回来还给我就行了·要是回来晚了,给我也没用了·外面毒气越来越浓,总有一天氧气降到人无法呼吸程度·到时候就算有防毒面具,出去也只有死的份。
东西我给你·你自己想好吧·”·敖木顺手拿起自己用的防毒面具扔该给她··那女人接在手里,开始回想起来丈夫死了以后到现在的种种··要不是真被逼到绝路上,一个丈夫死后宁可自己打工也要支撑起整个家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下定了决心离开呢·可问题是,那个十岁的孩子秉- xing -已经定型了。
她不是没想过去将孩子教好·可问题是教不了··一想到这里,那女人蹲下身子哭得更厉害了··这回,屋子里谁都没话了··等了一会儿,外面有了动静。
敖木重新翻出来一个防毒面具带上,知道这是卢有年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当敖木走到一号门门口的时候,女人忽然站起身,带上面具道:“我走·”·看她人还在抽噎,目光中却带着决绝。
敖木不禁再感叹一句人生百态··出了一号门,再过二号门·打开三号门的那一刻,却看见门外站着五个人··多了一个高宝··敖木和女人看见高宝的一瞬间都有些发愣。
那高宝第一眼看见的是敖木,人还有些忌惮的向后躲了躲·随后才看见自己亲妈··女人的目光没离开高宝,高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躲着敖木站的距离敖木最远。
三号门就在门口,敖木没急着关门·女人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有些犹豫的继续看高宝··高宝没有看他,女人眼里噙着泪,一点点挪步到三号门外··这个恶人还是敖木来做。
站在门口,看一眼那女人··女人还在看高宝·随着三号门一点一点关闭,女人眼泪再度决堤,直到门完全关闭··那眼神,带给敖木的印象太深了。
敖木甚至相信,当时的情况,只要高宝多看她一眼,喊她一声妈,她绝对不会就此离开··可没有·从此以后,这个村,再也没见过她··人离开了,进了屋卢有年才问道:“她先回去了”·敖木没开口,反问道:“带他过来了”·“他在外面时间比我们长。
也给他看看得没得病·”卢有年看一眼高宝·其实也嫌弃,可孩子到底是孩子·也不能把十岁的孩子扔那里不管··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等回了诊所,这回诊所更拥挤了。
给每个人做了个简单检查,给有轻微症状的人开了点药··诊所还是没有效果太好的药,还要军队送带走的那几个马家人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带过来一批药··先前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只是这方面特效药大医院储备的也不多·眼下是趁着准备的这段时间加紧生产,当前应该有了救急的药品,才能给基层分派··高宝人开始咳嗽,已经有了轻微的中毒症状。
敖木让他吸了一会儿药,他也不敢多说话了·马家还有人调侃一句他终于有怕的人了,被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可敖木在场,他一句脏话也不敢说出口。
此时敖木虽说没什么表情,可每个人做检查、写记录的时候,还是很温和的·这样的人对比起来之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只会更加瘆人··下午时分,杨芜才来到诊所,带着一身的土气。
“还没忙完嚯,这么多人”杨芜进屋发现自己坐的地方都没有··“干什么了一身灰·”敖木看他一眼,嫌弃道。
“地窖啊·现在温室里弄好了,地窖还太小咱们还得继续挖啊·”杨芜看看身上脏了的衣服,“你还嫌脏,这你衣服·”·“……你自己没衣服穿了。”
他不说敖木都看不出来··“你衣服宽松,干活挺合适的·”杨芜看看屋子里一圈人,“都住院的”·“一会儿就送回家了。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回去就回楼里·你先换身衣服去·”敖木将人往外一推,然后先对马家人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吧,给你们留个防毒面具,再有不舒服过来找过。
或者明天有过去送氧气的,跟送氧气的人说一声也行·”·敖木将人分批送走,最后只剩下高宝一个人··高宝用药呼吸了半天,看情况稳定了··敖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该让私人情绪影响判断。
“今晚你留在这里·我这屋有监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敖木找出吊瓶,开始配药··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了·高宝更觉得敖木要对自己下手。
等半晌敖木没再开口,高宝才开口道:“我要回家·”·敖木也不想让他在自己家里太久··“可以,不过要打针以后·”敖木将配好的吊瓶挂好,又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给他扎上。
敖木再看高宝,发现他看自己的表情很复杂·也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仇恨··说真的,这种表情出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敖木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幸亏是个孩子,因为再大一大,敖木都绝不会放过他这个隐患。
正因为是孩子,敖木还没办法说服自己的道德跟他过不去·· · ·第50章 ·给高宝打了针, 敖木就将人送回家了··高宝奶奶此时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顾敖木提醒走出房门来,现实确认高宝没事, 然后询问敖木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儿媳出去找人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敖木只说她回了娘家, 具体不清楚,让他们祖孙俩赶快回屋去, 明天会有人过来送氧气··高宝奶奶显然对空气中弥漫的毒气没有足够的认识, 连个口罩都没有的她抓着敖木要问事情的缘由。
敖木知道再耽搁时间只会让她吸入更多毒气,不再理会她的询问转身走了··而高宝奶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忙捏住高宝的胳膊询问情况·高宝有心告状, 却想到了敖木的那一记窝心脚, 犹豫着要不要说。
他越是不说奶奶越是着急,祖孙俩竟然就在外头耽搁了一阵才想起来回屋··回屋不久高宝奶奶便咳嗽不止, 只是因为常年抽烟, 高宝奶奶本就有咳嗽的老毛病,所以谁都没放在心上。
这些烂事可算告一段落·敖木回了诊所, 闻着经过净化变得清新起来的空气,总算舒坦的了些··敖珍将人交回诊所上楼吃饭,因为天上开始弥漫其淡红色的烟雾,天气愈发昏暗。
太阳能发电也一日比一日少··为了尽快适应以后电量少的日子, 现在每天都尝试一次用加热包做饭··相比于其他厨具,用加热包做出来的饭就只能是煮的。
开始变着花样吃还好,一家人还能吃个简单的火锅·可连炒菜都没有的日子,显然是很难坚持下去的··“今天用火锅底料煮的面, 我多放了点虾仁干和干贝,还挺鲜,拌了个凉菜。
晚上就少吃点吧,明儿咱们再做好吃的·”今天饭桌上简单些,敖珍怕几人不习惯,还多说了两句··吴丽丽用力吸吸鼻子,笑道:“我喜欢干贝”·敖木道:“家里干贝不是挺多的吗回头拿两包给丽丽当零嘴。”
敖珍劝道:“你别把孩子惯坏了·咱家里这么多人呢,好东西要都可着孩子吃,大人吃啥你来小伙子干活还多呢·”·杨芜笑道:“我们俩可饿不着,真想吃什么自己就弄了。”
敖玲也帮腔道:“现在日子多难过啊,有好吃的、好喝的当然要尽快吃吃喝喝的,不然吃不到了多可惜·”·敖珍点点敖珍额头:“就你馋大没大样,带着孩子胡闹。
真吃没了你比谁哭得都厉害·”·敖玲被敖珍当孩子训话,人也习惯了,只吐吐舌头,就闷头喝海鲜粥··杨芜最先吃饱,坐在饭桌前也不急着走,而是问敖木:“今晚咱们去哪儿睡”·这个咱们让敖木差点被粥呛到,不留痕迹的抽纸巾擦擦嘴:“诊所没人了。”
“那更好,那边一点儿味儿都没有·”杨芜对这个答案满意极了·地下室虽说干净,可楼里面的味道还是会传到地下室··又要回到诊所里头住,敖木就不可避免的想道二人住在一起会发生的那点事。
不觉思想旖旎,满脑子都是糊涂事·吃饭也就更不走心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珍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想一想不禁开口道:“俩小伙子住在一块多挤啊,地下室还挺空的。
留一个人在诊所看着就行·万一晚上来人了,一个人能应付就免得多打搅一个人·”·敖木自然明白敖珍的意思·他没开口,杨芜先道:“没事儿,我天天吃安眠药,一觉睡到大天亮,扔炮弹都叫不醒我。”
其实杨芜这些日子半片药都没吃,他口中的“安眠药”就是敖木本人了··敖木生怕想太多在饭桌上出丑,扒干净饭要下桌··敖珍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态度:“难怪你俩最近几天都没分开过。
这天儿也是够上火的·可老吃药也不是好事·木木啊,你最近不是学中医吗试试给他开个方子调理调理·睡觉这事我看还是中医好用。”
敖木强压抑住尴尬的心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吃完了起身离席··敖木跟杨芜承担了家里的重劳力,所有家里的基本家务都是敖珍等人负责·敖木吃过了饭就回诊所,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以前存下来的视频。
杨芜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过来,手里头还端着个带盖子的碗··敖木躺在床上没动,眼神却不住的往杨芜的方向飘··杨芜坐在敖木的旁边,拍拍敖木的腰:“起来,爷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敖木没动,努力让自己目光定格在自己手机上:“你做的”·“怎么怕我毒死你”杨芜伸手讲敖木扯起来,“大郎,把药吃了吧。”
敖木放下手机,看杨芜手里拿着的东西·盖子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瞧见一点里面黄色和银色··杨芜将盖子打开,一道甜香味飘出来·里面放着六个蛋挞。
“尝尝,这也算我为数不多会做的东西了·”杨芜将碗交给敖木··敖木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个手艺,伸手拿起来一个,将锡纸剥开,轻轻咬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爽滑·跟店里头买的蛋挞差不多的味道··“好吃吧·”杨芜笑道,“要是往常我可懒得做这个·这几天电越来越少了,估计再有几天烤箱就不能用了。
我趁现在先做点好吃的·别看就这么几个,可费事了·姨和丽丽都抢着吃的,我好歹给你留了这几个·”·听这话,敖木喉咙动的有些艰难,唇齿都有些发酸,吃的却还是很小心。
“盒子里我留了些快餐·以后还能吃着·”敖木难得吃的秀气一次,每次只咬一小口··“那也不是我做的·”杨芜自己也拿一个,一口咬了蛋挞的一半,“你不知道我学这个废了多少事。
初中那会儿家里看得严,出入有保镖,家里保姆看着·我因为想多吃两个但他,结果一天被打来几个电话说了一堆废话·我就只能自己跟保姆要材料自己做的。
可真等学会以后,又懒懒得做,他们再专门给我买我也不吃了·你说怪不怪·”·敖木没有回答,他心里很清楚,但凡涉及杨芜那边家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凡那些人能给杨芜留下丝毫的美好印象,杨芜也不至于对他们恨入骨髓··听他不说话,杨芜探头看一眼,奇怪道:“不好吃你这樱桃小口学林妹妹呢”·敖木手指一僵:“太久没吃甜食了,有点不习惯。
味道还行·”·敖木继续吃着,这回嘴张的大了点·蛋挞外皮本身就酥脆,一咬渣滓就掉下来了·一点渣滓落到另一只手的手心,敖木抬手看着犹豫要不要吃下去的时候,杨芜拉过他的手掌,伸舌头将哪一点渣儿吃掉了。
一阵酥麻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杨芜舔一舔唇角:“就说这一点渣才是精华·”·敖木发怔的看着杨芜,杨芜伸手在敖木面前晃了晃:“傻了”·敖木将最后一口蛋挞吃进嘴里,心下有些挣扎,杨芜却毫无发觉的笑道:“要不要再来一个我陪你吃”·敖木回头,最里头抿着那一股软滑的甜香,瞧见杨芜眼中似有繁星点点。
终忍不住凑过去,锁住了那一片嘴唇··说来可笑,二人躺在被窝里没少做龌龊事,但做那事以后正经八百的亲吻还是头一次··杨芜怔了一瞬,便感觉到从对方那里传来的香甜。
