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精病啊你 by Adenine(4)

分类: 热文
参精病啊你 by Adenine(4)
·他连忙把书变成小叶子,嗖的一声用参须将叶子卷走,乖乖地坐在桌子前:“我一定好好学习·”·想当人也太难了叭·除了头发,还有一点就是体重。
齐遇天天喝奶茶,学会点外卖后还经常为了满减点好几杯··多肉葡萄,芝芝芒芒,杨枝甘露,抹茶冰淇淋布丁他都最喜欢··还特爱加奶盖·有一点咸口的芝士简直能把他化在里面。
当然,点外卖是悄悄的,不是他小气不给齐沭买,实在是齐沭看到了要批评他·TvT·他的鬼精灵大概都用在和食物沾边的事儿上了,因为怕齐沭斥责,他从来不把外卖点到家里,都是在备注上写:·放楼下,靠左边的台阶上,绕过就是那个铁皮垃圾箱就可以看见·家里有人,别打电话发信息联系谢谢会五星好评的·然后外卖一到,他就提溜着准备好的垃圾袋说要下去丢垃圾。
拿到外卖后就躲在楼下悄悄喝完,然后吃颗口香糖,把罪证消灭干净后才回屋子··哎——·奶茶明明是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薯片时最好喝嘛·这样持续了大半个月。
这天晚上,齐遇又在练化形,因为化形的时候会变大变小,套上衣服很不方便,他索- xing -就□□着身体练习··齐沭正好去客厅接水,看见了齐遇化形的全过程。
过了一会儿,齐沭轻轻地问,语气里掩不住的笑意:“阿遇,你是不是变胖了”·齐遇连忙化为人形,捏捏肚子,又捏捏胳膊,发现手感确实变软了。
他原本以为是化形的原因,以为人类的身体就是柔软的,也没当回事··但是齐沭这么一说,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他悚然一惊··他臭美的很,以前第一次化人形的时候就不肯随意变,在电视上拼拼凑凑非要找到喜欢的五官,会上网后还时不时看下人类姑娘们对“美少年”、“帅哥”的评论,力图找到最符合人类审美的样子。
这样的一只人参精当然知道现在审美的潮流是瘦子·当然不是皮包骨头的瘦子,而是体态匀称,有流畅肌肉线条,体脂率保持在一定水平的瘦子··“真、真的吗”齐遇有些惊慌,他几步上前就撩起了齐沭宽松的家居服,伸出咸参手摸了上去。
齐沭端着热茶没能及时躲开,被迫被惊慌的人参精揩了油··“真的比你软——”齐遇呜呜唧唧的苦着一张脸··齐沭勾起一个冷笑,什么叫比我软。
而且,这手伸得够快啊··他气定神闲地吹了吹热茶,轻呷一口:“人形还不明显·”·“看你原形的时候,我以为是一只萝卜·”·萝、萝萝萝萝萝萝萝卜·嘭的一声,齐遇就变回了原形,因为变得太急,他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他管不了摔疼的屁股了,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穿衣镜前··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一·二·三·齐沭在心中默念,果然,数到三的时候,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叫。
齐遇迈着几厘米长的粗胖小腿抹着眼泪跑回来··齐沭甚至能看见他的眼泪像两条线一样地向后飘去··他竭力憋住上扬的嘴角··“哇——齐沭,怎么办啊”齐遇站在他面前不断地抹眼泪,“我好胖啊呜呜呜——”·为了迁就齐遇的身高,齐沭蹲了下来,强忍笑意安慰道:“没事,顶多是个白萝卜,还不是水萝卜。”
齐遇是个要逛菜市场的妖,哪里不知道水萝卜就是圆滚滚的那种胖萝卜··于是他哭得更厉害了··齐沭看着成串的水珠珠从他黑溜溜的圆眼睛里滚出来,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齐沭:忍笑我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齐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p.s:齐沭为什么变成了腹黑QAQ· · ·第42章 游泳·房间里哇呜哇呜的哭声随着嗤的一声笑音戛然而止。
齐遇的眼睛还包着泪花花,他不敢相信齐沭真的笑出来了··齐沭接收到了齐遇控诉又震惊的眼神,他终于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齐沭”齐遇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哭了,三两下爬到齐沭身上,用胖胖的小短手去揪他脸。
齐沭将齐遇握在手里,齐遇气鼓鼓地不想理他··齐沭也觉得自己这样大笑有些过分,他轻咳一声:“说吧,最近干什么了·”·一本正经的亚子。
齐遇鼓着气的脸迅速萎了··他从齐沭手上跳下来,拍拍自己在地上滚的时候沾上的灰,故作镇定地说:“应该也是化形的后遗症吧,过几天就好了·”·齐沭一把将他捉住,惩戒似的揪了一下他头上有些蔫了的叶子:“丢垃圾丢那么久”·“散步的时候为什么不丢,还攒着”·齐遇还想狡辩,齐沭丢下了最后一个炸弹:“你知不知道,从这里是可以看见垃圾桶的”··齐遇知道赖不过,于是讨好地抱着齐沭的手指,立马认错:“我错了。
我就是馋嘴儿想喝奶茶·”·“你还知道你馋·”齐沭用手指戳戳他的小肚子··齐遇心虚的很··被戳肚子也不敢太过反抗,两只手弱弱地抱着齐沭的指尖不敢用力往外推。
虽然学鬼了不少,但其实一诈就出来··齐沭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指··好歹把自己喷笑的事情揭过了··肥胖的风波并没有就此结束··齐遇准备去健身房办张卡。
他聪明得很,在网上搜了半天,发现一家附近的健身房口碑不错,很多人说跟着一个姓古的游泳教练一两周后就瘦了不少··他和齐沭说了一声得到同意后就去健身房里办了卡。
游泳是一项非常有益身心的运动,但是齐遇实在是没被水泡过,有些紧张,一被水淹没就忍不住要张嘴··古教练脾气很好,是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他对每个学员都很关心,行为严谨又有分寸,总会拿着本子去记录学员的数据,也会注意学员的需求而调整运动量。
很受学员喜欢,甚至有些小姑娘“男神”、“男神”地叫他··古教练总会不好意思地挥挥手··齐遇第一天去的时候就给教练说是想减肥,教练捏了捏他的手臂,又给他测了体脂,微笑着说:“你的身体情况很不错,不用想着减肥,运动量大了体型自然会变的好看。”
齐遇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需要控制饮食吗,比如不能吃甜食、肉之类的”·古教练摇摇头:“游泳是很耗费体力的一项运动,不用刻意减少进食,不过你可以尝试着吃得更健康一点。”
看到齐遇犹豫的表情,他又笑道:“吃一点甜食也无所谓,你可以多运动一会儿·”·“不用因为太过严苛饮食而丧失了运动的积极- xing -。”
“健康重要,快乐也很重要·”·一席话听得齐遇连连点头,几乎每天都会往健身房跑··但有一天,他在健身房里嗅到了一丝妖气··很淡。
他循着味道找了过去,发现是测量室··齐遇正要过去,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赫然是一个经常打照面的学员和古教练··女学员高兴地向古教练挥手:“谢谢教练,我瘦了好多太高兴了”·古教练笑着和她作别,看到齐遇有些诧异:“来测体脂的吗”·齐遇轻轻翕动着鼻翼,确定妖气确实是从屋子里传来的,他问道:“里面还有谁吗”·古教练眸子一深,侧身让开让齐遇看房间里的场景。
没有别人··齐遇有些犹豫,化形完全的妖在不使用妖法的时候是不会有妖气的,他担心……·古教练后退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齐遇进来后,他关上了门:“新来的”·他眼睛看着齐遇,斜倚在墙上,点燃了一根烟。
说话的语气也吊儿郎当的,是齐遇从未见过的样子··“一看你这种小妖就是还没过实习期的·”他吐出烟雾,安在天花板上的报警器却没有发出警报,“看什么都大惊小怪的。”
“你这儿混得可以啊·”他勾着一边嘴笑得有些邪气,“妖长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齐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从和蔼可亲的游泳教练变成有着邪气笑容的妖怪。
“看什么,我们妖在人间也是要洽饭的·”古教练手指间残留的烟头被他用火烧尽了,连点灰都没剩··他从前往后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无奈地说:“我这样的话没几个女生愿意在我这儿报班的。”
“……”齐遇表示同意,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都不想在他这儿报班了··古教练瞪了一眼齐遇:“咋地,我教的不好是怎么着”·齐遇问道:“呃……你这儿减肥减的快是因为你用了妖法吗”·古教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牙,得意洋洋地说:“看到这俩小尖牙没,这是我洽饭的工具。”
齐遇也跟着张开了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这也是我洽饭的工具·”·古教练没好气地打他一下:“我这可以挣钱,你能吗你”·并不能用牙挣钱反而会花钱的齐遇保持沉默。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可是《山海经》上的大妖怪·”·一般的妖很少主动暴露自己的本体,但是他却是很骄傲的说出来··“《山海经》知道不”他看着齐遇,“我学一段你就知道我是谁的孙孙孙子了。”
他张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很像婴儿在叫··齐遇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一个才学完小学课本的妖精,哪里读过山海经··古教练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非常愤怒还要特别low地自己解释自己的来历:“是蛊雕啦”·“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他摇头晃脑地背诵着··但是齐遇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食人”·“你吃人”齐遇大声叫道。
古教练白眼一翻:“都什么年代了,那点血脉传到我这代还能剩多少”·“妖盟是白开的啊你是不是傻”古教练无语地说,“我们现在哪还有直接吃人的啦”·他有些尴尬地挠挠自己的短发,声音低若蚊吟:“我这不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们瘦身吗。”
齐遇:……·觉得古教练有点惨··古教练受不了齐遇看他的眼神,瞪他一眼:“你那什么表情你靠什么家伙挣钱啊”·齐遇想了想,觉得古教练都自报家门了,他藏着掩着就不太好,于是回答道:“我靠医术,我是草药成的精。”
他没有直接说是人参精,他知道自己的本体很特殊··古教练把鼻子凑到他面前,嗅了嗅:“你们草木成精的就是味道淡,我一点儿也闻不出来·我有时候一激动还是会冒点味儿。”
齐遇的化形术还没修炼到家,一点儿妖气都没有全赖齐沭给他的避灵符··两人叽里呱啦地交谈着,古教练为齐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向他展现了一个成熟妖类在都市生活的真实场景。
许多妖都会找一份工作,但这份工作不一定很赚钱,并不是所有妖都能开公司当老板的··他们中有些像普通人类一样干着996的工作··古鹰这种有一技之长的都算是好的,有些脑子不灵光的妖甚至只能搬砖,有些在城市里生活不下去就只能返乡。
嗯,比如熊壮··当然也有天赋异禀的妖,比如古鹰认识的一个叫韩莉的妖怪··韩莉是含利的谐音··就是《西京赋》中“含利颬颬,北为仙车,骊驾四鹿,芝盖九葩。”
提到的含利··她现在可是家财万贯,除了出色的商业头脑之外,很重要的一点是她能口吐黄金··说到这儿,古教练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在这天天矜矜业业的干活,人家姑娘张口一吐就是金子。
“哎——”古鹰和齐遇齐齐叹了一口气··人间真是好难哦··妖比妖,气死妖··回家以后,齐遇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兴奋地将今天发生的事儿告诉齐沭。
“他的曾曾曾爷爷是《山海经》里的蛊雕,我太孤陋寡闻了,都没看过”·他还特高兴地对齐沭说:“古鹰叫我别怕胖,我胖了以后他免费帮我吃掉肥肉。”
“这个太高级了,他说是没有痛感的,一秒就能结束”·齐沭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半敛的眼皮看着齐遇:“他咬你了吗”·齐遇连连摇头,老实地回答:“还没有,今天我们聊了一下午。”
齐沭垂下眼睛,又问道:“你和他关系不错”·齐遇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虽然他实际上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他游泳教得怎么样”齐沭问··齐遇点点头表示对古鹰专业能力的认同··齐沭笑了笑,笑容隐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看得齐遇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只见齐沭站起身来,歪歪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也想学学游泳·”·作者有话要说:·揭秘妖在人界的真实生活··古教练:和文盲说话真累┓(???`?)┏·嘎嘎:你也没读几本书。
p.s:各位小天使,嘎嘎三次元有点忙,接下来变成隔日更,尽量在10.7号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小可爱们的谅解=3=·p.p.s:绝对不会坑· · ·第43章 邀请·没等齐沭去游泳馆,齐遇就接到了公孙琇发来的视频通话。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视频里,公孙琇手里甩着两张票,像个暴发户似的兴高采烈地说:“小妖怪,要不要和叔叔去翡翠岛玩”·“坐豪华游轮哦,从海芝一路南下到祖国的最南边。
这次是‘巴瑕’游轮首次启航,船上还有世界级大厨石田幸唯一开设的海上餐馆哦·”公孙琇用尽浑身解数游说,“叔叔请你吃~”·画面抖了一下,猝不及防出现了一张温文俊美的脸。
“是吗”齐沭笑眯眯地看着公孙琇··公孙琇被突如其来的笑脸闪了一下,不禁往后仰,他叹了口气,把翘在茶几上的腿放下了,知道是没有办法越过齐沭直接拐走齐遇了,只得实话实说:“哎——大兄弟,别生气啊。”
“呃,其实是我得到了一点消息·”·“是关于‘破浪’的·”·“‘巴瑕’号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是‘破浪’号总听过吧。”
“‘破浪’号”齐沭挑眉,‘破浪’号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一起沉船事件的主角··说是沉船,但是实际上没人知道这艘船到底怎么了,也没有打捞到船体遗骸。
这艘船在南港-翡翠岛不到600公里的海路中神秘消失,而附近的渔船都没有接受到任何求救信息··当时卫星技术尚不发达,即使“破浪”号搭在着较为先进的航行数据记录仪,但搜寻方未接收到任何信号,“破浪”号的失踪成了未解之谜。
“那是首次登船的旅客非富即贵,起先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搜救行动,但没到两天就停止了·”公孙琇在视屏那头喝了口酒,他抹抹胡茬上沾染的水渍,继续说道,“你说玄不玄乎连72小时都没到就停止了救援,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啊”·“那次是包船,说是为季家公子庆生,乘客不多,也就三四十个,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家族的小辈和一些陪玩的。”
“但季家都没动作,其他家族的人也渐渐没了声·据说那些陪玩的家里也收了一大笔抚恤金,连个闹的人都没有·这件事也很快的没了消息。”
公孙琇说完一长串,还欲继续,齐沭面带微笑地接了话:“麻烦公孙先生说重点·”·公孙琇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嫌弃这个听众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若是齐遇的话一定会听得很捧场的。
“这不要到重点了吗”公孙琇身子向前,声音压低··坐在齐沭一旁的齐遇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在支棱着耳朵听,头慢慢朝齐沭偏去,都快贴他身上了。
像只兔子··齐沭用一根手指把小孩儿推远了,谨防公孙琇三言两语就把某些人骗到翡翠岛去··公孙琇也是个人精,看到齐沭的动作马上猜到齐遇就在他身边,没被赶走,于是又把声音扬了起来:“船上有个小提琴手,当时也就十七八岁,长得好又小有名气,还是个学生,上去挣点生活费。”
“去,把垃圾倒了·”齐沭没看公孙琇,而是对着一旁眼巴巴的齐遇说··齐遇哀怨地拿着垃圾下楼去了··“这不也跟着消失了吗,他妈秦真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夭折了,就剩她一个独苗苗,爱得是如珠似宝。”
