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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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6)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总得嘴上占占便宜··课程暂时告一段落··白秋见场内除了段弥安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便甩了甩尾巴,大摇大摆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刻意去隐藏踪迹,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学生们警惕- xing -也高了不少,众人下意识地往白秋的方向看去··这小动物怎么跑这里来的·仙综内爱好蹭课的动物很多,有的是过来蹭课顺便再蹭点吃的,毛绒绒的小动物哪怕是修真者也很喜欢,学生们每次都自带零食,投喂偷跑进来的小动物。
只是这战斗楼,由于其奇异的造型,封闭的外壳和打起架来不是很友好的气息,向来不受小动物们的欢迎··更可况这堂课还在顶楼——也就只有鸟儿能飞过来了。
白秋镇定自若地迈着步子··躺在地上的学生一时半会还起不来,白秋蹦蹦跳跳地跑到他们面前,挑几个符合他审美的学生,一人按了一个爪印上去··白秋的拟态爪印是朵梅花,和猫咪的差不多,一朵朵小梅花开放在学生的脸上,和大大小小的淤青相印成趣。
学生们:“……”·这个小家伙,很好,引起了我的注意··逛完战斗课之后,白秋跑到边上的森林里疯玩了一阵,惊起无数小动物后,又大摇大摆地奔赴下一堂课。
青玄上起课来一本正经,就是有点无聊,白秋眼尖地发现了一个偷偷打瞌睡的,于是悄咪咪地摸了过去,往那人领子里塞了块冰··打瞌睡的人瞬间惊醒并跳了起来,然后对上青玄凌厉的眼神。
……靠,谁害他·白秋轻巧离去,不带走一片尘埃·· · ·第76章 ·逛仙综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看被赶鸭子上架的几位老师在压力之中逐渐变态的过程,更加是体现了人类潜力的无穷。
可惜今天没燕樱的课,不然他还可以去看看她在这里适应的如何,陈玄易和周其安的小班教学多数都是在晚上,他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白秋又在外边晃了一会,直到午饭时间才回到了小别墅内。
电视开着,岑砚难得的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眉心微微皱起··茶几上摆着的东西还是白秋离开时的模样,一盘果盘几袋薯片,拆开的那包一片没少,甚至还被加了个小的隔绝阵法,免得水汽侵入,薯片口感不脆了。
还是兽形拟态的白秋落在了茶几上,轻巧几步跳上沙发,然后变回了人形··面前的电视内,女主持人的声音传出··“近一周以来,变异动物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出现了十余起,国外也有类似的报道,具体数目不详。”
“这些动物的普遍特点是体型增大,体表毛发或鳞片的硬度增加,有些动物的速度和力量也有较大增长,智力方面的变化还需要更多数据的支持·”·“有专家表示,这种变化可能是基因突变累积的结果,认为全球生物已经进入到了特异进化的时代,但也有专家认为,同种变异动物的变异并无规律,更像是受到辐- she -或污染之后的变异,需要加以警惕。”
“变异动物”白秋耳朵动了动,看着已经结束了的新闻报道,“灵兽妖兽”·岑砚换了个台:“不太像,看外表的话,暂时没法和已知的任何灵兽或妖兽对应,而且这些变异动物被发现的地方多数都是临近城市的区域,灵气稀薄,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灵兽或妖兽聚集。”
白秋翻出手机,搜了几张目前流传甚广的变异动物图片出来··差不多有一头猪那么大的巨型大白兔,巨大的大板牙咔咔咔地啃倒了一棵树,园不溜秋的尾巴上面不再是柔软的绒毛,倒像是白色的钢针,张牙舞爪地团成了个刺球。
比原来大了两倍的野猫长出了四五条尾巴,每一条都比原来大了许多,像是松鼠尾巴一样,巨大且蓬松··还有比较考验人心理素质的加大版蟑螂,节肢动物的每一对足上面的毛毛都清晰可见,巨大的触须摆来摆去,更奇特的是,这只大蟑螂居然多长了一对肉翅,看上去有点恶心。
自然界的生物千奇百怪,比如深海里那些看不见太阳就随便长长的海洋生物,每个都像传说中的怪物一样,但也没人觉得这是变异了的··主要是目前出现的这些动物,生活在阳光下不说,还保留了原来物种的特征,加上正常进化不太可能出现的变异,看上去只觉得别扭。
也是因为这样,网上主流的看法觉得这是污染或辐- she -导致的异常,而不是正经的进化,甚至于还带起了一股环保的热潮··还有一些人说,自己家里有人在研究所工作,研究所那边取了这些动物的血液进行DNA对比,发现这些动物的基因并没有实质- xing -的变化,和原来的还处于同一物种。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更诡异的是,这些被抓住的动物对各种药剂都有不同程度的抵抗- xing -,不仅如此,好几个动物都在被抓后几天内莫名死亡,根本找不出原因。
顿时,后天改造学说也逐渐流传开来··白秋抱着手机看着网友们千奇百怪的猜想,心中觉得有趣,边看边道:“长得确实奇怪了点,不过影响应该不大吧我看说抓这些动物的时候也没费多大力气,真要是妖兽之类的,至少也要喷喷火吐吐水来彰显一下身份。”
他收回手机,去零食柜那里翻了一袋棉花糖出来··被发现且留下了影像记录的十余只变异动物过半都被人类捕捉到了,剩下的窜入了山林之中,不见踪影。
修真界内公认的灵气浓郁场所是以A市为中心,垂直向下直到K市的那一片区域,主要是因为地底灵脉的存在,多数的宗门也建造在这片区域内··而变异动物出现的地方,岑砚根据自己的情报总结了一下,主要聚集在三个区域,离灵气浓度的那片地方不远,但也不近。
就在这个时候,岑砚的通讯符亮了起来··他查看了一下,通讯符内的信息很多,但是内容都差不多··岑砚的情报来源很广,既有世俗界的也有修真界的,而这次通讯符内传来的消息都是来源于修真界。
据说,在修真界常用来历练的某妖兽森林内,出现了多种全新的妖兽,杀伤力极大,来源不详,似乎在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前往历练的弟子们对这些妖兽了解不足,加上实力差距较大,死伤惨重,各修真宗门不得不暂时封闭所属的妖兽森林,派精英前去调查具体情况。
更为诡异的是,许多弟子契约的灵兽,无论是无战斗力的小宠或者陪伴主人作战的战宠,在进入妖兽森林之后都有了妖化的倾向,有些甚至反噬其主··岑砚飞速扫完这些信息,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他把收集到的情报精炼了一下,简明扼要地告知了白秋,啃着棉花糖的白秋也顿了顿,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哇哦,难道我们刚解决完鬼界的幺蛾子,妖界这边也不甘寂寞,非得闹点事情出来”·要说世俗界那些变异动物还能用基因突变改造实验辐- she -污染来解释,可这修真界突然出现的妖兽和莫名妖化的灵兽,已经直直的将线索指向了妖界。
白秋一头埋在抱枕里,浑身透露出拒绝:“当我没听到这个消息好不好——辣鸡妖界能不能消停点五大界一个个的来搞事是吧”·啊偏偏还是往人界这边搞事,他都要怀疑当初踹他下来的人是不是早就存了把人界烂摊子推给他的念头。
啧,仙界壁垒还是一如既往的牢固,要想回仙界找人算账,还是彻底跨入成熟期比较稳妥··岑砚想的比白秋更深一点··他这段时间读了不少古籍,还都是白秋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对整个世界的组成,各界的特点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五大界之间互有壁垒相隔,这也意味着具有互通的潜能,虽说各界理论上不给随意出入,但也有一些通道遗留了下来,这些通道多数小且稳定,不会对两界造成大的影响。
然而之前的鬼界之事,且不说鬼界从来不存在与其他各界的正规通道,单看那道裂开的缝隙,在裂隙影响下,鬼界和人界居然出现了小区域的半融合,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次的变异动物又将线索直指妖界,看样子影响还在逐渐扩大,这片天地,到底是怎么了……·白秋在沙发上滚了几圈,顶着一头乱毛,幽幽道:“算了……还是去看一下吧。”
还能怎么办毕竟自己生活在人界,人界要是乱了,哪还有这么悠哉休闲的生活·到达妖兽森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冬季的天暗的早,也不过才四五点钟,天边已经是暗红色一片,又是在森林内部,树木丛生,更显得昏暗了几分。
一到这里,白秋就被浓郁的妖气熏了个正着··“咳咳咳——”他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了眼四周,“好了,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就是从妖界那边泄露过来的妖气。”
妖气的侵蚀- xing -和转化能力极强,对于普通动物,会将其物种污染,出现无法预料的变化,对于灵兽,会压制其灵- xing -,诱其妖化,对于妖兽本身,则是大补之物。
人界的妖兽体内妖气纯度不够浓度较低,妖气浓郁程度和实力成正比,在受到妖界妖气的催化后,妖兽森林内原本的妖兽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至于那些凭空出现的从未见过的妖兽,白秋怀疑,有妖兽通过妖气泄露的地方,偷渡过来了。
白秋双手合十:“我强烈的祈求不要是空间的裂隙·”·薄弱处的存在还可以随意糊几道力量上去加固一下,真要裂开了一道口子,想要缝起来可就麻烦多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阵冲天妖气··二人对视一眼,飞速地来到了妖气传来的地方,一头浑身烈焰的虎形妖兽正从一处裂隙中缓慢爬出··它双目赤红,已经陷入了狂化之中,等它全身而出之时,一定会大开杀戒。
妖界的妖兽力量强大的同时,也有着不小的隐患,心- xing -要是跟不上力量增长的速度,一不小心就会兽- xing -大发,完全沦为力量的奴隶··白秋心里一痛。
他当下就上去踹了一脚,直中额头,硬生生地把这只刚冒出了半个身子的虎形妖兽从人界这边踹了回去··虎形妖兽顿时消失在了缝隙之内··“个头那么大能不能有点逼数,别乱挤好吗”白秋看着老大一个裂隙,生无可恋,“这裂隙肯定是被偷渡过来的给挤大的一个个真当自己是液体的了墙都给挤裂了好吗”· · ·第77章 ·世界屏障中出现的裂隙,从某种意义上只是一种概念上的产物,也许看上去存在大小差异,但这只能体现裂隙的通透程度,与实际大小关系不大。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但白秋不管啊,他就觉得一个个壮得跟小山一样的妖兽从裂隙里面挤出来的时候,绝对对裂隙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长了浑身的肌肉能不能长点脑子这种时候敢从妖界偷渡过来的妖兽,不是蠢就是傻,真以为人界是一片世外桃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虎形妖兽被踹回去之后,可能脑子被踹出了点问题,居然还在敢对面伸伸脑袋,在被咔嚓的危险边缘试探。
白秋眯了眯眼,故作凶狠地掰了掰指节,上前一步,拽着那妖兽头顶的一撮毛就把它给拎了出来,狠狠地甩在了地面上··以妖兽的身体素质,这样一摔顶多是身上有点疼,虎妖懵了懵,随即眼中凶- xing -大发,张开巨口就向身后的白秋妖去。
白秋抽出一道绳索,一脚踩在虎妖的鼻子上,踹的它眼泪唰的一下飚了出来··对于猫科动物来说,鼻子永远是脆弱的地方之一··趁着虎妖嗷嗷乱叫的功夫,白秋面无表情地拿绳子把它的上下颌给捆了个结实,嗷嗷的叫声顿时变成了深藏在嗓子眼的呜呜声。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也不管什么捆绑手法,怎么像木乃伊怎么来,就跟他之前捆那几个天晏宗的人一样,硬生生地捆成了个虎形木乃伊··虎妖可怜巴巴地在地上蠕动,眼里凶残的红光逐渐褪去,它缓缓恢复了理智,看了眼身前两位探不出深浅的人,又是一声呜呜,不敢动了。
·岑砚注意到了虎妖的变化:“妖界的本土妖兽,也会受妖气的影响,而失去理智吗”·“没错,所以说妖界是五大界里秩序最混乱的一界,”白秋点点头,“妖气本身就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催化剂,是力量的来源也是混乱的来源,妖界里面称王称皇的想招几个小弟也难,搞不好哪天小弟就疯了。”
岑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去过妖界”·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问的好象有些多余,白秋本是仙界的神兽,去过哪个世界都不稀奇。
谁料白秋一惊,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是偷偷去的,当初不是一直都没成年嘛,其他神兽管的比较严,我就和饕餮两个悄悄跑过去了。”
岑砚脑海中顿时浮现两个熊孩子结伴去危险地带的模样:“去了之后呢没发生什么事吧”·白秋摆摆手:“我们俩能发生什么事,有事的是妖界啦,当时年纪小不会收敛气息,一进去就被一群妖兽围了,碰巧落脚点又是东妖兽王麾下的城池,我俩边逃边打……一不小心就把那块给炸了。”
岑砚:“……”·岑砚无可奈何地转移话题:“那这次的事情,还得去一趟妖界才行·”·这么老大一个空间裂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看样子还不止一处,想必是妖界内部出了问题,要解决的话得从源头找起。
白秋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两张金灿灿的符箓,献宝似的捧在手心:“我打劫来的化兽符”·岑砚正准备去拿的手指一顿,被白秋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打劫”·白秋颇为理直气壮:“仙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人类非人类两边互相打劫,抢到谁手里就算谁的。”
岑砚没去过仙界,但他直觉那边肯定不是这个模样··他接过一张白秋手里的化兽符,拿在眼前端详了片刻··白秋对符箓之道没什么了解,装模做样地欣赏了一番,才道:“这种化兽符据说可以完美模拟出妖兽的气息,特别适合妖界一日游,深入了解妖界风土人情……而且绝对不会被发现。”
说起来这个符箓最初的用途是提高仙人在万妖之森的存活率··就像人界有这样一片妖兽森林一样,仙界也有一片万妖之森,最喜欢往里面跑的是飞升或本土的仙人,无论是战斗训练还是搜罗材料,万妖之森都是个好地方。
只是万妖之森里面的妖兽沾染了仙气,本身已经进化成了一个全新的物种,杀伤力巨大,那些仙人不敢硬碰硬,便另辟蹊径,创造出了这个化兽符··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远处的天空- yin -沉沉的,厚重的云朵压下,带来无端的压抑之感··森林里潮- shi -而寒冷,那种- shi -哒哒的- yin -冷感比起单纯的寒冷要让人难受许多。