随后的二人,竟然就昏天黑地的纠缠在一起··这份进度,毫无逻辑,却又水到渠成··当然,最后的那一步底线敖木守住了··原因无他,真做到了那里,明天怎么跟家里其他人交代·第二天一早,杨芜醒来的比敖木早。
或者说昨晚没怎么睡·看着天花板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等了一会儿身边有了动静,杨芜就知道对方要醒了··忙闭上眼睛稳定呼吸,假装还没醒。
敖木睁开眼睛后,是差不多的场景,眼睛盯着天花板半晌没有声音,负罪感与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心里纠缠的难舍难分,而他已经无法确定昨天晚上杨芜的配合究竟是因为好奇还是喜欢他。
毕竟只是多了亲吻这道程序,对于爱玩的人来说好像没什么差别··敖木轻轻叹口气,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还是趁着他没醒忙一阵吧,在他没做好心理建设前,二人最好别见面,别交流。
“大猪蹄子·”·敖木刚穿好衣服还没出去,就听见杨芜慵懒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敖木后背一僵,努力经营的表情,回头面无表情道:“去洗漱吃饭,有一头母牛要生了,必须随时注意。”
“哦……”一个字杨芜说的转了几个弯,“我还以为你提裤子不认人呢·”·敖木耳朵尖儿有些发红:“别闹,穿衣服。”
杨芜装模作样的抱着被子抽噎道:“你刚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现在就让我起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早知道你是这种男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得到我。”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木强忍住将鞋底子拍他脸上的冲动,压着嗓子道:“今天早上煮虾·”·“真哒·”杨芜直接窜了起来,套上睡衣就要跟着回楼里。
 · ·第51章 ·这一整天敖珍看敖木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敖木不明所以, 等下午收拾完了牲口圈,弄了温室里的植物后才趁着二人独处的机会问敖珍··“今天怎么总看我。”
敖木问··敖珍哪里敢说是因为昨晚她担心杨芜睡不好去送小米粥的时候听见了不太好的声音被敖木这么一问, 敖珍心情更加复杂··见他没答案是不打算走了, 才勉强开口道:“我就是有点放心不下。
你给老高家那媳妇防毒面具, 让那媳妇跑了·他家老太太要知道了不得跟你拼命那万一跟你记仇呢这么大孩子都楞着呢,真做了什么事也不用负责。”
“就这个”敖木只觉得好笑··敖珍见他信了, 心底也暗自松口气:“不然你以为呢你这孩子看着挺有主意, 干的事一个比一个让人不放心。
都快三十小伙子了·比你妈还不让人省心·”·“放心吧·”敖木毫不在意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防毒面具不还是你给的吗你不给那媳妇能走得了外面都是毒气, 出去就是送命。”
提起这个, 敖珍还是有些担心的··“您说她能往哪儿走”敖木拉着敖玲一块回仓房那屋,“她只是想要回娘家, 说不回来了吗这世道这样, 人家担心娘家爹妈出去看看怎么了凭什么不让人回去看她回不回来是她自己的事情,跟咱们什么关系。”
当时看那样子, 高宝妈是要脱离这个家庭不打算回来的了·可这个跟敖木没关系··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敖木在前面走快了些,敖珍在后面看着敖木的背影。
那后背宽厚、□□·在这绝望的世道里,一看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男人呢·敖珍没念过什么书,倒是在电视上看过一点类似的事情。
可终究没有侧面给她参考的东西·这要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 她肯定有立场劝他“回归正途”·毕竟喜欢个男人太不正常了,面对的也太多了。
可敖木的话,她可以像教训自己孩子一样对其管教·却不能像自己孩子一样去干预人生··而且,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这种事情能管得住吗·晚饭的时候,敖木跟杨芜坐在一块,靠得很近,吃饭的时候却目不斜视,没有丝毫交流。
晚上吃的饺子,杨芜能吃酸的·醋放在张琳雅面前,杨芜刚要站起身去那,敖木伸手拿起来递过去··杨芜顺手接过去给自己倒上··依旧是没有交流,却默契的有些暧昧。
别说敖珍,就是张琳雅也发现二人的气氛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今天都开始送氧气了,倒是没有随便出来的了·”张琳雅觉得饭桌气氛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道。
“村长那边不是广播过了吗再有出来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今年地里头是一点收成都没有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估计村里至少一半人粮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指着政府给的救济粮了。
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敖珍越想越多,不禁叹了口气··“十年八年应该没问题·”敖木淡然开口,“就算国内一个人都没死,当前储备的粮食也够吃几年。
之前瘟疫死了那么多人,这次毒气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原本给十四亿人口准备的储备量,以后吃的人七亿不到甚至更少·用原本两三个人的口粮养活一个人。
这并不是难事·”·这一点敖珍还真不清楚:“有那么多呐”·杨芜道:“储存的地方应该是全国各地·你说那些之前地震灾区储备的粮食能转移走吗”·敖木现在听他声音都有些不自在,道:“灾难发生首要任务的应该就是军事储备和粮食储备了。
应该都会第一时间转移·冻货可能会有损耗,但不会太多·”·杨芜眯眼笑道:“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国家就就会将那些储备的其他粮食加大量发给大家了”·敖木想一想,还是摇头:“谁知道。
这个就是上面那些人讨论的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要是真什么都知道,就去当官了·”·杨芜胳膊肘碰一下敖木:“你当初就该去考公务员。”
“谁喜欢谁考·”敖木知道杨芜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倒是想,政审就过不去,我能咋办·”杨芜要咬筷子,继续趴着自己碗里的饭。
敖木脊背发僵,生怕别人要坚持问什么,忙开口道:“对了大姨,那母牛眼看要生崽了·这种笨牛的奶能喝吗”·大姨好笑道:“咋就不能喝了煮一煮都一样。
你以为就奶牛的奶能喝啊·黄牛也就是没有奶牛奶多·喝着都一样·”·“那牛崽多大的时候能挤母牛奶”敖木又问。
“怎么也等小牛大一大满月吧,不然牛崽子吃少了长不大·”大姨道,“咱家有俩羊不也带崽子了吗羊奶也好,现在也算入秋了,天儿要是冷了喝羊奶暖和。
驴看着也快了……”·这么一算,家里要不了多久就完全不缺奶制品了·而鸡鸭鹅鹌鹑虽说杀了很多,但蛋来源依旧很丰富,哼哼和哒哒都小,远不到吃辅食的时候。
四个大人一个丽丽也吃不了太多··这吃的一多起来,就要考虑怎么消耗就是个问题了·留着放坏了的话也太可惜了··“吃不了的等部队下来人送物资的时候就卖给他们吧,”敖木道,“他们应该能管这个。
缺什么跟他们问问,再不济也多换一些喂牲畜的饲料·要是不行,就只要金银这类的,咱们留下来也能保值·”·现在家里囤积的粮食是足够多的,不过还是经不起长期的消耗。
今年已经注定绝产,从明年开始就是在吃陈年的大米了·即便是敖木自家,短时间内也种不出新鲜的大米,表面上若是家里的大米吃完了,在政府没发放足够的大米的前提下,就只能自己买。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珍点头道:“就该这样,不然那这些张口兽吃的也太多了·我说咱们养的还是太多,应该再减减·人吃的就够多了,哪有那么多余粮养他们。
留点够吃肉的就行了·”·杨芜不太同意道:“也不能这么想·现在养这个的应该没多少了,这村里鸡鸭鹅不知道,牲口咱们家肯定独一份·慢慢养着,以后繁殖了肯定不愁卖。
咱们吃喝不愁,可多赚点其他物质需求也能满足·咱们又不是只有吃喝拉撒·”·敖木抽出张纸巾盖在他嘴上:“吃饭了别扯别的·”·“我话又不脏。”
杨芜有些可惜道:“可惜咱们没办法养海鲜·对了,咱们好鱼也没有·今年过年咱们咋吃鱼啊·”·敖木没开口,敖珍笑道:“就你会享受咱们现在啥也不缺的,过年了吃腌鱼也一样。”
杨芜也不跟敖珍抬杠,碰碰敖木:“你说部队能买到鱼苗吗”·“不知道·”敖木将最后一口饭爬进嘴里,放下筷子:“你要是真那么闲,就多想想温室里氧气循环问题。
那边比楼里头更难控制·”·话题总算结束·吃过饭敖木在地下室里跟敖珍重新整理一下物资·之前因为准备的太匆忙,很多物资都是随便堆放的。
眼下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也应该再好好整理一下了··“你说当时你们咋寻思准备这么多东西的·”无论看了多少次,敖珍都对这些无比全面的物资感到惊奇。
这些东西,绝大部分的囤积对于好的时候都没用·当初刚开始有末日传言的时候抢着囤货的确实多·可像这么多这么全面的是绝对凤毛麟角甚至绝无仅有的。
“多数都是杨芜买的·你知道他,钱烧的·”敖木没有将盒子空间的事情告诉他,甚至现在在外面放着的这些物资,也没有让敖珍看的太明白。
这样方便以后需要的时候随时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而不被发现··“这么说咱们也是沾了人家的光·”敖珍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住了口··敖木刚搬走两箱东西放在地窖的小房间里头,在办一个箱子一时想不起里面装的什么。
顺手打开一口,里面装着满满的计生用品··只看了一眼敖木留将盒子合上了,顺手拿过胶带直接封上··身为医生,按理说他对这个是不感冒的·而且这东西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属于日常用品。
可当前一看到这个就想起杨芜,光是杨芜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闪一下,就足够敖木过敏了··这种感觉……真的是明知道不好依旧让人上瘾··自己什么时候纯情的跟个未成年小姑娘似的了。
“这个搬哪儿啊·”敖珍也没发现他反常··“仓房里吧·是诊所里用得上的·这个您搬吧,轻一点·再让杨芜过来跟我一块把这两箱腊肉搬地窖吧。
吃的能隐蔽尽量隐蔽·”·虽说不太可能有人闯过来抢,可食品、药品太过于重要了,就是地下挖十米藏起来都不过分··敖珍也不疑有他,抱着箱子上楼梯。
 · ·第52章 ·伴随着天空的雾气越来越浓, 气温终于不似之前的酷热, 慢慢温度降到了三十度一下,日常生活就比较舒适了··敖木平日只需要- cao -控制氧机将氧气罐充满就基本完成了诊所里头的活。
而马家那三口人后来一个星期都没见回来··时间已经进入十一月了, 往年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 下雪都有可能·可今年温暖的仿佛盛夏·没人知道冬天什么时候到来, 甚至不知道冬天是否还能到来。
敖木还在看着中医教学视频写着笔记,也许是家学天赋, 他的进度还不错·只可惜没有考试, 对自己水准如何也没办法做定论··刚学完了一部分打算整理笔记的时候就听见开门声,敖珍从仓房那边走进来:·“木木啊, 你看看哒哒是不是有点发烧这都睡一下午了。
哼哼都醒两回了·”·敖木忙放下笔, 让她将小哒哒放在床上·自己拿了温度计先给孩子量了一□□温··“这没事吧·”敖珍担心的眼圈有些发红。
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有病了随时去医院,眼下诊所里设备少, 就算有医生这心里也不放心··敖木也担心, 可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看了一下温度计:“37.3°,低烧而已, 没事。
没咳嗽问题就不大·这么小的孩子抵抗力弱,只要物理降温后退烧了就没问题·你帮我去打点温水……让我姐过来吧,你去看着点哼哼·”·听这话,敖珍这才放下心, 不禁嘟囔道:“你说你姐也是。
我就说多给孩子包着点,她非说孩子不能太捂着,你看这不久着凉了”·“谁说这是着凉了”敖木随口科普道,“这么大的孩子什么可能都有, 也许是因为环境,也许就因为你亲他一下。
