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5)

分类: 热文
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5)
·他半天没支吾出来,镜子里的朱雀见怪不怪道:“你喜欢他”·白秋噌的一下脸红了,如果他还是兽形,恐怕整个毛都要炸开:“不、不是啊啊啊啊啊”·朱雀了然:“看来是喜欢了。”
白秋一噎,坚强地小声嘀咕:“我都说了不是……”·朱雀漫不经心地理了下翅膀上的羽毛:“行啦,我们开始下一个话题,即,在已知我们可爱的貔貅小宝宝终于动了凡心之后,他想问什么问题呢”·白秋脸色像彩虹一样变幻莫测,对着镜子和朱雀的豆豆眼盯了半天,才道:“那他喜欢我吗”·朱雀神念震惊了:“刚才你还那么羞涩,怎么突然就直接起来放飞自我了”·白秋凉凉道:“因为我意识到你就是一道神念,又不是朱雀本人,连个生物都不算,所以我这最多也就是自言自语,反正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朱雀无语,“行吧,你来说说……嗯,就捡重点说,你和他之间是怎么相处的”·白秋思索了一番,站在自己的角度将平日里的日常捡了几件说了出来。
朱雀道:“听你的描述,我觉得你俩就是好兄弟啊”·白秋的气息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去··“你别灰心啊,”朱雀安慰道,“也许是人家感情比较内敛要不你去试探一下,如果喜欢的话,怎么都会表现出来一点的。”
白秋闷闷道:“怎么试探”·朱雀也有点头大:“我只是一道神念,我连你说的那个人类都没见过……这样吧,要不你类比一下你自己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然后去观察一下他的”·白秋接受了这个提议。
以目前他乱成一锅浆糊的脑子,也想不出来其他的方法了··白秋的执行能力一向很快,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他收了房内的禁制,开了门直奔楼下,一转弯就看见岑砚挺直身子坐在沙发上。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跳动··白秋捏了捏手里的小镜子,走到岑砚的旁边坐了下来,微仰起头,盯着他看··平日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现在一看才发觉到,岑砚的相貌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白秋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地又跳快了几分,后颈处开始红了起来,温热的感觉开始缓缓地蔓延上来,用不了多久,他整个人就能再一次的成为一个成熟的小苹果··饶是如此,白秋仍然没有溜走,他目光如炬,在岑砚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上扫视着,愣是没有发现一丝微红的痕迹。
他又仔细听了听岑砚的心跳,平稳且有规律,不快不慢,非常的平静··按照白秋的逻辑加上朱雀的提议,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脸红,会心跳加快,那他只要观察一下岑砚,看他会不会脸红,会不会心跳加快就可以了。
结果是让人失望的··白秋失落地起身往楼上晃悠了过去,心绪过于低落,连身后岑砚看过来的那道灼热目光都没有感受到··等到白秋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后,岑砚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指一直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松开后留下几道泛红的印记。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在白秋面前失态··回到房内,白秋继续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一团被揉平了的白秋饼,一动不动··手心的小镜子里,朱雀高声喊了起来:“小貔貅别放弃啊~感情的事情哪有一帆风顺的,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追逐的心,小貔貅~别捏着镜子了,来来来我们好好的策划一下嘛~”·白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镜子拿了起来:“干嘛”·朱雀兴致勃勃:“来商量一下,怎么追人啊,你看你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们俩住在一起,多么好的机会,肯定要把握住啊”·白秋可耻的心动了。
 · ·第61章 ·朱雀总结了他纵横仙界数千年见证无数小情侣分分合合的经验,给白秋总结出了六字真言··“有意”而不“刻意”。
“简单来说,首先,你要表现的自然,像平常一样,变化不要太大,人设要苟住,不能崩,”朱雀谆谆教导,“其次,在保持基本人设稳定的情况下,你要清晰地表现出你的目的。”
白秋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懂·”·朱雀并不意外,继续解释:“要追他的人是你,如果追成功了,不考虑未来分手的情况下,你们两个人会度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就要求你在追人的时候,不要伪装,让他喜欢上真实的你……除非你能伪装一辈子,可以但是没必要,恋爱又不是非谈不可。”
白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可以·”·不就是按照平时相处的方式来嘛··朱雀非常欣慰,继续道:“再然后呢,你要表现出你的喜欢才行,至少要让他知道你的想法,不然的话你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歪出一个‘一辈子的好朋友’的结局,到时候想把朝夕相处的朋友掰成恋人,难度有点大。”
白秋继续似懂非懂:“也就是说,我要表现的明显一点还不能崩人设”··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朱雀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白秋撑着脑袋严肃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好的,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小镜子,“多谢啦,我去实践了,你也休息休息吧,神念运转太久了容易消散,等出成果了我再喊你。”
朱雀依依不舍:“没出成果也能喊我,我帮你实时修改一下攻略方案·”·白秋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拜拜~”·说罢,他就把小镜子丢回了空间里面。
虽说朱雀只是一道神念,但把自己最隐秘的情绪拿出来和其他意识讨论、分享,还是让白秋有点不太自在··本着用完就丢的原则,白秋决定将这个八卦的朱雀神念压箱底了,等回到仙界再向朱雀本人道谢。
