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灵野+番外 by 何言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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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灵野+番外 by 何言叶(5)
·“别那么见外,这不挺合身·”·脱了外套的程老板里边还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衫,他走在前面和我说一会儿让招待领我进去,我看着他那沉重背影,又想到了他那天晚上喝了酒后和我形容他年轻时有多么时髦和帅气...他应该早就学会了沉稳,如果不借着酒劲儿,他怎么会和我讲他年轻时的得意与失意,如果我也不听他讲他的故事,他又能和谁讲呢和逝去的姥爷,还是他早已不愿再联系的父母家人...·穿过旋转门走进一楼的招待大厅后,我与程老板暂时分别,跟着一位招待小姐上了电梯。
招待小姐的嘴唇涂了大红色,在整张脸上显得十分抢眼·我想到了我的母亲,那个死的时候可能还没有这位招待小姐大的女人,她如果还活着,涂上这红唇,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电梯上了八楼,招待伸出手,将我请到了八楼的大厅,然后又带着我在迷宫似的装潢里穿梭·暖光- she -灯照在墙壁上,装饰画上,又反- she -到我的身上,就像是在给我加温,试图缓解我的紧张。
可我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总觉得一步一个坑,膝盖总打弯,腿也直不起来··然后,我被领到了一个双开门前,旁边的招待立马伸出手要帮我推开门,我吓得气管差点因空气梗阻,“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来”,我婉言拒绝了她,请她去忙自己的事,等到附近不再有人出现的时候,我把手贴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你就有家了·”·我等了太久了,等到忘了我还在等待,久到我害怕自己还在等待··我的心跳得好快,还没等鼻酸,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擦干眼睛,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再深吸一口气,可胳膊腿突然没了劲儿了,我就那样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门口。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可我为什么就没有勇气跨过这个槛··林,救救我,如果你在··那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每当我绝望到快到不行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而每次我真的不行的时候,林都会出现,然后,扶我一把。
所以,我站起来了,一把推开了大门··我推开了大门,看到了里边的人··那是...我的父亲·大门里边的空间不只站了一个人,他们都看着我,然后几乎不约而同地从眼神里依次流出期待和惊喜,接着放出了积蓄许多年的温情和感动,让这些都倾泻出来,像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有一个人迈开步子走在了最前面,他的步子从迟疑再到慢慢加快频率,再到几乎要跑动起来,他真的跑动了起来,颤抖着嗓子扯出了一声低沉又肆意的“叶”。
我几乎静止不动了,连呼吸都忘了·那个跑向我的男人,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的面容,他的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季业的父亲该有的样子·看着那人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的气息也开始随着发抖的身体一起剧烈颤动,我的脚步也紧接着颤动起来,它让我往前走,走向奔来的那个人。
然后,我们紧紧地抱住··抱住了,就不想再分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亲密的、双向的,饱满的拥抱。
我的父亲在哭,他哭得很大声,很用力,我也和他一起哭,哭得比他更大声,更用力·我们互相拍着彼此的背,似乎都在比谁更加真情··“不哭了,不哭了”是父亲先喊停的,我猜可能是年轻人的手劲儿太大,他老人家不太能受得住。
我很快刹了闸,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抹着泪的人··“爸·”·我看着他因为沾了泪而反光的脸,帮他擦了擦,不停地喊“爸”··“诶。”
爸回得声音很轻,但他笑着,牙齿都露了出来··“爸”·我看着他笑了,也笑着大声喊··“诶”·爸笑得更开心了。
我喊着,还听到旁边也混进了奇怪的“爸”声·低头一看,竟是个小女孩儿,小女孩的手被旁边一个个子较高看起来也有十来岁的男孩儿牵着,他俩的眼睛盯着我看,黑漆漆的瞳仁闪着。
“喊哥哥·”人群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声,这声音很陌生,我一时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只顾着听那两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喊“哥哥”,小女孩还还上瘾了,一个劲儿地喊,直到被旁边的男孩儿捂上了嘴。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堂的或表的弟弟妹妹··就这样,包厢里的氛围逐渐活跃了起来,我发现到场的亲人不只有我的父亲,所有的人都和我有亲戚关系,最活跃的是我的大舅,他以前做过司仪,热火地拉着我去认识家里的亲戚。
他先从他家的人介绍起,什么舅妈表姐和表弟,还有我姨家的人,之后还介绍了我父亲那边的亲戚,他卷了一张纸当做话筒,把现场的气氛炒的像婚礼一样热烈··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多亲人,这么多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好多和我一个姓的,姓季的人。