这么热的天孩子不能捂着,这个我姐有数你就少参合了·”·张琳雅好歹上过大学,生吴丽丽的时候也没少看育儿相关的书·之前刚接他们过来的时候敖木就跟张琳雅说过一些话,看得出张琳雅在养孩子方面还是很讲究科学的,至少比敖珍靠谱的多。
听敖木这样说,敖珍也就不开口了··过一会儿敖木用温水给哒哒物理降温,很快体温降下来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孩子醒了,张琳雅抱着喂了奶就没什么事了。
杨芜眼瞧着所有人都松口气,这才凑到敖木的身边:“你不是说孩子里相差几岁的差距都比人跟猴子的差距大吗啥时候你也擅长儿科了·”·敖木瞥了他一眼:“每段历史都有专门的专家及尽一生去钻研,那你为什么还会一些历史。”
杨芜眨眨眼睛:“我不懂啊·”·“……总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吧·”敖木道··“那知道,这不是开国以后才叫的吗”杨芜笑道。
“……”敖木沉默些许,瞧着杨芜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才勉强开口道,“如果人是按照智商分的年龄,你大概还是个胎儿·”·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嘿,我怎么也比不会说话的哼哼哒哒强吧。”
杨芜不依不饶的跟在敖木屁股后面··“他们至少听了一肚子音乐·你分得清古琴和古筝吗”敖木将用的工具都收起来,打算继续整理笔记。
杨芜道:“我分得清你就行呗·”·敖木动作一顿,撇一眼杨芜·杨芜却先一步坐在了敖木的椅子上:“你看我多会说话·”·果然不应该对他抱有太多幻想。
敖木抱着肩膀看他:“又没事做了”·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嫌弃,杨芜砸砸嘴:“亏我怕你无聊过来陪你·”·敖木拿过给病人做的凳子过来,坐在杨芜的旁边没理他。
敖木整理笔记,杨芜就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话说中医跟西医不是很冲突吗你学起来不会觉得怪吗”·“那你觉得什么是中医,什么是西医”敖木反问。
“就是咱们祖传的叫中医,西方传过来的叫西医呗·”杨芜道·这也是绝大部分人的认知··“他们现在有个统一称呼为现代医学。
传统西医也有很多可笑的常识错误,中医自然也有糟粕·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更新医学知识·让治疗的过程更加科学有效·但很多病症的治疗过程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完善。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推翻现在对于某种病的治疗方案·”敖木将自己的笔迹给杨芜看一看,“我是当下是没有机会去突破了·能做的,就像是回到大学一样,尽可能的去吸收更多的我所不擅长的部分。
用最少的资源去治疗更多的病·明白吗”·杨芜第一次听说这些,不禁靠近了一些:“那你能学进去吗我现在看见书脑袋都疼。”
“那是你智商问题·”敖木吐槽了一句,随后又道,“只要找到自己兴趣的切入点,没什么学不进去的·”·杨芜一撇嘴:“我是没你那个耐心烦,也没那么高尚的情- cao -。”
敖木没理会他,将笔记拿回来继续整理··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做就够了·杨芜确实不是一个抱着书死读的人·敖木也更喜欢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这么美好的人,本就不该太难为自己··又过了一个星期,医疗队和部队再度下来的时候,送回了马家的三口人·那两个症状较轻的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那个病重的马育权肺部已经有了纤维化的症状。
没有生命危险,吃药可以缓慢恢复,但也有恶化的可能··吃药需要长期吃,这种情况国家也只能报销一部分··人先送回家去,让他们全家人在一块自己商量着后面怎么办。
说到底这件事也是马育权自己不将国家的警告当回事私自外出的·国家全力救治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后续治疗上面,人总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一点代价·尤其是这世道。
全球的含氧量已经达到了几十万年来最低,野生动植物大规模死亡,情况已经愈发严峻·以当前的数据,就算没有毒气,以当前外界的氧气含量人也很难长期作业。
哺乳动物新陈代谢较快,而肢体运动会加快代谢从而对氧气有更多的需求··用一个比较夸张的比喻,随着含氧量越来越低,总有一天一个人在那种含氧量情况下,随便做个跳跃的动作都会消耗掉全身的力气,疲惫不堪。
身为医生,敖木十分能理解这个情况··“这个结果是不可逆的吗”敖木皱眉道,·医疗队的医生叹口气:“当前看是这样的。
动植物大规模死去已经没办法挽回了·现在全世界都在收集个物种样本,就算已经灭绝的,也收集受精卵进行冷冻,等以后条件好了以后再进行复活计划·”·敖木喉咙动一动,对此也只剩下叹息。
军官道:“当前国内已经加快了空间站的进度,来年就会正式投入使用·到时候,会优先送入人类基因样本,然后是动植物样本进行冷冻或低温储存·算是应对绝境的计划了。
但地表当前看并不是完全没办法生存·地下避难所还在施工,会争取三年内全部入住进去·坚持过去就好了·”·这些,也是因为敖木是医生,所以才会跟他说这些。
哪怕这跟他没关系,却足够点燃起一个人对未来的希望·别人还好,医生比任何人都需要随时保持一颗积极的心,这样才能去拯救更多的人··敖木沉默些许,才问道:“以后会越来越冷吧。”
军官点头:“以当前数据,以及历史地理检测的数据来看,地球会几个月内进入冰川时期·而且气候会越来越恶劣·地球会进入长期的恶- xing -循环,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地球可能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更久才能逐渐恢复。
我们当前能做的,就是保证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也许几百年后,就有足够的科技解决当前难题了·”·绝望,但并不是没有希望··这些消息对于敖木来说已经足够了。
眼下事情并没有道不可挽回的地步,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并且尽量带着更多的人一起活下去··“我明白了·村里我会尽全力安排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能做到这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医疗队的医生说道,“以后有什么需求一定要给我们提·我们会尽可能满足·当前资源还算丰富,这一点你放心。”
送走了战士们和医疗队,敖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默良久··杨芜无聊的在诊所里无聊的玩着转椅·敖珍跟敖木说两句话后,发现他情绪不好,兴趣缺缺,无奈拍了拍自玩自乐的杨芜肩膀:“小杨啊,你念过书,你去跟他多聊聊。
你说这么老大的事情压他一个人身上,总要有人陪着·”·敖珍知道二人的关系,更知道他们能说到一起去··杨芜外头想一想,道:“他现在谁都不需要,只需要个姑娘。”
“姑娘谁家姑娘·”敖珍没听懂··杨芜笑出声道:“当然是静静姑娘·让他一个人想去吧·咱走。”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等被杨芜推出了诊所进了地道,敖珍才反应过来这什么意思·· · ·第53章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敖木深吸口气, 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包烟, 打开包装抽出来一根,点燃后, 却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戒烟已经很多年了·他明白复吸以后更难戒掉·只是现在的他, 太需要这个了··眼瞧着烟雾缓缓上升, 敖木深吸一口空气中的烟雾,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知道烟头燃尽自己熄灭了, 敖木才整理好全部思绪·将烟头扔进垃圾桶, 那一包只抽出一根烟的烟盒也放入空间··杨芜等了半个小时,才提了壶开水回来。
“都想明白了”杨芜走进笑道··敖木没回答, 回头瞧见他手里的开水壶··杨芜道:“想喝什么茶自己弄吧, 心情不好就多喝热水。”
敖木拿过两个杯子,分别在里面放了颗菊花, 杨芜倒上开水, 眼瞧着那茶杯上头弥漫着一层水蒸气··“抽烟了”杨芜闻闻空气中残留的烟味,顺手打开了空气净化器。
“没有, 只点了一根·”敖木指尖碰一碰烫手的玻璃杯··二人沉默些许,杨芜才趴在桌子上看着敖木:“你害怕吗”·“你说呢”敖木反问。
“我相信,只要我跑的足够快,死亡就降临不到我头上·”杨芜唇角勾起, 笑的邪气肆意··那一瞬间,敖木只觉得呼吸被他紧紧吸引··“也许吧。”
敖木目光有些发直··“所以我不怕·”杨芜道,“如果我死了,那是我该死·”·敖木伸手扯住杨芜的脖领子, 轻轻一拉,身子半起身过去,直接封住了那张桀骜的嘴。
这个亲吻,光明正大,又煞有其事··杨芜眼中多了一抹惊愕,随即转为轻笑,伸手环住敖木的脖子··一个亲吻,浓烈又柔和··带着双方都不会去注意的默契。
从那以后二人之间就弥漫上了明目张胆的恋爱的酸臭味,没有追求,没有告白·连正经八百的确定关系的话都没有·就因为一个亲吻,二人竟然直接一步跨到了老夫老妻的阶段。
楼上的环形泳池还在施工,当前已经进入了尾声·敖木跟杨芜二人在上头用厚塑料布和竹子弄了个顶棚,将里面空气净化后开始抽地下水注入··家里有简单的水质检测工具,一个星期后再检测水安全程度较高,然后室内使用的时候再经过净水器过滤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这个环形泳池是被分割成两个差不多部分的·地下水先抽入一半部分的水池装满,然后经过消毒、沉淀后,确定符合标准才被打开水闸放入整个环形泳池如此反复。
虽说复杂了些,但楼里面大规模用水基本解决了··而这个时候,敖木跟杨芜才终于能够明目张胆的洗澡了··当天夜里在楼里二人就洗了个鸳鸯浴折腾一番后进入贤者时间的二人一正一反躺在浴缸里头。
“这比在盒子里泡澡舒服多了·”杨芜眯着眼睛看天花板,舒服的雅痞··之前二人最多擦一擦身子,实在觉得脏了就去盒子里拿充气浴缸放水好好泡一泡。
虽说之前家里也有足够多的水,但因为人太多,敖珍生怕某一天地下水抽不上来或是被毒气污染也不能喝了,水一定要尽可能的多储存,但使用起来一定不能奢靡浪费··现在有了楼顶的蓄水池。
就算突然断水,一家一个月的用水也足够用了·敖珍这才放宽了用水··敖木透过水汽看着杨芜享受的笑脸,那笑容像极了被抓头顶眯眼享受的小猫。
“喜欢泡澡”敖木问··“当然·可惜了,大姨这批准咱们一个星期泡一次·”杨芜失望道,“不过好在淋浴不限制了。
每天洗白白的多好·”·“盒子里可以天天泡,诊所门一锁没人会发现·”敖木道··“嗯……看吧·”杨芜对这个还很提不起兴趣。
“你好像不太喜欢盒子里·”敖木不禁问道·二人虽说经常进出盒子,可杨芜对盒子的兴趣一直都不大·这不太像杨芜的脾气··“不算是吧,就是迷之觉得不舒服。
就感觉我不该在那里·也许是因为你是这盒子主人吧·外人进去会有不易察觉的排斥反应·”·敖木将放在架子上的盒子拿过来,放在手中把玩:“也许吧。
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 cao -控这个盒子·要是按里什么认主,可完全没有·我从我妈手里拿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能用了·”·杨芜眨眨眼睛,半开玩笑的说到:“说不定是因为姨是上一代主人,你是他儿子所以你能用的。”
杨芜本是无心的一句话,敖木听了却楞了一下··杨芜瞧他面色认真:“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敖木不太确定的说到:“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妈是一定不能见这个盒子的。
一看就哭,靠的越近哭得越厉害·我也说不出为什么·这盒子好像在我家很长时间了,但我从来没见过·”·越听越觉得诡异·敖木躺在温水里愣是打了个哆嗦:“那你带姨进去过吗”·敖木摇头:“她看一眼就开哭,我怎么可能带她进去。”
“也许带她进去一次就知道她为什么会哭了·”杨芜随口说一句,随后反应了一下又道,“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也别轻易尝试了,万一出事咋办。”
知道这个盒子秘密的,也就他们三口人·敖珍一家完全不知道·原本敖木二人是最担心敖玲说漏嘴的·然而敖玲对这个盒子从来都是只字不提的。