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追人的基本原则之后,白秋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楼··然后在看见岑砚的那一瞬间气势萎靡了下来··岑砚刚刚进厨房切了个果盘出来,仙综里有一片灵果林,里面乱七八糟地种了许多品种各异的灵果,白秋之前薅了一大把出来,没事就啃几个。
灵果大多色泽浓郁,整个果盘摆的像一朵花一样,岑砚抬眼,见白秋板着张脸走了过来,心中微动,将果盘递了过去:“要不要吃点水果”·白秋戳了几个紫色的灵果塞进了嘴里,边嚼边偷偷地看着岑砚。
·等嘴里的灵果都咽了下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噔噔噔的跑到零食柜边,翻出了两大包酸奶味的薯片,又小步跑了过来,递了一包给岑砚:“吃·”·岑砚看了看膨化食品圆滚滚的包装,迟疑道:“怎么了”·白秋的回应是直接把薯片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拆开自己手中的那包,落荒而逃般转身跑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台,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什么怎么了给你吃呗,不吃就放回去,没什么的。”
酸奶味薯片是白秋这段时间最喜欢的口味··把最喜欢的零食分享出来,这就是白秋能想到的、表达喜欢之情的好方法了··如果被压在空间底的朱雀神念知道了,估计会想,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终于出现了。
岑砚盯了手中的酸奶味薯片半天,突然低声笑了笑,把薯片收进了储物袋里··白秋一直在偷偷看着那边的情况,见状,不满地问:“你不吃就算了,干嘛还把它收走”·“不是收走,是收藏起来,”岑砚走到白秋边上坐了下来,“吃掉的话太浪费了,我想让它存在的久一点,可以吗”·岑砚都这样说了,白秋内心的不满也瞬间消散,他小声嘀咕道:“随便你,反正我又不缺这一袋吃的。”
说罢,他像是欲盖弥彰一般,抓起薯片就往嘴里塞,咔嚓咔嚓声下,一袋薯片很快就被吃完了,而他心思都不在上面,连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电视是随便调的台,上面正在放一档烹饪节目,白秋瞥了两眼,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快要吃晚饭了··他在岑砚疑惑的目光中跑进了厨房,然后对着厨房内的高科技厨具沉默了··白秋想做一顿饭··这也是他艰难想到的,表达自己喜爱之情的好方法,而且在他心中,做饭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锅都放在这里,不就是把食物丢进去弄熟了就行了吗·他拉开冰箱,里面食材种类丰富。
本着荤素搭配的原则,白秋拿了几颗绿色的菜,几颗红色的菜和几颗黄色的菜——原谅他用这种描述方法,因为他不是很能认得这些蔬菜生前的模样··他又拿了几块肉,然后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一个大煮锅中。
岑砚站在厨房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制止··这个时候,白秋已经点燃了燃气灶的火,火焰舔舐着锅底,锅内的温度在缓缓上升··他耐心等待了三分钟,却发现哪些食物没有一丝变化。
温度上升的太慢了··这火焰不行··白秋翻手招出一团鲜红色的火焰,将它投到了锅底,一直观察着的岑砚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制止,脆弱的锅底就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岑砚扶额:“锅底的材质抵挡不住你的火,等等,先把燃气灶关了,我怕等会爆炸·”·白秋抿着嘴关了火,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个报废的大煮锅烧成了飞灰。
锅内的菜和肉被他控制着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火焰则包绕在外面,神兽的火焰温度极高,只是片刻,这些食物就都化成了粉末··白秋板着脸把粉末给搓成了一个团子。
“我不是在做饭,”他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失落,“我就是试试炼丹术而已,搓个丸子看看,没想到这里这么脆弱,哼·”·岑砚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好的,你不是在做饭。”
白秋一怔,手掌按在头顶处的温热感觉传来,他耳尖红了红··“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岑砚看了眼满地的狼藉,“你要不先出去,看看电视吃点东西”·白秋也想留下来收拾,但他直觉自己大概率会越帮越忙,索- xing -又上了楼,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长叹一声。
太难了··追人真的是太难了··一直到当天晚上,白秋依旧咸鱼瘫地仰面躺在床上,神经恍惚,意识迷离··岑砚如往常一样进屋睡觉时,就看见白秋还是人形的占据了一半的大床,习惯- xing -的将另一半给空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准备睡觉了”·白秋发出一声软绵绵地应声,整个人似乎在神游天外··岑砚沉默了片刻,动作颇有些僵硬地走到床侧坐了下来,大床微微一沉,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十来分钟后,白秋依旧无知无觉地望着天花板。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抹了把脸,一横心,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白秋正在发愣中,突然觉得身侧传来一个热源,他呆呆地转过头,岑砚就躺在他的旁边,两个人距离不过一个手掌宽,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一起。
啊··好像··情况不太对··白秋的脑子终于转动了起来,他一个激灵地弹了起来,在岑砚疑惑的目光中刷的一下变回了兽形的毛绒绒··岑砚原本僵硬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点,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问道:“怎么突然变回去了”·白秋慢吞吞地爬到了枕头上,团起来开始睡觉:“有毛比较暖和。”
岑砚:“……”·当晚,两个人都失眠了··第二天开始,白秋改换了新的战略··他从自己的空间里面筛选各类奇珍异宝奇花异草,无论真正的价值如何,专门挑选出那种足够特别和奇异的归到一起,每天送岑砚一个。
第一天是盆夜晚会发光的灵植,岑砚把它放到了卧室的柜子上,当一个小夜灯··第二天是一棵会说话的小树苗,放在客厅还没三天,就被陈玄易给祸害的自闭了,原因是说话过多,浑身疲惫。