和这么多人接触,我没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他们都好喜欢我,还给我准备了钱和礼物··中午一起在酒店用餐的时候,父亲才和我介绍起之前喊我哥哥的那两个小孩子,他说,他在我母亲死后,又找了一个妻子。
他把他现在的妻子指给我看,那女人就坐在两个孩子的旁边·· · ·第53章 女人·坐在餐桌那边,与我相隔好几个人的女人老态初显,她脸上的皱皮坠着,五官都随着地心引力往下发展,眼睛因流了不少泪变得浑浊,整体看上去没一点光彩。
我看向她时,她也注视着我,我猜落座之后她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我的身上,这样便能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和亲生父亲坐在一起后我心里还是会有点别扭··得知父亲又找了一个女人之后,这种淡淡的别扭感突然间极速放大,我的面部肌肉被这种感觉支配,不自觉地一抽一抽。
父亲表达完后,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冷了,但我那时感知外界氛围的能力近乎消失,只被自己的思维锁住,连旁边父亲那么明显的愧疚与慌张都没感觉出来··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那片煞白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我的亲生母亲站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在我无论怎样追逐都不可能靠近的地方,可是我不愿停下脚步,不遗余力地往那个亲切又熟悉的方向跑。
我跑啊跑啊,跑到浑身都没了力气,可还是无法接近·因为离我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冷漠的女人,她一直盯着我,用她的声音和表现封锁住了我的行动,让我无论如何都只留在原地,她困住我,不用接触就困住了我。
别人的母亲都是伟大无私的,而我这一生第一个接触的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困了我十几年,让我十几年都没有逃脱··还记得我小时候被送到了城里上学,那时根本没有人好好管我,我自己穿衣服鞋子,甚至还要一个人吃饭睡觉。
刚到城里那会儿我害怕极了,每天都哭,没一天不哭,我每天都盼着姥爷接我回家,可姥爷每次来看我,都只说让我好好学习,然后自己离开,无论我怎么哭,怎么求都不会把我带走。
一开始我会在我以为的父母面前哭,但他们会把我锁在我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因为我一被锁,就不敢哭了·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她考了一百分之后她的妈妈特别高兴,请她吃了麦当劳,还买了几件新衣服,我那时就想,如果我也考了一百分,我的妈妈就会喜欢我了,所以我特别努力地听课,特别认真地学习。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次次考试都能拿一百分,可当我拿着卷子小心翼翼地交给我的妈妈的时候,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朝我翻了个白眼,把卷子揉成一团丢给我,说了一句“你的脑子好用不到哪儿去”。
我当时没敢哭出来,假装镇定地走回我的屋,连门也没敢反锁,躲在被子里轻声地哭,大长着嘴巴喘气,生怕被外边的人听出来我在吸鼻涕,听出来我因为这点小事难过地哭了。
我哭着把卷子抻开,想把褶皱一点点弄平,可那张揉成团的纸怎么也弄不平了,我的鼻涕还不小心蹭在了卷子上,那张纸就这样变得又脏又没有价值··自那时起,我开始恨我的姥爷,他让我学习,但学习一点用都没,还让我那么痛苦。
我不敢恨我的爸妈,因为他们一点也不亲我··上初中之后,我听说了自己的身世,虽然自己并不确定,但还是自觉地和他们疏离起来,我也没想过要去找什么亲生父母,因为我从没觉得这世上会有人爱我。
中学时代过得很快,我不怎么惹事,也不喜欢交友,天天在学校就是闷着头学习,回了家也习惯- xing -地自己盛饭,然后端进屋里,吃完再学习,学累了就睡觉·我很想考大学,因为老师们都说考上大学才有出息,我也没有信念坚定意志顽强,只是觉得考大学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大概也许是被“脑子不好使”激着了,潜意识里想证明给自己或者别人看。
·后来我如愿地考上了大学,去了另外的城市之后,也如愿地逃离了那个女人的牢笼·年少时期的那些经历的确对我有非常大的影响,我发现自己不太能和人交心,也很难意识到其他人对我的感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缘淡薄”,直到程老板告诉我,我也有一个家,有亲爸爸,亲妈妈,我就在想,我的亲爸妈肯定不会忍心让他们的孩子受那么多委屈,如果他们还活着,可能...一定会很爱很爱我。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在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困了我十几年的冷漠女人女人之后,我真的离远处的,我的亲生母亲更近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她美丽的脸庞,她笑得灿烂,仿佛正等着我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将她搂住。
就在我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又一个女人挡在了我的身前,她完全堵住了我前进的路,把我妈妈的身影挡得一干二净··我不接受··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甚至有点鄙视我的父亲。
但在饭桌上,我克制住了,我微笑:“哦哦,挺好的·”情绪控制住了,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时不时抽一下,搞得我有些尴尬,身体抽动的频率像打嗝一样,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还会不会继续。