也不知她是真的打心眼里讨厌盒子,还是因为当初敖木那句“你说出去我会死”让敖玲不敢说的··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木捏着盒子略沉思:“我还是觉得这事跟我妈有关系。”
“这明摆着的·可这种神器,就算姨是小孩儿心- xing -也不应该害怕啊·以她好奇心应该比谁都喜欢才对·”杨芜道··前文讲过,敖玲不是传统意义的傻子,只是她的大脑,被永远定格在了十一二岁那年。
所以她永远保持着那份童心和天真··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世道变了,像她这样近乎永恒的天真,成了所有人的加油站·跟她相处一会儿,身上的负能量都会小很多。
敖木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可能:“会不会是这个盒子给她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心理- yin -影·不然不可能看见就哭·”·“那能是什么样的事情姨忘- xing -那么大,村里人欺负她她都能转眼忘,什么样- yin -影能让他这样”·杨芜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敖木想不出来,也不敢深想·只是再看盒子的时候,也开始升起了抵触情绪··这个盒子,对他妈做了什么或者说,敖玲在面对这个盒子的时候,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二人一时间都没了话,又等了一会儿,杨芜才忽然开口:“盒子的话只有你能使用,可盒子里头的东西别人可以用吗”·敖木摇头:“没试过。”
“我想试试·”杨芜对敖木眨眨眼··敖木对他勾勾手·杨芜跪坐起来爬向敖木,二人手指相碰的那一刻,直接在浴缸里消失了。
盒子里,二人身上一点水珠都没被带进来,只是敖木半躺着,杨芜在敖木的腿中间伸手去够敖木的手指,这个动作实在太具有迷惑- xing -了··二人这个动作停顿了两秒,杨芜目光向下,敖木直接一脚踢开敖木,站起身道:“你试试吧。”
这里没外人,又不冷·二人就光着在盒子里走动··先到了画卷前,敖木抬下巴示意杨芜··杨芜看着古朴的画卷,以及里面国画风格的物资图画,伸手摸在装着食物的画卷轴上。
那画卷轴的表面如同水面用了水墨的涟漪··杨芜心中想着可乐,手在空中轻轻一抓,竟然真的拿出来一瓶可乐··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读读到了惊愕。
“我可以用”杨芜道··敖木拿过可乐,略皱眉道:“这就表明,我并不是这个空间所谓的主人·只是我刚好发现并使用了这里。”
那么以后就更要注意隐藏这个盒子的存在,否则任何人都能够使用盒子的话,总有一天他们的囤积会是给他人做嫁衣··杨芜开始也这么觉得,随后又仔细想想,还是摇头道:“也未必,也许……是因为咱俩有过*关系,这里没拿我当外人,所以我才能使用。
要是有我和姨以外的人,且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还能使用这里,才能真正证明这个空间是公交车,谁取谁用·”·敖木也深想了些:“而且,如果真的谁对可以使用的话,这个空间过去的使用者就没有留下东西吗”·敖木初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可是干净极了的。
想得越多,越是想不出答案··杨芜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我都开始怀里这里是不是好地方了·”·“咱们走吧·”见杨芜感觉不舒服,敖木也不想让他在这里多呆。
杨芜先是点点头,随后目光又看到那个大铜镜··“对了,那个我还没试过·”杨芜一指那镜子,“你看过那镜子多少回来着·”·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下一章高能· · ·第54章 ·“每次看都是红雾, 外面都是二氧化氮。
所以根本预示不了什么·”敖木带着他走到大铜镜前, 瞧着大铜镜下方的绿条已经满了,可以看一次了··“那正好我试试·”杨芜笑着到了镜子前, 笑嘻嘻摸摸那大铜镜:“我还没试过预知未来是啥感觉呢。”
“别胡思乱想, 集中精神去看·”敖木见他笑嘻嘻的, 心里头也只剩下一片无奈··杨芜看着眼前的铜镜,他曾在梦中梦到过这里, 还被镜子吸进去看见自己正在经历饥荒。
显然, 现在的地球是不可能出现那样场景了··杨芜并没有奢望自己能看见什么,但还是努力集中了精神, 眯着眼睛仔细去看··敖木瞧见杨芜进入状态, 推后了半步,等候结果。
二人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敖木无数次使用过真面铜镜, 里面看见的, 有营养的东西并不多··只是还没过三秒钟,敖木就发现杨芜的身体猛然一颤, 双眼忽然瞪圆眼角仿佛撕裂一般。
敖木箭步上前,发现杨芜杨芜瞳孔放大,已经失去了神采··“杨芜”敖木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敖木拉着杨芜远离铜镜, 开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几十秒钟过去,杨芜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次敖木彻底慌了,他喊破了嗓子, 用力晃着杨芜,拍打他的脸颊,掐他的人中和虎口·试图用疼痛刺激杨芜清醒·直到一分钟过去,才见杨芜的眼角一滴泪落下。
杨芜瞳孔渐渐有了聚焦,开始缩小,当看清敖木的那一刻,几近疯狂的吼了一声:“快跑”·随后,杨芜浑身发颤,看得出人已经崩溃了。
只是这样,远比刚刚的情况好太多··“没事了没事了杨芜·我在这里·”敖木将人用力揉在怀里,“别想,什么也别想,有我在呢”·感受到敖木身上传来的温暖,杨芜人已经哭出了声:“木哥我看见了火山爆发了岩浆飞的满世界都是一个大城,直接被岩浆埋上了。
有个孩子用力跑,拼了命的跑,就被岩浆溅出来的一点花儿打中就死了·岩浆流出来有两米高,就在我眼前要盖住我了我看见,我都看见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只从杨芜有些混乱的描叙中,敖木就已经感觉到了那将是多么绝望的场景。
“别怕我在这,咱们没事”敖木将杨芜抱的更紧了,再看那铜镜,目光中已经多了复杂情绪的酝酿··杨芜精神崩溃的抱着敖木哭了一通,良久才终于缓和了些情绪。
“妈是不是就看了这种画面,所以吓傻的·”杨芜声音还在发颤,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他对敖玲的称呼已经从姨变成了妈··只怕十之八九了··这个是最简单的推理。
这个盒子很早就出现在这个家了·敖玲小时候无意间进入盒子,从镜子里看见了可怕的未来,年幼的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惊吓,就成了现在这样··当初说敖玲是发烧造成的大脑损伤,人过度惊吓后发烧,也是很常见的应激反应。
“别想了,咱们出去·出浴室咱们就去睡觉·你不许再多想,什么都不可以,听见了吗”敖木语气强硬的说到··杨芜刚刚经过了情绪爆炸,此时还有些抽噎,人却老实极了,敖木说,他就点头听着,·敖木的心都快碎了,可面上还是保持着镇静。
他很清楚,杨芜受到了惊吓,敖木必须暂时成为他精神支柱,不能让杨芜发现他丝毫的软弱··给杨芜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设,二人才从盒子里出来·二人站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发凉了··敖木先走出浴缸,将脚擦一擦,然后一手拉着杨芜,让他将脚伸出来给他擦··敖木让他做什么,杨芜就做什么·敖木给他穿上内衣,套上浴袍。
将略长的头发再梳一梳:“咱们回诊所·”·杨芜像洋娃娃一样被敖木照顾着,敖木问什么,他只顾着点头··出了浴室,就听见敖珍拿着拖把往这边走唠叨:“你看你们俩,洗个澡都俩点儿了。
你当个大夫还不知道澡不能泡太久又混折腾了吧快三十了还这么大玩- xing -·”·敖珍唠叨了两句,随后便发现杨芜面色惨白,看着不太对劲:“这是咋了”·敖木随口撒谎道:“我们看鬼片儿来着,他吓着了。”
“洗澡时候哪能看鬼片啊水多- yin -气重,这时候一吓着小鬼儿就找上来了·”敖珍皱着眉,伸手摸一摸杨芜的手,“你看这泡完澡手还这么凉,可别下掉魂儿了你俩没事看什么鬼片啊”·敖珍给杨芜捂捂手:“害怕吗别乱想啊一会儿大姨给你下面条啊。”
老话说人被吓掉了混以后吃面条能将吓出去的苗条吃回来··敖珍进浴室收拾了一下,又让张琳雅去翻糯米出来给杨芜铺床底下··虽说都是些封建迷信,可见敖珍这么里外安排这,杨芜脸上还见了点笑脸。
哪怕是心里安慰,也是十分有用的··敖木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心里稍稍放心些··到了客厅敖木本想拉着杨芜回诊所,敖玲听敖珍说了杨芜吓着了,忙凑过来看杨芜。
敖玲歪着头看着杨芜,敖杨二人都想到了敖玲可能看过那大铜镜,正发愣着,敖玲伸手去摸杨芜软软的头发··“摸摸毛吓不着……”有去摸杨芜的耳朵,“摸摸耳吓一会儿……”又拍拍敖玲胸口,“拍拍心顺顺心。
乖乖不怕不怕……”·敖玲并不聪明,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她用哄孩子一般的模样安慰着受惊吓的杨芜,那一瞬间,杨芜好容易被敖木安抚好的情绪又崩盘了。
杨芜伸手抱住敖玲,哽咽的叫了声妈·敖玲还没反应过来,感觉着杨芜抱她抱的紧紧的,才拍杨芜的后背道:·“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敖珍坚持让杨芜吃了碗面条才让他们回诊所。
等回了诊所,哭了两回的杨芜蹲坐在床上开始反思自己··“我刚才是不是太娘炮了一点·”杨芜扣着床单,还能感觉到床单下头的糯米··敖木在柜台上翻找着药给杨芜,听他这么说才道:“男人不是装的,孙子才是装的。”
杨芜听这话笑了:“木哥你自己品品,哪个男人比你更孙子”·论起装X谁能比得过敖木·敖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面上依旧冷静如常将药递给杨芜:“吃吧。
咱们今天早点睡·”·关于杨芜看见的那些,敖木并不觉得现在是讨论的好时候·至少要让杨芜先睡好··杨芜将药吃下去,然后拉扯敖木的睡袍:“你比药管用。”
“吃我”敖木笑问··杨芜的回应,是轻轻舔了一下唇角··当天夜里,敖木做了个梦·那一朵心尖儿上成长许久的菊花花苞,终于在他满心期待中绽放。
·而第二天一早,杨芜发烧了··敖木这个医生也不敢确定他是因为惊吓而发烧,还是因为……·总之早上杨芜没起来床,敖珍就坚信这是被吓掉魂儿了,可惜当前各家封闭,也找不来半仙儿神婆的给叫魂。
就干脆在家里弄了一堆驱鬼的东西放家里,而杨芜的伙食除了面条就是糯米,一连吃了一个星期··杨芜脑袋疼,刚跟敖木要了两片布洛芬·趴在床一腿百无聊赖的蹬着。
早上时候有送氧气的人过来拿氧气罐,杨芜一直装睡到他们送完氧气,眼下抱着手机愈发觉得无聊··心神已经平定下来了,杨芜开始仔细回想之前早铜镜里面看见的事情。
当时猛然看见,杨芜差点被吓死过去,可时间长了慢慢接受下来,杨芜已经开始从里面分析许出很多事情了··“木哥,你说是不是真的要火山爆发了·”杨芜抬头问敖木。
“这里最近的火山还是五大连池,哪里火山爆发都影响不到这里·”敖木安慰道··“那去年地震好多都不是地震带呢·”杨芜道。
敖木道:“真有那天,咱们往盒子里一躲就是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盒子被岩浆融了呢”杨芜又道。
“那就死呗·”敖木道,“我陪你一起死·”·听此言,杨芜笑了·随后,又开口道:“我在那镜子里看见的,是全球都弥漫着火山爆发的那种烟雾,具体哪里爆发我也不知道。
但那岩浆都跟水一样,喷泉似的喷出去好高·你说,真的发生的话,对没被岩浆影响的地方有影响吗”·“这是一定的·”敖木又给他量一□□温,已经开始慢慢下降了,“而且火山喷发会伴随大量的二氧化硫和硫化氢。
咱们现在外面已经弥漫着二氧化氮了·再加上这个……大气估计会很热闹·”·“这么说来只要不在火山喷发的地方就不用担心了。
一种毒气和一百种毒气对咱们来说没什么影响·”杨芜笑容再度没心没肺起来··“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二氧化氮和二氧化硫好像会起反应吧。
不过我不擅长化学,这个就交给科学家们研究吧·”·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个隐形车~· · ·第55章 ·就算知道火山要爆发了, 其实二人也什么都准备不了。
如果真的有全球火山大爆的情况,在发生之前, 地质学家应该会提前发现·而如果二人处于火山会爆发的地方, 是跑不了的,如果没有,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多一些毒气成分罢了。