第三天是一滴玄水,传说此水无穷无尽,清冽纯净,被放在浴室的莲蓬头上供给洗澡水··……·一个星期之后,白秋黑着脸把朱雀神念从空间底又给挖了出来。
朱雀怜爱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白秋死鱼眼:“闭嘴·”·朱雀笑嘻嘻:“你还是离不开我嘻嘻嘻,怎么样了进展,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白秋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把他的追求计划说了一遍,换来了一只几乎要笑抽过去的朱雀··“我的妈呀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朱雀笑得打了个嗝,“我们的小貔貅果然还是只小崽崽怎么就这么蠢的可爱呢哈哈哈哈”·白秋抽着嘴角咔咔咔地捏着镜子,- yin -森森道:“信不信,就算你是道神念,我想揍也能走得到”·朱雀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正色道:“冷静点嘛,情感的旅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做兽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出去参加个单身人士联谊,开拓眼界,怎么样”· · ·第62章 ·三天后,上午九点。
S市市中心,月下独酌大酒店,十二楼贵宾厅··作为一个单身联谊会的场所,摆在这样一个消费极高的酒店,还奢侈地包下了一层的贵宾厅,可以看得出……预算非常的充足了。
不仅如此,联谊会的主题也很特别,叫做“致我们终将失去的中二岁月”,墙壁上贴满了各色奇幻人物的海报,从西方的精灵巨龙到东方的神兽妖精,看上去不像是个联谊会,倒像是个非主流漫展。
白秋- yin -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浑身都写着不想进去四个大字··他三天前一时头脑发热被朱雀怂恿着报名了一个单身联谊会,还是选报名费最贵的那种,等到三天后脑子冷静下来了,对这个主题迷迷的联谊会充满了抗拒。
但是耐不住朱雀一直念叨着名都报了钱都交了,不就是来一趟的事情,大不了来了就走,做兽就要有始有终巴拉巴拉……白秋还是来了··刚走到门口,就后悔了。
白秋脚步一顿就打算往回走,谁料到刚一转身就碰到了个二十来岁的金发青年,青年很自来熟地过来攀谈:“你好,你也是来参加联谊会的吗”·白秋刚想开口否认,就看见青年的目光投向了他手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联谊会入场券。
“……”白秋连公式化的微笑都不想保持,冷淡道,“嗯·”·金发青年笑道:“那正好,我也是来联谊的,别站门口了,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叫夜,你呢”·说罢就很是自来熟地想要去揽白秋的肩膀,白秋眼疾手快地拦住他的胳膊,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它放回了该放的位置。
“你叫耶”白秋面色有些古怪,伸出手比了个V字,“这个耶”·自称名为夜的青年面不改色道:“不是的哦,是夜晚的夜。”
两人并肩往里面走,白秋问道:“真名”·夜笑了笑:“当然·”·白秋狐疑:“身份证上写的”·夜一顿:“那倒不是,我自己取的。”
白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厅上方挂着的横幅,上面写着“致我们终将逝去的中二岁月”几个大字··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夜的身上:“你还挺符合这个主题的。”
夜完美无缺的笑容有些保持不住了:“你觉得我这是因为……中二”·白秋又给他比了个V字手:“你要是叫这个耶会比较有说服力一点。”
夜:“……”·联谊会定的是九点钟开场,白秋算是踏着最后一秒走了进来,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聚集在右侧的那个大桌子旁,男生一边女生一边,粗略一看,男女比例还算平衡。
贵宾厅的门非常厚重,开门还好,关门声极响,加上白秋心情不佳,顺手甩了门,轰隆一声便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有些聊的还不错的被这声音生生地给打断了,他们带着不悦的目光望了过来,在触及白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静了一瞬,然后突然间又热闹了起来。
女生那边大多带着惊艳悄悄地打量着白秋,胆子大点的妹子直接笑着喊道:“小哥哥过来这边,啊要男女分开坐嘛那小哥哥要不坐我对面呗”·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男生那边则平静一点,不过美色是不分- xing -别的,联谊也是没有- xing -向要求的,不少自诩相貌还成身材不错的汉子理了理衣领,对着白秋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夜先一步上前,拉着白秋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无视众人的眼刀子,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白秋看了他一眼:“哦,我叫耶和华。”
夜有些小委屈:“就不能说个真名吗”·“我自己取的,为了符合这次的主题,”白秋凉凉道,“你都能叫夜了,我怎么不能叫耶和华”·夜愣了半天,才捂住了脸,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半晌他才抬起了头,眼中带着一丝古怪的情绪:“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脑子不太好的亚子··白秋下意识地想··夜看上去心情颇好地从怀里掏出了钱包,抽出里面的身份证,指了指上面白底黑字的名字:“我叫莫邪,这个是真名。”
白秋礼尚往来:“我是白秋,白天的白,秋天的秋·”·夜……啊不莫邪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白秋的名字,看上去像个痴汉变态一样。
白秋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他抬眼看了看其余的人,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金发大波浪的美女,走的是- xing -感御姐风,见白秋看了过来,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白秋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其实也不用看,这个手机买回来就是用来打游戏的,知道他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果然,是岑砚··白秋盯了这个名字好半天,这几天追人所花的精力和被朱雀嘲笑的恼怒结合在了一起,内心顿时爆发出来了一股无名火··他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十秒钟后,岑砚又打了过来,同时还催动了一道通讯符,那道通讯符被白秋塞进了空间里,此时正发着刺眼的亮光,努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是有什么急事·白秋犹豫了一下,正打算走到外面接了电话,莫邪却突然间靠了过来,凑在白秋的耳畔,低声道:“联谊会规定,不能用手机的哦。”