身边一直有人帮我夹菜,我一边附和他们的好意,一边埋头吃饭,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暗淡了很多,我没留意身边的父亲,吃得差不多时才看见他早已泪流满面,怪不得吃饭的时候女人身旁的孩子一直朝着我身边看,小的还叽叽喳喳地闹,中途就被大一点的孩子领出去了,女人解释说孩子们吃饱了要出去玩。
我那时没注意他们在闹什么,他们大概是看见自己的爸爸在哭吧··我和两个陌生孩子有同一个父亲,我的父亲背叛了我死去的母亲又找了另一个女人,这我不能接受。
饭桌上的大家应该都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们表现得比刚见面那时还要亲切,妈妈那边的亲戚尤其宝贝我,都说我长得和妈妈很像,大舅和小姨还争着要我吃完饭就去他们家住。
我的爷爷奶奶也在,他们夸我比我爸长得要好,还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说我大学已经毕业了,两个老人听了很开心··奶奶就坐在我的旁边,正吃饭时就突然拉着我的手,紧紧握着,给我讲我出生时的故事,我的大伯,还帮着奶奶补充了很多细节。
他们说那时家里乱成一片,妈妈的棺材都没来得及准备,爸爸养好病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一个月就瘦了十几斤·所有的事情都是大伯帮着做的,他们还报了警,警车有段日子天天在村里路过,但案件多少年都没有一点进展。
听大伯说事情没有进展时我还稍微疑惑了一下,因为程老板之前和我说他有留联系方式,我在猜程老板是不是又骗了我·不过很快疑惑就解开了,大伯说我的奶奶好几年之后才交出一张纸,纸上有当时带走孩子的人的联系方式...·至于奶奶为什么那么久才说出这么重要的信息,奶奶不愿说,大伯就没问出来,不过我猜,肯定是承家的超级话术起了作用。
听程老板说,他的爷爷承槐本当年能“唬”住一乡一乡的人,所以程老板能用几句话控制住老人的思想,我想应该也是有可能的,这么一想就有点能理解为什么之前的奴那么敬畏承槐本,我得知了程老板的事迹,也敬畏得不得了。
那张写着信息的纸就这样交给了警方,但听警方的意思是没有找到孩子,并且说纸上那个人也没有作案嫌疑·大伯他们不信还自己去找了,结果联系到一个看起来和偷孩子这种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个人说是被安排结算补偿费,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大伯他们拿了那些钱,因为这个人用了点特别的手段··之后父亲他们就再也不敢通过警方去找孩子了,因为他们知道,收了钱和卖了孩子没什么两样·但是父亲每天都在想孩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死是活。
多少年父亲都是一个人过,大伯劝他再找一个媳妇,这才算是又成了次家··大舅说,我的父亲每年都会把攒下来的一部分钱交给母亲的娘家人,一开始大舅他们拿的很心安理得,后来就不舍得再拿了,待我的父亲就跟亲弟兄一样,所以大舅也劝了父亲再找个媳妇,再找个好姑娘。
我理解,我理解,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不接受··饭局结束后,各有各家的亲戚们大都热热闹闹地离开了,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还承诺了要经常见面,我收到了程老板发来的短信,他说他不方便和我的家人见面提前走了,他还建议我和父亲回老家看看,好好表现,尽尽孝心。
我就这样乘着父亲开的车回了老家,上车的时候父亲从车上的储物隔间里拿出一个方方扁扁的盒子,盒子里有一本褐色皮的本子,父亲小心地翻着本子,直到一张纸露了出来,他把那张夹在书中的纸轻轻抽出来,然后交给了我。
那张纸的正反面都被透明胶带贴着,里边的字迹清晰可辨,字算不上好看,但看出来写的时候很用心,一个一个排得很整齐··父亲说,那是妈妈写的··当时我坐在副驾驶,假装着平静,但其实恨不得把那些字都吃进肚子里。
我睁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就好像感受到了母亲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和动态··纸上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宝宝,我是你的妈妈··今天天气真好,我和爸爸和你一起去晒太阳了,我本来想把肚子露出来,让你也好好晒晒太阳,可你爸爸不同意,我一掀衣服,他就放下来,还紧紧拽着,不让我掀。
哎,爸爸怎么能不让你晒太阳呢,晒了太阳才能长得更快呀··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想给你取名字的事,你爸爸可真是个糊涂蛋,他想叫你季天高季大帅或者季有才,这听起来可真傻。
我想了好久,和爸爸商量给你取个“叶”字,做个小叶子多好呀,每天晒晒太阳,长长个子,无忧无虑的·妈妈也征求了你的意见,可是你没有回应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还好你没有回复,不然就要把妈妈吓到了··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第一句是先喊爸爸还是妈妈呢,如果你先喊爸爸的话我就让你叫季大帅、季天高、季有才··算了,还是叫叶吧,妈妈原谅你。
其实妈妈也想给你讲很多人生道理,但写着写着就跑偏了,妈妈不太擅长讲那些,人生的道理还是交给你自己去领悟吧·但是妈妈可不是没有长处哦,妈妈会给宝宝做好吃的饭,买好看的衣服,还会拉你天天去晒太阳。