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红雾弥漫, 气温随着时间的流失稳步下降中·从一开始的三十度以下, 直到渐渐接近零度·而伴随着气温的下降, 气候也变得更加恶劣。
期间下了两场雨,雨水被无红雾感染带着浅浅的红色·酸- xing -,大规模土地被彻底污染·狂风一日赛一日的大, 对于新房还好, 那些已经住了二十几年的老房子每天听着屋外延绵不绝的狂风, 整个人都会被那绝望所包围。
而眼下,取暖又成了很大的问题··论理,东北这边有十分完善的取暖方式·可除了穿棉衣外,多数取暖都是建立在电力和燃烧取暖上·前者自然不可能了,而后者更加不可能。
燃烧会消耗大量氧气·而现在维持人呼吸的氧气就已经让人费劲心力了··村子里开始有了死亡的人··从第一个死亡的人被发现了以后,就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不过个星期的功夫,死神已经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二十几人的生命。
有绝望中自尽的, 有夜里大风吹开门窗人被毒死的,也有受不了太冷,在屋子里烧炭窒息死亡的··发现尸体的人, 都是去各处送氧气的人·那三个解放军还好,而剩下的几个普通人已经因为太多的负能量开始有了辞职的心思。
再高薪的职业,见多了这种生命的绝望心里也是承受不起的··有人不想干了,村长就只能再想办法招募新人··可愿意干的人又有几个呢·“死这么多人了。”
杨芜看一眼敖木记下来的名单,“别村情况呢”·敖木道:“听医疗队的说,也许是准备充足,全县数咱们村死亡人数最少。
就是乡里当前也有将近两百人的死亡记录·死亡最多的是隔壁乡的一个小村,光这次死了就是小四百人·全村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不足三百,听着人不少。
可放在这村子里,可能一条街的房子都填不满··杨芜顿一顿,又问道:“那其他地方呢全国其他地方知道吗”·敖木摇头:“我只知道,咱们这个藻类制氧在所有计划里是相对成功的。
虽说发电方面很麻烦,但产出的氧气确实降低了送氧的压力·”·藻类制氧的前提是光照·现在外面红雾弥漫自然不可能·所以之前发放物资的时候,挨家挨户都送了电灯,以及简陋的手摇发电。
手摇发电的原理很简单,原料也不难找·所以即便十分紧急的情况下赶制出来也不麻烦·虽说手摇发电的发电量并不大,但用节能灯的话,每天最多忙碌半个小时就可以提供藻类一整天照明了。
加上人工送氧,当前只要不出意外,基本没有缺氧事故发生··“也就是说,有人死亡几乎是不可抗力的了·”杨芜心情有些复杂··“谁还没个生老病死。”
敖木将资料拿到手里整理好··“那现在一天赛一天的冷·取暖咋办”杨芜道,“手摇发电供不起取暖,烧火更不可能。
就算有棉袄,取暖靠抖也不是办法吧·”·敖木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暖宝宝··“我又不用这个·”杨芜嘴里说着,手里还拿起来看一看。
“这是上面送下来的·明天开始每天分派跟每户人家·按人头分配,每人每天一个·跟送氧气一块·还有加热包翻倍提供·”敖木道,“这个估计一两个月前上头就安排好了。
所以天一冷就送来了·也许没有暖气暖和,但贴在棉袄里头也能少遭不少罪·”·杨芜看了一下暖宝宝的生产日期:“去年的了·”·“新的已经做出来的,眼下是消耗掉存活。”
敖木那一份传单给杨芜,“我也是刚拿到手的·等这下跌囤货分完了,上面就来新作的了·只是因为塑料现在来看成本较高,所以新的暖宝宝是三个暖宝宝放在一个密封的塑料盒子里分发给下来,回头盒子还要进行回收再用。”
·“我有配额吗”杨芜问·杨芜必定是外地人,要是没有也情有可原··“有,不过我把咱们全家的配额全都分给村里人了。”
敖木道,“咱们家的配额比一般家庭还要高一点·”·“这是肯定的·你这出人出力的再不多给点好的谁乐意干·”杨芜将传单还给他。
敖木将村里最新的死亡报告整理好,下午基本没什么其他工作了,开始继续学习中医··杨芜看教材一个头两个大,就回楼里跟敖玲、吴丽丽在一块玩··自从上次杨芜在大铜镜里看见了可怕的一幕后,他对敖木的盒子也有了恐惧心理。
从那以后,敖木更是将盒子隐藏的死死的,平时带在衣服里的胸口,睡觉压在枕头下面,尽可能不让杨芜看见··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而杨芜在一开始几天会有做噩梦的情况外,到现在已经完全从当时的惊吓走出来了。
敖木刚暂停视频里的讲解,发现自己手头的便利贴用完了,刚要蹲下神从柜子里取的时候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期初还以为是低血压,可很快敖木就发现了,不是自己意识在晃,而是整个天地都在晃。
地震了·一瞬间什么常识、理智都被抛在脑后,敖木想都没有想一个箭步冲出诊所通过地道进入小楼··一楼没有人,敖木因为没站稳后腰撞了一下鞋柜脚,也顾不得疼痛就往楼上跑。
“杨芜大姨地震了”敖木喊了一声,随后便听见了客房里婴儿啼哭的声音。
敖木顾不得其他先跑过去,进屋看见张琳雅正抱着两个孩子躲在桌子下面··“敖木”张琳雅喊了一声··敖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扶住门框短暂思考一下:“杨芜他们应该都在地下室,咱们去地下室”·当初建造地下室的时候,杨芜唯恐地下室无法承重造成坍塌,所以哪里防塌效果做的极好。
就算整栋楼塌陷,地下室也不会有问题·而且那里有充足物资··敖木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一手拉住张琳雅往楼下跑··下楼的途中遇见跌跌撞撞往楼上跑的敖珍,几人一块跑进地下室。
此时地下室的三口人在角落里抱在一起,周围都是用整理箱摆放得当的屋子,在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一家人总算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相互确定安全·敖木也注意到杨芜的手按在吴丽丽的大腿上,看样子应该受伤了。
按理说,地震的时间不会短,再长的震动,坚持个一两分钟就基本到达极限了,这一次地震,却足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一家人抱在一起,孩子围在最中间,敖木跟杨芜尝试保护着怀中的老幼妇孺,可在颤动面前又显得那般无力。
二人手紧紧握着,能够感觉到对方传过来的力道和温度··敖木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做好了一旦周围有坍塌的迹象就立刻带着所有人进入空间的准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五分钟,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当震动终于停止的那一刻,几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停了吗”敖珍带着满脸的泪水问了一句。
“应该停了·”敖木站直了身子,看一看那些物资没有继续颤动··“还好,这不算严重·这程度最多五级·死不了人的。”
杨芜努力放轻松,试图缓解这高压的气氛··张琳雅忙附和:“对对对,咱们这不是地震带,我没结婚那会儿还遇见一次呢·吓得够呛结果啥事没有。”
敖珍也忙到:“我还遇见过两回呢,我小时候比丽丽还小点时候,帮我妈烧火就觉得地面颤,后来才知道那叫地震·咱们这边没有大地震·”·一家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一块相互安慰。
敖木给丽丽看了一下大腿·大腿外侧有一条三厘米的刮痕,伤口有些深,已经见血了·刚刚杨芜用毛巾盖住止血,不过显然没什么用··遇见这事,大人都跟着哭,何况孩子。
两个襁褓中的小子扯脖子嚎一会儿了,就丽丽哭得都不出声,看着怪让人心疼的··敖木抱起吴丽丽,对其他人道:“我带丽丽回诊所处理下伤口,你们现在这里呆着着别乱走,随时都可能再有余震。
杨芜你去把便携氧气瓶翻出来,太紧张了就吸两口氧·”·敖木回诊所,不光是要给吴丽丽包扎伤口,相信很快解放军战士就会过来,然后去挨家挨户确定安全。
如果有发生意外的,一定会送到这里,·自家楼是新盖的,用的又是最好的建筑材料,就是七八级地震也不用担心什么·刚刚那样强度的地震,真的说不准村里会不会有房子因此坍塌。
果然,敖木刚给吴丽丽做好了消毒,还没缠上沙袋外面三号门就已经被打开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场末世,瘟疫是开胃菜·伽马- she -线是第一重,火山就是第二重。
我现在写到了第三重·人心··昨天晚上写的时候写哭了·因为写的太残忍了·然后发给基友看·基友说看的心的凉了,而且犯恶心·对,真实到让人恶心·所以我对于这一章究竟要不要放出去十分纠结·我甚至毫不怀疑这一章会不会有人看着受不了而举报·我现在的想法还是决定不改,到时候在标题上标出来血虐不建议看。
因为就算是我跟基友这样平时看过很多重口事件的人也觉得难受到窒息·你们觉得呢……·另外明天开始日万,也是分为两章两更,没更五千~· · ·第56章 ·敖木打开监控果然是那三名整装待发的战士。
他们已经带好了呼吸机背上了氧气瓶·虽说这个大大束缚了他们的动作, 可有他们去看情况总比没有的要好··等他们进来的过程中,敖木将吴丽丽伤口包扎好:“还能走吗”·吴丽丽抽噎的点头:“还能。”
“行, 你先回去找妈妈姥姥, 小舅还有事要做·”敖木拍一拍吴丽丽,让她先自己回去··敖木没有将工具收起来,而是将所有东西重新整理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同时将制氧气全部启动, 准备好呼吸机··这时候, 三名战士终于进来了··“你们这里没问题吧·”一解放军摘下呼吸器先问道··敖木摇头:“就我外甥女摔了一下有刮伤, 其他人都没问题。
村里就不知道了·”·“路上我看见有房子倒了,村长那边已经开始组织人员抢救了,一会儿他们会过来领设备, 你这先准备一下吧, 我们先去看有没有受困人员。”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听见事态这样严重, 敖木说了声明白,拿了两个医药箱给他们,用于在救援现场临时使用,然后回头去地下室将杨芜和张琳雅着过来,让他们临时帮忙打下手,姑且算是护士。
敖珍让敖玲带着三个孩子,也从地下室出来·进了诊所时候,敖木三人已经忙碌开来·不禁道:“咱们还不知道伤员多少呢, 也不知道这诊所还能不能放下。
木木,用不用我去把一楼收拾一下放上折叠床·万一人多总要有个放人的地方·”·诊所本身是车库改的,能有多大·敖木点头:“杨芜, 你过去帮我大姨,听我大姨的就行。
忙完了再回来·”·杨芜力气大,一楼虽说没有放置太扎眼的物资,可笨重的东西也不少·敖珍跟杨芜二人勉强般的了··就这样着急忙慌的准备了十五分钟左右,两个战士背着两个伤员进入三门等候空气抽离。
即便是这样紧急的时刻,也绝对不能让有毒气体进入诊所·哪怕可能耽误黄金救援时间,也不能因为一条生命而害了更多人··在三号门里,战士急,伤员急,其实敖木更着急。
通过监控里伤员的情况,敖木做个初步判断,可能需要什么说给张琳雅,二人一通准备··当一号门终于被打开的那一刻,战士将两个伤员放在两章病床上,敖木直接进入状态一气呵成。
“伤员粗略估计不下十人,排除出重伤员的可能·你先做好准备·”留下这句话,战士又匆匆离开了··虽说这两个人伤的都不重,敖木还是给他们呼吸机让他们吸一会儿氧,然后将伤口处理好。
伤虽说不重,但也需要伤口缝合·此时担心后面还有更多伤员,也没办法缝的太细致·确定伤口不会再裂开,做好消毒包扎,就让人先通过地道去小楼里,给后面的人空出地方。
随后一直到深夜,敖木一直都在忙碌··全村一共送来了十三人,其中九人轻伤,四人重伤·轻伤好办,重伤员敖木只能尽量让情况不会恶化,治疗必须去医院。
可当前没有军卡,杨芜的车子因为外界氧气含量太低没办法正常发动··战士早已经通过军用基站联系了县里,可当前根据情况判断,本村的情况相对较好,大队人马需要率先将人派遣到灾情比较严重的地方。
不是不来,只是将时间安排的靠后··有过来陪同伤员的人,也管不得是谁抓紧了就求着一定要救救人,场面一度进入混乱··好在敖珍在安排人方面比较有能力,人该劝的劝,该骂的骂,暂且都安抚住了。
“熬大夫,你快看看我家二儿,看着好像上不来气了·”·“熬大夫,这烧还没退了,你在过来看看吧·”·“熬大夫你真不能治这腿吗看着除了发紫没别的啊,怎么就严重道要截肢啊。”
“熬大夫你看我姑娘这脸是不是要留疤了,你说这好好脸留疤了以后怎么办啊·”·敖木一边脚不沾地的游走于病人之中,一边还要应付时不时过来叫他的人。
“都退退别站道眼儿上·你这堵着他走动不方便不更耽搁病情吗一个一个来啊,咱们人挺多的,就这一个大夫也不能扯两半用。
都退退·”敖珍将人疏散一下··敖木写下几个药的名称递给杨芜:“仓房左边第二个和第三个箱子里·”·杨芜扫了一眼,回头去取药。
再确认一下新送过来的伤员受伤严重,必须进行抢救:“姐你去看一楼那空房收拾的怎么样了收拾好了消一遍毒,我要做临时手术室。
让我妈一起帮忙·”·“好·”张琳雅一路小跑的回去··杨芜找来了药,敖木拿起起草的单子开始配药,配好一份就让杨芜拿着到那病患的床上,避免因为混乱弄混。