白秋把人推开:“这什么规定”·“没办法啊,联谊就是要大家交流嘛,如果每个人都捧着个手机在那里玩,那多没意思,”莫邪笑嘻嘻道,“还是说我让你觉得无聊了”·“无聊倒不至于,你还是挺有意思的,”白秋的目光扫过莫邪,重新回到了对面的金发美女身上,“你叫什么”·金发美女微笑:“程玫,你呢”·白秋没回答,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之中带着一股考究般的打量。
程玫对这种打量并不感到尴尬或者不自在,整个人颇为自然地喝了两口红酒,再抬头时,又是一副完美无缺的笑容··白秋眼神一闪,他突然站起了身,走到程玫的面前,右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左手摸到了耳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莫邪脸色微微一变··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门被人一脚踹了开,门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白秋下意识转头,岑砚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冷着一张脸朝着他走了过来。
而此时的白秋还保持着一个宛如调戏小姑娘的动作··他莫名地有点心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了手,还欲盖弥彰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粉底,道:“你怎么来了”·金发美女依旧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对刚才那番不礼貌的举动没有半点的不满。
岑砚皱着眉头扫过场内的众人,伸手把白秋给拉到了身后,旁边的莫邪横插一脚拦在了中间,似笑非笑道:“这位先生,我们的联谊会开的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砸场子的”·岑砚没松手,愣是把白秋拉着绕了个圈,拉回了自己身边,才道:“人多才叫联谊,就两个活人算什么联谊”·气氛在一瞬间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岑砚的话让白秋脑海中一直笼罩着的迷雾瞬间散开,他总算弄明白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异常感来自于何处··“抽魂”白秋看满屋子坐着的男男女女,放出神识仔细地探查了一番,“三魂七魄只留了一魂放在那里苟延残喘,这是想干嘛,跟一屋子的行尸走肉开party”·说话间,他自己心里头也纳闷,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出来参加个联谊都能碰上这档子事·莫邪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抬起程玫的下巴,程玫体内仅剩的那道魂便从她的眉心慢悠悠地飘出来,然后被莫邪捏在了指尖。
“如果屋里都是死人,你也不会陪我聊天了,”莫邪道,“不过你说得对,这些人现在已经没用了·”·十多道魂魄飘了出来,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莫邪的方向扑了过去,随即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莫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白秋没去阻拦,这些人的大半魂魄早就入了莫邪的口中,剩下的受到吸引,不用莫邪动手,没多久也会自动扑进去,除非凤凰再临,否则根本救不了。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白秋有点疑惑,“难道也是来联谊的”·提到联谊两个字,岑砚脸色就不太好看:“那你怎么突然报名了这个”·白秋也很后悔:“别说了,我这是受到了妖人的蛊惑。”
被盖章妖人的朱雀很是不满··岑砚比白秋高半个头,从他的角度,白秋微微垂下的眼睫形状格外的优美··他移开目光,沉声道:“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察觉到有股不太正常的气息。”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管岑砚是怎么“路过”这个处于S市最繁华地带——也是他平时从来不会去的区域的一家酒店,他口中这句“不同寻常的气息”,已经足够让白秋感觉到疑惑。
白秋问:“是莫邪”·岑砚点头:“没错·”·“那就奇怪了,”白秋慢慢的来了兴趣,“可是在我的感知中,这个人似乎——很正常。”
 · ·第63章 ·修道之人,多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感知力··感知是一种比较玄乎的东西,同样的事物换做不同人,感觉到的信息也大不相同。
一个罪大恶极的邪修摆在那里,魔族路过可能会觉得这个人也就那样,而正派修真者路过都不用路过,直接循着味道就杀过来了··莫邪吸食了魂魄后心满意足地回味了一番,这才气定神闲道:“这就是我选择了你的原因啊。”
白秋挑眉:“怎么说”·“我原本以为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莫邪目光中带着一丝痴迷,“这次联谊是我特意准备的,所有……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受到蛊惑,来参加这次联谊,我本以为你也是一样,但你似乎……很特别。”
岑砚捕捉到了关键词,扭头看白秋:“你说的妖人蛊惑,就是他”·白秋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才不是,他还没那个能力,我这真的是巧合,巧合。”
顺便在心里把朱雀给诅咒了个千八百遍··岑砚似乎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这个说法··莫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翘着个二郎腿,脊背挺拔脖颈修长,目光微微低垂向下,配上一头金发和有些苍白的肌肤,倒是凹出了几分矜贵的人设。
“我确实是没这个能力,”他动了动脖子,叹了口气,末了又露出一个很愉悦的、向往着未来的表情,“不过我很快就有了·”·白秋和岑砚几乎同一时间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
可这是为了什么·白秋低声问岑砚:“在你的感知中,他是怎样一种……气息”·岑砚一边紧盯着莫邪,一边道:“不算是邪恶,但很违和,人类的气息夹杂着其他的生灵,又不像灵兽那样的纯粹,仔细感觉起来,又仿佛带了一丝……诡异的、高高在上的气息。”