“即使父亲收了钱没去闹事,秦真女士还是一直不放弃寻找女儿的消息·”·“她找上了我,拿了一张照片·”公孙琇把照片怼到手机摄像头前,用手指指着照片的左下角。
“这张照片是某位摄影师拍摄海鸥的照片,在左下角有一个不小心入镜的人·秦女士认为这个人就是她的女儿冯芙时·”·照片的左下角确实有个年轻女生,她翘脚坐在轮船甲板的栏杆上,显得非常惬意。
“照片里冯芙时的相貌非常年轻,就像失踪前一样·”·“秦真女士联系了这位摄影师,然而摄影师说这是去年6月16日傍晚她在鸡冠岛拍摄的·”·“我通过朋友调查了一下,当时会经过鸡冠岛的这种规模的船,只可能是试航的‘巴瑕’号。”
齐沭在镜头前笑了一下,轻轻地说:“我想听的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带齐遇去·若只是寻人,方法很多·秦女士大可自己登船寻找,为什么又要惊动公孙家的人呢。”
公孙琇一噎,讪讪的摸摸鼻子,他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缓缓地摩挲着,思忖良久,他缓缓地开口:“你知道……勾狁吗”·齐沭心里一动,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公孙大哥是在寒碜我我虽然是个未进入协会的捉鬼师,但也是知道勾狁的。”
公孙琇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真实的勾狁·”·“勾狁是真实存在的·”·“这倒是稀奇·”齐沭将身子往前倾,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多的我不好说,但我怀疑此事和它有关·”公孙琇抿抿唇,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郑重来,“勾狁力量强大,而齐遇小友的治愈能力也是罕见的,所以……”·齐沭盯着屏幕缓缓勾唇:“你利用他。”
公孙琇连忙摆手:“有勾狁只是我的猜测,而且我此次已向父亲求得一张‘灵引’,即使我死去也不会让小友遇难·”·公孙琇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的发金水晶,只是中间的金丝更偏红。
门口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齐沭一听就知道齐遇那家伙为了听更多的信息跑得风快,不到几分钟就回来了··齐沭轻咳一声,公孙琇立马会意,歇了声··听到‘灵引’,齐沭已经对公孙琇的诚意有了几分了解。
·‘灵引’是公孙氏的不传之秘,据说有‘人死魂不散,复来又一生’之效·也就是说能让人带着记忆转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然而公孙氏的血能做‘灵引’,却不能将它使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灵引’的使用条件异常苛刻,需要公孙氏直系血脉心甘情愿地使用才能奏效··同时,也并非所有公孙氏的血脉都能做‘灵引’的,只有家主才知道‘灵引’的绘制方式,并且绘制非常艰难,近六十年未听说过有谁使用了‘灵引’。
但这也代表着其父公孙岳对此事的看重··齐沭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深沉··公孙琇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让他有理由怀疑传说中的勾狁与‘破浪’号和‘巴瑕’号有关。
齐沭笑着对公孙琇说:“既然公孙大哥票都替我们买好了,那我和齐遇也不好再做推辞·”·公孙琇:我只买了两张票··‘巴瑕’号很贵的好吗·公孙琇还想抢救一下,连忙开口:“我觉得……”·“我觉得公孙大哥如此盛情相邀,应该不会厚此薄彼的。”
齐沭压低声音说完又继续道,“而且还得麻烦你在微信上和我详细说说旅游的安排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公孙琇莫名觉得这个男人洞悉了什么。
他不自觉地点点头,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欢呼,“太好啦公孙大叔你破费啦谢谢你”·接着就是一阵晃动,视频那头总算出现了一双盛满阳光的眼睛。
“我都没有看过海太好啦我请你吃大虾大螃蟹”·公孙琇还来不及感到欣慰,就听到他的小友又说:“对顺便也请公孙大叔”·公孙琇:原来你第一句不是和我说吗:)·那边齐沭又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听到齐遇兴奋地出现在镜头前向他挥手:“大叔我去查攻略啦太好啦”·然后视频就断了,看着手机上提示的视频通话已结束,公孙琇苦着脸在心里叹气,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客气。
挂断视频后齐遇在一旁兴高采烈地查找去海边度假的攻略,又是买沙滩裤,又是买墨镜的,总之十分臭美··甚至还买了一个巨大的鸭子游泳圈··齐沭正在一边和公孙琇微信聊天,没空管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齐沭:【据我所知,公孙先生已十数年游历在外未曾归家,既然你向令尊求得了‘灵引’,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才如此行事吧·】·公孙琇:【……】·公孙琇:【齐先生一见那水晶便信了是‘灵引’,眼界不凡啊。
】·但公孙琇仅仅提了一句,齐沭不简单对于他而言不是坏事,起码现阶段不是,他需要更多的助力来探查此事··公孙琇:【齐先生既然知道‘灵引’,怕对勾狁也并非一无所知吧,祁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虽极力掩饰,也露出了一星半点的消息。
】·公孙琇:【而我从家族的一本残卷上看见了勾狁的法术之一——音容宛在·】·齐沭抿抿唇角,音容宛在,其实就是他和齐遇在村庄里碰到的事情··死者已死,然而他们就像是活着一样,能听见声音,能看见相貌。
成为梦魇梦中的素材··音容宛在最为突出的一点便是勾狁会让死者的魂魄源源不断地产生恐惧、愤怒、痛苦等负面情绪——作为它的养料··齐沭:【你的意思是,冯芙时是因为勾狁而死。
】·齐沭:【或者说‘破浪’号是勾狁干的·】·作者有话要说:·公孙琇:骗了小的,来了老的··齐沭:冷笑· · ·第44章 小手·那张拍摄到冯芙时的照片有很多解释,最大的可能是秦女士看错了,那只是一个和她女儿相像的人。
毕竟时隔13年,即使冯芙时遇海难侥幸逃脱,失了记忆,容貌不变也不可能··而如果‘破浪’号的消失是像网上猜测的那样撞上了‘时空裂缝’,冯芙时再次出现后又不可能不联系家人。
当年‘破浪’号究竟遭遇了什么·秦女士为什么仅凭一张照片就找上了捉鬼师,而不是自己去寻找女儿的踪迹··齐沭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公孙琇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去刺探··而另一边,公孙琇只得托人又搞来一张‘巴瑕’号的船票,这船票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因为是首航,‘巴瑕’号只开放一半的套房,确保所有旅客能得到更加贴心的服务。
所以不仅得有钱,还得有关系··他将开船的时间及行程通知都发给了齐沭,长吁短叹地去向父亲禀报了··齐遇对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是能见到大海了,他这几天就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大黄鸭游泳圈外加数数自己小金库里还有多少钱。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从刘妤那儿得来的报酬已经被他花了个干净,他的支付宝里只可怜兮兮的躺了两位数··齐遇:……·穷,是病··好在‘巴瑕’号起航时间是十月四日,离现在还有十几天呢,齐遇决定得再赚笔外快,他可是夸下海口要请齐沭和公孙琇吃海鲜大餐呢·而且,公孙大叔给他们买了船票,作为新世纪的好参,齐遇当然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
所以他还得准备回礼呢·于是齐遇只得再登上论坛的淘金板块,寻找商机,不对,救人的机会··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看清的一瞬间毛骨悚然··那是几条木板,夹缝里伸出了十几只小手,它们五指张开在木板上四处摸索,这些手颜色灰白,还没有他的掌心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被囚禁在地板下的孩子·齐遇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向齐沭房间。
“齐沭有人将几岁大的孩子养在地板下面”他身为妖精在人间也混迹了好几个月,知道孩子父母的重要- xing -,也知道走失一个孩子会令一个家庭四分五裂。
因此他十分厌恶拐卖孩童、虐待孩子的人··齐沭也是一惊,拐卖孩童的事情不少,但将孩子养在地板下面却绝不是正常人贩子能做出的事,怕是在养鬼童·齐沭将电脑抱到齐沭跟前,将照片给他看。
照片中手很小,但是比例却很奇怪,五指纤瘦奇长,甚至还有尖尖长长的指甲··这绝不是普通的孩子,齐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淘金板块很多消息都是通过电脑自动筛选的,所以不会有一张照片的全部信息,齐沭点击照片开始寻找照片来源。
只见照片跳转到微博上··照片配字是:浣熊的手好像人啊太可怕了~·齐沭:……·齐遇:……·齐沭将电脑递给齐遇:“下次看清楚。”
只字不提自己也看错了··齐遇不敢置信地再次点开图片,这次是动态图了··一个人将食物丢在木板上,几只小手伸开五指在木板上摸呀摸,从缝隙中还能看到一双双贼亮的眼睛。
齐遇看看图中的小手,再看看自己的手,压低声音问道:“我前几天看了一眼进化论,说许多动物可以追溯到共同的祖先·你们人类的祖先是这个浣熊吗”·齐沭无语地看着齐遇,扶额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
“真的吗”没有想到有如此意外之喜,齐遇笑得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来自动物园的巨大吸引力让齐遇瞬间就忘记要挣钱这回事儿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缓慢,但想着第二天能去动物园,连等待也变得快乐起来了··齐遇特意起了个大早做好了三明治,三片全麦面包,一层夹了生菜、番茄、酸黄瓜和煎成糖心的鸡蛋,另一层夹了熏制的鸭脯和芝士片,放在烤箱里烤得外酥里软,最后还撒了几粒黑胡椒。
他摇晃着脑袋哼着歌,将三明治摆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齐沭起来就看见齐遇站在厨房里,因为逆光的原因,他只能看见他睡得乱七八糟支棱起的头发。
客厅里流淌着低低的哼唱声,在晨光还未完全苏醒的早上,慢慢淌进了齐沭的心里··加热完牛奶的齐遇转过身来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齐沭,他立刻绽出笑容:“快点快点去洗漱,我早餐都做好了~”·“超级香的三明治,我好饿啊~”·齐遇坐在餐桌前等齐沭,他左右摇晃着身子期待着他的到来,加热过后的三明治散发着全麦面包烘焙后特有的麦香,让他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叫起来。
他揉揉肚子,发现变成人以后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以前他饿了就不会咕噜咕噜叫,现在一饿就自动咕噜,齐沭就能知道他饿了··都不用催饭咯·齐沭洗漱完就看见像颗车载太阳能苹果花一样摇头晃脑的齐遇,笑着催促他:“饿了就快吃。”
“等你啦你快点”食物当然是一起吃才更好吃啦·齐沭端起热牛奶抿了一口,他其实不太喜欢牛奶,特别是加热后的,但是齐遇不喜欢咖啡,不知不觉他也从一个只喝苦咖浓茶的人变成了一个喝热牛奶的。
芙市大前年新开了一家动物园,是在原有动物园的基础上翻修的,扩大了五倍有余,不仅有步行游览区还有乘车游览区··因为齐遇想坐小火车,于是二人没有驱车进园。
他们来得很早,又加上是工作日,齐遇成功地坐上了第一排·他打开入园时买的手绘地图,兴奋地向齐沭解说下一站是去哪儿··第一站是草原站·车上的解说人员向他们介绍了羊驼和驼羊。
齐遇知道羊驼,在网络上极其著名的“神兽”,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过驼羊,兴奋地探头去看··两个家伙长得很像,齐遇看了半天转头对齐沭说:“一个瓜子脸一个有点囧,耳朵也不一样。”·瓜子脸的是驼羊,它可是个大家伙,比它的囧脸小兄弟羊驼高出一大截。·同车还有个小孩想下车近距离看看,解说小姐姐笑着阻止了他:“小弟弟,小心驼羊生气会吐你口水哦,更可怕的是它还会吐胃液。”
“这个味儿啊,绝对让你终身难忘·”小姐姐适时做了个嫌弃的鬼脸,逗得小男孩哈哈大笑··第二站是雨林区,在这里他们看见了啄木鸟。
齐遇对啄木鸟有着深深的- yin -影,缩着脑袋像个鹌鹑似的不肯探头,全程没有看它一眼,用行动表达了对它的怨念··倒是呆呆的猫头鹰让齐遇大为喜爱··“它长得好呆哦。”
齐遇悄悄对齐沭说··因为猫头鹰是夜行动物,现在它们都安静地呆在树上睡着觉,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姐姐解释道这是因为猫头鹰的眼睛很特别,它的视网膜上有极其丰富的柱状细胞,所以对光十分敏感。
为了让自己的眼睛不受刺激,猫头鹰就左右脑轮流休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了,这样也能防范敌害·注一·不知道是不是小火车惊扰到了猫头鹰,一只背对着它们的猫头鹰慢慢地将头转了过来。
而身子一动不动··小姐姐解释道猫头鹰可以270°扭动脑袋··齐遇觉得这太方便了简直酷·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引起了齐沭的警觉,他一把按住齐遇的脖颈,将他拉近后在他耳边低声道:“人不可以。”
一个人身体不动只拧过来一个头,这绝对是鬼片··齐遇:参参委屈但参参不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在步行区两人终于看到了浣熊。
它们最为突出的就是眼睛周围的黑□□域,和白色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两只毛茸茸的圆耳朵,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可爱··结合风靡全球的“大熊猫”,齐遇得出了人类喜欢黑眼圈的结论。
景区的介绍牌上写着这家伙因为喜欢将食物在水里洗洗而得名浣熊··齐遇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可以养一只吗”·他喜欢做饭但不喜欢洗碗,十分想要一个小伙伴来分担家务。
“浣熊还有个别名叫‘神秘小偷’·”齐沭说,说完指指正在进食的小浣熊们··只见它们都偷偷摸摸地伸出小手——正是把齐遇吓了一跳的那样——颜色灰白,五指张开,它们在食盘里按住一块食物,然后慢慢地移向食盘的边缘,眼睛还不会紧盯着食物,而是看向前方,完完全全一副趁你不注意偷你东西的模样。
·“它们的手指灵活,也能撕开零食袋·”齐沭笑了笑,“连带锁的垃圾桶它们也能咬开·”·而且浣熊是狂犬病携带者,除此之外,它们的粪便中有能钻进大脑和眼睛里的浣熊蛔虫。
它们并不是一种适合在家饲养的宠物··齐遇想想自己的塑料零食箱,坚定地放弃了要个洗碗小帮手的念头·注二·作者有话要说:·注一:百度上查的,哈哈哈哈如果人可以这样,就可以在课上睡觉了=v=·注二:浣熊在我国属于外来物种,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是不能养的。
齐沭:“它们的手指灵活,也能撕开零食袋·”·齐遇:不养了··#一个家里只要一个吃零食的就够了#· · ·第45章 生计所迫·在猛兽区的时候,齐遇察觉了一点异样。
有一丝淡淡的妖气··他隔着玻璃扫视着园中的老虎,一只有着金色瞳孔的岭北虎和他的视线对上了··它的眼神凛冽而锋利,透着大型肉食动物的凶- xing -。
但下一刻,这只大老虎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横卧在地上专心玩起了面前的皮球··它的耳朵不时抖动,白色的肚皮毛茸茸的,爪子时勾时张,像一只巨型的大猫。
周围看它的人不少,它漂亮威武的皮毛和卧在地上露出肚皮有些憨态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想把脸埋在它的白肚皮上吸猫··饲养员将一盆肉端了进去,引起众人惊呼。
因为其它老虎都是将肉吊在挂钩上通过吊索运进去的,只有这只老虎是饲养员端着盆进去的··众人都有些紧张,担心饲养员遭受到攻击··然而躺在地上的大猫翻了几个身子终于翻了起来,它缓缓踱着步来到饲养员面前,先是用头蹭蹭饲养员的大腿,圆滚滚的耳朵因为用力而弯折,复又弹起。