随后逐一给每个人吊上吊瓶,便开始着手于临时手术··可巧这时候村长过来送来了两个小丫头··“敖大夫忙的过来吗我怕你忙不过来。
这俩小姑娘一个念过护理系,一个是幼时,应该能帮得上忙·”·敖木略无语的看着两个不足二十岁的姑娘,再看看有些混乱的诊所··有个帮忙的总比没有好,打打下手也行。
“谁学的护理系·”敖木问一句··一个个子稍高的女孩站出来:“我·”·“抽屉里头有全新的一套医疗包,那就是你的了。
小伤消毒包扎学过吧·”敖木道··女孩点点头:“学过·”·“行,你就管这个,要是有人纱布渗血了你也管换·那小姑娘你过来,这个单子给你,每个人的用药都不一样,你就负责等谁的药瓶打完了,你按照这上面的先后顺序给换药就行。
每次换之前一定要反复确认,千万别弄混了·也看着点别让他们相互混着看·吊瓶打错了是会打死人的·”·敖木简单安排一下,拍了一下努力正在给绷带拆封的杨芜:“你跟我去手术。”
“不是有护士了吗”杨芜不解道··“闭嘴,忙完再说·”敖木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一间原本对方物资的房间被清出来,此时刚刚做完了消毒·敖木让人将重伤员抬进来,先跟杨芜说了一家最基本的注意事项,随后二人全身消毒后一起换上手术衣,带上手术帽。
保持好一个简单的无菌区后开始用仅有的条件进行急救··“擦汗·第二个、第四个、止血泵、缝合用具、消毒……”·不到十分钟,杨芜就完全理解敖木为什么拉他进来了。
因为敖木知道说什么杨芜能够听懂,能够尽快将敖木需要的东西送到他的手里·这一份默契,能够很好的弥补杨芜对这方面的毫无常识·这种紧急情况下,默契远比只有一些护理知识的半吊子强。
缝好最后一针,再清理其身上其他的伤口,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期间又送来两个重伤员,敖木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选择情况更紧急的重新回到临时手术室。
时间仿佛回到了末世前的医院中·只是这是敖木第一次面对如此简陋的环境··四个伤员,三个情况都比较稳定·只有一个六十岁的大叔情况不好。
·可眼下根本没车子送他们回去··地震后的六个小时有了一点余震,不过只是晃一晃,几秒钟就过去了··所有人都打足了精神,没人敢确定这地震是不是真的过去了。
深夜时分,众人翘首以盼的军卡车才终于进村·直接将所有重伤员拉走,并留下足够的多的物资,尤其是医疗物资··敖木托着有些发僵的身体将物资重新分拣,按照轻重缓急跟杨芜和念过护理系的女孩说一下,让他们二度整理放在随时方便拿取的地方。
时间一直到了后半夜,诊所里面的人生才逐渐安静下来··轻伤的已经在战士们的护送下陆续回去了,重伤员被接走,但因为县里伤员太多,没有带家属同往··所以前来陪同的人也陆续离开了。
有的家里塌了回不去的,就先被安排在村里众人共同居住的学校·等情况好一些再重新安排··也是这个时候,敖木才能轻轻松一口气··一口气舒出来的瞬间,这大半夜的高强度工作和极度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那仿佛要一头栽入深渊的疲惫席卷而来。
杨芜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敖木,不禁道:“你先睡吧,我们没你那么累在这看着就行·”·敖木多一个字都不想说,只看了杨芜一眼,杨芜就知道他的答案。
敖珍烙了糖饼、煮了鸡蛋,一家人就着咸菜对付一口,先补充一下血糖和蛋白质··敖木吃完了饭,又吃了一块压缩饼干··疲倦席卷而来,杨芜送他去地下室,他栽进被窝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杨芜没照顾过人,此时只能生涩的将敖木鞋袜和外衣脱了,给他盖好被子··这时候敖珍正端着一碗热汤下来,刚好看见杨芜给敖木盖被··“这么快就睡了”敖珍压低了嗓子问道。
杨芜点头:“他这一年多都没这么忙过·而且以前在私立医院,也很少有这么忙的时候·”·“你也去睡吧,你干的都是重活·”敖珍道。
杨芜却不在意道:“我随时都能睡,不过今晚先精神精神吧,万一再有别的呢·”·也不知是杨芜的嘴开了光了,还是老天爷就真的不给人活路··敖木刚睡下半个小时,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次大地的颤动明显比上一次还要剧烈,敖木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最后却被杨芜一把拉起用力摇醒··\"敖哥醒醒,又地震了\"·听见地震两个字,敖木眼睛猛然睁开,随后下意识拉起杨芜直奔墙角。
这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让潜意识接管的身体··\"敖哥\"杨芜被敖木拉扯着,就知道他还没醒··敖木的意识渐渐回路,左右看一看,瞧见地下室站满了人都在看他。
站稳了身子,看着地下室内不停颤动的堆积物资·这些物资相互之间都是有固定的,并不用担心它们会不会散落··上一次地震时候,楼上有被震到地上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收拾好,这一次震感更加强烈。
敖玲扯住了敖木的衣角:\"木木,妈妈害怕·\"·敖木拉过敖玲的手:\"没事,我在这呢·\"·敖珍抱住了自家妹子,忍不住哭了出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们家这么好的条件,却也这般绝望·不难想象外面的那些人会是什么样··这一次震动,比上一次还要长一些··等震动终于停下来了。
敖木就明白,这一天,他再也没有休息时间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家里人忙起来明显从容的多,各自分工,连敖玲都要做一些事·吴丽丽留在地下室里看着点襁褓中的两个弟弟。
正好吴丽丽腿上有刮伤,就躺在床上暂且不动,给她准备零嘴让她慢慢吃··这一次,受伤的情况比上一次更加严重·虽说都已经有了应对经验·可因为一些上一次地震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房子这一次直接毫无预兆的塌下来。
让人措手不及··村里头的房子都是村里头的瓦匠给盖得·近几年的新房还好,老一些的房子质量本来就算不得太好·这地震强烈些,就算不倒墙上也满是裂痕。
看着瘆人不说,外面的毒气也钻进去了··那些换上彩钢房顶的还好说,那些用老式红瓦的,那瓦片子砸下来才要人命··敖木只来得及洗把脸,就开始诊治送过来的伤员。
那两个小丫头也被折腾过来继续帮忙·敖木一连做了三场较大的手术,期间不乏一些相对严重的外伤需要他亲自缝合伤口··等蜂拥而来的伤员终于安排妥当的那一刻,敖木手指都快握不住手术刀的时候,一名战士归来,连进来的时间都等待不了,直接冲着监控对里面的敖木大喊:“敖大夫我们方便跟我去一趟吗有人腿被压在重物下,伤口已经坏死需要紧急截肢才能保命”·敖木直接给自己开了瓶葡萄糖灌了两口,穿上防护服带上呼吸设备,将诊所做了简单安排就去现场了。
走在村里的路上·道路两旁熟悉而又陌生,与年幼时记忆重合在一起,仿佛小时候的世界,也充满了那淡红色的迷雾··路边好多人家的围墙坍塌了,像极了小时候那坑坑洼洼土垒的墙。
许是过度疲惫,敖木竟然有了些许幻觉·用力的甩甩头,前去房屋坍塌的地方··进了院子,这家幸存的人已经紧急转移到大队或学校了·在场的人都是有呼吸机的,那被压在废墟下头的人也用着氧气,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熬大夫,快他瞳孔已经开始外扩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木对人进行简单检查,随后对其皮肤消毒注入麻药··紧急截肢并不麻烦,因为此时要求的是迅速让病人脱离险境,只要保证不会失血过多就算成功了。
人从废墟中拖出来,便迅速送往敖木的诊所··随后推入临时手术室又是一个半小时的紧急治疗,这时候敖木感觉自己精神开始亢奋起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飙升。
这并不是什么好状态··敖木清楚自己需要休息,可眼下的时间远远没到··杨芜按照敖木要求找好了药,看着敖木配药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情况不对··“你去休息吧,哪怕十分钟。
当下没有新人送过来,我们都能应付·”杨芜看着敖木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敖木··“没事,挺过去这两天就好了·”敖木知道自己状态不好,此时更怕配错药剂。
所以每次配药都要反复看一下药单也药品,再确认一次病患名字··“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现在这样猝死的几率有多高·”杨芜难得冷着张脸严肃的看着敖木。
敖木配完了药,开始准备给每个人扎上:“心源- xing -猝死的话仓房那里有除颤器,结构- xing -心脏病的话我抽屉里有肾上腺素,你可以给我做心脏复苏·我教过你。
别捣乱,外面又有人要进来了,你去守一下监控·解放军出不了错,可那些参与救援的人着急了只会往咱们诊所混钻,别把毒气带进来·”·杨芜不是个多嘴的人。
既然劝了他不听,也就不再多嘴·可一转头心里头就有一股子气郁结在胸口·敖木伟大,有医德·这样的人,死了与他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没怎么休息,其中最辛苦的莫过于那三名战士和敖木这个唯一的医生。
别说休息,就是吃口东西,都是见缝插针的找时间··又吃了两块压缩饼干,敖木感觉自己心跳频率下降了些·可惜时间不够,他连给自己测心跳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次的地震照比上次损失更大,但人员伤亡上要好很多,只有被敖木截止的那个男人一个重伤员,其他的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最多是吸入了一些二氧化氮·处理了轻伤,打个吊瓶吸一会儿氧气就可以了。
当所有废墟都被搜寻一遍以后,战士前来告知敖木可以暂且休息了·政府的救援队很快就会再次下来,会接手敖木的工作·他可以暂且休息了··第一次地震手忙脚乱,是因为东北地区没有出在地震带。
发生地震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政府安排救援也有些乱·这一次有了上一次经验,又有外地紧急派遣了有丰富救援经验的战士前来支援,所以动作更快,情况安排也更合理。
得到了可以休息的通知,敖木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软··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开口··“木木啊,去睡一觉吧·”敖珍看看敖木脸色煞白,心疼的道。
敖木看了敖珍一眼,多一根指头都不想动··敖玲拉一拉杨芜:“杨杨,木木怎么了·”·“累了·”杨芜嗓子发痒,咳嗽了两声,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看敖木,“还认识我吗”·敖木看着凑近的脸,可能是刺激了肾上腺素,身体多了点力气:“我坐会儿。”
“我背你回地下室”杨芜摸了一下敖木额头,发现他已经有些低烧了··要是三天两头的连轴转,可能还没这么吓人·可过去敖木虽说职业是大夫,可人大部分情况都是养尊处优的情况。
这一忙就是两天一夜,还做了几个费神费力的手术,不累吐血也没了半条命了··敖木本不想,可瞧着杨芜皱紧的眉头,话道嘴边又说不出口··敖木不说话,杨芜只当他默认了,背起敖木回地下室。
路过敖玲的时候,敖玲伸手握一握敖木的手指,上头还有缝合时线割伤的口子··人被背走,敖玲却走到姐姐身边哭了:“木木手好凉,大姐我害怕·”·敖珍抱着敖玲拍一拍他后背:“不怕,没事木木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人参呢,咱们炖点人参鸡汤,等木木睡醒了喝一碗,也能补补·你去找人参,挑大个儿的·我去抓鸡,咱们杀个母鸡吃肉·”·给敖玲一点活儿,就能很容易转移她的注意力。
敖玲听了,忙去翻箱倒柜的找人参去··敖木被杨芜背到了地下室·杨芜将其放在床上,又是一顿脱衣脱袜的伺候着·嘴里也不禁念叨两句··“哥我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呢。
也是你犯贼,做手术的时候还指点江山呢,现在比林妹妹都娇气·”杨芜说完不禁又咳了两声··敖木略皱眉,也没心情跟他拌嘴:“你去吃点东西,然后睡吧。
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地震·”·“再这么折腾,还不如死了了事·”杨芜躬身钻进被窝,隔着衣服去探敖木的腰身,“老天爷穷折腾,打个喷嚏咱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敖木的后腰被撞了一下,此时觉得有些疼,杨芜要摸,敖木只能多喝一点··敖木是不喜欢他说这些,索- xing -不理会他,闭上眼睛有心要睡,可有些亢奋的精神却并不打算让他睡得那么容易。