你一定要长得比爸爸还高,我们要向他证明,多晒太阳真的能长成大高个··妈妈爱你,三月·读完我心里很暖,还笑出了一点声,之前酝酿了许久的忧郁全都一扫二清了,开车的父亲听见我笑了之后也笑了,他说我的妈妈叫花三月,就生在农历三月,真的就像三月的花一样明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爸爸说起妈妈时心情也是明媚的,可在父亲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后排还坐了他现在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我无意识地稍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转正,心里生出一种稀奇古怪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春来道,人可知正式携手踏青时·· · ·第54章 太阳·父亲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后来娶的妻子和那两个孩子·我心里有些矛盾,明明不愿接受这些与我无关的人,但一想父亲可能会因走不出过往的牵绊而冷落或者不真心对待这个女人和那两个还小的孩子,就怜悯,就感同身受,就心绪不宁。
在担心的同时我也在害怕,如果父亲对他们很好,那我死去的母亲在父亲的心中又算是什么,我这些年受到的冷待和委屈又怎么说··所以我一直没勇敢地踏出第一步,没敢去触摸父亲深层的内心,没敢去了解那三个与我关系不大的人,没敢去感触他们之间的感情。
坐在父亲的车上,和坐在程老板的车上感觉不一样,我不再如坐针毡·旁边的父亲让我很安心,是那种不用过多言语我就能知道他无比在意我的安心,但也有些熟悉的感觉,我习惯- xing -地被长辈们引导着说话,基本上没有主动提问或者表达。
这还让我想到了林,我觉得我那时和林的状态好像,林也不怎么爱说话,一意识到这点我就会跑神,然后想到林的模样,林的声音,还有我们在灵野时的那些时光··可惜的是,林的样子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凭空去想,只能想到一个身型,印象最深的服装是他那一身黑白色,至于脸长什么样,无论怎么在脑袋里勾勒,都只有一个大概的鼻子眼睛,其他的怎么也想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前挡风玻璃里,两侧的绿树一颗颗消失在车后,即便我转动眼珠,扭动身体,都无法让眼前的东西驻留,它们从远处向我靠近,临到身前时与我擦肩而过,一瞬的告别后是渐行渐远,最后缓慢消失在我看不到的尽头。
如果我想把握住那同行的一瞬,就得停下车子,打开车门,可人生的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中途停下,除非停下的地方就是终点··我还在这条路上走着,还没为任何一个人停留过,如果停下就意味着生命终结,那林大概,是为我停下了吧。
我的妈妈也为我停下了,她把我送上了人生的这条路上,就驻留在我生命的起点,她一定每天都看着我陪着我,不曾走动过··又或许他们就等在那里,等着我去靠近呢·一被父亲问话,或者被后面孩子的声音打扰,我就会回过神来。
就这样回神又跑神,跑神又回神反复了好多次之后,车子开到了老家的一条街上··我对这条街没有一点印象,父亲也向我解释,说这条街以及村里的楼房基本上都已经翻新了一遍,而我离开的时候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村子里的路有点窄,进不去大车,父亲把车停在了离家最近的那条宽路上,然后领着我往小道里走·他往前走时还回头看了看带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说了句“我先领孩子过去”。
女人牵着小一点的女儿,仰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去吧”··那个大一点的孩子一直跟在我的后面,看起来有点腼腆,我一扭头他就会慌一下去踢地上的石头。
我没和他搭话,能看出来他是故意要离我那么近的··走一段路之后,身后的男孩儿就跑着超过了我,他路过我的时候还看着我指了指前面,说了句“就在那儿”,这句话一说完就一溜烟小跑进了前面的门洞里。
原来父亲一家就住在这儿··那是一个两层的小楼,远看通体刷了白色的漆,高高的围墙之间有一个敦实的大门,走得更近还能看到二层的阳台,阳台上挂了很多衣服,还摆了好多看起来已经吃了好长时间灰的农具。
这个地方带给我的除了陌生感就没有其他了,虽然父亲专门给我腾出了个屋子,屋子里有床还有新套的花被子,但总是感觉像住在别人家一样,还不如我的小公寓待着亲切。
一切安排介绍妥当之后,我被各种饮料、零食供了起来,听爸说那都是孩子们之前专门为我买的,好像小一点的妹妹因为偷吃还被哥哥教训哭了·我一听这事,赶紧也让旁边两个眼睛里流出了期待和渴望的小孩子和我一起享用,一开始哥哥还很严厉地拦着妹妹,说都是给大哥买的,我劝了好久,两个孩子才和我一起开心地吃了起来。
一起吃过零食后,两个孩子非要拉我出去玩,我就跟着去了,哥哥还带上了他收集了好久的卡牌,那些卡牌可是哥哥的心头肉,精心地收藏在一个带盖的铁盒子里,他的妹妹碰都不许碰一下。
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块小平地上,我们三人围在一起,哥哥要和我玩牌,把所有的“发光牌”都交给了我,说那些牌一个能打三个,很难收集·妹妹在旁边看我俩“战斗”,她蹲在我的旁边,总想抓一抓那些“发光牌”,我心想让妹妹看一看也没事,就给了她一张,结果正思考战术的哥哥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把牌给没收了,还严肃地教育了他的妹妹,转头又好声好气地告诉我他的妹妹会把牌弄脏弄坏。
他给妹妹说:“妈妈说,大哥一个人很辛苦,二十多年了才被爸爸妈妈接回家,我们要把好东西先给大哥,懂不懂”·小妹妹一被吵就老实了,她的鼻头粉红,眼泪在圆溜溜的眼睛里打转,嘴巴微微一噘,努力忍住不哭。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看妹妹受了委屈,心就软了,转头给哥哥“讲道理”,“你给妹妹一张不发光的玩一玩吧,我兜里有钱,还可以给你买更多的发光牌。”
兄妹两人一听立即一齐高兴了,随后妹妹得到了一张普通的牌,哥哥牵着妹妹带着我去了小卖部··这两个孩子都很乖,善良又可爱,我想,他们的爸爸妈妈也一定是善良的人。
小卖部开在大街上,屋里的光很暗,和城市里的超市不能比,卖的东西算不上多,五花八门地摆满了目之所及的地方·那两个孩子就在里边挑挑拣拣,看起来快乐和满足都溢了出来。
其实我可以帮这个哥哥买下小卖部里的那一大盒卡牌,但哥哥说不能花我太多钱,懂事的他和我推拉了好久才决定收下我买的五袋卡牌·除此之外,我还给小妹妹买了零食和她想要的彩色发卡,三人就这样满载而归。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孩子们满载了零食和玩具,而我我满载了亲情··我发现孩子们不像我一样会因为大人们之间的关系而与我有隔,他们的心都很真很诚,都认可我是他们最大的哥哥,而我却一直用心墙阻挡这两个孩子进入我的内心。