白秋被这一长串的形容绕的有点晕:“大杂烩啊这是·”·岑砚问:“那你呢”·“我觉得还挺正常”白秋若有所思,“可能是习惯了这种气息,可……是在哪习惯的”·人界不可能,魔界也不太像,难道是在仙界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乱七八糟的存在·白秋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个奇怪的猜测。
他缓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中带着打量,而被打量的莫邪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他甚至放松了身体,微微抬起了下颌,任由白秋勾勒出他躯体每一处的线条··白秋对任何的未知都抱有比较好的耐心和极大的兴趣:“时间到了吗”·他的话问的不清不楚,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莫邪在等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后,他就“有了蛊惑白秋的能力”。
莫邪似乎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们会直接打上来”·“你希望我们直接打上来吗”白秋反问··莫邪缓缓地站了起来:“不用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着什么未知的到来一样,轻声道:“时间终于到了·”·骤然间,整片空间变得像加了浆糊的水一样黏稠起来,如同拖着尾巴的闪电一样细碎的光在半空中飞速地穿梭,沉重宛如山峦般的压力狠狠地震慑着场内的三人。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的压力,而是蕴含了某种奇特的法则,空间被禁锢,力量被封锁,而……而白秋面对着这幅场景,眉心微微一跳··莫邪喘着气,似乎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流转着的金色在他的皮下隐约浮现,伴随着金色出现的是一系列不像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的特征,鳞片、羽毛、壳甲,甚至于犄角尾巴之类的,出现而又消失,看上去诡异得很。
他睁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秋:“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很大,无穷无尽的大……在人类生活的这个世界之外,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天地……”·白秋点头:“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去过,上有仙界下有亡界,外有妖界和魔界,除了死了后才能去的亡界,剩下的几个世界基本上都有他的足迹··妖界还好一点,妖兽天生被神兽克制,在妖界的那段时间玩的还比较开心,魔界是偷偷去的,毕竟仙界魔界不和多年,他可是冒着被敲死的风险偷渡了一次魔界,然后被逃亡似的灰溜溜又跑了回来。
至于仙界,住了好几百年了,也没跑了个遍,仙界太大了,好多地方甚至都没被探索过,也从没有人寻找到传说中的仙界边际··莫邪神情不变,他像是在说给白秋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这世间存在一种超脱于凡尘之外的生灵吗”·白秋心中顿感不妙:“你别告诉我是……”·莫邪轻声道:“神兽一族。”
白秋嘴角抽搐··“他们超脱于这个世界,与天同寿,不死不灭,跳出凡世的无尽轮回,掌控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莫邪痴迷道,“我想成为那样的存在,终我一生,我都在追寻着,有一日能够成为那样的存在”·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神血后裔……你知道吗,这片土地上曾经洒落过神兽的血液,这是他们的传承是他们给予渺小人类的唯一机会”莫邪面色扭曲,浑身隐藏的金光愈发的浓郁了,而他的面部似乎都爬上了斑驳的鳞片,有时又是稀疏的绒毛,“那个时候,在我快要死亡的时候,我把神血融到了体内,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得以触及那一丝天机。”
白秋捂着脸:“你别说了·”·莫邪放声大笑:“怎么了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其实你也有感受的吧”·“你和我一样的,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你对我的吸引,只有同样具备那样的神血,才会有的吸引,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沾染上那么浓郁的神血气息,但无疑——”他咳了两声,刚刚有一片鳞片突兀地卡在了他的喉咙口处,很快便消失了。
白秋无语凝噎望天,有些崩溃的吼了以上:“闭嘴”·啊啊啊啊太羞耻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嘤嘤嘤·神你吗的血后裔啊,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在中二期啊脑洞不要那么大好不好你这一番话说出来真的让他感觉到超级无敌巨羞耻·“你在逃避什么”莫邪嘶哑着嗓音道。
白秋宛如受到了严重打击一样,生无可恋道:“我在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莫邪用着蛊惑般的语气轻声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的神血浓度很高,完全可以像我一样,去吞噬那些沾染了少量神血的人类,当体内神血达到一定浓度的时候,就会——”·岑砚拧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就会像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莫邪对着岑砚,表情就难看了许多:“这是恩赐。”
白秋长叹一口气,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被丢光了··莫邪通体的金色光芒愈发的明显,而整片空间内的压力也更加的沉重,属于天道的规则之力在猝不及防之间,降临了这片天地。
“当我的神血浓度纯净到一定程度,”莫邪喘着粗气,“天道就会降临,会赐予我一个全新的身份——”·白秋一动不动地盯着莫邪身上逐渐升腾起来的气势,有些咬牙切齿:“我TMD倒要看看你身上混着的到底是哪个神兽的血。”
至于莫邪口中的天道降临赐予身份之事,他倒不是很在意··神兽一族的组成非常特殊,整片天地之间,同一种的神兽是唯一的,只有在这一代死亡之后,才会诞生下一代的神兽。
与其说这是一个种族,倒不如说这是天道从茫茫生灵之中专门挑选出来的特殊存在··神兽族群并不算庞大,平均战斗力一般,主要是因为实力两极分化太大,像凤凰麒麟白泽饕餮又或是他自己这类天生战斗力顶尖外,有很多特殊的神兽,只能算作是掌控一方能力,而自身的实力却很普通。