“你说,是不是真的火山爆发了·”杨芜想起那天在大铜镜里看见的东西··“别乱想·”敖木道··杨芜道:“如果真的来了,你说你这么忙碌还值得吗”·“哪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
敖木闭着眼睛,可杨芜透过呼吸传来的每一个字他都感受的真真切切··“越是看你这么忙,去跟阎王爷挣命,我就越是有点舍不得死了·”杨芜嘟囔一句。
“我陪你就是了·”敖木身体疲惫,精神却亢奋,就难免会说一些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活着时候有我在·死的时候一起死·有我陪着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敖木本以为杨芜听了他说这些会挤兑几句,没想到杨芜没了声音·敖木睁开眼睛看一看,发现杨芜抱着他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均匀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就这样看着他的脸,额头、眉眼、鼻子、嘴唇。
一路下去,即便有这两年的蹉跎,依旧精致的像是个瓷娃娃··这一二年来,二人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从一开始的小心接触,到现在没羞没臊的在一起··敖木忽然发现,暗恋许久,苟且了这些日子。
他竟然连一句像样的“我爱你”都没说过·哪怕这三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为什么说不出来也许是有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顾虑。
可看着杨芜这么自然的抱着他睡得没心没肺,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敖木也不知道自己看着杨芜看了多久,只是不知不觉人就睡了过去··睡觉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次地震,这回没有人员伤亡,不过又有两栋房子倒塌了。
部队里已经派下来一个班的战士在这边战士驻扎,伤员都被暂时紧急送往乡里的卫生所·剩下的,最多是在废墟中寻找可以抢救的物资··不过这些,都跟敖木和杨芜没关系了。
以二人当前的疲惫程度,只怕就算扔个炮弹进院子里他们都不见得能醒了··敖珍、敖玲和张琳雅三人虽说依旧很辛苦,但还没到虚脱的程度·三个人轮流去睡几个小时,一直坚持到了第三天天亮。
煮出来的鸡汤被热了几次,一家人抱着吴丽丽都吃过了,仍旧不见敖木二人醒过来··二人这一觉就是十二个小时··还是杨芜先醒过来的。
醒过来时候就觉得呼吸不顺畅,起来更觉得身子骨难受的厉害·虽说睡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像干了一天活儿似的,难受的厉害··坐起甚至反应半天,杨芜从床边抽出张纸巾擤鼻子,果然是感冒了。
也没去叫敖木,自己翻了两片感冒药吃下去,忍一忍发痒的嗓子,先出地下室去吃药··见他出来,敖珍忙让敖玲去把人参鸡汤热和菜都热一热··“没睡好吗看着小脸比没睡时候还白。”
敖珍忙让杨芜在餐桌旁坐下··杨芜搓搓鼻子,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没事,就是有点感冒·”·“那还好,等木木醒了给你打一针。
木木还没睡醒呢”敖珍有些担心,“也是,昨天竟他一个人忙了,别说人,就是大骡子大马这么忙也能累出个好歹来·也亏着是大小伙子,这累了多吃点好东西就补回来了。”
杨芜脑袋有些犯迷糊,点点头表示应下了·人感冒,擤了几次鼻涕让鼻翼有些泛红·张琳雅看见了,就把自家孩子的婴儿纸巾拿过来给杨芜用·这纸巾软和,擤鼻子不怕发红破皮。
敖木还在睡梦之中,仿佛身在海洋之上起伏不定··迷迷糊糊瞧见眼前迷雾散开,竟是杨芜对他笑··睡梦中的敖木就上前,那杨芜双手搭在他的肩膀,竟然缓缓靠近主动索吻。
这对二人来说并不陌生,不会有人去提,却默契极了··嘴唇慢慢靠近,眼瞧着那精致的脸越靠越近··一瞬间,敖木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前一秒还近在咫尺的杨芜转眼间已经在三米之外。
敖木面前瞧清楚,便看见杨芜正在奋力呼救·虽说看不清他的脸,可从那声音和他疾跑的动作看得出,他在逃命··敖木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杨芜在奋力奔跑。
敖木在空中只能观望·他越跑越快,身后却追来了两米高的岩浆··岩浆接触空气迅速冷却,黑色与红色斑斓交织之间,带着足以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敖木,就这样看着杨芜被岩浆所淹没。
毫无踪迹··敖木猛然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一面·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敖木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一个只有指头大小的手电打开·瞧见了四周熟悉的物资。
“杨芜”·敖木再管不了其他,下了床赤着脚出了地下室,顺着光源走上楼梯,进了一楼,便听见了楼上有说有笑的声音··有了人声,就有了烟火气。
有了烟火气,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敖木几步上楼,转角处刚好遇下楼的杨芜··四目相对··“醒了·”杨芜鼻子不太舒服,吸了吸鼻子开口道。
“你没事吧·”敖木脱口道··“没有,就是有点感冒·”杨芜道,“可能是昨儿什么时候没注意凉着了·正寻思等你醒给我开药呢。”
杨芜几步下楼梯,才发现敖木光着脚就过来了:“鞋呢”·敖木这才发现自己的窘迫,沉默些许,才扯谎道:“我以为又地震了,跑出来看看。”
杨芜点头:“我昨晚也做噩梦来着·没事,政府那边人都安排好了·地下室又塌不了·你先上楼吃饭吧,吃完了饭……”·杨芜一边说一边要与敖木擦肩而过。
而就在二人靠近的那一刻,敖木却伸手将人抱住··杨芜一怔,敖木只抱着他没说话,脸埋在杨芜的肩膀,只轻轻叹口气··这样的触感,这样的温度·人还在,真好。
敖木无比庆幸,他的杨芜没有被带走··“抽什么风·”这回轮到杨芜哭笑不得了··“我梦见你死了·”敖木难得说句实话。
“……”杨芜顿一顿,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道,鼻音中带着几分狡黠,“你不是说,不会让我一个人死吗”·想一想,杨芜又添了一句:“要是我哪天咬死了,我一定先给你来一刀。”
敖木没有回应,抱的却更紧了·杨芜,他比敖木想象中更了解敖木·至少这样的话敖木听进耳朵里,反而觉得安心了·只抱了一会儿,松手后的敖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杨芜,推了一把杨芜:“你去诊所吧,我先去吃饭。
虽说地震基本解决了,可伤员问题我能做的有很多·”·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杨芜抓住栏杆,转头瞧见敖木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莫名的感觉自己是个充电宝,抱一抱充完电就扔了。
眨一眨眼睛,人差点笑出了声··明明已经上了本垒了·可这敖木的情感表达方面依旧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也许小学生还能比他轻伤更高一点··这一次,敖木吃过了饭,直接前去医疗队那里做了个简单的交接,同时协同医疗队共同作业。
与此同时,敖木也得到了地震的确切消息··就如杨芜在那大铜镜中看到的一般,这地震真的跟火山爆发有关系··医疗队这些人已知的消息中,其他地方还不清楚,只是整个亚洲的半块都有地震波及,伴随着版块变动,岩浆受到挤压大规模喷发而出。
喷发口不拘于曾经有过的火山口,大兴安岭地区,更是多了一条延绵几十里的巨大裂痕,无数岩浆喷涌而出,周遭大片地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岩浆淹没··这个,是五个小时前刚刚得到的消息。
而这个喷发口,只是当前已知的·全国乃至全球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至少亚欧板块的情况很糟糕··现在,大兴安岭火山喷发带来的弊端已经伴随着空气流动蔓延开来。
不光是遮天蔽日的火山灰,还有同样致命的大量二氧化硫一类毒气在空中弥漫··一座火山喷发的二氧化硫,就足够让周围的人们感受道不良反应··几十里的巨大裂痕喷发出来的……敖木难以想象。
此时外界空气中还充斥着二氧化氮··果然,多了一种毒气罢了··敖木想到之前跟杨芜的戏言,也只能苦笑··忙了一天到了下午,敖木跟着医疗队一通去村大队开会。
伤员暂且安置在诊所,情况严重的已经带走了,情况好的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各自安排住处了··只是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还是要进行紧急预案··“我们最新得到了消息,根据地质学家的测算,这一次的地震是全球- xing -质的版块变动,不排除地壳变迁加剧,甚至版块分离重组的可能。
且因为地球剧烈变动,也导致了岩浆在世界各地大规模喷发·从卫星传来的底图来看,将火山爆发进行分级·大兴安岭处的火山爆发,已经接近七万年前,现今为止可完全认证的最大火山爆发——多巴火山喷发了。
而这样的超级火山喷发,通过卫星可以确定的,至少还有七处·”·说话的军官让身边的战士们帮忙,将手里的资料一个个传阅下去··资料比较全面,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卫星拍摄的截图。
“这一场全球- xing -大规模地动,先前全球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因为什么,科学家们现在还在讨论研究·当前全球喷发中的超级火山七座,巨型火山十九座,大型火山五十四座。
中小型火山无数·毫不客气的说,全球至少五分之一陆地,已经完全被火山摧毁了·而接下来会因此死亡的人数,还不清楚·”·说到这里,军官说话的声音已经哽咽到了起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光是我们有没有可能遭遇火山。
同时要面对的,还有已经在大气层弥漫的火山灰、二氧化硫以及其他有毒气体·火山爆发造成的温度升高、南北极冰川融化,进而让气候进入更加可怕的恶- xing -循环。
包括但不限于大海水位上升等等一系列问题·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甚至能够知道这些的,也仅限于我们·”·听到这里,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宁静。
几秒种后,有哭声传过来·村里一干部有些承受不住的哭出声:“这算什么事啊老天爷不让咱们活,直接在这弄个火山不久得了·反正掉岩浆里想都不用想人就没了。
何苦在这活受罪啊·”·在场的人无不红了眼眶,也有受不了的人摸着眼角,气氛低迷极了··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那军官正色了些,又说到:“现在情况十分严峻,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众所周知,我们正在兴建的地下避难所还在施工·受到火山影响的并不多·绝大部分仍在继续施工·具体政策中央会进一步决策,但所有人都住进避难所的那一天并不远。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是·二氧化硫比二氧化氮重,且在两者发生反应后,就对二氧化氮造成一定的消耗·二氧化氮我们大规模消除的技术并不成熟,但对待二氧化硫,我们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的。”
这样的欲扬先抑,确实让在座的人看见了更多的希望··人在绝望中,哪怕只看见了星星斑斓的光亮,也会将其当做生还的火种,奋力前行··敖木看着自己热水杯里泡着的几颗枸杞。
那枸杞殷红如血,像极了夜空中的一点红··村长周二深吸了两口气,举手道:“也就是说,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到避难所开放的那一天·”·军官点头肯定道:“没错。
我们眼下首要目标,是坚持到避难所开放·然后就是等时间沉淀·当二氧化硫附在该地表的时候,我们可以尽量将其过滤掉,然后种植一些对二氧化硫有一定耐- xing -的植物,进而一点点增加氧气含量。
当然,这些都是科学家们要考虑的问题·咱们眼下要做的,仅仅是活下来·食物问题政府会解决,虽说吃不上大鱼大肉,但不会让每一个人过日子·咱们的科技很强大,只是发展起来需要时间。