老虎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声音一点也不凶猛,反而像是在闹脾气··饲养员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她薅了几把老虎的毛,就将食盆放在地上,出去了··老虎等她走远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大口吞食起鲜肉来。
虎园的讲解小哥哥走出来了,向大家解释道:“它脾气高傲得很,肉扔在地上时绝对不吃的·”·“所以它的食物由从小将它带大的饲养员单独送进去,别看它现在这样温顺,其实在这片区域里它算是老大。”
“那饲养员会不会被袭击啊”一个小弟弟担心地问道··“这只岭北虎是人工繁殖的,从小都是由那位饲养员小姐姐带大的,很亲人。”
解说员说道,“而且它进食的时候会单独进入这个房间,其它老虎是不会进来的·”·这时饲养员已经端着空盆子出来了,解说小哥一看到她连忙大声打招呼:“林茵,有小朋友问你‘大王’凶不凶”·林茵将手中的食盆放在桌上才走过来,她眉目间透着一股文气,笑容也有些腼腆,但提到‘大王’就有些骄傲:“它很乖的。”
她隔着玻璃向‘大王’招招手,大猫扬高脸斜睨了她一眼,但还是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在玻璃前卧下了··小朋友惊喜地贴在玻璃上,想更近距离地观察老虎。
‘大王’蓦地打了个喷嚏,浑身的皮毛随着肌肉的牵动而起伏··把小男孩吓得后退了几步··大猫又卧倒在地,不断甩动的尾巴像一只软绵绵的醉蛇,泄露了主人的恶趣味。
林茵轻咳了几下,大猫慢慢地将肚皮朝上,四只脚蜷缩着,大脑袋往后一仰,无辜地看着林茵··随着林茵的靠近,齐遇再次闻到了妖气,齐沭也察觉到了··林茵的目光在齐沭身上停驻了一瞬,她率先扬起嘴角笑笑,露出善意。
女生卷起袖子,露出一条黄褐色的细绳,绳子中间串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两个字‘翼园’··齐沭见此收也朝她点点头··那木牌是捉鬼师中较为特殊的一个门派的标志。
准确的说,他们的主业不是捉鬼,而是驯妖——特别是妖兽··所以‘翼园’这个门派的捉鬼师又被戏称为驯兽师··林茵既已主动亮出自己的身份,那就说明这只虎妖是过了明面的。
那黄褐色的细绳应该也是那虎妖的毛编织的,齐遇在林茵身上嗅到的妖气也来源于此··走出虎园后,齐遇问道:“那只老虎是还未化形的妖”·齐沭点点头:“有可能,林茵是‘翼园’的人,这个门派的捉鬼师多有驯兽。”
“据说虎妖脾气很大的,为什么会乖乖在动物园里呢”齐遇表示疑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他也没纠结问题的答案,和齐沭一同去了动物餐厅把午饭解决了。
两人又相继逛了蛇园、百鸟林,最后还去了齐遇最为期待的育兽区··各种毛茸茸的小家伙要把齐遇萌翻了··他们一直逛到开始播放闭馆通知才出去,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齐沭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们。
来者的脚步很轻,他几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引起他警觉的是那股似有若无的妖气··齐沭不动声色地靠近停靠在旁边的一辆黑色大众,黑色的车身反- she -出右下角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齐遇也察觉了不对,他说说笑笑的声音低了下来,两人一同走进一个拐弯处··良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齐遇抬脚一踢,黑衣人一惊,双手交叉格挡,被大力带得后退几步。
黑色的连衣帽被震落,齐遇看见两只贴在头发里的圆耳朵··是那只老虎·黑衣男子发觉齐遇的眼神,动作更加迅捷地将帽子拉上,后退几步。
“小乖”·身后传来一声呵斥,黑衣男子立马停下了攻击的动作··一个样貌清秀文气的女生从后面追了上来,正是林茵··她上前将黑衣男子拉到身后,又向齐遇二人微微弯腰致歉:“对不起啊,这家伙- xing -子冲,没伤到你们吧。”
齐遇盯着眼前一米九几神色凶悍的男人,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小乖”·黑衣男子立马炸毛:“你瞅啥”·林茵连忙拉了男子一把,男子把头一别,不说话了。
“我叫林茵,是‘翼园’的捉鬼师,现在在动物园里当饲养员·”林茵腼腆地笑了笑,向二人介绍自己的身份,又指指黑衣男子,“他是我的本命妖兽,他下山没两年,化形还不太稳定,妖盟要求在化形完全前不能自由进入人类社会工作,所以白天呆在虎园里。”
黑衣男子嗤笑了一声,像是对妖盟的破规定很是不满··齐沭点点头,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林茵伸手拍拍黑衣男子的肩膀,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妖气终于消失了,圆耳朵也收了回去。
黑衣男子想到白天在虎园里被迫营业的样子被齐遇看到了就羞恼难当,时不时趁着林茵没注意就对齐遇龇牙咧嘴的··齐遇也学坏了,他看到虎妖在林茵身后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诚恳地问起林茵:“小乖是他的名字吗”·黑衣男子听到小乖两个字就像是戳破了的气球,也没心情吓唬齐遇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头。
林茵看了小乖一眼,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受伤了,变成了一小只·”·“我就小乖小乖的叫着,后来叫顺口就改不过来了。”
察觉到小乖低沉的情绪,林茵认真地说,“小乖是小名,大名叫林错青·”·这名字取得文艺,和他凶悍的外表也不搭··但是林错青显然很喜欢这个名字,冷着的脸上透出一点点笑意来。
“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为错青吓到你们赔礼了·”林茵说完,林错青就抿抿嘴角,显得很不愿意··齐遇摆手拒绝了林茵的邀请,他当然看出了林错青的不愿意,其实林错青根本没吓到他俩,而且他还踢了他一脚呢。
齐遇无辜地扯了扯齐沭的衣角,向他求救,齐沭看了一眼林错青黑色衣服上灰白色的脚印,轻咳一声说道:“还是我来吧,我家的孩子一时激动……”·话还没说完,林错青眼睛一亮:“好啊”·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吓得齐遇和林茵都是一哆嗦。
林茵听到林错青臭不要脸的一口答应了,臊得脸都涨红了··还想要拒绝,齐沭拨弄了一下手机,善解人意地说:“我已经订了位子了·”·林错青一改桀骜的表情,伸手就揽住林茵纤细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那就多谢了啊”·齐遇二人走到前面都还能听见林茵在低声训斥林错青不懂礼貌,林错青的声音压得更低:“哎——我这不是替你省钱吗”·“我都多久没有放开肚皮吃过肉了动物园给的那点塞我牙缝都不够”·“那家伙踢我一脚,我一定给吃回来”·这点距离你声音压得再低我也能听到啊齐遇默默地吐槽。
齐遇比林错青聪明多了,他点开微信发信息给齐沭··齐遇:【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了小乖为啥同意去动物园当老虎了·】·齐遇:【你说我去植物园能挣钱吗】·齐沭:【……】·齐沭:【你去中药铺能挣钱。
】·四人去了一家烤肉店,一进门林错青就翕动着鼻翼露出满意的神情··林茵害羞又无奈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自家老虎傻不愣登的样子··又觉得自己亏待了林错青,有些失落。
她只是个饲养员,工资并不高,作为以驯兽为主业的捉鬼师,她的捉鬼能力也不怎么样,所以她的外快也不多,负担一只非常能吃的虎妖还是有点吃力的··林错青虽然被肉香味勾得满肚子馋虫乱窜,但好歹也是一件军大衣。
他贴近林茵的耳边说道:“想啥呢”·“我最喜欢吃的还是你给我炖的大骨头,多香啊”·“我这不是为了把我挨了一脚的赔偿款吃回来吗”·林茵拧了他一下,低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要别人的赔偿款,是你先跟上去的”·林错青装作被拧得很疼的样子嘶嘶地吸气:“哎,我错了我错了——”·林错青在饭桌上果然展现了惊人的食量,那堆起来的空盘子服务员都过来撤过好几次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他吃饱喝足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揽着齐遇的肩膀就和他称兄道弟的:“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他们刚刚像较劲儿一样比着谁吃得多,最后还是林错青更胜一筹。
他来人间后就没有这样放开肚皮吃了,所以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两个妖精鼓起肚皮瘫坐在椅子上,齐遇也是第一次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起身的时候撑了一下桌子没站起来。
齐沭伸手将他拽起来,手上沉甸甸的力道让他默然无语··他这是养了一头猪精吧··自己养的猪,扛也得扛回去··作者有话要说:·林错青:说东北话就是东北虎啊·打滚推荐罗小黑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吧等了好久终于把电影看了本来站bg的最后站了师徒,我哭了· · ·第46章 争吵·齐遇在刷微博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条热搜。
【未脱单先脱发,我国脱发人群已超2.5亿】·若是以前他可能不会注意到这条热搜,但因为他这段时间也感受到了脱发的困扰,孕妇效应导致他对脱发两个字变得敏感起来。
脱发……·怎么治呢·齐遇猛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人参是防脱的啊·呃,虽然吧,他现在自己也掉发,但是书上说了是正常现象。
他开始在千度上搜索人参防脱洗发水,发现人类对人参防脱发也有一些研究··网上说,人参富含多种皂甙和多糖类成分,可以调节皮肤的水油平衡,而且人参加在洗发剂中能使头部的毛细血管扩张,可增加头发的营养,提高头发的韧- xing -,减少脱发、断发。
注一·虽然齐遇一点也不知道皂甙和多糖类成分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他要生产洗发水·2.5亿脱发人群,亿是什么,亿就是一后面跟八个零啊·如果每人都买他的洗发水,十块钱一瓶洗发水的话就是二十五亿啊,二十块钱一瓶就是五十亿啊,三十块钱一瓶就是……·算不清了·总之他要发了·齐遇非常激动,已经陷入了一夜暴富的美梦中。
好的,问题来了,怎么制作洗发水哩·网上查找的经验贴是用皂角,齐遇暗戳戳地用支付宝里最后一点钱网购了皂角··好了··就等赚钱了。
齐遇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谁也没说,只等赚钱后把红彤彤的票子给齐沭看··两天后,齐遇收到了一大包皂角··他将皂角泡在水里等着泡发··齐沭以为齐遇这是在泡发食材,也就没多管。
好不容易泡发了,他就拿着捣花椒面儿的石头舂··熬煮的皂角有一股浓郁的味道,齐沭终于发现不对了,他一出来就看见满头是汗的齐遇··“你在熬什么”齐沭问道。
齐遇发现他出来了,嗖的一下把手背在身后,连忙侧身去挡,齐沭一凑近就发现了那一锅乌七八糟的汤水··“……”齐遇沉默了一下,“这是皂角”·他仔细一看,还看到了类似参须的东西。
“你把自己煮了”齐沭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实在不知道这个脑回路奇怪的妖怪在干什么··齐遇发现齐沭有些生气了,连忙解释到:“我在做防脱洗发水,我只扯了两根新长出来的。”
齐沭还是有些不豫:“做这干什么”·“为、为了造福脱发大众”齐遇挺起胸膛朗声回答··他才想起来卖洗发水的话算是打了个擦边球,他不敢说是为了制作洗发水,毕竟他答应齐沭不卖自己。
齐沭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笑让他背脊的汗毛都炸开了··“齐遇·”齐沭的声音很温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妈叫你全名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
齐沭很少直呼齐遇的名字,所以一听到齐沭叫他名儿,齐遇就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知道齐沭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齐遇立马上前开始撒娇企图萌混过关··“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卖防脱洗发水挣钱嘛——”齐遇把自己的手插进齐沭外套的口袋里开始来回晃荡,“就这一次,我以后不会扯自己的须须了。”
齐沭抿着嘴角,他其实是生自己的气··小妖怪一下山来损失不少修为,主要还是因为他体内的- yin -气··虽然因为体内戮邪的逐渐苏醒,他不再需要小妖怪的参须抑制- yin -气,但是这家伙还是会用参须泡水,还以为他没有发现。
他拒绝过几次,这小妖怪就自作聪明地丢一点煮汤··没有再次言明是因为他接受齐遇的心意,知道这样他会更开心··但不代表他会放任这家伙伤害自己的身体。
喂小狗吃,救刘妤的母亲,救公孙琇,不断地救他……·这家伙完全没有修为很宝贵的概念··他太善良··而且齐遇展现出来的治愈能力非常强悍,不断地泄露自己的能力会招来心怀不轨之徒。
齐沭垂在身侧的手微握成拳··他冷着脸将齐遇推开:“收起你泛滥的能力和好心·”·“刘妤母亲也是,我也是,你不需要也没本事救所有人。”
他看到齐遇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动了动嘴角,吞下了更伤人的话语··美玉生辉,主人却担心被恶人窃取··皂角水还在炉子上翻滚着吐出咕噜咕噜的气泡,齐遇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这是齐遇第一次感受到齐沭真正的怒火··他知道齐沭是为了他好··他低下头,他真的做错了吗·可是,可是……·窗外开始下雨,九月底的秋雨把夜幕拉下,裹挟着寒意。
齐遇默默地关掉火,将皂角水搬进自己的卧房里··他瘫倒在床上,静静聆听隔壁房间里的动静··一片静默··屋子里的气氛很僵硬··连空气都停滞了。
啊——食言是自己的不对啦··但是齐沭,他说的也不全对啊··齐遇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一定是吵架吧是冷暴力啊·齐沭不理他,他还生气呢·他也不高兴·烦·怎么这样。
已经七点了,房间里没有灯光,客厅里也没有饭菜的香味,仿佛只有他一个人··□□静了··吵架好烦啊,他不喜欢··齐遇把枕头放在脑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他要振作起来··真正的人参,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沟通要交流要找准问题的关键点·齐遇把仍在一边的手机扒拉过来,果然,微信上没有新的消息。
这个臭齐沭·齐遇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手机弹了一下又落了下去··不行不能气,我已经是个成熟的人参了·齐遇在心中默念··他蹭了几下,重新拿到了手机。
想了半天,又不知道说什么,干瘪瘪的发了一句【你想吃什么】·他举着手机,每当屏幕熄灭就又把它按亮··但是齐沭一直没回消息··气炸气成河豚气成水萝卜·“叮咚——”·响起了门铃声。
是谁·啊齐沭这个坏蛋要去找别人玩了·嗨呀好气·他倒是要去见见是谁··齐遇生气地两脚一蹬恨恨地踹进棉拖鞋里,吧嗒吧嗒气势汹汹地走去开门。
一打开门,是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小哥··美方外卖·齐遇一脸懵逼地接过外卖小哥递过来的超大的两个袋子··这个味道·是炸鸡啊·自从长胖后,齐沭开始管控他的饮食,像炸鸡烧烤可乐这一类不健康的食物全都被禁止了。
他迫不及待地蹲在地上就拆开了炸鸡袋子··啊,果然是炸鸡还有冰阔洛··哭唧唧这是他减肥以来第一次吃垃圾食品啊太幸福了·一直没动静的齐沭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神态自若地端着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沏满水,像是屋内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齐遇蹲在袋子旁,像是绕着太阳转的向日葵一样,目光一路跟着齐沭从房间移到了客体的左角··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齐沭刚刚在屋里明明听见了齐遇的欢呼,但是没想到出来后齐遇还是一言不发。
他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还担心齐遇掉金豆豆··但这家伙倒是挺沉得住气,一声不吭的··齐沭也是第一次和人吵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不过,他还有后招。