白秋面无表情地盯着莫邪,一直到他的混乱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白秋才有些崩溃地感知到了两股极其熟悉的神兽气息··莫邪喃喃道:“貔貅……饕餮……”·空旷而又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耳畔,似乎像一首歌谣,在低声呢喃:“吞噬万人魂魄,成就稀薄貔貅与饕餮的不洁之血,封其为——”·莫邪激动到浑身发抖,果然是真的,果然是可行的,只要他提纯神血到一定的程度,天道就会降临,就会赐予他一个全新的身份,从此他就可以跳脱出俗世凡尘,就可以永生不死,与天同寿·岑砚眯着眼睛,很奇怪的,这股似乎来自于天道的力量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压制。
这不正常,作为修真者,哪怕再怎么说是逆天而行,在跳脱出这方世界之前,难免会受到天道的压制··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耳边的低语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哪怕莫邪手中沾了一万个无辜人的生命,天道仍旧要封他一个身份。
他眯了眯眼睛,右手垂下,手心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我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个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要不先暂停一下”·白秋已经佛了,崩溃过了头反而平静了下来,抱着胳膊往前走了两步,还很有情调地端了杯没人喝过的红酒抿了口,才凉凉道:“貔貅和饕餮是吧,虽然我也挺好奇这俩混在一块能让天道给个什么封号出来,不过嘛,给封号之前,是不是得问问血液提供者的意见”·耳边的低语声真的就停顿了。
莫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鸡,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什么——”·白秋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地之间仅存的唯一一只……貔貅。”
说罢,还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纯种的,天生的·”· · ·第64章 ·对于莫邪来说,也不知道是天道的封号被硬生生打断来的打击大,还是得知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自称是貔貅的打击来得大。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开口否认,却被白秋逐渐增长的气势震在了原地··尤其是这气势中蕴含着一股和他千方百计提纯的神血非常相似,却又浓郁纯粹到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这种认识让莫邪内心惊恐的同时,又有些难以接受。
至于为什么难以接受……可能是他内心“超脱凡尘,高高在上,掌握无上力量巴拉巴拉”的神兽一族的形象在白秋身上略有些幻灭了吧··哎,还是太年轻了。
要是让他看看那群神兽每天无聊都在捣鼓什么玩意,恐怕就不只是幻灭了,可能都心灰意冷了叭··豪华的贵宾厅内依旧是一副金碧辉煌的模样,墙上贴着的那些奇幻海报有一张掉到了地面上,白秋跨过这张海报,叉着腰,用一种凉凉的目光扫视着莫邪,半晌才道:“不应该啊,我记得我在人界也没流过血,饕餮更是连人界都还没来过吧难道是上一代的”·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莫邪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白秋抬了抬下巴,问道:“你什么时候从哪里弄到的血液”·莫邪本想负隅顽抗到底,但是白秋血脉上的天生压制让他不得不开口道:“三百年前,就在这个地方。”
白秋:“S市”·“差不多就是这片区域,”莫邪脸色不太好看,“那时候还没有这些高楼,地形也变化了许多,我只能大致辨认出来,应该是在这一块。”
那应该就是上一代的貔貅和饕餮了··三百年前这个时间段,他已经被一脚踹倒了人界在土里埋着,没道理会受伤,而饕餮估计还在仙界,他们俩都没可能在人界留下自己的血液,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亡的上一代神兽所留下的。
神兽血液可以留存很长时间,或许是上一代在某个时候来到了人界还恰好受了伤……仔细想想有点细思恐极,按道理说人界不会有能伤到成熟体神兽的存在才对。
白秋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该不会上一代神兽就是死在了人界吧……·岑砚见白秋陷入脑补之中无法自拔,只好轻声提醒道:“这个人打算怎么处理”·白秋回过神来:“他啊,已经不算人类了吧。”
莫邪也是运气好加不怕死,或许还带了点天赋,误打误撞碰上上一代貔貅和饕餮留下的血液,还往自己身体里面融合,之后又不知道从哪个古籍里得知关于神兽的只言片语,用了三百年的时间,去吞噬那些同样沾染过神兽之血的人类。
这些人类并没有像莫邪一样主动去融合神兽之血,多数可能只是意外之中的沾染,却因此死于非命··——等等,莫邪吞噬了数万人,也就是说人界有数万人曾经沾染过神兽的血,这里难道经历过一场神兽之间的大战不成·总觉得当初上一代貔貅和饕餮肯定就是死在人界的呢。
“活了三百年,已经比人类平均寿命高上很多了,”白秋絮絮叨叨,“而且他手上还沾了那么多人命,怎么也能判个死刑,但是身份特殊,毕竟他血脉已经提纯到了一定程度,算是半个神兽一族的人,我们也不好交给人类这方处理——”·莫邪眼神微动,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表情逐渐恢复了一点。
“——所以就由我来,把这个扰乱神兽血脉的家伙给就地处决吧,就当是清理门户了·”白秋微笑道··察觉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正带着浓郁而不掩饰的杀意时,莫邪有些慌了。
他不想死,他之所以吞噬了万人的魂魄来提纯自己体内的血液,就是为了神兽一族的不死不灭,跳脱于凡尘之外,不受轮回的束缚,能够永存于世·“哪里有什么不死不灭的,”白秋掌心浮现出一缕锐利的金色之刃,“唯一称得上永恒的只有貔貅这个名字罢了。”
莫邪瞪大了眼睛:“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是神兽了,只有天道能够制裁我”·白秋颇有些咬牙切齿:“只能算半个,还混的是貔貅和饕餮的——艹念出来怪怪的,真要说起来,老子还算得上是你半个爹你个不孝子……呸呸呸算了,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和饕餮扯一块绝对没什么好事。”