一下午的相处,我打开了心门,当我真的试着接受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弟弟妹妹的时候,我很快就接受了,而且觉得无比欣慰··我也有弟弟妹妹了,感受就是:我想满足他们所有的期待和愿望。
这应该就是爱··弟弟妹妹为我体会亲情走出了第一步,这一步一定少不了继母或者父亲的之前的努力引导·明白了这一点的我,被动的我,也开始愿意主动拥抱向我投来的所有的爱。
晚上家人们一起吃了晚饭,一起吃饭的感觉,是圆满的感觉·吃完饭我陪着两个孩子看了电视,之后还和父亲聊了聊天··我和父亲爬上了楼顶,父子俩在星光下坐着,十月的晚风有些凉,周围除了静悄悄的一片黑暗,还有衬托出静悄悄的嘶哑的虫鸣。
父亲知道我的在意,所以主动讲起了和继母有关的事情··他说他有些愧对他之后又娶的这个妻子,因为的确还惦念着旧人和被抢走的孩子,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心里总有一块东西一直放不下。
父亲问了我的想法,我没怎么表达,说“其实也没什么”··那时我因为弟弟妹妹的原因对继母的事已经不特别敏感了,但父亲大概不知道我这样的转变,看起来还是很在意我的意见。
“我回来了,父亲可以放下了·”·“妈妈喜欢晒太阳,我也想像她一样,让自己的心敞亮一点,勇敢地依靠,勇敢地拥抱,勇敢地阳光·”·这就是我的意见。
那晚上和父亲说的话有点少,如果有酒,肯定会是另外一副盛景·我也没问父亲会不会喝酒,他估计把我当做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儿,就算自己能喝酒,也不愿拿出酒来带坏我吧。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有机会,一定要和父亲喝一场··第二天父亲带我去了母亲的坟,跪在母亲面前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因为我能感觉到母亲与我同在,她看到考上大学的我,长得又高又帅的我——至少比父亲高,帅还是要谦虚一点——一定特别开心,特别骄傲。
母亲根本就不在那土堆之下,她在我的心里,在我的命里··…·我在老家住了两晚后就不得不返回城市里上班了,父亲继母和弟弟妹妹特别舍不得,我向他们保证了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找他们。
可能是由于之前身体和精神太过紧张的原因,我上班第一天早上突然就发了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因为没有感冒的症状,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为了不影响上班,排除万难也要挣扎着起身,可一起身便头痛欲裂,还伴随了恶心反胃。
到了公司我才报了症状,一量体温才发现是发了烧,我想着发烧也不怎么碍事,就和经理说了能继续工作,谁知症状很快熬重了,万不得已就去了诊所··抽了血化了验,捧着水喝了半天,上了几次厕所之后症状就很明显地减轻了,医生这才告诉我我得了急- xing -炎症。
问题不大,输了一小瓶液后我便返回了工作岗位·原本被经理派来陪我的同事趁着我在医院闲的时候在外边浪了一大圈,他和我都多放了一个不受罚的半天假,从我俩获得的这个奖励来看,我带病坚持走到公司还是很感天动地的。
这次生病在我记忆里是轻描淡写的,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部分让我意识到,我真的变了··乌云散开,太阳露出来,光照在大地上,大地也成了太阳··“什么时间有空去喝一杯我请客,有点好事儿要告诉你。”
我在对话框里输入这些内容,发给了白行·· · ·第55章 重逢(正文终章)·【虚实间光- yin -扭转幻梦里归结始终】·从程老板那里得知我身世信息之后的每天晚上,我忙完一天的工作,都会坐在林之前住过的那间书房里,打开桌面上的台灯,衬着暖光,在电脑上敲击我脑袋里蹦出的文字。
我乐此不疲,常常一弄就到半夜,有几回差点熬了个通宵,导致第二天上班完全打不起精神·为了兼顾写作和工作效率,我还特意给自己定了个半夜三点的闹钟提醒自己注意休息。
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洗漱后打开电脑编辑文字,已经入神时突然听到外边有敲门的声音··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找我,除了...只有林曾经在大晚上出现在我家门口过...·可林已经消失很久了。
不可能...·脑子第一时间将这种无稽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我拉开凳子,往书房外走去,往大门走去·我的每一步都迟疑又急切,一张张相貌在眼前闪过,我甚至还想到了山泉、桐、耆晏和映姗,我猜他们也会像林一样从老远的故土跑来找我,但这些妄想都轻易地被大脑否定。
不可能...离门越近,我想要一探究竟的意念就更强烈··“谁”我走近门,又喊了一声:“谁啊”·敲门声不断。
“谁啊”·“开门·”·啊,原来是...·我随即把门打开,看着外边一脸“没想到吧”的人,欢迎了一句:·“怎么今天晚上就来了。”
白行就站在门外边,他似乎是减肥了,看起来精神很多,头发剪得干净利落,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运动休闲装——似乎衣服上的每一条纤维都在帮他说他真靓,还有那双看起来新买的白亮的鞋子,几乎能把我玄关顶的白色灯光反- she -在他的脸上。
我们本来约好明天见的,我明天休假,他也有空,他没说他要提前,我真没想到半夜来找我的会是白行··怎么说呢,不够惊喜,但也说不上失望··“哥,给你个惊喜吓到了吧”他眯着眼睛一副女干计得逞的样子,进门后顿也没顿,拍了一下全灯的开关,一路摇摆到了我客厅的沙发上,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把他当外人··“吓到了,没想到你空着手就敢来·”我也跟着坐到沙发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勾了两下,让他表示表示。
“一晚上的房间费先结一下”·我以为他没带东西,所以才故意问他要的,谁知他看见我伸手,从上衣的左兜里摸索一番,颇有机器猫拿宝贝的架势,然后掏出了一个白色的手机,放在了我的手上。