眼看时间不早,在这- yin -森森的林子里面耗着意义也不大,白秋干脆利落地把两张化兽符一人一张拍在了身上··化兽符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随即咻得一下钻入体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白秋只觉得眼前视线骤然变低——·嘶,该不会这化兽符得原理,是把人暂时变成妖兽的模样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直到两人的变化彻底平稳下来,白秋才知道自己猜对了。
面前的岑砚,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豹子··顺滑的皮毛,线条流畅的躯体,充满爆发力的四肢,以及黑夜之中一双冰冷的金色双眸,完美的体现了黑豹处于猎食者之中的尖端地位。
白秋心里哇了一声··他到现在都还没正式成年,也就只在之前的秘境里展现了一下不完全的兽形,平日里都还是以迷你的拟态为主,对面前这种充满力量美感的兽形是充满了羡慕。
这化兽符抢的不亏啊·只不过——·白秋艰难地仰着头:“岑砚,你这个头也太大了吧”·他就跟在看一座小山一样。
岑砚可疑地沉默了片刻,略有些僵硬地迈着步子,缓慢适应着这种全新的走路方式,声音低沉:“不,是你太小了·”·白秋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对喔,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化兽符变成了什么样子··应该和自己本体差不多吧本体缩小版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啦,白秋想象中的本体是貔貅成熟期完全体的样子,那种威风凛凛吞天蔽日的模样,一声怒吼就能吓哭一群小动物。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低了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雪白的绒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的这个状态,比起他迷你的拟态,还要不灵活一点··他招出一面水镜,浮在自己面前,往后退了几步,照出了全身的模样。
水镜内,是一个雪白的团子··定睛一看,似乎有两只蔫了吧唧垂下来的小耳朵,以及毛团子下方,缓慢地伸出了四只细细的小爪子··白秋定定地看了好半天。
“我错了,”他往地上一坐,毛绒团子啪唧一下,愣是看出了几分生无可恋,“我们还不如直接打进妖界,揍他丫的——”·岑砚低下头,叼起白秋团子的后颈,把他给甩到了自己背上:“冷静,变都变了,就这样直接去妖界里面看看,运气好的话能快点解决,也好快点回去。”
白秋在岑砚背上翻滚,白色和黑色对比十分明显··脚边,被滚成虎乃伊的虎妖感知到面前二人突变了气息,小小地脑子费力地转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是个什么情况。
黑色的豹子背上趴着一只雪白的团子,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道通向妖界的裂隙··妖界是一个风景迥异的世界··这里没有秩序,唯一的规则就是力量,比起还有魔王率领统治的魔界,这里更加的混乱。
魔界好歹还有身份登记制度,还有一套还算完善的统治阶级,底层魔物混乱,但处于魔界顶层的高等魔物,已然享受着和仙界人界无异的奢侈生活··而妖界,则截然不同。
妖界也是有所谓的统治者的,只是在这样一个混乱之地,想要建立起庞大而稳固的统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根据妖界复杂多变的地形,有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这八个区域划分而出的八大妖王。
·而妖界正中,则是混乱之源,充斥着无尽的妖气和无数处于混沌之中的妖兽,是绝对没有办法被统治的存在··白秋黑不溜秋的眼睛在雪白毛发的衬托下格外明亮:“啧,运气不错嘛,我们这次的落点里中心区挺远,我来看看,应该是北区。”
离中心区远,意味着混乱度的降低和秩序- xing -的提高··“妖界的中心区域,是妖界的起源之地,”岑砚看了眼四周,“裂隙不太可能会出现在中心区,只有周边区域,可能会有裂隙的存在。”
在他们的背后,一道狭长的裂隙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白秋随手把这条裂隙给堵了起来,到了妖界后,很多事情也逐渐明了起来,比如说这道裂隙,已经可以看出,是从妖界这边刻意打通的。
外来力量对世界屏障的伤害有限,因为这道裂隙也并不稳定,哪怕白秋不出手,用不了多久也会缓慢自愈··只是,妖界这边,恐怕不会给世界屏障自我修复的时间。
在他们面前,不是空旷的大地或幽深的森林,而是一堵墙··岑砚和白秋通过这道裂隙的落脚点,在一间空旷的屋内,整座空屋里只有一道裂隙存在,像是一个囚笼一般。
白秋猜测,妖界这边专门弄出这道裂隙后,还会定时派人过来,将有自我愈合趋势的裂隙继续撕扯开来··“我们直接去找北妖王吧,”白秋放弃去猜测幕后之人的真实意图,“这是在他管辖区域出的问题,我看他想怎么解释。”
岑砚点点头,黑色的利爪随手一挥便撕开了面前的墙壁,黑色的豹子带着身上的白团子,飞速地奔跑起来·· · ·第78章 ·北妖王所在之地,位于妖界北区的最中心,这里气候干燥少雨,连绵的沙漠将中心区域包围起来,在其内部,是沙漠之中罕见的绿洲。
因而北妖王统领之下的区域被命名为水泽··虽说是统治,其实只是用暴力征服了沙漠里难得的那片绿洲而已,更何况妖兽实力波动较大,这北妖王的位置上不知道来来去去了多少妖兽。
据说,这一届的北妖王,还是只水生妖兽··水泽城内的一家简陋小客栈里,白秋撑着脑袋,看着手里刚买过来的水泽大事记··哦,不应该说撑着,而是从毛绒团子里探出个脑袋来,时不时地蹦跶一下,翻个页。
在他的边上,岑砚寻了个地方半坐了下来,金色的竖瞳冷淡地看向四周··妖界内的妖兽天生沐浴在浓郁的妖气之中,进阶极快,在突破到某一层次之后,即可化身为人形。
但实际上,妖界中愿意化作人形的妖兽并不多,在这样一个带了几分蛮荒气息的世界中,本土的妖兽多数更加欣赏自己原本的身躯,比如漂亮的皮毛和翅膀,又或者流畅的身体线条,对人形的欣赏- xing -有限。
因此这家妖界的小客栈也顺应多数妖兽的喜好,极为宽敞,桌子四周不是座椅而是一个个巨大的蒲团,无论是什么形态的妖兽都能很好适应··在岑砚和白秋四周,只有一个桌子边上盘腿坐着一位人形妖兽,其余的全是各色动物,哺乳类居多,也有不少鸟类。
在白秋天生自带的被动技能帮助下,妖界的语言难度不大,手上的这本水泽大事记是在隔壁店里随便拿的,记录了水泽的历史和历代妖王的形貌··果然,这一代妖王,是……是条鱼。
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鱼类,真要说起来,更像是地球上的胖头鱼,整个看上去肥嘟嘟的不太聪明的亚子,还有点眼熟··白秋把北妖王的话像往岑砚那边推了推,示意他看看:“觉得怎么样”·岑砚注视了几秒:“想吃”·“……”白秋跳到书上,“不是说这个,你不觉得这个看上去有点眼熟吗”·岑砚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确实也被勾起了几分熟悉感:“可能曾经见过吧,比如海洋生物类的纪录片”·白秋直觉不太像,不过也没在这方面多纠结。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形态神似藏狐的店小二用妖力托着几大盘菜走了过来,白秋蹦跶几下合上书收回空间里,再往旁边一跳,落在了岑砚的脑袋上··他目前这个样子视线太低了,只有往岑砚头上跳跳才能勉强和其他妖兽保持一个平视状态。
店小二眯眯眼一弯,把五个大盘子在桌上摆了开··三荤两素,用的都是上等食材,妖界互食的情况很常见,鸟类妖兽也不会介意吃个蛋啃个鸡,而且这些被用作食物的多数是尚未开启灵智的兽类,算不上妖兽,只是野兽。
白秋丢过去几枚妖界钱币,摆摆手:“行啦,不用找了·”·这几枚钱币看上去面额挺大,藏狐店小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笑得连缝都看不到了,宝贝似的把钱塞进了自己毛绒绒的尾巴里面。
这钱是之前随意找了个卖奇珍异宝的店,卖了点空间里垫桌角的小物件换来的··化为兽形的两个人都没有了能够用筷子的双手,白秋朝周围瞥了一眼,对面差不多都快顶到天花板的熊形妖兽抄起一个大盘子就往嘴里面倒,呼啦一下,吃的干干净净。
在他旁边一个兔形的妖兽露出鄙夷之色,变化为了人类的形态,慢条斯理开始用餐··白秋收回目光··他和岑砚现在都不能变回人形,不然的话身上妖气一没,下一秒就能被水泽的守卫军给围了起来。
眼前的菜肴香气扑鼻,白秋眼馋地盯了半天,索- xing -放飞自我,一个大白团子就扑了上去,扎进菜里面,啊呜啊呜地啃了起来··岑砚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会,从旁边店小二那里买了几包纸,打算给吃了一脸的白秋团子好好擦擦。
白秋把五道菜全都啃了一遍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脸上一片五颜六色··岑砚不太喜欢黑豹的爪子,艰难地拿着纸巾往白秋脸上怼了过去,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差点把白团子给弹飞了。
白秋一屁股跌在了桌子上··他抖了抖毛,几滴汤汁被甩飞了出去,更多的汤汁却顽固地黏在毛毛上面··岑砚实在是看不下去,下意识地伸出舌头,从从头到脚地舔了一口。
白秋猝不及防被猫科动物带着倒刺的舌面舔了一脸··神兽理论上来说不存在父母,上一只神兽死亡之后,才会有下一只神兽诞生,白秋从来没体验过这种被舔毛的经历。
说起来,猫科动物好像都是自己清洁的,舌头上的倒刺可以很好地清洁沾了污渍的毛发,就像刷子一样··岑砚头一次舔毛,感觉效果还不错,便顺势把白秋上下左右又舔了个遍,直到花团子重新变回了白团子。
白秋被舔的晕晕乎乎,还有点数不清道不明的羞涩,翻开那白色长毛就能看到,下面的皮肤早就红透了··他慢吞吞地爬到岑砚背上,揪着岑砚的一撮黑毛,道:“北妖王作为一只胖头鱼……啊不,水生妖兽,常年都栖息于水泽主城内的水泽湖之中,我们直接去那里。”
岑砚问:“水泽湖不对外开放,是潜入还是强入”·白秋脑子里面转了一遍刚刚看的水泽大事记··水泽湖是整片被荒漠笼罩着的北域最大的集中- xing -水域,北妖王自然不可能一妖独占,但北域内本身就少有水生妖兽,这水泽湖就算开放,用处也不大。
所以在水泽内,水泽湖哪怕是一个开放的区域,众妖们却默认这片区域是北妖王一人独占,很少有妖会跑过去触这个霉头,这不明摆着就是跟北妖王对着干嘛·但是,白秋和岑砚是过来找事的。
妖界和人界的空间屏障变成这个鬼样子,北妖王不可能一无所知,很大的可能他就是始作俑者,暗搓搓地在背后谋划着针对人界的- yin -谋诡计··白秋扑腾了一下球形的毛绒小爪子:“直接过去就行,有人……有妖拦着就闯,就怕打不起来呢。”
岑砚微微点头,下一秒,黑色的豹子缓步走出客栈,想着不远处暗蓝色的主城区走去··豹形的妖兽并不少见,哪怕这只黑豹身上趴了只看不出品种的白团子,也丝毫不引人注目。
岑砚和平地走到了主城区,绕过一个巨大的市场,再往前走时,已经有列队的水泽守卫军拦在了前方··守卫军都是人形,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大声道:“站住前方是北妖王殿,闲杂人等禁止通行”·黑色的豹子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背后趴着的白团子跳了起来,声音细细的:“我们去的是水泽湖水泽湖不是开放景点吗”·为首守卫军一愣,语气古怪:“开放景点哪里来的土包子,从中心区才爬出来的吧什么都不懂就敢在水泽乱跑滚滚滚别找打啊”·白秋站到了豹子的头上,努力让自己显得高一点,大声道:“所以说,所谓的水泽湖根本就不是开放的喽不开放就直接说不开放呗,我记得北妖王是个胖……是水生妖兽,想独占水泽湖就直说,怎么地,那么想给自己弄个好名声吗”·他这话一出,对面的守卫军们顿时炸开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面前这两只不怕死的妖兽。
为首的守卫军顿时火了,一条粗壮的大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尾巴尖锋利的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朝着二人袭来——·白秋眼明手快,费力地往上一蹦,小爪子蹬在了尾巴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守卫军嗷地一声叫了出来··被白秋暴力踹回来的尾巴尖已经可怜兮兮地断成了两截,鲜红的血液从断端渗出,痛的守卫军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人形也维持不住了,隐约有毛发从脸侧长出。
眼看着即将爆发一场群殴,白秋又喊道:“哎呀,北区的守卫怎么这么弱,要知道我的实力,在东区里那是想报名个守卫都选不上·”·飞速甩锅给曾经祸害过的东区。
为首的守卫军闻言,暗道,这难道是东区来砸场子的·他恶狠狠地把快要长满全脸的毛给憋了回去,朝着后方的十来位守卫摆了摆手:“呵,我们走让这两位东区来的客人好好看看水泽湖免得死了以后还念着我们北区”·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守卫军们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朝着两侧退去。
妖界没有哪个区的统治是稳固的,为首的妖王凭借着实力打下这片区域,隶属的手下也时时刻刻想要成为下一个妖王,每一片区域都是一滩浑水··白秋打出了东区的旗号,去的又是明面上对外公开的水泽湖,同时又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武力值。
看来这些守卫军们内心也是存了看好戏的想法,又或者是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岑砚金色的双眸在守卫军们的身上扫视,带着凛冽而森然的杀意,最后几位犹豫的守卫军也被这位看上去不太好惹的豹妖给逼退了。
黑色的豹子缓慢往前走去·· · ·第79章 ·水泽湖是一片非常宽阔的水域··作为北区荒漠内最大的集中- xing -水域,这座湖大的有点超乎想象,湖岸没有像人界一样建立起围栏,而是保持着它原有的状态。
- shi -润的泥沙蔓延而上,与湖水缓慢接壤,湖很深,一眼望不到底,水也不算清澈,里面漂浮着明明暗暗的片状物··风吹过,水生妖兽特有的腥味飘来··白秋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毛茸茸的一张脸皱了起来,大头朝下往岑砚皮毛里面一钻。
味道成功隔绝·白团子咕噜一下打了个滚··等到他们走到水泽湖畔站定后,遥远的湖心处,水波突然四散开来··像是有什么巨兽缓慢从湖底苏醒一样,湖水从开始的微小涟漪逐渐进化为了翻腾的水波,宛如沸腾了一般。
随后,冲天水柱涌起·眼看着每一个都有篮球大小的水团子即将铺天盖地地砸来,岑砚正想施法拦下,但一动用体内的灵气,化兽符伪装的黑豹形态就有了溃散的趋势。
他顿了顿,只好把背上的小白团子抖了下来,然后叼到怀里护好··白秋从岑砚怀里窜了出来··有毛的生物多数不喜欢沾水,白秋无论是现在还是自己的原型都有一身顺滑的皮毛,对于被迫沾水之事深恶痛绝,也不管化兽符能不能维持住了,张开一道结界就把水团子拦在了外面。
水团子劈里啪啦地打在结界上,像是下了一场巨大的雨··北妖王缓慢地浮出了水面··和水泽大事记内的形象还算相似,只是体型比白秋想象中的要大了不少,看上去像一头蓝鲸,却偏偏又长了一身的鳞片。
巨大的鱼头连着和鱼头想必略显短小的身子,和白秋口中的胖头鱼真的非常神似··好大的一个鱼头啊··作成鱼头豆腐汤一定很好吃的感觉··白秋顶着水面上半隐半现的北妖王,垂涎地舔了舔嘴唇。
被白秋用看食物的目光紧紧盯着的北妖王莫名一抖,觉得背后有点发毛··他在水里悠然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巨大的鱼鳍缓慢滑动,短小却宽大的鱼尾摆动了一下,将他推向了水面。