我们只要活着看到那一天,就足够了·”·军官的声音铿锵有力,足够带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情绪··随后,办公室内掌声雷动,其中包括敖木··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重灾难来喽·新年快乐丫· · ·第57章 ·可当会议结束, 最后跟医护人员交接了一下工作后,往诊所走的时候, 抬头看天上会中带红的天空, 能有的只能是苦笑。
他很清楚,军官在给每个人打气,政府也字啊努力维持每个人对生的希望··敖木能够理解, 但他不傻·高中大学时学的化学, 他多少还记得一点··二氧化硫和二氧化氮产生的化学反应会消耗二氧化氮不假, 可这个反应是否会产生侵蚀- xing -更加强烈的毒- xing -,怕是只有上面的人最清楚。
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军官所描叙的请款已经十分糟糕了··可事实,只怕比军官说的更加严峻··风卷着沙子吹在脸上, 有些疼·前些日子还是零下。
今天已经零上十几度了··那火山灰遮天蔽日的效果可比二氧化氮更加强烈·当前青天白日, 地表的能见度已经极低了··彻底失去了光照·当下因为火山爆发能有一定时间内的升温。
但敖木清楚, 极度严寒,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远了··而这个极端环境会坚持多久,没有人清楚··先进诊所,检查几个还在诊所里头几个人的情况,随后回了楼里。
一楼的敖玲正在领着吴丽丽一块看故事书·吴丽丽按理说应该念三年级了·可眼下连教材都没有·敖木跟杨芜都很忙,张琳雅干活之余还要照看两个刚过百天的婴儿。
也只有敖玲能带着一点吴丽丽·可敖玲懂得的,不见得比吴丽丽少多少··二人能做的,也就是在一块看看故事书, 或是玩一点孩子间的游戏··“木木回来啦。”
敖玲抬头对着敖木笑:“杨杨和大姐去牲口圈了·说是大猪生了小猪,都是血,可吓人了·大姐不让我去·小雅在做饭, 应该快好了·”·敖木看他们二人相处,心情略有舒展,坐到了她们二人身边。
“妈,你害怕吗”敖木道··敖玲有些不明白敖木为什么这样问,只是歪头道:“为什么要害怕·”·昨天还抱着敖木哭着说害怕,现在已经全然忘记了。
“外面已经见不到太阳了,可能未来几年都见不到了·”敖木尽量说的简单些··“没有太阳我们有灯啊·”敖玲笑道,“只是不能出门了。
但咱们家大,我楼上楼下走一走就好了·反正我以前最多也是在院子里走一走·咱们家加上地下室,比以前院子大好多呢·现在还有大姐,还有外甥女,还有三个孙子孙女。
我觉得比以前好·以前爸爸不爱说话,还不爱让我出门,好坏的·”·敖玲说得越多,想的越多,最后竟然有模有样的叹口气:“爸爸要是活到现在,其实应该会开心的吧。
人多起来,吃饭也觉得香·不像我和爸爸,炒一盘菜,要吃要几顿才吃的完·”·敖木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那就继续过下去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一家人一起支撑,远比一个、两个人来的轻松·不论是生活上,精神上··家里有丽丽·有小哼哼和小哒哒·这个家的希望就还在。
刚做了一会儿,杨芜从地道里走出来,看见沙发上的三人,先给他们瞧瞧自己手里的血:“咦……你们看看这血·也亏着老母猪出这么多血还能奶猪仔。
杨哥,快去帮我打点水,我洗澡的那香皂你知道在哪儿,我要洗上三五遍的·”·敖木起身去给他准备,敖玲抱着丽丽嫌弃的看一眼杨芜:“浪费水,不乖丽丽不学他。”
敖木陪着杨芜将手连同胳膊都用香皂洗了两遍·杨芜洗澡喜欢香皂、沐浴露混着用·不过说是香皂,其实售价也是百八十一块,不大,也用不了几次。
不过味道是真好,闻着清爽干净,男女皆宜··杨芜洗完了,闻一闻忍不住打个喷嚏,感冒严重影响了他的嗅觉,便将手凑到敖木的鼻子前:“你闻闻,是没味了吧。”
瞧见眼前纤长白皙的手指,敖木压下脑海里龌龊的想法,道:“没你那么金贵的鼻子·洗完了洗完了上楼等饭·下午还有活。
我大姨那边快忙完了吧·”·“差不多了,小猪崽子都吃上奶了·你该去看看,小猪还挺好看的·大姨说养个四五个月咱们就杀吃肉·羊也快生二胎了。
等他们生二胎,咱们就能杀羊吃肉了·”·杨芜难得絮叨两句,敖木正听着入神,又听杨芜话锋一转:“你去开会都说什么了”·敖木心底一跳,看一眼杨芜,还是讲军官说的话简单跟他说了。
杨芜的表情管理有了短暂的失衡后又挂上了熟悉的笑脸:“这不挺好的吗,福兮祸所依,福兮祸所伏·咱们没死,就总有些好的坏的等着·”·敖木拍拍他肩膀,先一步进楼道往楼上走:“只看眼前吧。
多活一天算一天·”·杨芜快步跟上去:“你说,要是你知道明天就要死了,你会做什么”·敖木默然,没急着开口··杨芜却笑道:“我会大醉一场。
想做什么做什么,最好在最疯狂的那一刻死亡·那肯定就跟昙花……不,烟花一样,最灿烂的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敖木想一想杨芜喝酒以后的样子,便冷笑的挤兑一句:“喝了酒像泰迪似的日天日地”·杨芜唇角一僵:“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中二少年的热血思想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什么酒品心里没点数”敖木上了二楼,就嗅到了厨房里传出来的饭香··家里餐桌是放在餐桌门口、客厅角落里的·那饭桌上已经摆放了两个菜了。
“又吵起来了”张琳雅探头笑道,“也没见你俩好好说两句话·知道的是你们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什么仇儿呢·猪下了几个崽啊”·杨芜道:“九个呢,还有几个带花的。
等吃完饭你也去看看·别看老母猪磕碜,小猪仔好看着呢·”·“啥崽子时候不好看的”张琳雅笑道,“你们再做做,我还炖着鸭子呢,马上就出锅了。”
家里人口虽多,可肉方面消耗却并不大·女人们本身吃的就少,敖木跟杨芜吃的倒是多,但对肉方面消耗也不大·一只鸡杀了够一家人吃上三四天。
这样还有可能放酸了直接扔了的··家里牲畜养的足够多,可真吃起来,还真吃不了几口肉··前两天折腾的厉害,今天到现在,虽说偶尔晃一下,倒也没到吓人的地步。
而且都知道了这房子解释··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用那句前些年在网上盛行的话·大地震跑不了,小地震不用跑·用在现在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算一下子来个十一级大地震,人也不能往外跑·外面是要命的毒气,出去以后的结果,也许比被废墟压着还要惨··一家人吃了午饭,村长又找到了敖木这里。
“敖大夫啊,村里这两天事情你是最清楚的了·这一下子倒了那么些房子·这些人住哪儿咱得解决啊·学校那边快满了,而且那么多人氧气不好处理,人总要再分散分散。
那些能住亲戚朋友家的还好说,这剩下的几个……”·话说到一半,敖木就听懂了·当即拒绝道:·“我说实话,也不怕您说我自私·我这楼里看着大,可有一半都是装着东西的。
外人住进来是不怕,可楼里东西多,机器也多,不说丢了什么东西吧,就是碰坏了什么机器算谁的哪个东西不是诊所里用的上的再说这楼是我兄弟盖得。
当初盖楼我不同意,他非要盖的·就算我同意又怎么跟他说”敖木不可能让外人住进来·于公于私都不行··周二也明白这事不可能。
而且他本意也不是这个··“那这样的话,之前你不是给你大姨他们买了新房吗那边我看收拾的挺好的,住人也不麻烦·还有现成的发电机。
我想着先安置些人在里头·回头学校那边地下再挖挖,应该就能住下了·”·饶了这么一圈,原来是看中前面的房子了··这个敖木倒是不在意。
那边囤放的屋子早在毒气弥漫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到楼里这边了·敖珍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搬回去,给别人住也就住了··“那没问题·我一会儿去跟我大姨说。
那边其实有现成的地窖,人住进去稍微挖一挖就行·你们整理我就不干涉了·”·跟敖珍要了钥匙交给村长,就让他自己安排人去弄了··那房子还算是新的,比较结实,又有地窖基础。
差不多一两天的功夫就能收拾出来,然后住进五六个人很轻松··这村子就算现在也有几百口人,身为村长他必须仔细着一一安排到·敖木是- cao -不了这个心的。
下午时分,观察中的伤员们情况都没什么问题,敖木给他们每个人都分了消毒水和绷带,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换一次,又开了一点药·还能回家的就先送回去,家里住不了人的,就先送去小学安置。
村里的小学已经闲置十几年了,平日里最多有村里人用那平坦的院子晒个粮食·眼下倒是热闹起来了··当天夜里,诊所已经安静不少了·有两个解放军暂住在诊所里,轮流站岗避免临时事情发生。
其他人都是住在军卡以及医疗车里头·现在军卡和医疗车里都有十分完善的空气循环系统,里面比诊所里还要安全的多··敖木心里压着事,吃完了饭一家人各干各的去了,敖木在三楼洗了个淋浴澡,穿着浴衣往地下室走。
“看见我沐浴露了吗”·冷不丁听见杨芜说话,敖木抬头,瞧见楼梯下的杨芜··敖木直接从盒子里拿出来一瓶新的:“下来时候小心点。”
小心着别被敖珍看见,否则不好解释··“你睡得着吗”杨芜忽然开口问道··敖木挑眉:“怎么”·杨芜眨眨眼睛:“当然是吃药。”
·敖木只觉得尾椎发痒·不知不觉见,“晚上吃药”竟成了二人鱼水之欢的暗号··“你要不要泡一下澡·”敖木看看他红着的鼻子,“明天再不好我给你打个吊瓶。”
“你不是说安慰剂都是缓解症状吗”杨芜吸一吸鼻子道··“缓解症状总比这样难受着强·”敖木道。
“咋不说你想洗鸳鸯浴了·”杨芜嗤笑一声,加快了上楼的脚步··敖木看着杨芜的背影,夜深人静,保暖之下心思愈发不受控制··还真想再看看水蒸气里,杨芜若隐若现的身子的模样。
不过当天夜里,二人只胡闹了一番后就停下了··“所以说,死了多少人咱们这里是拿不到资料的·”杨芜就趴在敖木的胸口,头发似有似无的扫过敖木的胸口。
不过因为进入了贤者时间,此时二人还能说两句正经话··“我想,上面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以现在这种情况,怕是连大概人数都不好估量。”
敖木伸手想要给杨芜理一理不听话的碎头发,奈何头发长且碎,怎么弄怎么乱··杨芜被他摆弄的难受,用力摇摇头,让头发更乱了点:“火山周围地区应该是直接放弃了。
幸存者应该会有撤离·但能撤离多少,安置在哪里都是问题·去年地震就直接让全国几座城直接成了无人区·瘟疫以后,人口集中又放弃了一些地区。
现在因为火山爆发,后续还有海边水位上升的问题……想想光是人口搬迁就是个大问题了·”·杨芜的心思永远是最复杂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也可以心思重到连敖木面对他,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敖木伸手抓住杨芜在他胸口乱画的手:“这是肯定的·人口越来越少,肯定要竭尽全力的保证更多的人活下来·”·杨芜目光一转,笑道:“那你说要是有人不愿意走怎么办是直接绑走,还是留着自生自灭”·“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自然是紧着愿意活命的先救。
要是因为一个人耽搁了所有人的进度,那才是得不偿失·”敖木道··杨芜眼睛一眯道:“那等咱们也要搬走的那一天呢这里不适合住了,或是避难所挖好了。
你觉得咱们该走还是该留下来”·答案很显然,他们有神器一般的盒子·不论环境再恶劣,都总有他们好好活着的时候··可若是搬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不光是会束手束脚,还随时有暴露的可能。
“你觉得呢”敖木反问··“我随便·”杨芜抬眉,想一想又带着几分调侃道,“抱进你这条大毛腿,哪儿还能饿着我了”·种田文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敖木不禁动了动腿,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少腿毛啊·“我不想走。”
敖木道··“其他人想走呢”杨芜又问··敖木略沉默·这个他还想不明白··杨芜给了他一个主意:“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挖一个地下堡垒我们的地窖还可以继续扩容。
我以前看新闻里,有人花了百万早了一个地下末日避难所,看当时给出来的报道,据说能够在独立环境下循环上百年·咱们虽说没有那么多现成的材料,可手头上有的物资可远远超过那些人准备的钱数了。
只要时间够,咱们自己慢慢弄个足够用的地下空间出来,抗地震是有些困难,可抵抗外面的毒气、洪水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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