他嘴里念着一长串抱怨,手里的动作却没闲着,金色之刃拖着长长的如流星般的尾巴朝着莫邪飞了过去,速度不快,甚至是有些缓慢,却带着一股凝滞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白秋在金色刀刃飞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去管它,而是退到岑砚旁边,不知道为何更加心虚了的解释道:“那是我在仙界的时候打劫一个仙人洞府时弄到的,据说是那个仙人专门炼制来对付我们神兽,仙界也不好混挺乱的,啊总之他没炼成功只弄出来了个半成品,对付一下莫邪这样的半成品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岑砚本来有些凝重的神情无奈地舒缓了下来:“天生一对不是这样用的·”·白秋眨了眨眼睛:“问题不大,反正……”·金色的刀刃像没入了水中一样,穿入莫邪的体内,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难道这个半成品出岔子了·这个想法刚一升起,就看见莫邪僵在了原地,浑身像是崩碎了的沙雕——沙子做的雕像一样四散开来,很干净不血腥,就连落了满地的碎屑也很快化作金色光点,消失的干干净净。
哎呀他算是明白那帮子仙人的强迫症是啥了··不过这种化作光点消散在世间的结局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了吧从一个个体碎成细胞再碎成分子原子啥的,然后在世界里面循环循环……哎,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想多好。
白秋望了眼厅内桌边,那十来个参加这次联谊会而惨遭不幸的男男女女,有点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莫邪过去三百年行事应该是比较隐秘的,更有可能是一个一个人的吞噬,处理好了再去找下一个目标,不过可能是感应到自己距离目标就一步之遥了,也不掩饰了,打算直接来个大的。
然后很顺利地把大boss白秋给钓出来了··自己作了个大死,怪不了别人··要是他一直都这样小心谨慎到最后,顶着貔貅饕餮混血受了天道的封号,虽然在貔貅饕餮尚存时应该成不了什么厉害的神兽,但毕竟入了籍有了身份,白秋最多嫌弃地把他踹回仙界让其他神兽好好教育一下他,也不至于直接被灭了。
“这里不用担心,会有人过来善后的,”岑砚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些关于他们自己的证据后,就用一个简单的小禁制封锁了这片区域,“除了修真界外,人界也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专门来处理非寻常事件的机构,交给他们就行了。”
说罢,岑砚便拉住了白秋,两个人直接跨越了空间,转瞬便出现在了小别墅内··被岑砚拉着手,白秋心里有点小雀跃,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跟着岑砚往沙发上一坐。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这个时候才松开了手,熟练地拆了袋薯片塞到白秋手里,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能说说,怎么回事吗”·白秋在装傻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下:“你想知道多少”·岑砚顿了顿:“这些事情……是机密吗”·“不是,不过人界和仙界已经快一千年没有过交流了吧,”白秋想了想,“算了,应该不会有影响,毕竟千年前飞升的人还挺多的。”
岑砚似乎并不急着去问些什么,而是以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灵兽来着·”·“正常正常,毕竟现代人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仙界那边的事情,信息不充足的情况下,得出不准确的结论也情有可原。”
白秋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只好顺着岑砚的话往下说,问什么说什么··岑砚转过头,眼里带着白秋看不太懂的情绪:“你会回仙界吗”·白秋愣了愣:“迟早是要回去的吧。”
岑砚眼神暗了暗,换了个问题:“那——为什么近千年都没有人类飞升成功”·白秋摸了摸下巴,也不是很确定:“我是千年前被踹……意外来到人界的,那时正好碰上仙界和魔界开战,可能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引仙台打破了”·怕岑砚不明白,白秋补充道:“引仙台一共九九八十一个,遍布仙界各地,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个引仙台存在,人界就有飞升到仙界的通道,如果所有引仙台都出了问题,就可能导致下界往上界的通道关闭,千年无人飞升的情况出现。”
白秋叹了口气:“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所有引仙台一起出问题的概率太小了,总不能是魔界专门去干扰引仙台,这也没道理,所以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在里面。”
“总之,再过一段时间,我应该就能正式的跨入成熟期,到时候回仙界一趟看看,人界和仙界总不能一直这样分隔下去,”说到这里,白秋又觉得有点头疼,“也不知道现代的灵气没落和这个有没有关系,再这样继续下去,估计人界就可以完全走科技文明的路了,到时候要是触动到了天道,可能人界就会彻彻底底被分开,和仙界再无干系了吧。”
 · ·第65章 ·骤然间接受了如此大的信息量,饶是岑砚向来温和而不动声色,此刻脸色还是微微一变··一直偷偷盯着岑砚看的白秋很快发现了,小声问:“你还好吧”·岑砚沉默地点了点头。
白秋安慰道:“没事啦,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其实我的猜测也受到仙界那些话本的影响,也不知道写话本的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甚至还有写什么人界是仙界分出去的,魔族和仙界不得不说的关系,还有各种同人本……还挺好看的。”
岑砚:“……”·岑砚终于认识到,如果让白秋自由地表达的话,那么整个话题会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他斟酌了下语言,片刻后,才开口道:“能说说关于神兽的事情吗”·于是白秋用了一个小时的功夫,事无巨细地将仙界神兽一族的组成和常态解释了一番,其中还顺带着夹杂了仙界的势力分布,以及夹带私货地评价了一下几大比较出名的神兽,包括但不限于被黑出翔的饕餮、阵营不明的白泽、惨遭出卖的朱雀和之前才坑了他们一把的毕方等等。
由此可见,仙界的勾心斗角绝不比人界要简单到哪里去··说罢,他舔了舔嘴唇,去冰箱里翻出一瓶可乐开始吨吨吨,而岑砚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半脸隐藏在了- yin -影之中,神情平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的过去了··两天后朋友圈有小道消息流出,说什么市中心有个超豪华大酒店似乎出了人命,但没有任何图片或视频流出,官方也没出任何解释,这个消息就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人遗忘。