刚才守卫军们在水泽湖外和两个闯入妖兽之间的争斗,他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届的北妖王名为陌鱼,是罕见的变异种,年岁悠久不可考,三百年前成功打下这北区,成为新一任的北妖王。
作为一个水生妖兽,富有湖泊和水域的东区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奈何其他各区的妖王正值壮年,和他势均力敌,就算打过了也得大伤元气,搞不好转身就被其他妖兽给干掉了。
只有北区妖王,差不多已经到了入土的年纪,实力大不如从前,只是在位期间由于手段过于血腥,积威尚存,导致手下的妖兽虎视眈眈之余还有一丝犹豫··他自认为实力已经是妖界顶尖的一批,便顺手杀了北妖王,占领了北区,成为了新一任的北妖王。
说起来这北区,实在是物资匮乏环境恶劣,最大的水域还比不上东区的零头,这让陌鱼实在是非常心塞··但是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好在北区水生妖兽不多,这水泽湖也勉强符合他对栖息地的要求,就这样,新来的北妖王占据了北区最大的集中- xing -水域。
虽然这水泽湖明面上是一个开放景点——这还是上一任北妖王在位时定下的规矩,但自从陌鱼上位后,他没有去改动这条规则,北区内的所有妖兽默认了,这水泽湖是北妖王一人的领地。
那么,陌鱼漫不经心地想,这两个自称东区来的家伙,到底是真不懂呢还是装不懂·东区向来是中立的区域,物产丰富水土肥沃,适合绝大多数妖兽的生存,可用面积也大许多,不像北区,沙漠一片片,除了吃沙毫无用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当个东区的妖王啊··陌鱼压下内心翻涌着的羡慕和嫉妒,打量起面前这两个敢闯入水泽湖的妖兽··一个豹妖,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品种,看不出任何进化的痕迹。
一个……球,看不出品种,毛挺长,难道是专门用来养着卖毛的妖兽嗯这样也说得通,就是个头小了点,咦这气息……怎么有点奇怪……·陌鱼悚然一惊。
不对·这股气息不是妖兽·白秋张开结界的时候,体内奔涌而出的神兽之力就已经破碎了化兽符残留在体内的力量,虽然目前外形还维持在小白团子的模样,释放出的气息却已经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神秘而又渺然,带着沉重的步伐,宛如从亘古岁月里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让整片天地变色的威压··陌鱼对这股气息并不陌生··刚刚才说过,这一代的北妖王寿命悠长,年岁悠久不可考,这只胖头鱼生命的多数时间都藏在水底沉眠。
但在遥远的过去,当他还是一只年轻的胖头鱼时,也曾经热血上头,冲在斗争的前线,近距离接触过那些传说中才能出现的种族··神兽一族··传闻中栖身于仙界,独占仙界近四分之一的领土,在竞争残酷的仙界里划分出一片独属于神兽的世外桃源。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陌鱼本应该和这一族毫无接触,妖界虽为五大界之一,实际上的整体实力确实弱了仙界和魔界一头,更像是二者斗争过程之中的墙头草,哪方强盛一些就往哪方飘。
陌鱼实力并不算最强,在战斗方面的天赋也一般,他是个变异种,变异的是寿命,过于悠久的寿命给了他很好的成长机会,哪怕他天资有限,时间也能堆起来还算不错的实力。
似乎是在万年之前,也是在一切还没有分隔开来之前,陌鱼曾经感知过和面前这个小白团子如出一辙的气息··那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天崩地裂,万物哀嚎,主战场在现在的人界,那时人族式微,修真者尚未出现,众多人族沦为他族的猎物,人界一片生灵涂炭。
陌鱼当年还是只苗条的胖头鱼,在一片小水塘里翻腾,远远地看到一片昏暗的天空之下,站着一只巨大的……神兽··那只神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满身都是汩汩流淌的鲜血,将大地都染成了一片鲜艳的红色,无数妖兽、魔族又或是其他种族朝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发起了攻击,天空中各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陌鱼缩在自己的小水塘里,有几滴神兽的血液溅出,落到了水塘中··他在瑟瑟发抖的同时,也记住了那只神兽所散发的气息··如今,那缕沉寂在记忆深处的气息和面前这个丁点大的小白团子奇迹般的……重合了。
陌鱼觉得整条鱼都僵了··他一僵,庞大的身躯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像是溺水的鱼一样还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沉到一半,好不容易灵活起来的陌鱼摆了摆鱼尾巴,又浮出了水面。
冷静冷静,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已经是妖王了妖王好吗霸气一点·看看眼前这个小团子,就算是神兽肯定也是个幼崽,不是说他们神兽一族向来是死了一个才诞生下一个的吗看样子当年那只估计是死了,眼前这只还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后的。
再看看自己,活了那么久,实力这么强,怕什么·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陌鱼这才重建了信心,卷起一股滔天巨浪,试探- xing -地朝着前方袭去。
白秋抬眼,瞬间解除了身上的拟态,化作了庞大的原型··貔貅完全体的原型在神兽中不算体积大的,但也可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白秋还未完全跨入成熟期,前成熟期是一个均衡而微妙的阶段,很难用外力去打破,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就算如此,前成熟期的貔貅也隐隐有了几分独特的气势,哪怕只是站在原地,那冲天的威压也勾起了陌鱼不太好的回忆··与此同时,岑砚也果断地恢复了人形,张开一道巨型的结界,将整片水泽湖笼罩在其中,隔绝了与外界的窥探和联系。
水泽城内,属于神兽和人类的异常气息只是一闪而过,守卫军们均是一惊··等他们行动起来,想要向水泽湖内的北妖王报告之时,却发觉整片水泽湖已然被隔绝开来,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破不开分毫。
白秋在仙界横行霸道多年,深知先下手为强气势当先的道理,还没等北妖王说话,便抢先道:“妖界刻意破坏与人界的屏障,任由妖气泄露,扰乱两界生态——”·“这件事情,北妖王不会不知道吧”·陌鱼一顿,心里有了几分打算,对着这两个看不出深浅的人类和神兽,硬碰硬的后果他还不想尝试。
·他慢条斯理道:“什么屏障你们也真是有意思,闯入妖界不说,还直接闯入了北区中心地带,仙界与妖界可是交好多年了,就算是神兽也不能随便污蔑妖吧难道仙界想和妖界开战不成”·“乱扯一气,转移话题,”白秋一掌拍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了滔天巨浪,“看来就是你们几大妖王刻意谋划的,实锤了。”
陌鱼:“……”·你不讲道理· · ·第80章 ·白秋本来就没想跟这只胖头鱼讲道理··外力作用下强行割开世界裂隙本来就需要极其庞大的力量作支撑,割开过程中必定也会泄露出巨大的残余力量,他不信北妖王一点察觉都没有。
八成的可能,北区的裂隙就是北妖王派人弄的,二成的可能,北区的裂隙别人弄的,北妖王发现了,没去管··不管哪一个,都证明这一届北妖王居心不良··如果北妖王真的是清白无辜一点察觉都没有……蠢成这个样子,当什么北妖王,干脆自裁谢罪吧。
妖界的裂隙绝对不止一处,根据之前岑砚汇总出来的情报,对应人界的裂隙,差不多能有三四道大的,小的裂隙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小型的愈合也快,只要不再刻意去戳它,三五天就好了。
白秋心中思量着,他是绝对不可能一个个裂隙守着等它们愈合的,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源头抓起··既然先来了北区,那就拿北妖王开个刀,后续的事情估计得找仙界那边来帮忙。
妖界墙头草立了那么多年,这个时候突然对人界出手,背后肯定有人怂恿··白秋根据过往恩怨,把这一票投给了魔界··面前,巨大的胖头鱼愤怒地拍了拍鱼鳍,属于妖王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陌鱼的身形逐渐变大,他本来就是活得越久长得越大,虽然这体型和实力并不一定成正比,但有些时候,巨大的外形无疑能带来巨大的压力··白秋抬头一看,胖头鱼变身成了巨型胖头鱼,一个水泽湖差点都装不下了。
陌鱼这么多年来也慢慢养出了点自信出来,作为妖界顶尖力量之一,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一界差··就算是仙界又怎么样神兽又能高贵到哪里去·他可是妖界实力最高的一批人,真要是打起来,说不定能统一妖界,神兽一族呢那么厉害,也没见他们统一仙界啊·当然啦,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面前这只小神兽看起来,根本就还没成年,成不了气候。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陌鱼一点也没有欺负小朋友的羞耻,甚至还有点隐隐的自得和无法抑制的兴奋,他心里其实有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神兽的血,是挖穿整个妖界也弄不来的至宝。
当初他躲在小水塘内,有几滴神兽血无意中溅入了水塘之中,妖兽常常互相吞噬血肉来增长力量,陌鱼也想,这几滴血液看上去就不同寻常··但他不敢吞,甚至连触碰也不敢,神兽血极致灼热,腐蚀- xing -极强,他吃不下又舍不得,咬咬牙将自己的半片鱼尾斩了下来,勉强收拢了这几滴血液。
而他也靠着时不时地吸收一下血液里释放出的气息,缓慢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现在,一只柔弱无力尚未成年的小神兽就摆在他面前,哪怕年岁不大血液力量没那么强,但数量多啊,这可是一座金山啊·陌鱼目光之中露出垂涎之色来,仰头怒吼一声,激起无数滔天水浪。
白秋一挑眉··哟,还挺有骨气的啊这是要打架吗行行行,他刚才还在想是直接打还是装模做样找个理由再打,在人界看了那么多书和电视剧,白秋也爱上了站在道德制高点去俯视别人。
谁料到这只胖头鱼脑袋看上去大,里面全是水,晃一晃连浆糊都做不了,只有一颗小小的真脑袋在水波里面凄惨的飘荡··岑砚不清楚双方实力对比,便问道:“怎么样”·白秋抖了抖身上的毛,兴致勃勃:“没问题”·说罢,他还耐心地等了一下,直到这只胖头鱼彻底完成变化准备放狠话的时候,后足用力一蹬,便朝着陌鱼扑了过去。
貔貅是瑞兽,本身主管的是财富,按理来说比起主战的神兽来说,战斗力不会那么强才对··只是白秋从小就是和饕餮一起打到大的,饕餮可谓是大凶之兽,天生善战,白秋从单方面被打到互殴只用了短短几年,好端端的一个瑞兽愣是被带偏到沟里去了。
小时候互相打,过了个几百年就开始结队打别人,数百年的战斗生涯将白秋身上属于神兽的战斗力完全开发出来,要不是饕餮先一步跨入成熟期,他俩要是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嬴谁输呢。
来到这人界后也没好好活动下筋骨,之前秘境里也就是举了举爪子,太不经打,没意思··白秋眼里凶光一闪,对准胖头鱼脂肪饱满的头部就是一大口··当然不是真的上口咬,他还嫌鱼鳞滑腻不干净,只是将力量聚集于口,用纯净的仙气化作利刃,撕开妖兽的防御而已。
周身的空气中,属于妖界的妖气都被他带动了起来,想要聚集却又害怕他身上属于神兽的气息··陌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乱了心神,吃痛地嚎叫了一声,血腥味四散开来,激得他愈发狂躁。
周围那些无处安放妖气顿时活络了起来,疯狂地涌入胖头鱼的体内··妖气之于妖界众生来说,是一种用以维持生命的□□··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能够带来力量和寿命,一旦超出了某个阈值,妖气就会勾出心底的凶- xing -和狂- xing -。
胖头鱼本来脑子就不大,没过多久,在妖气的灌注之下,就完全失去了理智··白秋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档子事,心中觉得有趣,又看了眼疯狂过后打架更加没有章法的胖头鱼,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单方面狂揍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白秋散去了原型,重新变回了迷你的拟态,要说原型虽然大只且威风,但妖界还是小了点,不够宽敞,岑砚也小只了点,白秋生怕吹了口气就把他给吹跑了。
也就是在仙界的时候,白秋才会长时间的保持原型,仙界很大,几乎没有边际,身旁的神兽和他自己大小也差不多,一起打架的小伙伴也差不多大小,打起来也方便··白秋往前走了几步:“现在能好好谈谈了”·面前,被揍得几乎看不出原型来了的胖头鱼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大小,肚皮朝上飘在湖面上,翻着一个巨大的白眼。
·白秋轻巧一跃,跳到了岑砚的怀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实在不行我直接弄死你搜魂也可以,你确定还要继续嘴硬”·陌鱼抖了抖,艰难地把自己给翻了过来:“你何必这样呢各界壁垒早已经开始松动,我也不过是在后面推了一把而已,你去看看其他区,不都是这样,干嘛非盯着我打,嘶——”·这小东西下手还真重,每个几十年这伤是好不了了。
岑砚眉心微蹙:“各界壁垒”·陌鱼抬了抬眼,扯着嘴角道:“人族有意思,什么时候人族也有这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岑砚笑了笑。
一股澎湃而又充满了生机的力量从他身上猛然释放出来,五行灵根生生不息,契合天道的灵气化作数道寒刃,跟片鱼片的刀子一样,对准胖头鱼就铺天盖地的袭去·陌鱼大骇,身上被割开的锐痛倒是其次,更加令他内心恐惧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人类,身上奔涌着的力量,居然如此的可怕·怎么可能人界不是灵气没落已久,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等人物·他心绪完全乱成了一团,浑身吃痛的同时又隐约觉得这股力量也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被打傻了,脑子不太好使了。
白秋很少见岑砚出手,此时感知到了这股凌厉而磅礴的力量,眼前顿时一亮:“哪天我们来打一架吧”·岑砚挥出去的利刃都凝滞了半分,不动声色地把力量散去,才道:“……好的。”
啧,谁把他家的小貔貅给带坏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呜呜呜,”陌鱼觉得自己已经被片成了生鱼片,有气无力道,“我只是顺应大势所趋,人界从灵气没落到灵气复苏,必然会引起各界壁垒的松动,五大界统一的时刻即将到来,你是神兽,应该有所感觉,何必和天道作对”·白秋听这话,脑海中一直支离破碎的线索总算被串了起来。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怪不得最近各界和人界之间事情不断,原来是灵气复苏的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没落哪来的复苏人界灵气没落也差不多一千年了,这段时间内科技侧发展的挺好,现在灵气在缓慢复苏,对人界的影响,恐怕不比灵气没落的影响小。