门铃又响了,齐遇和齐沭对视一眼,默默站起来打开门,这次是一箱快递··快递啥啊·食物·齐遇谢过派送员后把接过箱子,箱子沉甸甸的,他晃了几下也没能猜出是个啥。
他斜睨了齐沭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齐遇将细细的参须戳进透明胶封住的缝隙里,往下一划拉打开了快递··这是一箱……·洗发水·为、为什么是洗发水啊·齐沭端着茶杯拉开了餐桌的椅子坐下。
齐遇憋着好奇,也把外卖放到餐桌上,坐在了齐沭的对面··两人都默契地不吭声,齐遇僵硬地打开外卖袋,把炸鸡、薯格一一端出来··哇还有炸大虾~·齐遇蘸着甜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和他不同,齐沭一直木着脸,他很少吃油炸食品,对他而言,每一口都像是直接吃油脂一样恶心··但是为了缓和两人的气氛,齐沭还是坚持钉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着。
齐遇满足地舔舔手指上沾着的甜酱··被食欲掩盖的好奇心终于又翻滚起来··为什么要买一箱洗发水啊·齐沭是个坏蛋,明明都点了外卖了还不回他消息。
而且一本正经的亚子··如果不是屋子里只有他俩他就被他骗过去了·齐遇的眼睛在空中飘来飘去,就是不落在齐沭身上,他对着墙壁说:“墙兄呀,你说这个家里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洗发水啊”·齐沭看着齐遇的表情有点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这是一个和解的信号··是他处心积虑换来的台阶··他要好好把握··“因为可以将人参水直接掺在这些洗发水里·”·“就可以直接卖了。”
齐沭轻轻地回答··他在屋里想了一下,马上清楚了齐遇熬洗发水的主要目的··他又好笑又心疼··虽然还是生气齐遇不把自己的修为当一回事儿,但也反省了一下自己说话太重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他明明是个能为报仇蛰伏十数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遇见齐遇就失去冷静··养妖精是个漫长的过程,他还需要多点耐心··慢慢地织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吵架离家出走的小剧场菌· · ·第47章 撒娇·齐遇转过头来看着齐沭温柔的眼睛,心中仅存的愤怒的小火苗一下就熄灭了··委屈像吸了水的海绵一样膨胀起来。
“坏墙壁今天还凶我·”齐遇的眼睛瞬间就泛起了水光,他偏头不让齐沭看见他的表情··“是墙壁的错·”齐沭轻轻地回答,声音缓和而包容,“墙壁不该凶的。”
齐遇是个乖孩子,虽然刚才见齐沭不理他非常生气,但是委屈过去以后也知道自己也做错了事情··“炸鸡今天也做错了事·”齐遇说,“炸鸡不该瞒着墙壁去卖鸡翅膀。”
齐遇想了想还是说的炸鸡··这样承认错误要更容易一点··#你炸鸡犯的错关我齐遇什么事·#·“但是墙壁太凶了”齐遇飞了一个眼刀给齐沭,只是他的眼睛圆溜溜- shi -润润的像只小狗,奶凶奶凶的,没什么杀伤力。
“炸鸡也没有谁都给鸡翅膀”·“炸鸡知道炸鸡没多少·”齐遇放在桌面的手指缓缓收紧了,“但是炸鸡一定要给墙壁吃。”
“因为墙壁对炸鸡来说最重要了”·“而且……”·“炸鸡给快饿死的人吃身体只会不舒服一下。”
齐遇眼神专注地看着齐沭,“但是如果有人饿死在炸鸡面前,炸鸡心里会一直很难过·”·即使是用幼稚的童言童语来传达,齐沭也接收到了齐遇的决心。
他嗓音喑哑地开口:“那……如果炸鸡被吃完了呢”·齐沭的眼神幽深,像是- yin -天的海面··看不见底··齐遇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说,炸鸡会小心的,炸鸡有很多不会被吃完··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房间里响起几不可闻的声音,像是夜风拂过树梢··“那墙壁就失去炸鸡了啊。”
齐沭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他十指交握放在桌面,隐藏的恐惧都钻在颤抖的声线里··齐遇感觉到了齐沭的伤心,这种伤心让他的心像是浸了窗外的雨水变得沉甸甸的衣服,怎么也干不了。
他伸手握住齐沭的手:“我会把炸鸡做大·”·“我会小心·”·“你不要怕·”·齐沭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感受到了疼痛。
“小妖怪,你知不知道你在一些捉鬼师和恶鬼的眼里是什么”·“你救助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因为自身的利益而泄露你的消息·”·“他们会来诱捕你,盘剥你,将你的身体碾碎。”
“耗尽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齐沭倾身捏起齐遇的下颌··“人心不是你可以揣摩的东西·”·“也包括我。”
齐遇僵着身体,他甚至能感受到齐沭呼出的- shi -热气息··这点温热很快在秋夜里凉成霜,带去他脸上的热度··齐遇望着齐沭的眼睛,他的眼睛太深了,翻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也要防着你吗”齐遇问道,他的手附上齐沭的手,微微用力牵引着它舒展,再慢慢往上移,直至齐沭的手抚上他的面颊··他安静地依偎在齐沭的手中。
·“你会伤害我吗”·他的眼神- shi -润,黑羽似的睫毛被泪意沾- shi -变得微微下垂,神情与其说是疑惑,倒不如说是恳求。
齐沭感觉到手掌中的重量和温度··他的心像是被抛弃到一片荒芜而贫瘠的沙漠··粗粝的沙打磨着它,干枯的荆棘捆绑着它··齐遇的天真和信任变成了绿洲。
沙漠里最大的诱惑··靠近它夺取它·齐沭感觉到心脏的喧嚣··他屈服了··心脏的鼓噪声催促着他给出否定的答案。
“我不会·”他听见他的声音··喑哑的,坚定的,孤注一掷的,仿佛少年一般的声音——·“我会保护你·”·这句话一说出口,齐沭感觉到禁锢在他心脏的荆棘褪去,有嫩嫩的新芽悄悄用细枝搔着它。
齐遇的眼睛像是暴雨洗过的碧空··此时晴空被眼睑微微遮挡,露出弯弯的一线··“我知道的·”齐遇的声音轻快,“你不会伤害我。”
“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在齐沭的帮助下,齐遇的洗发水总算全部销售出去了··齐沭让他把那锅皂角水稀释了十来倍,然后和买来的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然后重新装罐。
灌了二十瓶,还留下了一部分皂角水,准备如果销量不错的话就再多稀释几倍挂在淘宝宝上大量售卖··他先挂在了论坛里试试水··2.5亿的秃头人群当然也囊括了许多捉鬼师。
齐遇设置的一万一瓶··齐沭觉得这个价设置的不高,但齐遇怕太贵了没人买,上面还写了无效退款··齐沭点点头同意了,他倒不怕捉鬼师们用了效果不错但还来讹齐遇。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因为登上这个论坛的,像齐遇这么穷的真是少数··可能是“无效退款”起了作用,又可能是脱发这个问题太普遍了。
齐遇的二十瓶洗发水很快卖完了··陆陆续续拿到了二十万的齐遇高兴的要开花了,他这几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到支付宝提示的声音··掉进钱眼子的齐遇暗戳戳地又动了再熬一锅的心思,但一想到齐沭生气的表情就立马偃旗息鼓了。
知足常乐··用完再说·日子就这么兜兜转转地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快要开船的日子··齐遇开始收拾行李箱,船上时间是四天三夜,再加上在翡翠岛游玩的时间,他们这一趟得出去十天。
好在翡翠岛那边十月里也非常暖和,两人只用带些夏天的衣物··两个男人按理说装不了啥东西,但是齐遇可是买了许多海滩度假的东西··墨镜、沙滩裤这些不说,齐沭拎着一只放了气都一大团的黄色不明物问道:“这是什么”·齐遇扑上去救下黄色的一坨:“我的大黄鸭”·“这个可以飘在水上,超级好玩”·齐沭:你高兴就好。
当天晚上,两人就拖着大行李箱就乘飞机前往海芝市··海芝是大陆最南边的一个旅游城市,热带季风气候,寒暑变化不大,年平均气温高达26.6度,是过冬的好地方。
齐沭在机场边订了酒店,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登船··公孙琇也订在了这··他来的比齐沭二人早几天,于是就来机场接机··“喂——”公孙琇挥舞着有手向二人示意,“小阿遇,在这儿呢”·他倒是没在外面叫齐遇小妖怪。
但是齐遇却没认出眼前的公孙琇··公孙琇乱糟糟的头发被剔成了板寸,满脸的胡子也刮得只剩青青的茬,露出方正刚硬的下颌轮廓··星目剑眉,一副铁骨铮铮的硬汉模样。
“公、公孙大叔”齐遇磕磕绊绊地叫出声··齐沭倒是十分淡定,他伸出右手,手腕用力,指尖微微下垂,一副优雅的模样。
“好久不见,公孙大哥·”他微笑着说··公孙琇看着齐沭就一阵肉疼,他暗暗咬紧后槽牙,伸手和他一握:“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啊,齐老弟。”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公孙琇伸手一揽,揽住齐遇的肩膀:“小妖怪呀,我们待会儿去吃考生蚝,这儿不远有家大排档特别带劲儿·”·“那生蚝烤的滋滋冒油,别提多鲜了。”
他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那副硬汉形象荡然无存··齐遇也听得口舌生津,他爱海鲜·齐沭走上前去问道:“明日我们是上午十点登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公孙琇的手从齐遇肩膀上拂下去。
公孙琇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自然看得出齐沭的动作中的占有欲··他举起右手,表示歉意,微微与齐遇拉开一点距离··“哎,公孙大叔,你为什么换了打扮,还刮了胡子”齐遇好奇地问,毕竟公孙琇的外表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公孙琇摸摸鼻子:“这不太久没回家了吗,家父压着我把我蓄了几年的胡子都给我剃了个干净·”·“别说,这剃了凉飕飕的,我还不太习惯。”
三人一路出了机场,放了行李又开车前往大排档··吃完了齐遇抢着要买单,他吃得最多,面前的生蚝壳子都堆成小山包了··“唉——”公孙琇阻止了他,笑嘻嘻地说,“这第一顿还是叔叔请吧,不能让你白叫一声叔啊。”
齐遇看着公孙琇年轻硬朗的面容都要喊不出那声叔了,但公孙琇脸皮厚,丝毫不觉得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叔有什么不妥··齐遇有些害羞,如果他早知道这顿是公孙琇请客,他就不会点那么多菜了。
他本来是打算用自己挣的钱好好享受一下的··“那、那我下次请”·齐遇害羞的样子逗得公孙琇哈哈大笑··“哦对了”齐遇双手一击,“我给你带了礼物~”·“在行李箱里,待会儿给你。”
公孙琇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小妖怪了·”·“我也有个礼物要给你·”说着,公孙琇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链,是黑色细绳编制的,中间包裹着一块发金水晶,在灯光的照- she -下,金丝隐隐透出赤红,不显女气,十分好看。
·“给我的吗谢谢”齐遇连忙道谢··回到酒店,齐遇就开始翻行李箱··“咦——我明明带了的呀,怎么找不着了”他买了一个漂亮的酒葫芦妖送给公孙琇,毕竟上次看他腰间的那个不知道用了多久了,都秃噜皮了。
“啊糟了”他猛然想起他给葫芦装到礼物袋后就直接放在了沙发上,“怎么办”·收了别人贵重的礼物,说了要回礼,然后发现没带,真是太尴尬了·齐沭看到齐遇急得团团转,叹了口气道:“送他黄符吧。”
公孙氏不善画黄符在捉鬼师圈子里是比较出名的,他们能用判官笔在空中化大字,但是写在黄符纸上就老手抖··祁门不少外销的黄符都流入了公孙氏之手。
齐沭将怀中黄符递了两张给齐遇··“你最好了”齐遇连忙接过,歪着头咧嘴笑着··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拿齐沭的东西送给公孙琇有什么不对。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齐沭垂眸微笑,内外倒是分得很清··作者有话要说:·齐遇是个乖孩子,超会撒娇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 · ·第48章 出海·海面辽阔。
在甲板上的齐遇扑在栏杆上,小半个身子头探了出去,海风将他的额发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天庭··海上风很大,波澜层起,但在‘巴瑕’号上却几乎感受不到波动。
‘巴瑕’号重2.05万吨,船身长166米,共七层甲板供旅客活动··它的大小介于小型私人游艇与小型远洋邮轮之间,设有89间套房,可容纳176名客人。
套房中包含49间38平方米的普通套房,28间68平方米的舒适套房、10间98平方米的豪华套房和两间148平方米的超级贵宾顶楼套房··因为是首航,此次未开放普通套房,也就是共有40间套房是开放的。
他们三人共订了两件舒适套房,齐遇和齐沭一间,公孙琇一间··本来公孙琇是打算和齐遇住一间的,谁让齐沭横插一脚,他只得再订一个套房··贵得肉疼。
他们行程的第一站是珊石岛,从海芝市南港口出发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到达··这里是游客最多的地方,开发得非常好··碧海蓝天,木质的长廊铺架在海面上,廊底的海水清澈,海草、贝壳和细小的沙粒都能看清。
一顶顶草木搭建的太阳伞有规律的散步在沙滩上,像是一只只大蘑菇··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女郎,坐在沙滩椅上眯眼看着远方的花裤衩,还有套着各式各样游泳圈往海里冲的孩子。
齐遇早在船上就兴奋地拿出干瘪瘪的小黄鸭,他们所在的406套房分配的“管家”迅速接过它,拿到工作室用电动充气泵充好了气··他们的管家长得很白净,是个干活利索心思体贴的年轻人,代号叫‘海豹’。
这个船上所有的管家都是由海洋动物来称呼的··而公孙琇住405,他的管家代号‘鳗鱼’,是一个健壮的汉子··下船时,穿着小泳裤套着小黄鸭的齐遇在一群打扮靓丽时尚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哦,还是有个七岁的小朋友和他一样,也是抱了一个火烈鸟的游泳圈··齐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齐沭自然也不觉得自家崽有什么丢人的,只有公孙琇戴着墨镜,抄着手,默默地和两人拉开一步。
齐遇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向了大海的怀抱··齐沭有些晕船,他穿着宽松的衣裤躺在沙滩椅上··“你先去玩,我待会儿就来。”
齐沭向齐遇挥挥手··齐遇还有些犹豫,公孙琇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你小娃娃呀,这么离不开你哥”·“咱先去玩着呗齐老弟你好好休息。”
说着就带着齐遇上了小艇··小艇的驾驶者就是在轮船上为公孙琇服务的管家“鳗鱼”·每个套房都至少有一个“管家”全程为他们提供服务。
不仅在船上,也包括沙滩上的服务··珊石岛的南面水流较缓,珊瑚地貌也非常丰富,是潜水的绝佳位置··在小艇上,船员向他们分发了生态防晒霜和潜水服,因为普通防晒霜中的二苯甲酮会杀死珊瑚,而这片海域的开发者显然做得很好。
随着小艇渐渐驶向岛屿的南面,齐沭消失在了齐遇的视线里··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公孙琇坏笑道:“你这么粘你哥,你哥以后娶媳妇儿你咋办·”·趴在船舷上的齐遇把头转过来:“娶媳妇”·“对啊”公孙琇把目光投向远方,“你要让你哥打一辈子光棍呀。”
“小妖怪,人和妖很难一辈子在一起哦·”公孙琇说完又笑了起来岔开了话题··但是他的话还是在齐遇心里投下涟漪··人和妖……·不能一直在一起吗·齐遇的目光也飘远了,好像能透过岛屿看到那边躺在太阳伞下的人。
我和齐沭,也不能吗··“公孙大叔·”齐遇转过头看着公孙琇,嚅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所有人都会结婚吗”·公孙琇露出一个笑容,只扬起了半边嘴角,看起来有些痞气:“那也不一定。”
“像我这种人,就不会·”他凑近齐遇,“遇见相爱的人不是一件容易事·”·他倚在船舷上,目光有齐遇看不懂的东西··潜水很有意思,虽然下潜得不深,但是破过海面的一瞬间依然像是进入了神秘的领域。
耳朵被水覆没的感觉让齐遇有一瞬间的不适··但他很快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珊瑚、海星、鱼··全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海水阻隔了一部分声音,好像所有的人和事都离他很远。
海底的颜色斑斓,主调的蓝色又清澈又冷冽··陌生的世界··如果·他想··如果齐沭在就好了··在这个念头进入他脑海的一瞬间,他难以抑制地向上浮去。
他破开海面,摘掉呼吸器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公孙琇也起来了,他担心地拍拍齐遇的肩膀:“怎么了面罩进水了”·“向上浮的动作可不能这么快。”