“你看这个够不够,前几天刚上的新款,卖肾不亏的好货”,白行把手机从我手上拿起来,举在我眼前,用指头“噔噔噔”敲响了手机屏幕,“3.5英寸玻璃硬屏”,他又反转手机,指头在摄像头周围画圈,“后置800万像素”,“还有全新的智能语音助手服务。”
他说着hi了一声“siri”·手机并没有理他··我在公司的时候听别人说过这款手机,又知道白行家里有钱,买个大热的手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见他向我炫耀一番又把手机放到我的手上充当房费,我手一握,胳膊一收,麻利地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兜里:“你不要就归我了,多谢白公子。”
顺手作了个揖··“拿着吧”,他说完从右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和他刚刚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大小的黑色手机,看起来只有颜色不同·“你那个手机太过时了哥,我买了两个,送你一个。”
...真的假的逗我呢·我赶忙把白色手机掏出来,“不要,我的手机又不是不能用·”·“拿着呗,我高兴,你不用放我这儿也是浪费。”
白行盯着他的黑色手机,拨动着3.5英寸的屏幕,随口一说··“哦,那行·”我没和他多费口舌,虽然说不上心安理得,但我了解白行的为人,他对我慷慨的不得了,而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哥以后会更器重你的··我后来知道,他之所以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就来找我,就是因为要送我新买的手机兴奋得睡不着觉,所以才趁着夜色跑到了我这里··那天晚上,我还给白行讲了我的家,我找到了我亲生父亲的事情,我们出去买了酒喝,在街上晃悠,聊到了很晚,直到三点的闹钟响了,才又晃晃悠悠回了公寓。
叫白行来玩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我一直想给妈妈买一只口红,但碍于不会挑选,又不敢一个人去卖口红的柜台,所以想趁白行在的时候,逮着他和我一同渡劫··第二天早上,我和白行出发去了一家商场,我本以为白行要比我熟悉一点这种社会业务,结果我们两个在几个柜台前转了好几圈也没敢上前去问一句,白行说着“这有什么”,但自己完全不行动,怂恿我的话倒是一套一套。
“你是给你妈妈买的,要由衷地自豪·”·“你只要是去消费的,她们绝对欢迎·”·“没人在意你男的女的,上帝没有- xing -别。”
“上吧,展现你钱包魅力的时候到了”·他见怂恿我半天还没有成效,就直接拉我到了一个柜台前,对着一个正对他展露微笑的销售姑娘说:“我朋友,想买口红。”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要买,是我要给我妈买,啊就算是我要买吧,但不是我自己用,别理解错了·”我心里烩了一锅浑水杂菜汤··“嗯,不是我自己用的,我买来送人的。”
我勉强镇定地说出这些话··“买来送给女朋友的么”销售的脸红扑扑,她一问,我感觉自己的脸也快变红了··“不是,买给我妈。”
我好紧张,不知道对面的人接下来会问什么··“你推荐一个吧·”白行帮我说了一句话··“买给阿姨的啊,我看看,要么您拿这个色号吧,颜色没有那么艳,刚刚有个顾客拿的也是这个色,不显老,正合适。”
销售从一堆口红里挑出一管,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红·我看着那颜色有些乌,觉得还没那么满意··但我也不敢说,毕竟不太懂··“还有没有其他推荐的,换一个看看。”
白行又在旁边帮我说话··“那……”销售又开始挑了··“我想要个红的……”我坚强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销售一笑,有点瞧不起的意味,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对她的话有点敏感了,她说:“我们这儿都是红的,想要黑的还没货呢·”·我随即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挑一个正红色看看,不要紫的粉的橙的·”白行说··“正红色恐怕不适合阿姨,我给你们挑的都是温和的颜色,百搭得很·”·“有的话就拿个正红色,没有我们去别家看了。”
白行一喝,颇有立马就走的架势··销售把她刚刚放在展示台上的那些都收了回去,一个一个插到口红架上,然后又拿出一个,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眼皮一抬,略有嫌弃地问我“这个怎么样”·“就这个吧。”
我看着那颜色挺红的,就同意了··付款后,我拿着打包好的口红和白行一起在商场附近吃了午饭,白行负责点菜和结账,我负责给他分享我的心得和故事。
我发现我每隔一段日子不见白行,他就会发生一些变化,就比如这次的相见,他变得比之前更沉稳了一些,和我开玩笑的次数更少了·他知道我是被“拐卖”到姥爷家并且已经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之后并没有和我一样有得知真相和重回怀抱的圆满感,而是时不时流露出一些关怀或者怜悯的神情。
我察觉到这些之后也直接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让他别觉得我可怜,我现在很知足,已经看开了很多,以前还会觉得自己孤独,但现在已经察觉不到寂寞了··我的解释似乎用处不大,他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但实际上还总是让我觉得不自在,就好像我这二十多年受了天大的苦难一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其实走到现在,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真的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哥,你生日什么时候好像记得你说在秋天”·他问这句话时,我们已经离开饭馆,在刮着秋日凉风的街上走着。
“嗯,在秋天·生日这种东西,过不过都不要紧·”有片叶子落在我脚边,黄色的··“哪一天”白行捡起一片落叶,手指捻了捻叶子的柄。
“嗯…”我假装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历,“啊…就在下周,日子过得真快·”·“是啊,哥你可老的真快·”他手一松,让叶子在我眼前落了下来。