“不过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白秋只觉得好笑,“人界再怎么灵气复苏也只是人界的事情,壁垒的松动也是人界世界意志的主观选择,速度范围都是控制好的,怎么也轮不到妖界来指手画脚。”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陌鱼有点不喜,还是压着火气道:“五大界本来就是此消彼长,资源总数有限,各界之间也算是竞争关系,人界灵气复苏,自然也有我们妖界——”·“闭嘴,”白秋凉凉道,“就你这点实力还敢代表妖界,妖界虽然墙头草了一点,也不至于这么没品位。”
陌鱼没说话··白秋觉得他在憋大招,扯了扯嘴角:“没事不要想得太美,真以为人界妖界完全互通后得利的一定是妖界就你这条胖头鱼,信不信直接给做成道全鱼宴”· · ·第81章 ·话音刚落,面前这条胖头鱼就动了。
果然是憋着大招··像这种活了那么久,甚至还混上了妖王的妖兽,多多少少都有点保命的底牌,陌鱼也有,逃命类的,但他今天不想用那个··原因很简单,咽不下那口气。
陌鱼不大的脑袋难得超负荷运转了一次,他咬了咬牙,有些心痛地将附着有当年神兽血液的鱼尾给拿了出来,用妖气包裹着,将其中的神兽血液缓缓剥离开来··作为水生妖兽,他对水的控制能力极强,神兽血液虽然霸道难以服用,但毕竟也是液体,勉强能控制得住。
就这样,陌鱼暗搓搓地憋了好半天,用珍藏了万年的神兽之血作为暗器,以浓郁的妖气作为掩饰,朝着白秋直直地飞了过去··他还想,虽然面前这个也是神兽,但毕竟年纪不大,神兽之间也是有排斥的,更何况当年那一战的那只神兽,明显就是实力顶尖的一批,血液对面前这没成年的小崽子绝对有不小的压制- xing -·白秋随手打散包裹在外面的妖气,还没仔细看一下,就感觉到一股极致熟悉的气息冲了过来。
他一愣,伸手将袭来的那个东西伸手一抓··陌鱼胖胖的鱼头上勾起了一抹- yin -险的笑容··哼哼哼,就怕你不直接触碰,这种神兽之血哪里是能随意碰的一烧一个窟窿不说,那种刺入灵魂的伤害也不是好受的·某胖头鱼摇头晃脑地在心里笑着,顺带着等待反扑的时机。
然后,他傻了··也许是一直被封存在鱼尾之中,那几滴鲜红的血液在经历了万年的岁月后并没有褪色,依旧红艳得像一团火··而此时,这团火收敛了所有的凶- xing -,安安稳稳地躺在白秋毛绒绒的爪背上。
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陌鱼见状,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整条鱼都不好了··“什么鬼,”白秋略有几分惊悚地看着爪背上沾着的几滴血,看陌鱼的目光里满满的诡异,“你是变态吗从哪弄来的我的血还TMD拿我的血来砸我”·陌鱼不乐意了,怂归怂,他还是梗着脖子道:“什么你的血,这是老子万年前意外获得的神兽血,是你祖宗的”·白秋眼神冷了下来:“滚蛋,是不是我的血我自己还分不清楚你最好说清楚了,这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陌鱼也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的血,你个小崽子还没成年呢都说了这是老子万年前弄的一万年明白吗”·“……呵,”白秋挥了挥另一只爪子,在岑砚布置的结界内部又补上了一层针对妖兽而创的特制结界,“继续说啊。”
陌鱼一看到这层结界就心中不妙,立马发动逃命底牌,然后无情地一头磕在结界上,撞得他整个脑子都晕乎了··陌鱼垂死挣扎:“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妖王”·白秋冷淡道:“杀了你我就是下一个北妖王。”
陌鱼负隅顽抗:“不可能的妖界不可能让异族当王的”·白秋面无表情:“这还不简单,我扶持个傀儡王不就行了,宫斗剧没看过吗整个妖界都是我打下的江山”·岑砚:“……”·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陌鱼没听过宫斗剧,但根据名称也直到傀儡王的意思,他咕噜咕噜吐了个忧伤的泡泡,心如死灰地开始随波漂流。
白秋占据了语言上的优势,心情略微转好,又看了眼爪背上刺目的鲜血,有点发愁··算了··他伸出舌头,一口把这几滴血给舔进了肚子里··左右是自己的血,也不会拉肚子,流落在外也麻烦,君不见这次的胖头鱼和上次的当众处刑,都是血的锅。
他把心中纷飞的思绪压了下来,开始着手解决目前最亟待解决的问题··“北区这边的裂隙都是你授意之下开辟出来的,”白秋沉静道,“让你的手下们取消和世界裂隙有关的所有行动。”
陌鱼嘟囔:“又不是就北区有……”·白秋挑眉:“听你这么说,没有哪个区是干净的”·陌鱼:“是又怎么样”·“算了,我也不问你幕后怂恿着你们一群二傻子做这档子事的到底是不是魔族了,毕竟你一个二傻子中的二傻子估计自己都不清楚,”白秋叹了口气,“来,口齿标准地说一遍,你们八个大区都参与了妖界-人界屏障裂隙事件,并且意图入侵人界图谋不轨。”
陌鱼觉得这话说出来有损他妖王尊严,然后被白秋威胁地瞪了一眼,瞬间抛弃妖王尊严,面无表情地陈述了一番妖界的罪行··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拿个留影石把这段“罪犯口供”给录了下来,通过一个一次- xing -的讯息传送装置投递给了身处仙界的白泽。
仙界目前情况不明,不过千年前他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和魔界之间的战斗了,这过了一千年,也不知道打没打完··装置一次- xing -,用完即毁,白秋这里也没第二个,不清楚白泽那边会给什么样的回复。
陌鱼耷拉着一张胖鱼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一众手下取消了所谓的“破壁计划”,即从妖界以外力强行破开通往人界的世界壁垒之计划,为妖界征服人界打下良好的基础。
白秋还专门在水泽湖边上下了一个空间坐标,说什么没事过来北区巡查一下,要是再见到裂隙,就格杀勿论··陌鱼哀叹一声,咕哝着送走了这两位大神,并且衷心的期望他们不要再来。
从之前的裂隙再返回到人界后,漫长的夜晚已经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岑砚扫了不远处已经蠕动出十多米的虎乃伊,收回目光,道:“其他区的裂隙,打算怎么办”·白秋一跃而下变回人形,皱了皱眉:“确认妖界那边的情况就行,从人界这边暂时封印裂隙不难,后续的事情……交给仙界那边,总归不是人界能管的事情。”
他把又蠕动出去几毫米的虎乃伊拎着脖子给拖了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在虎妖一身斑斓毛皮的份上,把它整个儿给塞回了裂隙对面··随后,白秋调动起力量,勉强将面前的裂隙暂时给封了起来。
“我不擅长这个,最多只能封个一年半载,”白秋无奈地摊手,“希望到时候有仙界来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吧……不然的话真的得玩一场人类大战妖兽的游戏了。”
岑砚微微点头,揉了下白秋的脑袋,帮他揪起了一缕翘起来的头发··白秋眨巴了下眼睛,耳根微红··冬季天亮的晚,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回去补觉已经毫无意义,避免熬夜最好的办法不就是通宵吗·于是两个人一起转遍了小半个华国,对着大大小小的裂隙缝缝补补,有几个裂隙藏在修真宗门里面,只好偷偷潜入,修补的动静还引来了巡守的弟子。
于是乎第二天就传出,某宗门半夜遭袭,闯入者踩扁了一片花花草草,嚣张至极·白秋:“……”·MD他还没说呢,一个好端端的宗门建得跟个花园一样,往后山一跑,连个落脚的地都找不到,踩点花花草草怎么了·除去一些小插曲不谈,这次的清晨缝补行动还是很顺利的。
上午十点,二人回到位于S市的小别墅内··别墅里没什么人,自从仙综的课程如火如荼地发展之后,多数人都选择了常居仙综,不仅方便,而且仙综内灵气浓郁,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但白秋不用修炼,岑砚目前实力进展诡异,单纯的修炼之法已经失去了意义,这栋原本因为人多而购置的小别墅逐渐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回去后,白秋觉得有点困,估计是天天按时打卡睡觉一日三餐,作息比人类还标准,稍微乱一下,就不太习惯。
他跟岑砚打了个招呼,迷迷糊糊头重脚轻地上了楼,扯开房门往床上一扎,瞬间失去意识··不太正常··这股突如其来的困意··临睡着前,白秋脑子里面有些缓慢地想着。
之前舔了的那几滴血液还在喉咙口残留着几许铁锈味,莫名的暖流从体内升腾,融入奔腾的血液,顺着错综复杂的血管,静脉回流,动脉四散,流入整个生命体的指挥中心。
白秋··白秋……·白秋——·一片嘈杂之中,有人在喊他··白秋感觉自己处于梦境之中,四周都是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象,大地空旷而寂寥,布满焦黑的黄土,几乎看不到绿色。
往上看,天空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透着一股不详的暗红之色,四面全是杀伐之声,利刃相撞,兽类的嘶吼和人类的怒吼混杂,仿佛误入了某场终极大战的现场··白秋感觉到视线很高。
他似乎恢复了本体,之所以说似乎,因为这个本体的形态,是完完全全的成熟体,比起他之前前成熟期的模样,还要华贵上几分··鼻尖传来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有点头晕。
他、他这是在做梦啊··那做梦能不能做点好的,为什么这么惨烈,他打架多年也没沦落到这种地步啊··白秋觉得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他看见自己用极其娴熟地战斗技巧咬破了一头妖兽的喉管,鲜血溅了一身。
这是完全力竭之后,无法动用属于神兽的力量,而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本能··啊,更惨了··白秋迷迷糊糊地想··突然间,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大地之上,神兽貔貅甩开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仓促转身·破空的利箭上带着冰冷的蓝色幽光,瞬间贯穿了貔貅的心脏· · ·第82章 ·白秋猛地惊醒。
他睡前还是人形,做了个这样诡异的梦后,居然硬生生给惊回了兽形··此时小小的一只毛绒绒被滚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珠里面还带着几丝尚未褪去的茫然。
岑砚侧身躺在他身边,他本身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此刻感受到动静,睁开双眼:“怎么了”·白秋顶着充满问号的小脑袋,思索着梦中的情景,陷入了沉思。
此时已经是深夜,小别墅地处偏僻,空气质量还算不错,天空很清澈,透着一股沉沉的墨蓝··呼啸的寒风吹过大地,缓缓推开了云层,皎洁的月色洒下··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内也漏入了几缕月光。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见白秋半天没动,便伸手轻轻摸了摸触感极好的脑袋,不留痕迹地捏了捏两只可爱的小耳朵,至于头上的小角角,也许是拟态的原因,比起貔貅原型角的狰狞,更像是两个突起的小尖尖。
他顺便也捏了下小角角··白秋沉思中也敏锐地感觉到角角被捏,警惕地抖了抖脑袋,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岑砚已经从善如流地帮他顺起了背部柔顺的绒毛。
白秋泄气地嘀咕了一声:“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他也没继续说什么,而是扒拉开岑砚的大手,往他那边挤了挤,然后在他的胸口团成了一个毛绒球。
人类沉稳的心跳声传来,缓缓抚平了白秋内心隐隐的不安··第二天··白秋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大呼小叫之声,苦恼地把自己往被子里面一埋,然而天生敏锐的五感依旧兢兢业业地工作,持续不断地将窗外的噪声传来。
白秋黑着一张脸变回人形,唰的一下拉开窗户··然后被扑面而来的北风糊了一脸··“白先生,您起来啦”林城穿着轻薄的特制保暖衣,手里团着个巨大的雪球,眼睛亮亮的,“今天下了好大的雪大家都跑这边来玩雪啦”·白秋:“……”·玩雪你们还是三岁小孩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中还在往下飘着鹅毛般的雪花,放在天气预报里,至少也是大雪到暴雪的程度。
小别墅前有个小院子,院子里什么花花草草都没种,一大片空地上全是松软厚实的积雪,给这一群不务正业的仙综老师提供了极好的回归童真的机会··除了还在兢兢业业上战斗课的段弥安,其余所有人,连燕樱都跑了过来。
她穿了一身雪白的大衣,优雅地坐在围墙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远远看去,宛如雪中的精灵一般··陈玄易和周其安两个人占据了最中心的一块场地,开展起了雪球大战,被灵力加持过的雪球宛如炮弹一样漫天突突突。
青玄蹲在角落里,堆起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叶青元双手交叉在身前,靠在围墙边,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然后被中心区域飞出的雪球砸了个正着··林城缩在小院子里唯一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伸出小手团着一些雪玩,小孩子长得快,这几个月他个头窜了不少,身上肉也多了些,看上去一副翩翩小公子的模样。
白秋木着一张脸,总算知道吵醒他的噪音是从何而来的了··起床气还没过去,他顿生一记,似笑非笑地对着窗外的众人道:“在这里玩雪又放不开,不如去仙综里面,宽敞,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林城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可是仙综里没有下雪啊·”·“想下雪还不容易,”白秋轻描淡写道,“正好仙综也不能天天都是春季,总得来个四季变换,干脆就和外界一致好了,免得学生们两边跑来跑去还不习惯。”
一行人跟着白秋又跑回了仙综,落点就在通天树前··通天树前那块大空地非常的宽阔,眼下学生人数少,平日里几乎派不上用场,现在倒是成了一个绝佳的玩雪场地。
白秋沟通了仙综的核心,原本温暖的气候瞬间变幻成了有点刮脸的寒风,半空中几乎是同步地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雪积起来还要点时间,白秋便在通天树上找了片叶子坐了下来,看着天空发呆。
岑砚也不知道去哪了,似乎早上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他说了什么要出去一趟,那个时候他睡得正香,听话听的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醒了后啥也不记得··昨晚的梦境并没有随着他的清醒而逐渐淡去。
神兽、仙人甚至于修为较高的修真者,他们这类精神能力强大的生灵,本身就极少做梦,一旦产生了梦境,本身就不同寻常··那个梦境是什么预示还是记忆·白秋认真严肃地思索了很久,直到通天树前的空地终于被一层厚厚的雪覆盖,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干脆利落地放弃了。