他嘟囔了一句,“呃,虽然你是妖·”·齐遇看着公孙琇,瘪了瘪嘴:“公孙大叔,我想回去了·”·“哟。”
公孙琇很奇怪小妖怪为什么突然想回去,他也没多问,向船员挥了挥手,船员便将船开了过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船员‘鳗鱼’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一路上他对像小孩儿一样的齐遇多加照顾,他笑道:“潜水有点累人吧。”
“但这海啊是真漂亮·”他笑了笑,阳光留下了墨渍的脸上有着海边居民特有的敞亮··齐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坐下后就不再说话··一直到他下船回到沙滩上,依然有些魂不守舍的。
“怎么了”齐沭端起一杯鲜榨的芒果沙冰递给他··这的芒果沙冰很好吃,用新鲜的大芒果和冰块直接打碎,其他的什么也不加,味道酸甜,果香浓郁。
齐遇应该会喜欢··齐遇伸手接过,坐在沙滩椅上··舀了一勺举在空中半天都没吃下去··齐沭皱起眉头,如果说齐遇一回来时的心不在焉是累了,那么吃东西都心不在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齐遇转头看向齐沭,张了张嘴,很快又掩饰一般把沙冰吃进嘴里··“不开心”齐沭问··齐遇摇摇头,他心里乱得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为他自私的想法感到震惊,同时也对齐沭产生了愧疚,这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齐沭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公孙琇身上,他正光着膀子站在小商店前买椰子··抱着椰子的公孙琇无端打了个寒战。
啊——好可惜不能喝酒啊~·两人各怀心思的上了船··从珊石岛到下一个岛屿的行程较长,从今天下午六点出发要到明天上午七点才能到达··今晚船上有个小型宴会,但是两人谁也没心思出去。
公孙琇一个人出去浪了,贴心的管家推着餐车送来了食物··夜色深了,房间里只开了两盏床头灯··柔和的黄色灯光静静洒开··较深的原木色调占据了室内空间的主导,翡翠色的落地灯与抱枕点缀其间。
整间屋子里静谧又沉默··绣着白色海鸥的窗帘在海风中吹得猎猎作响··齐遇起身将窗子拉上,门外传出了敲门声··是公孙琇··他的神情与早些时候要出去浪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闪身进入屋子,低声说:“船上的‘人’变多了·”·齐遇一惊··因为此次只开放了四十个套房,船上一直很空荡··加上他晚上没有出去,所以对具体的人数并不清楚。
齐沭从床上下来,他示意公孙琇来到沙发处仔细说说··公孙琇喝了一口水,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群年轻人,被簇拥的男子有着非常英俊的眉眼,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他手指上夹着一根烟,站姿潇洒落拓,薄唇噙着笑意,只觉风流却不见轻浮,让人一眼就能越过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找到他。
公孙琇指着中间的男子说:“这就是十几年前消失的季家三少·”·他的手指往旁边一移,指着边上一个清秀的女子道:“这个是冯芙时·”·他的手指在女人脸上轻轻拂过。
“这张照片拍摄于他们登上‘破浪’号之前,不知道人齐不齐·”·“而我刚才看见他了·”公孙琇指着英俊男子,“季家三少季林秋。”
“只是一个侧影,我追上去他就消失了·”·齐遇问道:“你看错人了吗他从海难中活下来了”·凭借着他看的多部电(狗)视(血)剧的经验,齐遇马上脑补了一个经海难不死却失忆了,爱上日夜照顾他的贫困渔家女的贵公子形象。
公孙琇将目光落在齐沭身上,得到齐沭的点头应允后才慢慢的说:“应该没看错,他的容貌一点没变·”·这么会保养吗·这个念头只在齐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读懂了屋内的气氛,绝不是会保养这么简单··他回想起容貌不变的人……·不、不会又是鬼吧··公孙琇点点头··齐遇哀叹一声:“怎么又是鬼”·“不会是我们在村庄里碰到的那个恶鬼吧”他把目光转向齐沭,得到了齐沭肯定的回答。
“这艘船上一共有多少人”齐沭问公孙琇··“只知道开放了四十间套房,因为很多涉及到客人隐私的问题,具体有多少人并不知道,大概有六七十个”·“每间套房配备一位‘管家’,再加上厨师等工作人员,整艘船大概载有130个人。”
“静观其变·”齐沭轻轻地说,“如果是‘它’的话,不会悄无声息的·”·齐沭和公孙琇对视一眼··“‘它’要的,是恐惧呀。”
作者有话要说:·齐遇【抱着膝盖委屈巴巴】:人和妖不能一直在一起吗·公孙琇【看把小孩弄哭了心虚地哄】:能能能,不然人妖咋来的·齐沭:过来。
 · ·第49章 锈迹·两人再次躺在床上,已经是十点多了··海上太黑,看不清天色··倏而一道闪电破开夜幕,冷冽的银蛇透过绣着白鸽的窗帘,像是将白鸽拦腰撕裂。
昏昏欲睡的齐遇被吓了一跳··齐沭将遮光窗帘拉上,低声说:“没事,先睡一会儿·”·齐遇的瞌睡虫早吓跑了,他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齐沭,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动作有些扭捏,仿佛一只小猫在傲娇地要求多加一条小黄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什么”·“嗯……”齐遇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一截,“就是……”·“你会结婚吗”他终于一鼓作气问了出来。
“结婚”齐沭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公孙琇说大部分的人类都是要结婚的·”·他接着问道:“你也会娶媳妇儿吗”·齐沭扫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齐遇,将床头灯关上。
半晌,齐遇以为齐沭都要睡着了,叹了口气也准备睡觉的时候,黑暗里响起了齐沭的声音··“我不会·”·齐遇噌地一下撑起了身子:“永远永远不会吗”·“永远也不会。”
齐沭看着对面起伏的人影,低声说,像是承诺··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微的光亮,像是不可捉摸的海··齐遇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为这个回答而窃喜,但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齐遇补充道,“我虽然吃得多,但是其实很好养活的·”·“你、你若是不想喂我了,就把我插在土里,我也能活。”
尽管知道黑夜里齐沭应该看不见他的表情,齐遇依然拉起被子的一角遮住嘴唇,藏起了笑意··想了想觉得还是得为自己的幸福生活争取一下,他又说:“而且,不种土里也可以,我还会挣钱,我可以全部给你。”
“所以、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害羞地垂下眼角,觉得自己这样吹嘘自己真是太羞妖了,但他还是腆着脸大声说,“和我一起,不娶媳妇儿也会很好的。”
“我还会做菜,力气也很大·”他停顿一下,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但是内心的鼓噪让他忍不住,“你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吗”·“我还会烤布丁。”
“还会省钱·”他压低声音,带着天真的小骄矜,“菜市场的姐姐们都喜欢我·”·齐沭侧卧在床上安静地听着··齐遇也许还不了解他自己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齐沭怎么会不懂。
他的心绪像是压在地壳下翻滚的岩浆··是你说的,小妖怪··“齐沭”齐遇说了好久都没得到回音,不由疑惑地唤他的名字。
齐沭喉头滚动了两下,吞下了心中的灼热,用温柔又包容的声音轻轻道:“好·”·一阵激烈的摇晃··齐遇掀开眼帘,只见地上有碎裂的玻璃闪着凛凛冷光。
齐沭伸手按开了灯,明暗的强烈交替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然而齐遇不用··他是妖··他看见原木色调的天花板上爬满了锈迹··大规模的锈迹是瘆人的。
它们凸起、膨胀、扭曲,像是癌细胞一样累赘、成团,让人感到不适和恶心··更可怕的是,它们是- shi -润的,咸腥的,有不知名的贝类和海藻裹挟在其中··蠕动、拱起。
而那低调而舒适原木色天花板并没有完全消失··它成了一张画纸·铺陈于上的是生物和非生物之间怪异的结合··只一眼,那种潮- shi -- yin -暗的触觉就好似爬在了他身上一样。
“怎么了”齐沭睁开眼睛就看见齐遇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在他出声的一瞬间,齐遇眼中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我、我好像眼花了……”齐遇讷讷地道。
但是妖,会眼花吗·这时,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巴瑕’号受暴雨影响,在航行的过程有轻微颠簸,请您不必担心,不要去往甲板上……”·他的声音舒缓沉稳,广播声很快停止了。
齐遇打开窗帘,外面黑沉沉一片,只有船体上的灯发出光亮··但与茫茫夜色和无尽大海相比,这一点光亮就像是风雨中努力飞行的萤火虫··“齐沭,我刚刚看见,天花板上全是锈迹。”
齐遇坐在床边,轻轻地说··“只一瞬间·”他缓缓攥紧了手,带着床单也皱缩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也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白板小妖怪了,经历了好几次事件,加上傍晚时公孙琇的话,他也警惕起来。
“是真的·”齐沭站起身来,他看着靠窗的一角··那里的天花板上有一线被洇- shi -的痕迹··就算窗外下着大雨,但是他们房间的窗子是紧闭的。
“‘它’来了·”齐沭低声说··齐遇担心地看着窗外··这茫茫大海,再大的轮船都是一叶扁舟··若是船翻了,他这点法力根本无法与大海抗衡。
察觉到他的不安,齐沭握住他的肩膀:“不用担心,船不会翻的·”·对于勾狁而言,食物是要有个容器来盛的··把惊恐的沙丁鱼们装进一个铁罐子里,总比他们散落在海面容易吃吧。
当然,这句话不用讲给齐遇听··他们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其他动静··齐沭打开房间门,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廊灯矜矜业业地发光发热··‘管家’们在十一点之后会回房休息,若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他们是会来通知的。
齐沭看了看表,此时是凌晨十二点过一刻··“再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去看看有多少‘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齐遇瘪嘴,表示并不想看多出来的‘人’。
后半夜风平浪静··一直到上午六点,- yin -沉的天空才泛起一丝丝鱼肚白··虽然不是大晴天,但来自太阳的光亮总算让齐遇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他们的管家‘海豹’将今日的早餐送了进来,同时还送了一份今日的行程。
他向二人道歉:“真是抱歉了,昨晚的风浪太大,今日到达‘新月岛’的时间会推迟一阵·具体的时间广播会通知·”·齐遇发现他的面色不太好看,眼底的淤青色十分明显,于是问了一句,‘海豹’笑了笑说:“昨晚没休息好,谢谢您的关心。”
‘海豹’将餐车推进房间,“今天的特色餐点是北极虾三明治和榴莲奶昔,我都拿了一点,您看还需要什么吗这是今天的菜单。”
齐遇谢过了管家,管家说:“祝您有个愉快的早餐时间,上午九点以后无边泳池就开放了,您可以去四层看一看·”·说完就出去了··齐沭还在洗澡,齐遇有些饿了。
“齐沭~我先咬一口三明治哦”他冲着浴室大喊一声,“就一口”·他拿起三明治就要吃。
三明治凑近的一瞬间,他翕动着鼻翼,闻到一股腥味··拿开一看,中间的面包片已经被红色液体洇- shi -··液体洇- shi -的范围还在扩大,殷红而粘稠。
·齐遇吓了一跳,手一抖,边缘烤成焦褐色的三明治就跌落在餐盘中,将刀叉都碰到了地上··夹在吐司中的番茄片露了出来··是番茄吗·不,番茄汁液的颜色不会这么深。
听到乒呤乓啷刀叉碰撞的声音,齐沭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头上还顶着擦发的毛巾,将疑惑的眼神投向齐遇··齐遇经那一吓,也没心情吃了,他垮着脸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啊——今天阳光也不好,又没有土,他会饿死的··齐沭随意地将毛巾往椅子上一搭,走到餐桌前··他将桌上的食物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知道这家伙被吓到了可能会有- yin -影,他在背包里翻了一会扔了一个蛋黄酥给齐遇··齐遇的眼睛就像插上电源的小灯泡噌地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齐遇一边撕开包装一边问道,“我怎么不知道”·齐沭微微一笑:“你知道了它就活不到上船了。”
说的也是··齐遇三下五除二吃掉蛋黄酥,还想把盒子里散落的酥皮倒进嘴巴里,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果然是公孙琇··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咒骂道:“这破西餐,三明治里不知道夹了什么,一股子腥味。”
闻言齐遇的脸色开始泛白:“你……你看里面是什么了吗”·公孙琇灌了一口茶,调侃道:“哟,叔叔吃个饭还得看清它长什么样啊”·“是不是还得和它打个招呼,感谢一下呀~”他说起话来没个正行。
“应该就是牛排没熟吧·”公孙琇拿出牙签开始剔牙,还嘟囔着,“我就不知道这些洋玩意儿有啥好吃的,还有血丝·”·公孙氏是个大氏族,族内遵礼守旧,一向对西洋传来的东西嗤之以鼻。
公孙琇虽然是个异类,但饮食上还是保留着他们公孙氏一族的习惯··齐遇把目光投向他和齐沭的三明治,里面有北极虾、鸡蛋、奶酪还有番茄片,但是没有牛排。
齐遇忍了忍还是吞下了这个可怕的猜测··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虽然‘巴瑕’号隔音不错,但齐遇还是听到了··“外面好像在吵架。”
齐遇说··齐沭和公孙琇也停了下来,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公孙琇走过去将门拧开,留了一条小缝··女声变得清晰:“……你们的餐食有问题”·“这么大的腥味牛排中的血丝多得吓死人”·“我还带了小孩儿呢吃了生病怎么办”·然后是一个男声:“抱歉夫人,可是我们今天早上并没有提供牛排。”
作者有话要说:·齐遇:“菜市场的姐姐们都喜欢我·”·你呢· · ·第50章 船长·外面安静了一瞬··齐遇看见公孙琇的脸色也变了。
尖利的女声再次响起:“没有牛排夹在三明治里的不是牛排是什么”·船员也很是诧异,他翻看自己手中的记事本,发现今日的早餐确实没有牛排这个选项。
“女士,今日我们的特色早餐是北极虾三明治·能允许我去您的房间里查看一下餐食吗”·两人一同走进走廊尽头的套房里··他们交谈的声音低了下来。
齐遇和公孙琇装作不经意地走了出去··船员也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推着餐车对穿着紫色包臀裙的女士说:“女士,可能是生虾的口感让您的孩子不喜欢了,我们会专门为他再做一个虾排三明治,您看这样行吗”·女子的脸色非常难看,她冷着脸点点头。
一个小男生从屋子里走出来,他脸上还坠着泪珠:“妈妈,妈妈,我真的吃到血了呜呜呜……”·女子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没事的。
那是虾·”·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她拂去男孩脸上的泪水:“虾也有点腥,又有番茄的汁水溅出来了,吓到宝贝了对不对·”·“去洗个脸吧,都哭成小花猫了。”
女子轻声地说,说完把他推进了屋子··男孩呜咽着点点头,进去了··门外女子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她明明看到了的……·公孙琇几步上前,对女子说道:“女士,你也觉得今天的餐食不太对劲吗”·女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退后了几步。
公孙琇连忙也往后退了一步,诚恳地道:“我没有恶意,我今早吃三明治的时候也觉得血腥味儿太重了,我怀疑是厨房出了岔子·”·女人摇了摇头:“先生,刚刚我和船员看过了。”