·嗯……嗯·之后我还和白行商量了要不要让陈如妤和吴彩两人联系起来的事情,最后我俩达成了统一意见,我俩分别给她们两人做前期的思想工作,帮她们化解矛盾。
事情进展的也很顺利,吴彩一家去探望了她的母亲,听白行说,一开始他的姨奶坚决不要带孩子,结果后来见了孩子之后又坚决要留下孩子,亲的不得了··我和吴彩的关系也似乎因为把话说开了,变得没那么尴尬,她似乎对我很有愧疚,不过我很容易就对之前的那些冷淡释怀了,我知道她也有太多难处。
离生日不到两天的时候,父亲就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生日的时候回家,我正有此意,正好可以把口红送给妈妈·白行也在同一天给我打了电话,只不过他在我上班的时候打的,我没接,回公寓接了父亲的电话,又看见好多条未查看的信息之后才想起来还有白行这个人,其实不用接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事,还能猜到他还要假装情深意切。
我打了过去,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当他得知我在生日那天不能和他一起去喝酒时还鬼哭狼嚎了一阵,我在电话这头无奈地直戳眉心,明明是个大人了闹起来却跟个小孩儿一样,怎么讲理都讲不清,最后不得不答应他早点回来。
于是,生日前一天下午我一下班就赶着坐车回了父亲住的地方,就是为了能提前一点,第二天早些回公寓这边··晚上和父亲继母还有弟弟妹妹吃了饭,他们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我临走的时候前一晚上的饭菜还没吃完。
第二天我去了母亲的坟地,把口红埋进了土里,自打埋进去之后,我脑子能想象到的母亲就涂了红唇,特别漂亮··在父亲家这边短短的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一家人都无比稀罕我,我临走的时候他们是各种不舍,小妹妹哭成了泪人,父亲也一再挽留,他们都不知道我急着走是为什么...我的手机快被白行轰炸了,我调了静音,只是手机电掉得像降落伞打不开了的跳伞运动员一样,一会儿不看,电就不见。
离别家人之后,我拨通了白行的电话,这家伙竟然说他骑了摩托,在车站等我··一阵错愕,我带上了头盔,坐上了白行的车··“小伙计,往哪去”白行两手摸车把,带着头盔的脑袋一扭,向我抛出一个“带你飞”的眼神。
我倒是两眼木然,简短思考一秒后决定配合他,“哪儿远往哪儿去·”·“得嘞”“嘟嘟嘟嘟”紧接着“嗡”的一声,摩托就驰骋在了大路上,那时天光白亮,身边的景瞬时变换,风贴着身过,一切的色彩都飞扬了起来。
我不知道白行会把车开向哪儿,就像回到了以前漫无目的的日子里,也就回忆起了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些彩色的,明丽的日子··“白行,你还记得林么”我问。
“啊你说什么”白行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我没听见·”·“我说你还记得林么”我也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头盔里震。
“记得啊,怎么了”我很轻易就听清了他说的话··“我快忘了他长啥样了·”我说··我说完,开摩托那人有几秒没接话。
“那些应该都是假的吧”我的声音揉进了风里··“什么假的”·“林是假的,树怎么会变成人啊我们俩是一起做了个梦吧”我打开头盔上的挡风面罩大声喊。
路上少有行人,除了急驶的大小车辆,就是天,绿树和路··“听不清,喊着太费劲了哥,等会儿再说”·白行叫停了我消极的幻想,他的车开得更快,就像打算一瞬间开到终点。
车就像一瞬间开到了终点··我们居然到了从前的那座山,山上有我的童年回忆,有姥爷的坟地,还有我几乎要忘了模样的林··我和白行上山,他答应陪我先去姥爷那里看看,姥爷的坟地就孤零零地落在那儿,应该从来没人路过过,有一瞬间,我觉得那里躺着的是我。
还好白行在我的身旁,他神情肃穆,完全没有要说笑的趋向,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跪着,许久后又趴着··然后我们又去找林··我对白行说:“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白行笑,说我居然还记得··一路蜿蜒,我带着白行在山林间穿梭,就像是小时候我俩偷偷摸摸往山上跑时那样·秋天也穿梭在山林间,常青的青着,落叶的掉着,就好像在告诉世界周而复始的始也可以从秋天算起,叶落了,才能长出新的。
我俩探出密密麻麻走过的前路,探进那个住在我幼年梦里的一块林地,光芒撒在地上,照亮了童稚时的回忆,我汲汲求索的那条上山路的终点,是我梦里最向往的温暖境地,这里有棵几人高的大树,像怀抱一样把我包裹在里,我终于在成为真的我时找回了从前的那个地方,这里是我情感产生的开始,是我信念产生的开始。
我望着那棵只剩躯干的树转了一整圈,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一株新绿的嫩条,嫩条上挂着一片叶子,在阳光下茁壮地长着,我在那里看到了渺小的自己,正依偎着巨大的躯干开始新的生命,我泪眼婆娑,呆呆地看着,又挨得更近,仔细地端详着,我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我,那声音勇敢、可靠又坚实。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季业·”·这一声把我的心打得通透,我转头一看,白行的脸上正映着阳光,他张着怀抱:·“哥,真高兴能和你一起做梦,生日快乐”·...·“哎呦,抱一个呗~”·.·.·.·.·.·.·我的手机早早就没了电,白行把我送到城郊时天已经很晚,我们就在那里道了别,互相嘱咐了注意安全,然后踏上了各自的路。
公寓的门口放了一个蛋糕,蛋糕盒上没有任何的标记,我心想搁在外边也不是办法,就拿进了屋里,放在茶几上··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把它充上电,点了开机后便收拾着去洗漱冲澡。
“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季业,生日快乐,愿我能补上过去每年的祝福,愿你以后的每天都健康快乐。
-来自吴彩·”·“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孩子,生日快乐。