前方供他选择的路本来就不多,左右也就那么几个可能- xing -,只要一路往前走就可以了··白秋轻轻呼出口气,一跃而下——·通天树叶抖了抖,大片大片的雪块从上空哗啦啦地落下,把猫在树下休息的叶青元砸了个满头。
叶青元眼一瞪:“谁偷袭我”·这句话拉开了仙综打雪仗的序幕··仙综里下的雪不是普通的雪,灵气十足,不容易化,按实了真就跟一个个小炮弹一样。
刚开始大家还试探- xing -的你扔一个过来我砸一个回去,然而小打小闹很快就升级··周其安修为不高,被按着砸了几次之后,怒而掏出一个灵力跑来,搓了一堆雪球当炮弹,突突突地发- she -了出去,一砸一个准。
炮弹雪球拉开了大混战的序幕··通天树前,灵力齐飞,各种颜色的术法五颜六色,漫天飞舞的雪球哗啦啦地一大片,几乎看不清楚轨迹,还有心黑的在雪球里塞了各色颜料,砸到的同时附赠染色大礼包。
战斗楼的顶楼,大雪同样引起了上课的段弥安和一众学生的注意··仙综不会无缘无故变换天气,段弥安思索了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带着一帮过于兴奋的学生去了通天树前的空地上,加入了战局。
顿时,本来就混乱的雪球大战更上一层楼··白秋打到一半就悄咪咪地抽身而出,找了个高处,叉着腰凉凉地俯瞰下方被雪球砸的一脸包的众人,心中冷哼一声··让你们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雪球大战着实耗费精力体力,一众人打到最后精疲力尽,托着浑身被雪球砸出来的淤青艰难爬到场外。
吞丹药的吞丹药,能治疗的自己治疗,勉强把自己收拾成了能见人的样子··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此刻,众人才意识到白秋提出到仙综打雪仗的险恶之处··刚回头想找人算账,却发现此人早就偷偷溜出战场,也不知道飞到哪里悠闲去了。
此举更加证实了他的居心不良·被众人念叨的白秋早就回到了小别墅里,大开着窗户,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雪景,一边磕着瓜子看着电影,舒服得不得了。
下午的时候,岑砚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联系上了仙综内的众人,除了有课的燕樱和青玄,其余人等都回到了小别墅内,大家自己找位置坐下,听着岑砚说他此次出行带来的消息。
岑砚今个大早上的出去,实际上去实地考察了一个最新出土的……未知秘境··是不是秘境还不好说,暂时这样叫着··这个未知秘境就在S市里,据说是由于之前裂隙的事情,虽然他和白秋跑了一遍把几个裂隙都封印起来了,但残留的妖气和被妖气妖化了的兽类还留在人界,几个修真宗门便派弟子去解决这档子事情。
其中归一宗的弟子追着一只跑的极快的兔妖跑到了S市,刚把兔妖拿下,就发现周边的环境不太对··有一小块的区域,灵气格外浓郁··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弟子实力有限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这件事上报了宗门,宗门速度也快,当下派了高级弟子过来查看。
谁料到就在今天上午,那处区域却突然金光四- she -,冲天的灵气之柱和各种异象引来了许多世俗界人士的注意,更引来了众多修真者的关注··按照常规的经验,这不是有秘境大能洞府,就是有至宝出世啊。
不过动静闹得太大,没有哪个宗门能一口吃下这个地方,索- xing -先向着世俗界那边封锁消息处理痕迹,然后修真界内部开始商议一下具体事宜··岑砚在这个未知秘境还没有大规模爆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常。
秘境就在S市内,离小别墅很近,岑砚察觉到也很正常,他觉得事出蹊跷,没等白秋从睡梦中缓慢清醒,先一步去了现场··秘境爆发的时候他也在场,灵气确实冲天而起,看上去不太像至宝,秘境或大能洞府的可能- xing -更大。
岑砚沉吟道:“我直觉那里不同寻常,和之前所去的秘境也不相同,既然是在S市,离我们又近,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很麻烦·”·“那就去看看,反正是整个修真界的‘机缘’,”段弥安捧着保温杯,思索道,“既然几大宗门在那边商议,也不知道有没有——”·话未说完,所有人都神情一凛,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在那未知秘境的方向,一股奇特的气息猛烈爆发开来,夹杂着浓厚的灵气和比灵气都要更纯粹一点,似乎带了点仙气的气息··周其安皱眉:“那几个大宗门不是下了结界吗怎么都挡不住”·“结界也是有一定的承受能力的,”段弥安神情复杂,“看来这个所谓的秘境,来头不小呢。”
就在此时,半空之中划过数道肉眼无法辨别的光华··各门派闭关苦修的老祖们也被惊动了··小小的一块S市,原本是半个修真者也见不到,现在倒好了,一个未知的秘境,居然引来了如此多的隐世强者。
陈玄易开口道:“估计都想来分一杯羹呗,看着股气势,要真是个秘境,开放也就在这几天了,修真界上一个秘境还是千八百年前发现的,里面都快被掏空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新的,还不得可劲的捞一笔”·一直在一旁看似神游的白秋突然出声:“捞一笔什么”·陈玄易卡壳:“不就是、就是那些天材地宝咯,秘境里的东西年岁也悠久,随便拿出去一个,不都是宝贝。”
见白秋木着一张脸没说话,他又补充道:“要是大能洞府就更好了,说不定还有什么上古传承,功法啊丹药啊灵石啊都是好东西,谁会嫌宝贝少呢·”·白秋猛地站了起来:“那事不宜迟,我们也过去吧。”
陈玄易搓了搓手,有点兴奋:“好嘞,抢宝贝的事情我喜欢——”·白秋:“不是抢宝贝·”·他的神情很认真,看上去还有几分纠结,交织着并不明显的震惊,和正常人听到秘境出现的心情完全不同。
段弥安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白秋道:“那是一个墓·”·“墓大能的墓吗”陈玄易道,“其实大能洞府和墓差不多吧,那些宝贝,哪个不是原主人死了后留下来的。”
白秋木着脸:“不……不太一样·”·他看上去有些崩溃和纠结,好半天才道:“那是我的墓·”·“不,也不全是,”白秋心如死灰地和一直安静在一旁似乎在神游的岑砚对视了一眼,“好像是……我和岑砚的墓。”
 · ·第83章 ·到了现场的时候,这一片区域已经被各大宗门的修真者们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最中心一层是几位大佬,往外是各宗门的精英弟子,最外边是无门无派无势力的吃瓜散修,加上神情有些恍惚和呆滞的白秋一众人。
半个小时前,小别墅内··白秋的话出口之后,客厅之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就像是上课的时候突逢班主任在窗口视察,原本还充斥着嗡嗡声的教室从某一刻开始声音变小,这一瞬间的变化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不到一秒钟,整个教室寂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现在的小别墅内,差不多就是这种气氛··好半天之后,最先打破这片沉默的,还是白秋自己··“每一个神兽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这个印记是和灵魂绑定的,也就是说,哪怕是同一种神兽,上一代死了下一代诞生,这两代的印记也是不同的。”
白秋看众人满脸迷茫之色,也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有点过分石破天惊,只好慢慢地解释起来··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的印记,我最清楚不过了,刚刚那座……暂且称之为未知秘境吧,那里爆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的印记的存在,和我印记相伴的,是属于岑砚的印记。”
·白秋看向岑砚,后者接过话道:“……我从那个未知秘境爆发的气息中感知到了一种牵扯着灵魂的信息,我想这就是那个印记,很神奇,印记里似乎隐藏了很多的信息,只是单纯的感知,似乎就能还原出不少真相。”
乍一感知到那股流淌过来的信息后,岑砚也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之中··印记仿佛一个小小的芯片,而印记的制作者就像个读卡器,芯片之中蕴含的无数讯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就能被尽数感知。
白秋沉声道:“印记的制作方法是可以推广到其他种族的,所以那个未知秘境中有我和岑砚的印记并不稀奇……只是,让我们比较惊讶的是,印记里透露出的信息明明白白显示着,那是一座墓,双人墓。”
陈玄易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些话,尝试着道:“是你们什么时候提前造的连身后事都考虑好了”·白秋凉凉道:“不,我们神兽没有提前给自己弄个墓的习惯。”
陈玄易立即道:“我们人类也没有啊·”·“对嘛,所以说这都是什么事啊”白秋之前沉静加正经的表情崩了,苦恼道,“我还不到两千岁,我都还没成年,年轻的很,这谁恨我恨成这样,连个墓都提前给我搭好了”·“……”陈玄易有点一言难尽,“对,你还是个宝宝,那你有没有印象,谁会做这档子事”·白秋可疑地沉默了片刻。
“这么说吧,印记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除了本人,几乎无法模仿,”他满脸忧伤地叹了口气,“说不定还真是我和岑砚自己造的·”·段弥安突然开口:“为何而造。”
“墓,还能为了什么,”白秋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死了呗·”·于是,在两个当事人并不太担心,但是旁边一群太监……呸不对,是一众吃瓜群众心都要提起来的情况下,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现场。
他们习惯- xing -地隐匿了身上的气息,穿着一身世俗界的衣服,被当成过来凑热闹的散修给拦在了最外层··最内层的诸位大佬们对这个未知秘境似乎并没有头绪,占卜的占卜,实地考察的考察,未知秘境显露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碑,碑是空白的,或者说就是一个方形的巨石,有修真者对着巨石用尽力量砍了一刀,一点刻痕都没有留下。
这种材料的防御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越是靠近,白秋和岑砚就越能感觉到一股飘渺的呼唤感··那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的熟悉,在耳边浅唱低吟,眼前偶然会晃过几幅并不清楚的画面,让人心中无端生出不安。
岑砚轻轻握住了白秋的手:“别担心·”·“嗯,”白秋看着最内层的修真者似乎为这个未知秘境打开后的战利品分配问题产生了争执,心中好笑,“如果真的是我们的墓,也不知道陪葬品多不多。”
岑砚轻声道:“如果真的是我一手建造的墓,我可能不会留下太多的陪葬品·”·白秋非常赞同:“我也是·”·就在这时,消停了没多久的未知秘境又一次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不知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到来,抑或是终于到了开启的时间,空白一片的方形石碑上浮现出了点点金色的字,宛如狂风呼啸的声音在众人耳边震响··石碑化作了漆黑一片的空间通道,尽头闪着明明灭灭的微光,仿佛星空一般。
白秋和岑砚对视一眼,果断地冲进了黑色的空间通道之中··站在最内层,离石碑最近的几人反倒是愣了一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能修炼到这种程度的都是谨慎的,对这种突发情况抱有十二分的警惕心。
于是,白秋和岑砚二人就成了第一个闯入之人··内层的大佬们还思索着丢几个炮灰进去探探路,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两个人影嗖的一下就窜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能在他们眼前消失的,绝非普通的修真者··这下子好了,有了更为强大的修真者提前闯入,对宝物虎视眈眈的众人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做好万全准备再进入··灵气没落的时代,机缘罕见,不拼不行啊。
不管外面如何暗流涌动腥风血雨,提前闯入的白秋和岑砚二人,冲进这目的地不明的空间通道之后,就被无形的力量分隔了开来,落在了两个地方··那股力量并不是无法抵御,但力量中传来的气息和他们自身的气息同出一源,明显就是自己弄出来的,也就不再抵抗,想看看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岑砚的落脚点是一处极其朴素的房屋··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地方··并不是惊讶于眼前场景的普通和平凡,而是他身处的这间屋子,里面的每一个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极其符合他日常生活的习惯。
就好像……他真的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只是——·岑砚缓步往前走,绕过房屋中央的小床,对面有一扇窗户,靠着这面墙摆着一个小小的木桌子,桌子上有个琉璃做的小花瓶,瓶子内空荡荡的,花瓶边上,还放着一本泛黄的本子。
只是整个房间内,都没有白秋生活过的痕迹··岑砚的心微微一沉··他拿起花瓶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涌起几分古怪的感觉,这个瓶子似乎是自己手工制作出来的,工艺一般,瑕疵很明显,但是在瓶底处,却刻了一个小小的字——秋。
他放下瓶子,翻开了旁边的本子··本来是随意翻开扉页的动作,在看清第一页上写的字后,动作微微一顿··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本子的第一页,是岑砚的字迹,用的是毛笔,和他平时硬笔写出来的有些不同,但修真者多数都是热爱古典文化的,岑砚也不例外。
他还在天晏宗的时候,就跟着段弥安学过软笔书法,当时段弥安还夸他天赋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独特的风格··现在回想起那时练字的岁月,当时自己内心也有过一丝疑惑,因为在执起毛笔的那一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岑砚闭了闭眼,压下内心涌动的情绪··他有预感,过往记忆中那些无端闪过的熟悉感,或许会在这个本子里找到答案··他将本子拿起,在木桌旁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沉下心又一次翻开了本子的封面。
·第一页··【阿秋离开后的第七天,我从漫长的混沌中勉强找回了思绪,再多的悲伤也无济于事,但是没关系,在做完需要做的一切之后,当这片大地重归平静,我……】·作者有话要说:快结局了卡的我□□,不行了,TvT· · ·第84章 ·本子里记录的内容,像是闲暇之时的随笔,只是里面每一字每一句透漏出的内容,却与闲暇二字毫无干系。