“我儿子吃剩下的半个三明治里只有北极虾·”她勉强地笑了笑,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能是虾也有腥味吧·”·说完,她就点点头表示歉意,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公孙琇只感觉一阵恶心在他的吼间翻滚··他几步冲回齐遇房中的卫生间里,开始干呕··齐沭听到声音抽了抽嘴角,忍住了··“不用太担心。”
齐沭道,“可能是障眼法·”·公孙琇听了吐得更厉害··是北极虾变成了带血的“牛排”,还是带血的“牛排”变成了北极虾·而且,这个“牛”到底是什么“牛”。
不行了,公孙琇放空自己的大脑停止联想··他吃的一定是北极虾·游轮上有非常丰富娱乐设施,除了无边泳池,电影院、舞厅、免税店、咖啡馆应有尽有。
然而三人都没有心思去玩乐··但是出去看一看是很有必要的,他们要尽可能多的搜集信息··公孙琇去泳池和舞厅,齐遇和齐沭则是先去了咖啡馆··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松缓和的音乐,浓郁的咖啡香味让这里的滋味多了一份醇厚。
·窗明几净,咖啡馆里的色调干净,让人看了很舒服·只可惜今天是- yin -天,不然这儿会更美妙一点··咖啡师看见两人进来,微微一笑,他摇动奶壶,将奶泡缓缓注入咖啡中。
不过一会儿,他就将一杯咖啡递到齐遇的面前:“今天是- yin -天,所以给您画个太阳·”·咖啡上是一个笔触简单的小太阳,让人一看心情就变得很好。
齐遇道了声谢谢,接过了咖啡··“先生,您想喝点什么呢”咖啡师转过头来问齐沭··齐沭摇了摇头··齐遇端着咖啡和齐沭一起来到靠窗的位置。
“别喝·”齐沭压低声音道,“这个船上的东西尽量别吃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齐遇:“啊”·“可、可是这看着就是普通的咖啡啊。”
齐遇低声说··“恶心也是一种负面情绪·”齐沭将咖啡拿远,“这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齐遇听得一阵恶寒:“那怎么办我们还有多久才能上岸啊。”
齐沭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天色- yin -沉,和远处深蓝近黑的海面连成一片··“啊——”一声尖叫传来,紧接着是桌椅碰撞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们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花容失色地坐在地上,她的右手抚着胸口,眉头紧蹙,嘴唇抿得苍白,像是竭力抑制住呕吐的模样··“女士,怎么了”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前将她扶起。
“有、有虫”她指着破碎的咖啡杯哆哆嗦嗦地说··“有好多”她往后退了几步,“都在动”·听到这话的客人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船员上前一步,蹲在地上捡起陶瓷碎片,他仔细翻查了一会儿,恭敬地说:“女士您看,并没有您说的虫·”·他又向周围的客人道歉道:“请各位放心,本游轮所采用的咖啡豆均是……同时所有的餐具都会进行严格的高温处理,绝不可能出现有虫的现象。”
“打扰到各位用餐了真是抱歉·”·说完他就扶着惊魂未定的女士出去了··齐遇咽了咽口水,低声叹道:“我的天呀,你和公孙琇可怎么办啊”·他不吃东西倒是没什么事,浇点水照样能活。
但是齐沭和公孙琇都是人类啊··他懊恼道:“我不该吃那个蛋黄酥的,留给你就好了……”·齐沭声音平淡:“没有关系,只要吃的时候不害怕就好。”
这些小伎俩吓不到齐沭,虽然也能恶心到他就是了··“别别别”齐遇连忙阻止··齐沭弯弯嘴角··逗崽真好玩。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还是没能看见新月岛,船上渐渐有了不满的声音··而更糟糕的是,船上的WIFI连不上了··4G网络早在驶离珊石岛的两个小时内就消失了,所有的年轻人都靠着船上的WIFI续命。
而现在无线网也连不上了··众人纷纷向船员投诉,船员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已经向船长请示过几次了··然而船长迟迟没有出现··最后游轮给出的解释是昨晚的雷雨使无线网的接收器出了一些问题,但没有给出多久能靠岸的答复。
齐沭从‘海豹’越来越惨白的脸上察觉到了不对劲··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他低声问‘海豹’:“不只是接收器出问题了,无线电通讯装置也失灵了对吗。”
“甚至连航向都偏离了·”他用的陈述语气··‘海豹’一惊,瞪大眼睛看向他,随后连连道:“先生你怎么会这么想,‘巴瑕’号是国内最顶尖的游轮之一,我们离新月岛没有多远了,马上就能抵达。”
“昨晚的风暴耽误了太多时间,带给您不好的体验我们非常抱歉·”说完他微微欠身,“我去给您准备午餐·”·说完他很快消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变得越来越严峻··联系不上外界、船长一直没有发声安抚、迟迟不见新月岛以及越来越频出的“错觉”··很多人开始向船员投诉餐饮不卫生、洗手间堵塞。
然而当船员出现时,一切又变得正常,仿佛刚才蘑菇汤里漂浮的指甲和洗手池里游荡的黑发都是他们的幻觉··一次两次可以当做是客人的挑剔与为难··但总不能二三十个客人同时发难吧。
渐渐地,船员中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恐惧最高峰的到来是因为一个老船员··因为有旅客投诉浴室水小,于是他前去检查水箱··然后他发现了一顶帽子。
白檐黑边,是他们的工作服··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找来其他船员打开水箱进行检查··果然··水箱顶部漂浮着一具泡胀的尸体··是船长。
在场的四个船员都脸色煞白··尽管时代在飞速发展,于大多数水手而言,船长依然是一艘船的心脏··如果,船长死了……·副船长很快赶到了,他立马下令封锁消息。
他严肃枯瘦的脸上写满了郑重,这样的消息一旦泄露……·整艘船的人都会疯掉··他喉头滚动两下,下令道:“向所有旅客分发矿泉水,并通知他们水箱出现了轻微的泄露,需要重新过滤,请他们节约淡水。”
他命令船员将船长的尸体打捞上来,将他移至到甲板下的停尸间里··上前移动尸体的两名年轻人手都在抖,他们将船长移动到担架上……·却发现胖胖的船长超乎寻常的轻。
非常轻··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船员颤抖着将视线停留在船长身上··涌在他白色的裤子里的水渐渐流干,瘪了下来··他、他的腿呢·年轻船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副船长轻叹了一声,挥退了这两个年轻人,又派了两个年级稍大的船员前去处理··两个年长的船员要比年轻人沉稳许多,他们很快将船长抬了下去··副船长对着两个年轻人低声说:“将水箱里的淡水进行过滤处理。”
“所有人不得泄露·”他叹了一声气,“我们会上岸的·我保证·”·他的声音轻轻,不知道说给谁听··年轻船员哆嗦着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他面似金纸,有一种惨淡的败色,被那船长的尸体吓得不轻··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他慢慢站起身来,去餐厅取了食物,推着餐车来到了406号房间··这个年轻船员竟是管家“海豹”。
作者有话要说:·齐遇:我其实可以钓鱼吃的··p.s:十来天没写了,智商低如本嘎,已经将前面的伏笔忘得差不多啦T-T· · ·第51章 副船长·齐遇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海豹”对着他勉强地笑了笑,开始布菜··“砰”的一声,餐具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了餐盘里··“你怎么了”齐遇问,“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准确的说是太不好了,简直像是大头菜,青白青白的··齐沭也看着他,不过不是脸色,而是……·手上沾染的死气··“你碰过什么吗”齐沭声音淡淡的,但落在“海豹”的耳里却不啻惊雷。
他将手嗖的收回,甚至不顾自己手中还握着餐刀··“我、我没有·”他的手开始颤抖,又想起了抱起船长时他冰冷的、被水泡涨的皮肤··那种触感……·“海豹”连连后退,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夺门而出的欲望。
“人只有死后不超过24时才会有这么浓重的死气·”齐沭盯着他慢慢地说,“不妨说说你手上的死气是哪儿来的吧·”·齐沭看着“海豹”发抖的唇角:“不要说是处理动物,它们不一样。”
“什么死气!你是什么人”“海豹”的吼间发出低声的咆哮,他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齐遇挠挠脸颊,轻声安抚道:“你别怕,你也发现了吧,这艘船现在很不正常·”·“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齐遇接着说。
他拿出了一粒糖果递给他用以安抚他的情绪··谢天谢地上船的时候齐沭准备了许多··“海豹”的手果然凉的像是冰块··两手相触之时,齐遇明显地感觉到了海豹的颤抖。
一路上“海豹”都展现了他利落与体贴,是一个比较能干的人,齐遇不知道他到底被什么吓成了这样··船员哆嗦着手,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撕开糖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柠檬清新的味道暂时地使他恢复了平静。
“船上……死了人·”他哑声说··副船长下命令的严肃口气使他吞下了倾诉死者身份的话··“你们暂时……只喝矿泉水吧。”
他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最好也先别用水了·”·在一旁不声不响的齐沭开口了:“死的人是船长吗”·这并不难猜。
发生了这么多的骚动但是船长却没有广播安抚,公孙琇去寻找了两次都被挡了回来··而且,要让一艘船慢慢失去控制,第一步当然是抹去船长··“海豹”闻言蓦地收紧手,手心里握着的塑料糖纸被捏的咯吱作响。
他盯着齐沭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齐沭没有回答,他又转开了眼睛:“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不能让这艘船陷入恐慌。”
“副船长说我们很快就会达到新月岛的·”·“你自己相信吗”齐沭说,“这艘船已经偏离航线了,你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不是吗”·“海豹”想起上午时在驾驶舱外听见的消息,紧紧咬住了牙。
齐沭从他的反应了知道了答案··勾狁的晚餐要开始了··“带我们去见副船长吧·”齐沭站了起来,轻声说··虽然并不能确定船员中有没有以前的“人”,但是他们需要确定这艘船所载的人员现状,包括旅客与员工。
船上一共有七层甲板,封闭的私人VIP区域也非常多,再加上甲板下的员工舱室以及未开放的舒适套房是旅客止步的,这使得他们的查看进度进展艰难··而且……·这时公孙琇来了。
他看到“海豹”在有些诧异··“海豹”看出他有话要对齐沭二人说,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齐先生,我要先向副船长请示才能做决定。”
齐沭点点头,“海豹”很快走了··公孙琇这才说话:“我又看见了照片上的其他人·”·“吴涛,蒋风平……”他指着照片上的人,手指缓缓移动,指了其中的四个人,“他们都出现了。”
“在哪里看见的”齐遇问道,他有些紧张··山雨欲来,风已经刮起来了··“舞厅、茶室……”公孙琇说,“他们就像正常旅客一样。”
“吃喝玩乐,都有·”·“有一个在舞厅里连跳了起码四只曲子”·“为了避免被发现,我没有太过靠近。”
他说,“但是他们的神色、□□都像正常人一样·如果不是我记住了他们的脸根本发现不了异样·”·齐沭低声说:“除了照片上的人,‘破浪’号还有船员。”
公孙琇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的,而且当时‘破浪’号出事的名单并未完全公布·更不用说是照片了·”·公孙琇指指门口:“刚才那个小船员怎么了,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齐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公孙琇皱起眉头:“这艘船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不,不一定是‘东西’,我没有感受到- yin -气。”
他又补充道··齐沭点点头证明了公孙琇的感受没有出错··“确实没有- yin -气·”·齐沭所言的没有- yin -气不是指天地间一点- yin -气也没有,事实上- yin -气阳气无处不在,一天内- yin -阳相化,此消彼长,午时阳气最重,而子夜最盛。
他的意思是没有感受到特殊的、浓重的- yin -气,这些- yin -气通常是由鬼魂、恶妖所带来的··齐遇举起手,像个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我感受到过·就是昨晚船身颠簸的那一瞬间。”
“那个时候我也感受到了- yin -气变重·我醒了以后马上看了时间,那时十二点零两分·”公孙琇说,“我当时以为是因为子夜的缘故。”
齐遇舔舔干燥的嘴唇,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喝水了:“我当时在天花板上看见了锈迹·”·他仰起头,眼睛向上,看着出现锈迹最多的地方··半晌,他嗓音干涩地说:“呃……你们有没有觉得,房间变小了。”
齐沭和公孙琇闻言都抬起头··天花板是原木色的,有着色度明暗不规则交替的条形花纹··他们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人类的眼睛常常会骗人,一块蛋糕小了一厘米很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发现一间房子变窄了一点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齐遇指着天花板上的条形花纹,轻声道:“一条浅色,一条深色,然后再是两条浅色……我记得靠近墙的最后一条是浅色的·”·现在却是深色。
齐沭相信齐遇的判断,他是个有点害羞的人,没有什么把握的话是不会乱说的··公孙琇嘟囔一句:“你这小妖怪一天到晚都在干嘛,还数花纹玩呢·”·“公孙琇,你知道‘破浪’号上房间的大小吗”齐沭问道。
“你的意思是……”公孙琇抿唇··齐沭点点头:“两艘船正在重合·”·齐沭的声音显得云淡风轻,但还是成功地让齐遇打了个寒战。
所以,他看到的锈迹……来自沉寂十几年的‘破浪’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齐沭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8:56··“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在今晚十二点,两艘船就会完全地重合在一起。”
他低声道,“准确地说,应该是‘破浪’号会在‘巴瑕’号上重现·”·“我们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他们得尽快弄清楚船上有多少‘人’,而这“盛宴”的主导者又在哪里。
即使这个主导者不是勾狁真身,也一定和他有关··“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离门最近的齐遇起身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管家“海豹”。
他脸上甚至有一道红痕,他偏过脸将红痕隐藏在灯光昏暗的地方,但是齐遇远超常人的视力灵敏地捕捉到了它··“副船长让你们两位去见他·”管家低声道,“只有你们两位,在船长的休息室。”
他的声音里含着恳求··齐遇回头歉意地看着公孙琇,公孙琇点点头示意无妨··两人跟在船员的后面很快下到了甲板之下··“海豹”一声不吭地带着路,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应该是被副船长严厉地教训斥责了一番。
他脸上的红痕像是被人掌掴之后留下的··齐遇心里有一点愧疚··“海豹”恭敬地敲门,得到应允后他迅速而无声地将门打开了··他坚持要站在门外,拼命低着头,像是见了猫的耗子。
副船长正笔直地坐在椅子上··他是一个颧骨突出,两颊凹陷的严肃男人,四五十岁左右,严厉的目光一扫,让齐遇脖子一缩··好、好凶哦·齐遇立马理解了可怜的“海豹”为什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了。
“两位既然已经知道了船上的事故,我也不多说·”副船长眼睛看向缩在门口的“海豹”,“海豹”一个激灵立马关上门退了出去。