-来自程老板”·“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祝你生日快乐-来自白行”·……·这些都是我洗完澡之后看到的,白行这句话也就发了不到99条吧,我只给吴彩和程老板回了感谢的信息,白行那些就放在手机里等着自然分解。
我怎么舍得删··生日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后,我收到了白行的一条新消息,他给我传了一张图片,正等着我看完给他反应··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全本正文已完结,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下一章为完结作话(来自笔者的信)。
 · ·第56章 来信·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这个作品的执笔者何言叶,我想用一句话作为这封信“千言万语”的开始:感谢大家三个月以来的陪伴·其实在写这段文字之前,我的脑海中不断在产生语言,等真起笔时,又有种“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言不尽情深意切,不是不能言,而是不愿言··笔者不经常在篇章作话中留言,在点击“已完结”选项之前,也会选择把以前作话中一些无关故事的“废话”删去,笔者不常发言,是希望这样能给大家展示一个纯净的故事,而不为让大家了解故事背后有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在这里,笔者可以告诉大家,何言叶只是一个笔者·笔者何言叶在某一天接待了一个叫季业的人,季业希望我能帮他用文字回忆他从前的一些经历和一些难忘的人。
笔者答应了,就像第一版的文案写的那样(也许有些读者对这些文字很熟悉):·“一个月前,这本书的主人公季业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记下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
我由于工作繁忙劝他另找写手,但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改变了主意··我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能发生如此奇诡又触动人心的事,就像跟着他做了一场梦……”·笔者就这样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将这个故事展示给了大家,故事中一定存在一些不那么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对笔者自己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在正式完结之前,除了一些作话的删除,还会再修改一些明显的错字和语病,比如有一章的“亮”写成了“凉”,有一章的一个被动句少了个“被”字,有几章段与段之间的换行不太规范等等。
所以之后的几天,大家可能会发现有好多章更新了,这些都是作者为了 “完结”而做的最后工作,改动不会很大,只有做完这些,笔者才能安心完结这部作品·笔者也考虑过将内容摘要部分放在每一章的开头,因为我发现手机端似乎并不能完整展示14字或18字的内容,如果这样做,可能会全部翻新一遍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
(一是担心增加审核负担,二是担心影响几位收藏了作品的读者,可能会一直显示有更新...如果大家还愿意收藏一定要见谅,取收也没有关系)·接下来说一些和故事有关的内容。
《寂寞灵野》分了三卷,一卷《寂野》、二卷《无畏》、三卷《新生》,不知道大家追下来之后的感受是什么,(右边的“有没有”请大家选择- xing -忽略)不知道读者们有没有考虑过三卷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考虑过三卷中人物与人物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考虑过分卷、情节、人物等等和第一人称叙述者季业的关系,有没有考虑过故事中经常出现的一些事物是否具有格外的意义,有没有考虑过没有用文字叙述出来的,但理应发生的事在故事背后为故事的推动提供了什么作用,有没有去质疑可能- xing -,或者在质疑的时候发现另一种可能……·简单去想,故事就那么纯净,复杂去想,能思考的东西又有很多。
我虽执笔,亦是读者,我也是在阅读的过程中,在了解的过程中理解了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某些部分,我也十分希望我的理解能和其他的读者产生共鸣··在笔者看来,这二十多万字每遇见一个读者就会被赋予一个意义,这一个一个的意义并没有高尚或者平庸之分。
它被如何理解,或是轻松娱乐、或是思考回味,或喜,或恶,笔者都会默默欣慰,因为大家都因这个故事产生了联系,这种淡淡的默契也是有生命的,有生命,便是五彩斑斓的。
这也是我从季业和他的故事里体会到的··这个故事里基本上没有用阿拉伯数字年份表示过时间,但故事中的时间包括所有人物的年龄都是明确的,三卷故事基本上是发生在一百年间的,这里可以告诉各位读者的是,承槐本出生在1911年,而终章故事结束在2011年,另外想透露给大家的一点是,“季叶”有末世、衰世的意思,季业的父母由于文化水平的原因在取名时应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无论如何,承家在这一百年的时间走向了终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成长·至于其他,笔者愿意等也同样爱着这个故事的读者,也许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笔者就在这里,不会离开··……·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想说的其实还有很多,如果最后再说一句的话,我想用第一版文案里的一句结尾:·“谢谢你们也愿意陪他做完这场漫长的梦。”
——何言叶2020年3月22日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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