在看了第一页之后,岑砚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翻看着后面的内容··【人域还是没有平静下来,妖王虽然已经带领妖兽退往妖域,但时有些许妖兽闯入人域,伤亡惨重。
】·【初次步入修真之路的人族还是太弱了,也许是我错了,修真本就是件漫长的事情,想要用它来挽救一个种族,同样也是漫长的,可是,人族恐怕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北方魔域似乎在蠢蠢欲动,仙域中的激进派也虎视眈眈,人族人口十不存一,还是要走到那一步了吗】·【……】·岑砚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
本子不厚,每一页只是零零碎碎记录了些许内容,越往后内容越少,字迹也潦草了起来,有些页上只有几个墨点,似乎是提笔半天,却没写下一个字来··最后一页上,字迹格外简单。
【终于结束了,一万多年的时光,希望他们能够……】·岑砚轻轻合上了书页··本就有些泛黄的本子,在此刻宛如加速了老化的进程一样,点点斑驳的褐色从纸张边缘蔓延,像枯黄了的落叶一般,逐渐风化消散。
与此同时,整间房屋内的陈设也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渐渐模糊··岑砚合上双眼··尖锐的疼痛在脑海里炸开,与此相伴的是无数浮出水面的记忆,幻灯片一样的画面在面前飞过,被掩盖的记忆画卷终于缓缓清晰了起来。
#·比起坐在屋内沉默翻书的岑砚,白秋这边的情况明显要特殊许多··他落地的地方是一片宽阔的大地,天空苍茫,黄沙纷飞,无边无际的地面上洒满了干结的血块,和梦境之中的场景奇异的吻合了。
白秋用脚尖在地上踏了踏,红红黄黄的泥土带着一丝- shi -润,不知道是水还是血··四面没有任何的建筑,只有空荡荡的大地,空气中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新鲜血腥味。
白秋顺着血腥味往前走去,很快便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滴鲜血··这滴血是金色的,里面穿梭着鲜红色的红丝,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神兽的心头血··说是心头血,实际上也是灵魂之血,只有一滴,一滴即承载了全部的生命。
幼年时,身旁的神兽长辈们曾告诫过他,神兽的心头血是至宝,极受觊觎,自愿献出的可抵一命,万金难求··白秋走上前去··这滴血液向他发出了亲切的呼唤,仿佛溪流汇入大海一样,在白秋踏近的那一瞬间,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眉心深处。
记忆和灵魂之中,有什么开关打开了··白秋只感觉浑身血液在一瞬间似乎沸腾了起来,一直以来都被压抑住的力量开始苏醒,始终卡在前成熟期的身体开始成长,他不由自主地恢复了庞大的原形,每一根毛发,每一条经脉,这具躯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缓慢地重生。
白秋恍然间明白了··他卡在幼年期那么久,完全是因为这具躯体始终有一部分,流落在了人间··而如今,血液归体,魂魄重塑,一切的一切总算步入了正轨。
他像是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整个人咕噜咕噜地往下沉,仰头望去,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变得深邃,而最深处的海底,深藏的记忆缓缓浮起··白秋轻轻转身,撞进了那片记忆之中。
一幅幅画面宛如走马灯般浮现在他的眼前,无数的岁月都化作迷幻的光影,在他的身旁穿梭,热闹的同时又逐渐归于寂静··万年前,这片天地仅分两界,生者与亡者互为表里,互不干扰,称为生界和亡界。
亡界收纳流落的灵魂,无人曾踏入这片世界··生界内智慧种族繁多,仙族实力强盛,占据了面积最大的仙域,妖族先天□□圆满,占据了充满森林的妖域,魔族自魔气中孕育而生,以魔域为中心逐渐繁衍。
而人族……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充满智慧却身体柔弱的种族是如何出现在这片大地,他们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不会术法,肉身脆弱,哪怕天生具有完美的智慧种族的外形,却也难改人族式微的事实。
仙族友善派主张种族多样- xing -,派主财运的神兽貔貅前来人域,保护即将消亡的人族··与此同时,人族圣者应运而生··凋零了数万年的人族内部终于出现一人,其名为砚,天生与众灵相合,能借用天地诸般力量,其潜心研究人族体质,创造出能使人族拥有极致力量的修真之道,试图改善人族处境。
人域地处辽阔,物产丰富,灵气浓郁,富有生机,妖族、魔族和仙族中的主战派联合起来,意图消灭人族,瓜分人域,扩大自己的统治··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修真之道漫长,人族顶尖力量空缺,仙族貔貅与众妖族同归于尽,其心头血化为最为坚固的防御,护佑人族圣者- xing -命。
人族圣者在彻底完善修真之道后,以全身力量为代价,割裂天地,将生界分为四份,以原本的各域为界限,上为仙界,下为人界,外有妖界和魔界,将人族保护在安全的人界之中,以换取人族成长的些许可能。
生界终究为一完整的世界,割裂生界的力量无法永远持续下去,终有一天各界的壁垒会完全消散,四大界重新合一,人族也将重新面对众多种族,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找寻到自己的生存方式——·“但是千算万算谁也没有算到,人类的科技树居然点歪了,走了好几千年的修真文明没落了,科技文明雄起了……世事难料啊。”
小别墅内,段弥安长叹一口气,手里保温杯里的枸杞摇了摇,沉入了杯底··三天前,白秋和岑砚率先他们二人的墓之后,整座墓就被封闭了起来,外面再有人想暴力闯入,无论怎么轰炸那方石碑,也无济于事。
甚至于在某一个众多修真者的合击之下,石碑不干了,晃悠两下消失了,整片区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丁点儿痕迹都没留下··不甘心的宗门弟子们几乎是掘地三尺,连地下水都快挖出来了,也没发现什么痕迹,只好恨恨地返回宗门,反手就把那两个不知道姓名不知道长相的人给挂上了通缉榜。
段弥安几人也悄悄地溜了出去,耐着- xing -子在不远处隐匿了身形,盯着那片区域等了几天,在第三天的凌晨成功捕获神情有些恍惚的白秋和岑砚两人,飞速打包带回了小别墅。
然后拆开打包一看,岑砚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稳了点,像是凭空多出了许多年的阅历,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错觉··白秋就大变样了··他原本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少年的样子,相貌精致到有点雌雄莫辨,现在整个人都抽了点条,个子长高了点,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从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的姿态顺便变成了二十多岁的青年,脸还是很嫩,比起以前却多了几分难言的魅力。
头发变成了银色,和原形时皮毛的颜色接近,两支尖尖小角从头发内冒出,一双眼眸是纯粹的金色竖瞳,看人的时候,有种被野兽盯住的错觉··陈玄易喃喃道:“我滴个亲娘哎,你这是换了个壳啊别说还挺好看的,有那么一股gaygay的味道了……”·白秋往沙发上一靠,对目前的身高很是满意:“我正式跨入成熟期啦,看到没,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我,一个完整的、霸气的、所向披靡的貔貅。”
心头血归位,白秋一瞬间就跨入了求而不得了两千年的成熟期,人形的形态也最终固定了下来··在和众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后,重回的记忆才缓慢被整理好,思绪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白秋下意识地看了眼岑砚,就像是他们在万年前的岁月中磨合出来的默契一样,岑砚对他轻轻一笑,捏了捏他头上的角,随后开始缓慢解释起了来龙去脉··当年作为人族圣者的他力量消亡之后,貔貅的心头血也被留在了他们二人的墓中,心头血内残留着一丝魂魄,因而貔貅得以在仙界重获身躯,而不是彻底消亡,等待下一只神兽的诞生。
而岑砚本身作为人族圣者的身份就已经足够特殊,他是整个种族最后希望的凝结,亡界不收纳他的魂魄,在漂泊了万年之后,终于得以苏醒··白秋在最后一战之后,身灭魂消之前,将双角割下作为防御肉身的法器,定魂页抽出作为防御灵魂的法器,给予人族圣者,望其平安。
兜兜转转万年之后,一切的一切,终于重归其位··在听了岑砚的客观而不带太多感情的叙述之后,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还是段弥安的那句话打破了沉寂。
——“但是千算万算谁也没有算到,人类的科技树居然点歪了,走了好几千年的修真文明没落了,科技文明雄起了……世事难料啊·”·“科技文明也很好,每一个方向的文明都有它独特的魅力,”作为修真之道的创始之人,岑砚并不为修真的没落而遗憾,“只可惜,人族是在近几百年内才逐渐转向修真文明,时间太短了。”
段弥安:“各界还有多久就会合一”·“我能感觉到,当年的力量还有剩余,按理来说,至少还能保持千年,”按照科技文明的发展速度,千年的时间足够了,可惜……岑砚摇了摇头,“只不过……其他各界也在蠢蠢欲动了,看来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人界目前的情况。”
岑砚当年也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推广到整个人族的修真之法不知为何发展成了极少数人手中的力量,甚至于当年那份功法流传到现在,已经失去了最核心的内容··世事难料。
 · ·第85章 ·各界壁垒溃散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似乎是量变引起了质变,与之前妖界擅作主张划出的世界裂隙不同,各界的屏障并不是局部的破裂,而是整体上的被削弱,就像原本就脆弱的一张纸再次被撕开成了两张,薄的几乎都要透明了。
人界原本自成一界,其内的灵气浓度也起起落落,自我变换··这个时代是科技文明的时代,科技文明的蓬勃对应着修真文明的没落,世间灵气没落,修道之路艰难。
然而随着世界屏障的薄弱,特别是仙界与人界屏障的薄弱带来了仙界仙气的渗入,仙气与灵气本就同出一源··在人界那些修真者看来,这就意味着……灵气复苏了。
这段时间整个修真界都喜气洋洋的,似乎在畅想着修真盛世的到来··岑砚看着从各宗收集来的信息,不光是修真宗门,散修最近也不安分,行事也不如以前那么谨慎,被普通人捕捉到了不少痕迹,网络上也开始流传起了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秘力量存在的话题。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样也挺好的,有个心理准备,总比一无所知要强,”白秋翻着平板上的信息,语气平静地投下一颗巨型炸弹,“哦对了,最近仙界好像要派人下来。”
岑砚拧眉:“下来干什么”·白秋耸了耸肩膀:“仙界好像还在和魔界打架,最近更乱了点,出于安全考虑,就把谈话地点放在人界……啊对了,他们说有事要和我谈谈来着。”
岑砚一顿:“谈什么”·白秋看着他:“还能谈什么,无非就是些世界和平的事,不是魔界要搞幺蛾子了就是仙界内部又分裂了,更有可能是二者结合,为了阻止世界毁灭终于想起来被一脚踹下人界的小可怜貔貅了——”·岑砚被他的语气弄得一笑,合上手里的文件,走上前去,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吻:“不如下次再踹回来。”
白秋脸微微一热,按住身前人的肩膀,抱怨道:“我还不知道谁踹的我,啧,主意肯定是白泽出的,动手的人……我投饕餮一票·”·虽然白泽肯定是算出人界是他成年的一切关键所在,才在仙魔二界开战的关头把他给弄了下来,毕竟一个小幼崽也发挥不了多少战斗力。
但被一脚踹下来这件事情,无论出发点如何,绝对不能轻易原谅·“我说——”·一道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声突兀地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你可以啊球儿,敢情没事天天给我扣锅是不是一来这儿就听见你念叨我,我就说这段时间怎么天天打喷嚏,都是你念叨出来的·”·白秋一个激灵地蹦了起来,瞪着大摇大摆从窗户跳进来的高大男子,上前就是一个貔貅飞踹:“饕餮——你找死——”·岑砚眼神忽然冷了下来,扫了一眼和白秋打成一团的饕餮,眯了眯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透明光幕刷的插在了打斗中的二人之间,白秋一个愣神就被岑砚拦着肩膀撸到了身边,对面的饕餮似乎受到光幕的格外关照,差点被直接切成了两半··饕餮咬了咬牙,似笑非笑地挑眉:“人族圣者……好久不见啊。”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算一算时间,上次见面二人还是在复生之前,一万多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当年各域混战的时候,饕餮也隶属仙界友善派,同类凶兽中只有他一个格外另类,不想着消灭异己扩大地盘,而是莫名其妙地跑到了人界对抗他族。
凶兽的战斗力强于瑞兽,白秋死后他还撑了不少年,一兽之力牵扯住了魔族大军的突袭,死的非常惨烈··白秋恢复了万年前的记忆后,看着这个幼年的玩伴总有些别扭:“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貔貅是因为留存在人族圣者体内的心头血而魂魄不灭,人族圣者则是身份特殊,本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自然永世不灭。
饕餮轻轻挠了下脸侧:“没活过来,万年前的那个家伙确实是死透了,我是新诞生的,但是意外找回了记忆而已·”·白秋眯起眼:“什么时候找回的”·“最近你被弄到人界后才记起来的”饕餮举手投降,“所以你小时候被我追着打那纯粹是凶兽的种族优势好不和战斗经验无关啦……”·白秋翻了个白眼:“滚滚滚——等等,仙界派下来的就是你”·饕餮眨了下眼睛:“好像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白秋沉默片刻,转身把自己往岑砚胸口一埋,闷声道:“算了,把这个使者打死吧,打死就有下一个来了·”·饕餮:“……不用这么狠吧。”
然后他就看见岑砚眼里精光一闪,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赞同··饕餮炸毛:“停停停让我们放下前仇旧怨专心对付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行不”·白秋抬眼:“哇哦,所以这个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不要抢反派的台词啊,”饕餮轻咳了两声,正色道,“事实上,一共有两件事情。”
“其一,是当年分隔四界的力量即将消散,生界将再次陷入各界混战之中·”·“其二,白泽和其他具有占卜属- xing -的神兽推测,魔族似乎……意图模糊生界和亡界二界的边际,将生界拖入亡界,创造一个完全混沌的世界。”