可怜的船员脸都要埋到胸口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个人··“希望二位能做好保密工作·”副船长道,他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像是刚硬的石头,“我不希望船上出现恐慌,更不希望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齐沭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副船长先生,恕我直言,您的行为已经打草惊蛇了·”·“让所有旅客注意用水,若是谋杀船长的人真的在旅客或者不在场的船员当中,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船长的尸体被发现了。”
“您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人了,应该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除非,蛇在你们这里·”·“他希望将这件事缓慢的、不着痕迹地泄露出去。”
“又或者,您觉得这不是‘人’做的·”齐沭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副船长··副船长扬起下巴,露出他消瘦而冷硬的下颌线条:“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您再这样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在上岸之前都请您喝茶·”·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要裸奔了大哭·羡慕日万的大大·嘎嘎【掀开脑袋】:给大家看看豆腐渣是什么样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意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2章 顶楼·齐沭的眼睛比夜色更深。
他再次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魏船长今年四十三岁,而您,作为副船长已经很多年了吧·”·“魏船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船长·”副船长说,“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然而从他刻板僵硬的脸上,齐遇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这关系有多好··在上船之前他们都见过船长一次,船长穿着黑白配色的制服,金色的扣子艰难地兜住他的大肚子,是个笑眯眯的和蔼的人。
齐沭轻叹一口气:“副船长先生,您知道您身上的死气有多浓郁吗”·“简直就像是在说您杀了人一样·”·副船长的脸皮猛然绷紧了,他脸上的皱纹抖动两下:“满嘴胡言。”
齐沭问道:“您难道以为您只是和他做了交易”·“我能看一下您右手的无名指吗”齐沭再次开口,“上面有一颗多出来的小痣吧。”
“您现在应该是满心的懊悔与愧疚·”·“恐惧·”齐沭看着副船长几乎惊慌地去检查自己的无名指,“当然还有一些隐含的渴望。”
“这不是交易,恶鬼- cao -纵了您·”·副船长的脸像是一张被泡黄后沥干的纸··蜡黄、起皱··还有惊恐··“您杀人的时候没有这些感觉吧,就像是被- cao -纵了一样,只有嫉妒与憎恨。”
齐沭说,“而魏船长在您起杀心之前一反常态地责骂过你·”·“这加剧了您的不甘与仇恨·”·“您有检查过他的无名指吗”齐沭微笑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礼,“应该也有一颗小痣,那是被恶鬼- cao -纵的证明。”
勾狁的套路··挑拨··这很简单,人的情绪比打翻的颜料盘还要复杂··抓住一闪而逝的不甘,加以放大,就能收获到意想不到的负面情绪。
在极端的情绪指使下使他犯下错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这时,勾狁只需要啪的一声打个响指,收回对人类的- cao -纵··懊悔、痛苦就会再度涌上。
这太简单了,只需要稍加利用,人类就会向他献上一顿丰盛的晚餐,甚至还会附赠餐后甜点··果然,副船长一直紧绷的背脊像是断了的弦一样弓了下去··他不断颤抖着,黑白配色的制服勾勒出他消瘦干枯的身形。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仿佛掩盖罪证一般··“帮助我们,我们能抓住他·”齐沭的语调诚恳又充满诱惑··“这是您唯一能帮您好友做的事情。”
副船长在短暂的失神后迅速地找回了神智,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坐皱的制服:“你想知道什么”·齐沭说:“船上所有人员的信息以及现在这艘船的处境。”
副船长沉思了几秒,果断地点点头··“跟我来·”他说··齐沭紧跟着副船长走出休息室··齐遇愣了愣,没有动··他的脑海里还在浮现齐沭的那个笑容。
从容的、蔑视的、掌握一切的笑容··像是黑豹缓缓靠近被逼到角落的猎物时拥有的表情··犹如杀戮者··“阿遇,走快一点·”齐沭在走廊上叫他,神色担忧地回过身来说,“别怕。”
齐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摇摇头将刚才的念头晃走··他怎么会这样想齐沭··齐沭明明是最好的·副船长办事极有效率,他带领二人走进驾驶舱。
驾驶舱内有整艘船的结构分布图以及旅客的入住情况··旅客一共有五十三人,两人入住的有十四间··“开放的四十间套房没有住满”齐沭问道。
副船长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有一间顶楼套房是预留的,好像有贵宾会在途中上船,应该是在新月岛或者翡翠岛·”·“那我们现在离新月岛还有多远”·副船长沉默了。
“实际上,我不知道·”·“仪表失灵了,连卫星网络设备也是·我们无法联系到外界·”副船长说··“‘他’和你做交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齐沭问。
副船长苦笑一下,这份苦意让他的笑容像是嘴角抽搐一般:“我记不清了·和‘他’说话就像被蛊惑一般,我满脑子只有不甘和仇恨·”·“‘他’好像说我们会到达岸上的。”
副船长闭眼努力回想,“只要损失一小部分的旅客,他会让我像个英雄一样地凯旋·”·“我只记得这一句·”副船长叹息道。
他压抑住的痛苦再次翻涌上来,像窗外凝结的暴风雨··“那您还记得恶鬼的样子吗”齐遇探出脑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副船长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某位旅客。”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相貌十分英俊·”·“但我在船上没有再次看见过他·”·齐沭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刚刚翻拍的照片。
他将照片放大,英俊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正是季家三少季林秋··副船长凝神看了许久,肯定地点点头··“我们该去看看那间顶楼的套房了·”齐沭说。
正要出门,齐遇转头问道:“那船员的信息呢”·齐沭也停住脚步,看着副船长··副船长将船员的名单交给他:“船上有四十一个服务人员,十名厨师以及通信导航员、大副二副、机械师等共七十七名工作人员。”
“去除船长,一共七十六名·”他苦笑一下··“最后一页是照片·”他说··“您和我们去吗”齐遇问道。
副船长轻轻摇摇头,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在上岸之前,我将不会离开驾驶舱了·”·“我做了错事·”他低声说,刻板的脸上涌出一丝笑意,“但是我会将旅客们成功送到岸上。”
二人一上甲板,就听见大厅里有男人低沉的怒吼:“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为什么还不靠岸”·另外一个女声补充道:“珊石岛到新月岛不是只有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吗而且现在联系不上外界,究竟出了什么事”·船员连连道歉:“抱歉,先生女士,由于天气原因,我们遇上了一些困难。
我们的机械师正在紧急抢修中·”·“请您耐心等待,我们有最好的船长和牢靠的水手们……”·只听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了船员道歉的话语。
齐遇和齐沭走进一看,一地狼藉的酒杯碎片,里面暗金色的酒液缓缓将毛毯洇- shi -··一个男人喘着粗气:“我出来是为了度假不是一直坐什么破船”·“对啊是不是船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到”大厅里的旅客情绪逐渐激动。
“航向偏离了吗”一个女人担心地问道,她紧紧将手握在胸前··“这船长是死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愤怒的年轻人咒骂着。
“网断了淡水也限制了食物里看见女人的指甲这是什么我们被困在海上了”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惊呼着对同伴说。
“不会……”年轻人咬住自己的指甲,和同伴对视一眼,“是幽灵船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我们会不会……”女生将死字吞进肚子里。
她不敢说··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旅客的惊叫声、咆哮声、小孩的哭叫,夹杂着船员无力的阻止··未知的慌乱与被困的恐惧指使着他们拥挤着想要下到甲板下。
“我们要见船长”·惊慌的不止是旅客,还有船员··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必须阻止骚动的旅客··豪华的‘巴瑕’号漂泊在寂寥的大海里。
黑色的海浪拍打着船身··空气中的- shi -润与沉闷预示着大雨的即将到来··挤在甲板上的人像离开水的沙丁鱼··他们拼命地涌向通往甲板下方的楼梯,恐惧使人盲目,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
人们拥挤、抱团,人与人之间的体温会让他们感觉活着··好像这样,就能离死亡更远一点··也不是所有人都挤在一块,零零散散的男人开始寻找橡皮艇停放的位置。
如果船沉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齐遇心想··齐沭几步迈上楼梯,他对齐遇说:“你去将公孙琇叫来·我先去七楼·”·齐遇点点头,这个时候就知道手机是一种多么便捷的发明了。
他不是不担心齐沭一人行动会遇见危险,但他知道有公孙琇在情况会好一些··“你要小心,我们马上就来·”说完,齐遇撒腿就往房间跑··齐沭只身上了第七层甲板。
‘巴瑕’号的七层甲板呈塔型,最上面的那层最小··只安排了两个套房,分布于船的头尾两边,中间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停放着一台KAWAI九尺三角琴。
此时,钢琴前面正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齐沭··昏暗的灯光下他穿着黑色西装的肩膀显得宽阔而落拓··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大厅里··巴格达之星。
缥缈,轻柔··也许是巧合,这首歌写于1990年,而这一年正是海湾战争爆发的时期·注一·它的柔和就像是拾穗人在麦田上看见逼近的黑云,又像是血雨腥风之后在带血的泥土上绽放的黄色雏菊。
听到齐沭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齐沭可没有耐心听他的自我陶醉··“季家三少·”他说··男人缓缓停下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指,像是吟咏一般叹气:“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他转过身来,英俊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正是季林秋··作者有话要说:·注一:故事背景是架空的,嘤嘤嘤大家当那个世界也发生过吧··季林秋:总的来说,看描写我觉得我是个大人物。
齐遇:不,你不是·你只是长得好看一点:)· · ·第53章 药丸·“你还活着·”齐沭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 yin -气··既不是鬼,也不是梦魇。
但齐沭却感受到了一丝非常浅淡的勾狁的鬼息··非常淡,若是以前他可能发现不了··但是自从于村庄里再次吸入鬼息之后,他发现他对鬼息的感知敏锐了不少。
季林秋身上的鬼息变成一根极细的丝线,在转瞬之间汇入了他体内的鬼息··季林秋却像是什么也没感受到··齐沭推断,这是附身留下的··勾狁- cao -纵的人身上除了小黑点并不会有其他痕迹,但是附身之人却会留下一丝鬼息。
这可能是因为附身之时,勾狁和人的结合过于紧密,以至于不能完全剥离··季林秋笑了笑,他的嘴角有着浅浅的笑纹,这使得他有些讽刺的笑意也变成了某种不羁:“这话说得,像是我必须死了似的。”
“我可还得回去继承我们季家啊·”·季家现任家主是季林阳,也就是季林秋的大哥··季氏集团在这短短十几年中如有神助,扩大了十倍有余。
不仅在原有的房地产行业中做成了业界龙头,还涉足了通信、互联网等新兴行业··即使季林秋原本有继承权,现在回去怕也什么都没有了··“你要对季家动手是你的事。”
齐沭缓缓勾唇,“甚至你要对这个船上的人干什么我也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勾狁在哪里·”·季林秋歪歪脑袋:“我以为捉鬼师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满嘴斩妖除魔,实际上为了赚钱能想出献祭活人这样的事来·”·“我还挺喜欢你的·”·“不过,那位大人赋予了我新生。”
季林秋以手轻点太阳- xue -,“我只能拒绝你了·”·“芙时·”他轻声叫道,“你许久没和捉鬼师斗过法了吧·”·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大厅的右侧套房走了出来。
齐沭微微一惊··他没有感受到右侧套房中有她的存在··季林秋低低吹了声口哨:“你不会以为这顶楼套房是给我留的吧·”·“她可是位淑女。”
她缓缓走了进来,穿着胭脂色的旗袍,身段玲珑,头发编成两股低低的麻花辫··冯芙时玩着头发啐了季林秋一口:“你就会使唤我·”·季林秋将手举在耳边,微笑道:“我可是个普通人类啊。”
冯芙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齐沭扬起了手中的长鞭··鞭子朴实无华,尾部却隐隐闪着金光··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天罚。”
齐沭缓缓吐出两个字,“你是河阳冯家的人·”·天罚是长鞭的名字,鞭斥似闪电,音落如雷响··据说鞭柄是受过七次雷击的枣木,鬼魂深惧,镇煞避邪。
在捉鬼师这一行算是叫得上名号的法器了,是冯家的镇派之宝··“河阳冯家”冯芙时笑了笑,双眸似是笼罩着轻雾,她的鼻子秀气挺翘,脸颊略带少女的丰腴与莹润,小巧的下颌使得整张脸有一种古典的气质,她轻启唇瓣,“现在还有这个家族吗”·河阳冯家确实在捉鬼师界销声匿迹了。
她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而来··齐沭手指间汇集的- yin -气啪地和它相撞··- yin -气果然被它斩出了一道裂口··冯芙时抿嘴笑笑:“‘他’说的真没错,你浑身的- yin -气就像是来自地狱一样。”
“所以‘他’将天罚奖励给了我·”·天罚之力来自雷霆,是- yin -气的克星··这鞭子若是抽到普通人身上,除了打得有点疼以外,甚至能帮人强身健体。
但若是抽到了齐沭,他体内的- yin -气减弱,三者微妙的平衡打破,鬼息和戮邪的交战甚至可能会撕碎他的肉身··而且,他不能使用鬼息··被它- cao -控的感觉令人恶心,他还能记得手上沾染人类血液的触感。
同时,天雷或者诛鬼符有可能击穿船体··在茫茫大海,这绝不是一个好选择··所以他只能用- yin -气应敌·女子右手握鞭,手臂快速地在空中抖动数下,振动来不及传至鞭尾便接踵而来,在空中织成了一幅细密的银色大网。
大网猛地缩紧,齐沭矮身向前翻滚,同时右手一拂,四道黑色的- yin -气如箭矢一般擦着银网直- she -冯芙时面门··她连连仰身后退,- yin -气将她的两根麻花辫从耳际截断。
冯芙时只觉耳垂一凉,她的断发纷纷洒洒从肩膀滑落,瞬间落了一地··在灯光下反- she -出银光··“勾狁在哪”齐沭一字一顿地问道。
墙上时钟的分针已经过半,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和她聊天··冯芙时讷讷地摸上自己耳边的碎发,手指向下一滑,碎发纷纷从指间溜走,她的嘴角不自然地往后咧,秀美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
随着她表情的抽动,她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她缓缓摸上脸颊,除了血……·还有,褶皱··一旁作壁上观的季林秋啧地叹了一声:“你不是位绅士。”