白秋:“……”·他一惊,脑海里众多线索一串,顿时明白了魔族的险恶用心:“看来那些事情背后都是魔族在推动,一方面想要生界合一,一方面有想着打破生界亡界的界限,这是打着创造一个炼狱出来”·饕餮摊手:“差不多吧,反正现在仙界那边打的很凶,魔族估计从各域分开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这个了。”
岑砚淡淡开口:“魔族借助魔气而生,魔气吞噬- xing -和包容- xing -极强,本身就是容纳一切污秽的存在,因而魔族的特点就是适应- xing -极强,本身也会随着环境而变异。”
“其他生灵无法在鬼气肆虐的亡界生存,但魔族在适应之后就可以,只要生界亡界融合,最终能活下来的种族,只有魔族·”·“而且,由于亡界承载着所有生灵轮回所在,因而那时的魔族相当于……永生不死的存在。”
饕餮闻言,心下一沉,岑砚说的话和之前仙界的猜测一一吻合,他勉强养起了一个笑容:“不愧是人族圣者,知识量很丰富啊·”·岑砚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现在面对的局面就是,魔族谋划万年的终于出动,众人也能猜测出来他们的目的,然而整个计划却始终无解··各界壁垒的消散是无法避免的,当年牺牲了一个人族圣者才分隔开的世界,现在不可能再牺牲一个,人族圣者又不是消耗品,人族的延续不能仅靠着圈地,还是要靠实力。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而生界和亡界合一,这个就更令人头大了,谁都不知道这万年内魔族到底琢磨出了什么办法,能将这两个世界融合··和认为分隔开的四界不同,生界和亡界本就是一界的两个面,你可以将两个水滴融为一滴,却没法将一个水滴的内面和外面合为一体。
这也就意味着,倘若魔族真的打的这个主意,那么他们肯定已经寻找到了达成目的的方法,一旦生界和亡界真正融合,他们没有任何能够分开它们的办法··岑砚若有所思:“仙界没有派人去亡界看过吗”·饕餮:“去了,在外围逛了好几圈,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岑砚问:“那中心区域呢”·“中心谁敢去啊,不是找死吗”饕餮奇怪地看了岑砚一眼,“中心是鬼气最浓郁的地方了,除了死亡后脱离躯体的魂魄,谁敢往那边跑。”
白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正是因为如此,亡界中心区域才是整个亡界的核心区,那里掌控着整个亡界魂魄的存在与消散,生灵轮回也在此进行·”·饕餮灵光一闪:“如果想要干涉亡界秩序,必须从中心区下手”·白秋点头:“是的,看来在凶兽里,你的智商还算不错了。”
饕餮:“……”·凶兽多热爱战斗,对比之下就显得脑容量有限,毕竟兽无完兽,一方面突出就意味着另一方面的缺陷··白秋和饕餮转眼又打成了一团,岑砚在一旁无奈地观战片刻,然后在白秋成功踹飞饕餮的下一刻迅速将两人隔开,徒留顶着满头井号的饕餮瞪着一双愤怒的大眼睛。
白秋被岑砚在头上揉了一把,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剩下一个愤愤不平的饕餮心疼被外派来人界吃狗粮的自己··饕餮没好气道:“知道在中心区又怎么样各域没哪个能在中心区待多久,就算是白泽那种老妖怪来了,他的力量也隔绝不了中心区的鬼气多久,更何况魔族不擅长持久战,到头来我们不还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那边动的手脚”·岑砚思绪沉浸入了记忆与知识的长河之中。
作为一个种族为延续和未来凝聚的化身,人族所有的智慧皆为他所用,一瞬间,岑砚的瞳孔中似乎有星光划过··他开口:“生者无法进入,那亡者呢”· · ·第86章 ·饕餮一怔,白秋却瞬间反应了过来,忙问:“过去一万年间,魔族人口的数据你有吗”·饕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白泽肯定把所有资料都塞给你了,你找找看,”白秋显然对这位知天下事的神兽了解甚多,“魔族向来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种族,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饕餮无奈地翻找出了一个玉简,将里面的内容投- she -了出来。
魔域的大小仅次于仙域,分隔为世界后也差不了多少,而魔族本就是个繁衍能力极强的种族,低等魔物无穷无尽,整个魔界就跟养蛊一样,能活下来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了一遭的。
万年前一战后各域人口锐减,按道理来说,经过万年的繁衍生息,人口水平应该都有所恢复才对,比方说人界,人口都已经翻了好几倍··可奇怪的是,整个魔族似乎一直处于一个人口负增长的趋势,顶尖魔族人数不变,底层低等魔族依旧无穷无尽,但中层魔族却在万年间十不存一。
顶尖魔族带领的低等魔族是这次仙魔大战的主力军,那么中层魔族——·“我记得,魔族擅长培育各类情感深厚的战斗搭档,”白秋当年也是打过不少魔族的,对一些事情记忆深刻,“包括亲情爱情友情等各种情感维系的战斗搭档,将他们作为一组来培育,使其情绪相通宛若一人……啊一魔。”
“这样的一组魔族在战斗中极为默契,不仅如此,因为二者情绪感知均是相通的,为了更强的战斗力,魔族还发明出了新的用法,”白秋语气不喜,“将其中一人□□起来,另一人派往前线,被□□的魔族将会受尽折磨而死,由此传递来的情绪感知能激发战斗者的战斗能力,使其超常发挥。”
饕餮脸色难看:“这都能行就没人反抗的”·白秋无奈道:“魔族本来就是个阶级极其分明的种族,高等魔族对下等魔族的控制是刻在灵魂之中的,哪里来的什么反抗,不都是心甘情愿的。”
岑砚轻轻叹了口气,终于从无数讯息中抽出了最接近真相的一条:“魔族将这些‘搭档’中的一人杀死,使其魂魄脱离进入亡界,又以特殊手段激起还活着一人的情绪感知,过强的情绪感知传递给亡界中的魂魄,使得亡界内浑浑噩噩的魂魄获得短暂的清醒。”
“至于清醒之后会做些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无非是对着中心区做些手脚,最有可能是在中心区打开一个真正的裂隙,这样两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生者与亡者的界限就会被模糊……”·长久的沉默后,饕餮艰难道:“那怎么办我们也来同一套”·“没得可能,这种计划只有魔族能够成功,”白秋再次对凶兽的智商失去信心,“而且,修复从来都比破坏要艰难得多。”
岑砚做完了所有的分析,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双目中却透着冷冷的寒光,看着还在和白秋说话的饕餮,冷静道:“那么,仙界准备让谁去修复魔族对亡界造成的伤害”·饕餮一顿,眨了下眼睛,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岑砚却没什么心思多说,直截了当:“这些事情,我不相信被誉为通晓万物的白泽推断不出来。”
饕餮原本懒散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真心实意道:“不愧是人族圣者·”·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道:“既然早就知道魔族想做什么,却迟迟没有动作,仙界里找不出能修复亡界的人,人界就可以了”·“也不能这样说,”饕餮想要去揽白秋的肩膀,被岑砚冷冷地盯着,只好作罢,“球儿不也是我们仙界的,这件事……白泽占卜过了,只有他能成。”
突然被cue的白秋:“等等,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这么厉害了”·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瑞兽,神兽里瑞兽多了是了,他一个主财运的跑到亡界能有什么用,给亡界增产创收啊·“因为在所有生灵之中,你是唯一‘重生’过的,”饕餮挠了挠头,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白泽说,当年你死亡后,魂魄去亡界转了一圈,沾染了轮回的气息,又被完整地送了回来,因此复生后的你,对于亡界拥有着天生的抵抗力。”
“加上你和人族圣者魂魄相和,受到一族气运的庇佑,也许会是这场浩劫……最后的希望·”·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说出来后,饕餮几乎不敢看白秋的表情。
他们凶兽向来不喜欢多想,能动手绝不动脑,万年前的那个饕餮也不知怎么意外和瑞兽貔貅成了挚友,二人也成为当年一战中少数身亡的神兽··后来,也成了神兽族群中少数的新生兽,这下又成了从小的玩伴,有感情就有私心,如果可以的话,他怎么也不希望拯救世界的希望会放在白秋的身上。
其他神兽也是一样··自打饕餮跨入成熟期后,整个神兽族群里只有一个貔貅还是团球样,实话说,整个神兽族群都是把貔貅当宝宝来养的··当初白泽占卜出这个结果后,谁也不愿意放白秋去冒险,白泽还特地把白秋弄到了人界,又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来卜算,然而,所有的结果都指向白秋一人。
白秋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岑砚··他自己是不怕死不死的……真要深入亡界,肯定是九死一生,但他有了牵挂的人,有了想要携手走下去的人,如果他死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
“没事,”岑砚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和你一起去·”·白秋一惊:“哎等等,我进去好歹也是九死一生,你进去是真的送人头了吧”·“……”岑砚举起手想敲敲面前这人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被白秋一缩脖子躲了过去,“你对人族圣者的力量了解多少”·白秋眨巴眨巴眼睛:“一般般。”
·岑砚笑了笑:“放心,没事的·”·他怎么可能还像万年前一样,放着白秋一个人去赴死··那种将灵魂都仿佛扯碎的痛苦和悲伤,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左右世间早已无其他牵挂,无论生死,只要一同奔赴,就足够了。
饕餮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居然是眼泪汪汪:“球儿——我也跟你一起去——”·“你走,”白秋不为所动,“你去就真的是送人头了,渣渣。”
饕餮表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奄奄一息:“球儿啊,这次你去了可能真的没法活着回来了,呜呜呜,没事,你要是死了,我让整个魔族陪葬——”·白秋冷淡:“停,你不适合这种发言,而且我如果真的死了,魔族成功占领世界,你也不用在这里嚎了,大家早死晚死都得死。”
饕餮:“……”·既然已经做好的决定,二人也不是拖沓的- xing -格,打算迅速处理完一切,做好完全的准备··首先是仙综这边,仙综的控制权被白秋转交给了段弥安,岑砚也拿出万年前编纂的完整版修真功法,交给众人,里面内容详尽,只要细心研读一番,就能够窥见些许修道的核心所在。
白秋和岑砚安排的很快,接受安排的众人却有点懵,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大篇幅的信息,都处在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中··陈玄易白着一张脸:“怎么当年死的是你们现在又得死,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滚,谁死了,去亡界逛一趟而已,别想太多了,”白秋一巴掌拍在陈玄易的脑门上,“而且还是一样的话,我俩要是失败了大家都得GG,所以不用太难过,你也是会死掉的。”
陈玄易:“……”·段弥安看着掌心处浮现的,代表仙综控制权的小方块,沉默许久,才道:“你当年创造修真之道,而如今人族以科技文明为上……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岑砚轻声道:“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就行,我所想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人族的延续而已,毕竟我的诞生,就是来源于整个人族不甘毁灭的意志。”
仙综内,还在下着大雪··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将通天树都染上了一层纯白··而仙综外,已经到了雪化之时··雪水渗入大地之中,在泥土深处,有休眠的种子,在为了来年的新生做着准备。
仙综的事情解决完后,白秋和岑砚好好休息了一天··仙界和人界的固有传送通道还在,听闻那边有不少神兽想过来见白秋,被他一口回绝了,说是见了面也加不了buff反而容易乱了情绪,简而言之,帮不上忙就别来添乱。
亡界本身就是个诡异,且很少有人踏足的领域,外界对这里的了解并不多,更多的是猜测,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地方是活物的禁地··魂魄在其中会受到侵蚀意识模糊,转而成为轮回所用的崭新的魂魄,而活物的躯体在其中则是会被腐蚀,和其中的灵魂纠缠在一起,湮灭成灰烬。
第二日,白秋拆了包新口味的薯片一个人吃光了,岑砚把段弥安珍藏许多的茶给祸祸了一杯过来,慢悠悠地品尝了片刻··随后,他们轻装上阵,在饕餮的帮助之下,暂时破开了生界和亡界的壁垒,踏入了那个属于亡者的世界。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 ·第87章 结局·白秋从来没有真正踏入过亡界··在那之前,他曾经来过鬼界,也就是亡界的边缘,那里和真正的亡界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只能算是正餐前的甜点,可口甜腻,却少了点份量。
落脚点临近亡界的中心区域··刚从灵气平和空气清新的人界跨入亡界,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入的刺骨寒意··白秋下意识地往旁边抓去,成功握住了岑砚的手,谢天谢地,这次传送没有出岔子,他们俩还在一起。
多次跨空间传送却被传送到两个不同的地方之后,白秋就对这种传送通道的稳定- xing -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所幸的是,关键的时候没出问题··岑砚将力量外放,化成一道透明的防护罩,围在二人身旁,隔绝了无处不在的幽黑鬼气。
这个时候,他们才能仔细打量起这片天地··说是天地,恐怕有些不太符合实际,面前的景色与其说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倒不如说像是从秩序陡然跌入了混沌··脚下踩着的不像是地面,高一脚低一脚,似乎是在半空之中,仰头望去,天空和地面一模一样,空间感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偶尔可见一闪而过的白影,那是魂魄的碎片。
这里确实是一个非常名副其实的,一切生灵开始与结束之地··白秋深吸一口气:“往哪边走”·实际上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方向可言,白秋又是个东南西北不分的大师级路痴级别,信奉世界是个球,向哪边走都问题不大,反正都会迷路。
岑砚思索片刻,示意白秋现在原地等候,自己绕着附近走了一个不大的圈,回来后才道:“靠近中心的方向,鬼气对力量的侵蚀- xing -更强,走这边·”·两个人静静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亡界里面没有其他的声音存在,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人类早就习惯了自然界中的各种背景音,风吹声鸟叫声脚步声,一旦周遭环境内所有的声音消失,就仿佛世间只剩下一人,扑面而来的寂寥感几乎难以忍耐。