“让我们的淑女失态了·”·他话音未落,瞬间苍老的冯芙时已经掏出了两张黄符,夹在指尖向前一甩,黄符嗖的蹿向齐沭··“芙时——”季林秋出声制止。
但是已经晚了,黄符已经燃烧起来··燃烧的一瞬间,齐沭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明显的波动··好似有笼罩在大厅里的透明气泡啵滋一声湮灭了。
随着嘀嗒一声,齐沭看见钟表的时针蓦地向前移动一格··十一点三十五了··是结界·勾狁竟然能控制时间的流速·人、鬼、妖都生活在一个四维空间的连续体中,XYZ轴的变化是能- cao -控的,然而第四维度的时间,却是最难掌握的法则。
在灵气充沛的千年前尚且如此,更别提处于末法时代的今天了··尽管只是在结界的范围内控制了时间的流速,但让齐沭丝毫未觉,勾狁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来不及了·季林秋见事已败露,暗骂一声,猛地将怀中的盒子掷向地上,揽着冯芙时三两下跃入了茫茫大海。
齐沭顾不得追二人,甚至来不及检查地上的盒子··他浑身发冷··勾狁为什么要拖住他·他了解勾狁,就像勾狁也了解他一样——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船上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勾狁绝对会喜欢看他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被迫去救船上之人的- xing -命··他的目标不是“盛宴”··而是——·齐遇·齐沭几乎是撑着栏杆飞身跳下的。
这么长的时间齐遇和公孙琇去了哪里·他的手被栏杆上的锋利的铁片磨破,楼梯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艘船正在被‘破浪’号同化。
船上尖叫声四起,齐沭朝着406跑去··房门已经爬上了褚褐色的锈迹,齐沭抬脚一踹,整扇门脱出门框向后倒去··不在··“啊——”又是一声惊叫。
在一楼·齐沭在大厅门口与齐遇撞个满怀··“你怎么样”齐沭抓着齐遇的肩膀,检查他的身体··他太过用力,齐遇甚至感觉到了肩胛骨的□□。
“齐沭,你怎么回来了”齐遇疑惑地看着几分钟前刚和他分离的人,“驾驶舱怎么样了”·齐沭凝视着齐遇的眼睛:“驾驶舱”·“对——”齐遇连连点头,“刚才广播里有一阵杂音,你说去看看副船长怎么样。”
齐沭双眸一沉:“不是我”·齐遇愕然道:“不是你”·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那他是谁”·齐沭正要开口说话,广播里又是一阵杂音,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女士滋——先生们,滋滋——由于突发状况,我们的游戏要提前开始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不断夹杂在其中的电流干扰声让他的声音走调··他话语里有着像派对游戏主持人一样的轻松,与大厅里混乱的场景截然不同。
惊慌失措的人们不得不停下动作仔细地听着广播的内容··整艘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视机上出现的画面,只有诡异的广播还在继续··“我们的特邀嘉宾已经于昨日凌晨陆续登场了。”
“他们各有十分钟的时间,在此期间内他们为各位准备了大餐·”·“在餐食里吃到过特邀嘉宾所为您准备的‘三分熟的肉’、‘闪亮的指甲’、‘秀发’以及任何‘美味的东西’的旅客,恭喜您中奖了”·他的语调抑扬顿挫,像是推销广告中的主持人那样情感丰沛。
“您的身体已经被特邀嘉宾预订,在下船的时候他们将赢走你们的身体,不用担心,你们也会取代他们的位置·”他在那头轻轻抽了一口气,好似十分震惊,“这真是一份大奖,你们将开始为期十年的海上旅游。”
“当然,游戏是公平的,你们也有表达慷慨的机会·”·“现在,你们的手里也有一颗同样的药丸,你可以将它转赠给任何一个人·”他笑了笑,“要喂进嘴里才算数哦。”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认为广播里人在胡言乱语,那么现在凭空出现在他们手中白色的药丸会让他们认清现实··齐遇感觉右手里出现了一个圆润的小东西,他下意识地抓紧它,拿起来一看。
是一颗白色的药丸··齐沭感觉自己大脑里的神经狠狠抽动一下,他一把抓住齐遇的右手:“怎么回事”·三明治齐遇并没有吃下去,之后也只吃过齐沭带的食物。
“我……”齐遇也愣了一下,“刚刚那个人给了我一颗柠檬糖·”·他看着手中圆滚滚的药丸,胃里一阵翻涌··卧槽卧槽卧槽·那个里面有什么料啊·他将头埋在齐沭的肩窝,又是沮丧又是恶心,他努力嗅了嗅,闻到了齐沭身上熟悉的气息。
这个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刚刚他找公孙琇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刚上第六层甲板,假齐沭就从上面下来啦·他说没有顶楼没有任何人啊·接着船上就开始变化,齐遇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爬上扶手的铁锈、发潮的木门……·他甚至能感觉到空间发生了微微的扭曲·‘齐沭’说:“分头行动,将所有人聚集在一楼大厅”·公孙琇点点头:“对,分散的旅客无法逐个保护。”
于是三人不得不分头行动逐一将旅客带去大厅··好在今晚仍有晚会在大厅举行,而且大厅的情况比其他甲板好很多,旅客们的情绪都微微缓解··临走前,‘齐沭’丢给齐遇一颗柠檬糖,安慰道:“一会儿就好了。”
三人在大厅碰头后,广播开始发出杂音,‘齐沭’说他去驾驶舱看下情况,让两人留在大厅中··啊啊啊,你说找人就找人,他干嘛那么馋还把糖吃了!·那可是紧急情况啊·齐遇懊恼地把头在齐沭的肩膀上撞出闷闷的声响。
齐沭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将他的额头按在他的肩膀上:“别怕·”·他轻轻一拨,齐遇手中的药丸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齐沭将药丸攥紧,低声说,“你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有些人终于为了贪吃而付出了代价··齐遇【低落】:因为是齐沭给我的……·非酋试试换个时间蹭玄学QAQ· · ·第54章 游戏开始·广播还在继续。
“有些旅客不喜欢药丸·”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有别的方法·”·“杀了他·”他嘻嘻笑道,用得是‘亲吻他’一般调侃的口吻。
“再喂进去也算哦·”齐遇能从这种上扬的声调中听出他的愉悦,“温馨提示,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好了”广播里传来击掌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游戏开始。”
广播里嘈杂的声音停止了··大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人轻举妄动··“妈妈,妈妈”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我的手里出现了一个这个”·男孩把手举高,亮出掌心的白色药丸。
女人穿着紫色包臀裙,正是早上和船员争吵的母亲··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形开始摇摇欲坠··她像是触电一样蓦地伸手紧紧握住男孩的手掌··随着这个动作,画面开始解冻,窸窸窣窣的声音四起。
大厅里流淌着躁动的、压抑的氛围··齐沭注意到有几个人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外退去··有人慢慢合拢掌心,将手中的药藏进袖子里··人们的目光变了,它们四处扫- she -,寻找握着药丸的人。
这种氛围的变化难以形容··像是羊群中混入猛兽··更可怕的是猛兽披着和自己一样的皮毛··无法分辨,人人自危··公孙琇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像寻常一样,昂首阔步,然而这种干脆而利落的姿态却让他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提防的眼神,男男女女都如惊弓之鸟一般谨慎地退后一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谁都害怕,也谁都在等待第一个动手的人··他抿抿干燥的唇瓣,还没有开口,齐沭就冲着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公孙琇也拿到了药丸。
这显然来自于今早的“美味三明治”··他的喉头滚动两下,无声地问:“要不要去驾驶舱·”·齐沭摇头··既然勾狁——或者是他的附身者,敢用广播暴露自己的位置,就说明他自信不会被找到。
一个能控制时间的恶鬼……·在空间上的造诣绝对是令人望尘莫及的··不如留在大厅看看情况··现在船上有旅客53人以及船员76人共129人,‘破浪’号上的死魂数却是未知的。
根据投诉的情况看,手持药丸的旅客不少于二十人··死魂选择的首要对象是旅客,因为按照勾狁的游戏规则,他们会夺取他人的躯体而活下去,那么有着较高身份地位、生活富裕的旅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听说船员里也有……·一道男声打断了齐沭的思绪,所有人闻声望去··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戴讲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头发梳得光亮。
“虽然不知道广播里的是真是假,我们最好将药丸放在一起·”他说道,“防止有人因此自相残杀·”·没有人回应··一楼大厅中的情况比上面的甲板都好很多,除了天花板上轻微的锈迹,大厅还保持着它应有的华贵,圆桌上放满了堆叠在一起的高脚杯。
他上前几步倒掉高脚杯中的香槟,将自己手中的药丸放了进去··他做了一个双手上举的动作,慢慢地后退一两步,向众人表示自己的决心··这个举动起了作用,慢慢有其他人上前,将药丸放进去。
一个女人站在圆桌前,她有着一头漂亮的大卷,拇指和食指拈着圆滚滚的小白球,她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些药丸由谁保管呢”·戴着金丝镜框的男人微笑一下:“就放在大厅里,放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之下。”
女人想了想,还是将药丸放了进去··接二连三的有人上前,将手中的药丸放下··他们的动作都十分缓慢,然后再举着手后退着离开,在这个时候如果加快步伐,绝对会引起他人的猜忌。
现在杯子里已经盛了9颗药丸了··有些人也许不是自愿的,然而他们发现药丸的时候动作太大,已经被周围的人们发现了··如果不放,他们将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哆哆嗦嗦地问:“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我们会死掉”她声音拔高,像是受惊的鸟,“这艘船你们觉得它正常吗”·“那些锈迹这个药丸”她年龄不大,越说越惊慌。
她的朋友也面色惨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女生依然打着颤··直到轻微的电流声再次传来,大厅里的水晶灯开始忽闪忽灭··女生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
而她的朋友向前跟了几步,又停下了··如果……·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尤景将药塞在她嘴里怎么办……·因为黄裙女生的仓皇出逃,被大家可以掩藏的恐惧再次翻滚起来。
不论是广播中离奇的内容、凭空出现的药丸,还是开始腐朽的船体··都绝对不正常··闹鬼··许多人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墙上的时钟发出“当”的一声。
十二点了··滋滋作响的水晶灯骤然灭了··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和强烈的摇晃,大厅里尖叫声四起··半晌,灯又亮了··就像是辛德瑞拉会在午夜失去漂亮的裙子和南瓜马车,‘巴瑕’号也在这一刻褪去了华丽典雅的装潢。
吊顶的水晶灯歪歪斜斜地坠在一边,甚至能看见暴露在外面的电线·这些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的电线断断续续地向它供着电,整个大厅忽闪忽暗··铁锈和不知名的螺类爬满了暴露出来的铁板。
脚下的地毯变得看不出颜色,时不时有高高鼓起的地方,让人不敢下脚··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精力先关注这些··因为放在桌上的高脚杯不见了··准确的说,桌上有浸- shi -的酒液,地上也有许多杯子的残骸。
然而药丸不见了··有着漂亮卷发的女人将怒气和恐惧宣泄到了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她指着他的鼻子:“一定是你”·“你故意的让我们全都放进去”她连连后退,甚至崩溃般蹲在了地上,“你可以一个人拿走它们。”
席寻巧的斥责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男人身上··男人的表情也不好看,他脱去外衣:“我没有,你可以来搜·”·桑文彬知道如果不洗掉身上的嫌疑,他绝对会面临所有人的怒火和怀疑。
有人上去给男人搜身,齐沭三人站在角落中··齐遇抿着嘴,暗暗懊恼,刚才摇晃的时候他差点摔倒了,因此没有注意到桌子边发生了什么事··公孙琇低声说道:“现在大厅里算上船员也不足九十个人了。”
而刚才大厅里应该有一百来个人,除了甲板下的工作人员,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厅里··“你刚才去看驾驶舱情况怎么样”他问齐沭。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想天开·齐沭摇头,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公孙琇··公孙琇吃了一惊,他的目光扫向齐遇,看见齐遇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大厅里的人。
他无声地对齐沭张嘴:“目标是齐遇”·公孙琇不傻,勾狁用计将齐沭绊在顶楼不奇怪,毕竟齐沭是一个他也摸不透底子的捉鬼师,来头古怪,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猜测齐沭和勾狁一定有些渊源··然而变成齐沭骗齐遇吃下柠檬糖却耐人寻味,其他吃下“美味的餐食”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而且“特殊的嘉宾”选择夺舍对象时不会有特别明确的靶向。
这些需要夺舍的“特殊的嘉宾”应该就是‘破浪’号上死去的人的魂魄··公孙琇猜测,这些“嘉宾”应该是短暂地附身在船员身上,并趁此机会将药丸或其他东西放入食物中。
因为鬼魂长久的附身在活人身上一定会泄露- yin -气,他和齐沭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也是广播中说十分钟的原因··然而当时齐沭在顶楼大厅,和他们碰面的一定不是齐沭的躯体。
那么只能是障眼法··变成齐沭的样子瞒过他和一个妖精,绝不是普通鬼魂能做到的··那个“齐沭”应该就是“勾狁”·为什么勾狁会对齐遇感兴趣,大费周章地让他吃下柠檬糖·这个妖精……·公孙琇拧眉沉思。
“开始了·”齐沭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他抬起头来,发现场面已经失控了··在逐个搜查身体的过程中,有一个男人将手中的药丸塞进了一个小姑娘口中·他们站在角落,男人动作又十分迅疾,待周围的人回过神时,男人已经跑出了大厅,消失在黑夜中。
而小姑娘不敢置信地捂着喉咙,跪坐在地上,她弓着背用力地呕吐,将手指伸入喉头中,但任凭她怎样努力,药丸还是消失了··她吃了进去·她的手中一开始就没有药丸,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她完蛋了·随着姑娘的呕吐声,所有搜身的动作都停止了,没有人敢让其他人靠近自己。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船上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们的侥幸心理··这艘船是真的闹鬼。
而广播里说的话……·没人敢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真假··半晌,有旅客发出声音:“如果我们……把药丸让一个人全部吃了呢”·作者有话要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参精病啊你 by Adenine(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