在这种情况下,白秋忍不住地主动念叨了起来··“你说仙界那边是不是故意的啊,派谁都好非把饕餮弄下来……还好我及时成年了,不然得被笑个几千年……”·“我跟你说啊,你不知道饕餮多过分,当年我们差不多时间死的,诞生的时候我还比他早一点,结果客观条件所限一直没成年,饕餮五百岁那年成年后,整整笑了我三百年”·“魔族也太狠了,对内对外都狠,我去过魔界,那里确实挺贫瘠的,本来魔族就是荒芜中诞生的生灵,只不过每个生灵都在追求着更好的生活,魔族想要开拓领地,也可以理解。”
“我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魔族破坏起来容易,修复要怎么修复拿爱去感化吗你说我们在中心区域那里来个热情之吻能不能感化这个世界”·岑砚转头看他,亡界极暗,魂魄的白色虚影是唯一的光芒所在,但他们召出了点点光点,漂浮在周围,昏黄的光芒照在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好看。
岑砚道:“你要想试试的话……我很乐意·”·白秋脸爆红:“啊啊啊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岑砚睁着眼睛看上去十分无辜的样子:“不是你说的吗想在中心区域来一个热情之吻——”·“停”白秋连忙打断,瞪着眼睛嘟囔道,“我说了好多呢,你就听到个这个……”·岑砚偏过了头,掩饰了一下笑意,才道:“你说的我都听着,饕餮是你的好朋友,魔族作恶有原因,但这不是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将这个世界葬送的理由,至于修复……这个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捏了捏白秋的手心:“生死存亡的事情,我们万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我唯一庆幸的是,这次我不用看着你去赴死·”·“无论会发生什么,能够握住你的手的当下,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越接近亡界的中心区域,这个昏暗的世界就越发朦胧了起来··如果说原来是漆黑深夜里有着点点星光照耀的世界,那么到了这里,这片世界就亮了一些,但不是明媚的亮,而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
此处的灵魂,几乎已经完全是碎片了··“听说轮回就在最中心的地方,”白秋悄悄将一根手指伸出了保护罩的外面,刺骨的寒意涌来,像棉絮一样的魂魄划过手指表面,“每个亡者的魂魄最初会随机出现在亡界的不同区域,然后缓慢向中央游荡,被洗去一世所有的记忆和痕迹,化成纯白的魂魄碎片,碎片之间重组成新的魂魄,再从中心区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岑砚把白秋的手给拉了回来,才道:“所以才说,中心区域实际上是整个亡界最薄弱的地方,它需要有足够的通透- xing -来供新生的魂魄离开,但又是整个亡界最核心和最重要的地方……这里一旦崩裂,轮回的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白秋目光落在虚空之中:“当初我死后,魂魄落入亡界,还未被洗去记忆,便又被牵引回了人世,那段经历虽然是魂魄之身,但若要仔细想想,似乎也有些许痕迹存在。”
记忆中,他似乎曾在这片荒芜而寂寥的空间,茫然地行走了很久··岑砚和他交握的双手紧了紧:“幸好……你没有受到鬼气的影响·”·“当时其实走了挺久的,可能因为我是绕着圈走的,”白秋仔细回忆道,“本来魂魄会受到中心区的吸引,逐渐往中心靠拢,可惜我走了很久,不小心又绕回了原地……啧,难道我的路痴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岑砚:“……”·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因果关系可能弄反了。
不过,难道真的算是路痴拯救灵魂吗毕竟真要是准确无误地走了那么久,魂魄多多少少也会被逐渐增强的鬼气给洗涤一番,像白秋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复生,也就只有在原地一直兜着圈子的灵魂能够做到了。
一时间,岑砚脑海里飞过无数条吐糟··两个人一路走一路乱七八糟地聊着天,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概念,外面带来的所有计时工具早就失去了作用··随着越发的深入,鬼气的侵蚀也越来越剧烈,最开始岑砚的力量还能勉强抵挡得住,渐渐的,白秋也覆盖上了一层力量,等到他们站在中心区域的界限上时,哪怕两个人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住防护罩不破。
白秋轻轻呼了口气:“这里没有灵气补充,只进不出撑不了多久·”·岑砚点了点头:“没错·”·“可要怎么办”白秋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心区,“要修复范围不算大,但是耐不住质量高啊,我真的是小瞧魔族了,看样子,再过个一千年,也许不用,只要几百年,魔族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中心区这个概念,最初是谁提起的,已经无从考之,但真正来到所谓的中心区后,两人才明白,和空旷一片的外围相比,中心区真的不负中心之名··他们的前方是一个巨型的大坑,不深,因为过于巨大而弧度平缓,像是被一个外来的星球碰撞了一下,从而留下了如此壮观的痕迹。
这里的魂魄已经浓郁到像是月光一样,一缕一缕地往中央飘去··中心区内还有一个小小的圆,魂魄在圆外被打碎重组,在圆内穿过世界的屏障,迎接新的人生··准确来说,圆内才是整个亡界最核心的存在。
突兀之间,如月光般柔和的魂魄之中出现了一抹格外醒目的光点,就像是毛绒玩具上打了结的毛一样··这缕光点吸纳了几缕它被打碎的魂魄碎片,勉强拼出了原来的形态。
魔族··白秋和岑砚近距离地观看了魔族是如何对亡者的世界造成影响的··那缕短暂清醒了的魔族魂魄表情狰狞,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亡界是所有亡者的归宿,不会对死亡者的魂魄造成任何的伤害,看来,这是魔族通过此人的“搭档”传来的痛苦,也是他们能短暂清醒的根源所在。
活着的时候通过各种方法刻入灵魂的任务指引着他缓慢往前走着,走到不能再走的地方,这里是圆的外围,里面只有纯粹新生的魂魄,才能踏入··然后,魔族的魂魄自爆了。
如此残碎的灵魂自爆产生的威力并不大,但胜在积少成多··在靠近圆的某一个地方,那里屏障已经格外的薄弱,生界的气息时有时无地居然会泄露出几分过来,将本已经被洗涤的纯白的魂魄又染上了几分存在的痕迹。
白秋面色不禁冷了冷··看来,一旦生界亡界相通,轮回覆灭,这个世界所受到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哪怕其他种族能够找到适应鬼气侵袭的方法,一个亡者无法安息的世界带来的混乱,会是前所未有的。
白秋拧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处薄弱点··被魔族破坏的地方是已经找到了,但这要怎么修复·生界和亡界的屏障和生界四大域被分割开来的屏障并不一样,后者是岑砚当年以一己之力开辟而出,实际上就是力量的集合。
之前鬼界边缘的裂隙,妖界的裂隙,实际上都是一种,完全可以靠力量的补充修复··岑砚突然开口:“你看那里,其实亡界自己,也在努力的自救。”
白秋定睛一看,薄弱点处的魂魄比起其他地方要稀少很多,他本以为是生界的气息驱赶了魂魄,但仔细观察却发现,是魂魄一缕一缕地填补了上去,缓慢修复着被破坏的屏障。
只是修复的力量远远比不上破坏的力量,这才使世界的屏障越发的薄弱了起来··白秋轻声道:“还是挺有亡界特色的,灵魂可以修复世界的屏障……可是要怎么弄”·这里的灵魂不少,但是都不听他们指挥,亡界本身要兼顾着轮回运转,对自身的修复明显不太上心,用以修复的魂魄纯粹都是随机走到薄弱点上面的。
岑砚沉默了片刻,周围雾白色一片,他的表情也看不太清楚:“看来只能用我们的魂魄了·”·白秋一愣:“我们俩这么厉害的吗”·这里的魂魄数量繁多,用来修复的也不少,数目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也只是拖缓了被破坏的速度而已。
“魂魄的力量来源于它的痕迹,亡界的力量也来自于此处,”岑砚道,“魂魄被洗涤的过程,实际上是其力量归还世界的过程,来到这里的灵魂都是纯粹的,这也意味着,它们所含的力量十分微弱。”
“我们真正诞生的时间是万年前,中间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并不算真正的活着,但是灵魂只要不在亡界,就会不断地累积着痕迹……可以说,在修复世界方面,我们的灵魂绝对比得上这里所有的魂魄。”
白秋明白了,他笑了笑:“看来我们这是要在这里……殉情啦”·“……殉情不是这样用的,”岑砚失笑地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什么,道,“万年生的魂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其实并不用两个人的,一个人的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白秋立刻在两人中间竖起了一道屏障,面露警惕之色··岑砚按着心口:“不用这样……我又不会把你打晕弄过去·”·白秋:“我只是担心你会把我打晕然后把你自己弄过去。”
“你想多了,”岑砚揉了揉眉心,“我既然跟了过来,也说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就不会放着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他都不允许。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稍微放了点心:“那到底怎么办”·岑砚犹豫了一下,才道:“你愿意和我建立一个,永久- xing -的,平等的,同生共死的关系吗”·白秋:“什么”·岑砚笑了下:“就是……灵魂伴侣的契约,将我们的灵魂缠绕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离。”
白秋瞪大了眼睛,表情似乎有几分诧异,看的岑砚心里一慌··然后就听见白秋道:“哇,厉害了,居然还有这种契约”·岑砚:“……”·这种契约不还是从仙界流传下来的吗白秋的学渣属- xing -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白秋可不清楚岑砚心里在疯狂吐槽些什么,他欢欢喜喜地凑了上去,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股喜悦:“来吧来吧,怎么签”·岑砚缓缓抱住他,轻声道:“我来引导你,顺从灵魂的呼唤就行了。”
白秋轻轻合上了双目,想起了什么,又睁开了眼睛:“等等,我们的主题是不是偏了刚刚不是还在说拯救世界的事情吗”·这时,岑砚眉心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这是灵魂的火焰。
白秋也顾不得多说什么,他察觉到了灵魂的呼唤声,周身的场景迅速消散,化作一片纯白,繁复而华丽的金色纹路在二人之间缓缓勾勒出来,将两个人的灵魂链接··如颂歌般的声音环绕在耳畔,灵魂似乎随着歌声抽离了躯体,漂浮在天地之间。
两个凝实而强大的魂魄伸出了些许触须,像是两缕烟雾一样融合在了一起,再从相接处弥漫开来,如同滴落在水面的两滴颜料被搅拌之后,形成了一种奇异且漂亮的色泽。
等到一切异象都散去之后,属于亡界的雾蒙蒙之色重新回归到了周身的景象之中··“这样的话,只需要取出我们一半的魂魄力量即可,”岑砚将白秋紧紧地抱在怀中,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当然,肯定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影响,具体会影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害怕吗”·白秋眨了下眼睛:“还好,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
说罢,他偏过头,凑在岑砚的嘴角亲了一下:“加个貔貅的幸运buff,祝我们一切顺利·”·岑砚:“嗯,一切顺利·”·亡界的中心区,终日笼罩着的雾白色在这一天,奇异地被明媚如日光的色彩所取代了片刻。
在中心区边缘拥抱着的两个生灵,澎湃而温和的力量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暖阳色的魂魄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然而这股力量却格外的柔和,它驱散了好几只恢复了意识的魔族灵魂,将他们打散成纯粹的灵魂碎片,无数棉絮般的魂魄在它周围游荡,似乎被吸引而来,然后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散开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薄弱点处的魂魄越发的浓郁了几分,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善意,作为生者,白秋和岑砚二人的魂魄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顺利地覆盖在了薄弱点处··完美融合。
一半的灵魂被抽离体外,白秋眼前一片模糊,恍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白色,将他拥抱住的岑砚收紧了手臂,两个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白秋抬起头,在这见证了世界新生和毁灭的边缘,合上双眼,和岑砚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希望……世界平安··亡界之外,整个生界的四大界之间的屏障在全面开战的魔族进攻之下,已经完全土崩瓦解··仙界之巅,众多白秋熟悉的神兽神情严肃地聚集在了一起。
白泽面前铺散着万千星河,他眼眸漆黑,目光似乎穿破虚空,看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角落··“结束了,”白泽轻声道,“魔族- yin -谋已破,不用再顾忌,饕餮,你带领所有神兽,和北方仙族汇合,全面进攻魔界。”
饕餮迟疑地问道:“球儿他……没事吧”·虽然白泽占卜了不知道多少次,确认此行白秋不会有危险,但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白泽笑了笑:“没事·”·饕餮舔了舔嘴唇:“那他人呢要不喊他来一起打吧人界那么脆弱,球儿这段时间肯定没怎么好好活动过手脚,正好现在有那么多现成的靶子。”
白泽摇了摇头:“他和岑砚已经消失在了亡界,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饕餮一惊:“不是说没事的吗”·白泽道:“确实没事,灵魂相缠,生死相伴,白秋早已经不是孤身一人,这片世界之中,能够伤害到他们的,少之又少。”
世界如此之大,只要旅途中一直有人陪伴,就算前方再多的艰难险阻,也不会害怕··世界已经平安,也祝你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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