白秋后来还特意跑到附近转悠了几圈,看到好几个特殊的人类隐藏在这附近,似乎监视着这栋大楼,看样子应该就是岑砚口中的官方机构了··又过了一周,这一周内白秋似乎放弃了被朱雀怂恿的追人计划,又或是他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什么,无论什么原因,都让小别墅内其余人长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只是烧没了一个锅,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就爆了,别人追人是要人,白秋追人是要人命啊··而且追什么追,除对感情之事还有些懵懂的林城,其余几人简直要被白秋惊天动地的低情商给震惊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俩之间的气氛都腻味的能够拿去熬白砂糖了·不过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划掉,出于感情之事还是任其自由发展不要旁人过多加以干涉的想法,也没人专门跑过去点醒白秋,而是一个个在旁边坐着吃瓜,吃的非常开心且香甜。
下午两点··午饭之后绝佳的昏昏欲睡时间··客厅的沙发被拼成了两个垂直交叠的小型床的模样,白秋懒洋洋地躺在靠窗的那张上面,晒着初夏温暖和煦的太阳,看着最新更新的小说,酝酿着睡意。
小别墅内的空地上,炫目的传送门光芒亮起,从里面爬出来一个满眼红血丝双眼大黑眼圈然而精神却无比亢奋的周其安··“终于造好了——”周其安一声呐喊把所有人都给惊醒,“完工啦完工啦,有没有负责验收的,快去看看,没问题我就把建筑队的都送回去啦——”·白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着重打量了一番周其安浓郁的黑眼圈,良心有点不安:“你这也太拼了吧,悠着点,建筑队那边是两班倒的,到你这就是一宿一宿熬着夜啊”·周其安一挥手,表示自己还能熬下去:“修真者睡什么觉,我这又不是熬夜熬的,主要是有点费心神,不过效果很好,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去去去,当然去。”
不仅是白秋,小别墅内的几个人都挤着过了传送通道,落在了仙综的通天树前··几只红色机关鸟飞起,将众人运送到了第一座山峰处··这是计划用于修炼教学的山峰,建筑风格比起其余山峰看上去要正式一些,纯白色的外观,看上去宛如积雪覆盖,似乎透着森森寒意。
林城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好、好漂亮……”·众人落地后,纷纷抬头仰望着这座直冲云霄的纯白色高楼,第一峰所在处天生自带经年不散的厚厚云海,遮挡住了灿烂的日光,只留下来似乎被过滤了的清冷光芒,照在这纯白的墙壁上,没有过多的反光,只有些许莹白之色。
白秋放开神识,将整座建筑从内到外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便一挥手:“可以了,去看看下一个·”·陈玄易伸出手刚想摸摸建筑外表面:“哎等等,多看一会嘛。”
“反正以后打算就搬到这里来了,有的是时间看,”一旁的机关鸟在白秋的指挥下,叼住陈玄易的衣领往背上一抛,“走啦走啦,下一个下一个。”
陈玄易可怜兮兮地看着逐渐远去的白色大楼,依依不舍··接下来的时间,白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所有山峰内的高楼都巡视了一番,提出了几个简单的建议。
周其安飞速地带人过去改动,也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就将仙综内所有建筑改造到了白秋无比满意的水平··宿舍方面,考虑到这要等到后期,学生都来了之后才能根据他们的选择进行建造,白秋思索了片刻,从建筑队内选出了三四个人,其他人让周其安带走——结清了尾款后,这些人就相当于和仙综再无干系。
而留下的那几个人,体内或多或少都有微弱的修炼资质,勉强算得上和修真界有缘,白秋琢磨着给仙综招一个固定的小型建筑队··他的想法是,这部分是以后就是仙综宿舍建筑项目的外包团队了,虽然三四个人有点少,但架不住仙综的设备好,而且只是建造个宿舍而已,足够了。
“工资不是问题,世俗界的货币我们有的是,想要修真界货币也行,不过你们估计用不上,”白秋道,“仙综这边灵气浓郁,对身体也好,需要的话也可以带点低级的灵果回去给家人吃,延年益寿,不过高等级的最好别带了,怀璧其罪嘛……免得被人给盯上了。”
留下来的几个人开始还有点懵,了解后都惊喜的同意了白秋的提议··他们年纪都不算大,二三十岁的年纪,对那些奇幻的世界还抱有极大的热情和憧憬,在仙综的这段时间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生命中难得的体验,本来以为要结束了还都有点失落,结果转身就接住了这么大一块馅饼。
之前掉进坑里的倒霉孩子小王也在留下来的几人之中,临走时他还异常激动地挥着手,双眼满含着泪水:“各位仙人们再见——我会一直在家等着你们的——”·白秋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个辣鸡梦境,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悄悄地挥出一道旋风,把磨磨蹭蹭在传送通道处半天不动的小王毫不留情地给踹了进去。
教学楼造好了,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需要修改的,仙综本身就已经很仙气飘飘了,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颗花草都独具魅力,完全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添加或减少,人工刻意的雕砌反而会损失了它的自然感。
通天树前,众人围成一团席地而坐,白秋环视一圈,确认己方所有人手都来全了之后,沉重地叹了口气··岑砚、段弥安、青玄、陈玄易、周其安、叶青元、燕樱,林城还是个未成年,这样一来,他们正式的人手只有七个人。
加上白秋自己,八个人··学校是需要有老师的,或者换种说法,学校里面至少也要有老师才行,其余的行政后勤安保等等方面的人手暂且不谈,光是老师方面,就显得他们的人手格外单薄可怜了起来。
“仙综应该算是一个少部分教学大部分自学的模式,”段弥安悠然道,他在天晏宗内当了那么多年的长老,对修真界的教学模式颇有感触,“修真者还是放养的多,很多都是给个功法然后就打法自己去练,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太多的老师,目前的人手足够了。”
在全校教职工人口仅有七人的情况下,不管有什么借口,每一个人都必须发挥出自己的用处——·“周其安教炼器,陈玄易教炼丹,不接受反驳你们俩拿了我给的传承,放出去绝对比修真界那些自称的炼气大师炼丹大师正宗多了,有点自信好不好”白秋开始点名,“岑砚你去教修炼,段老头去教……教战斗行不行啊一把年纪了还打的动不”·段弥安没好气地敲了白秋一个脑袋瓜:“没大没小地叫什么呢”·白秋鼓了鼓嘴:“哼,那个谁,青玄——青玄你会什么不”·青玄正色道:“符箓之术略有了解。”
白秋看向微笑着默不作声的燕樱:“你呢”·燕樱拢了拢自己的长发,轻声道:“魂魄被困在尸骨旁边的那些岁月里,我没事也飘在汤冥身后,跟着他学了些许阵法的知识。”
·没等白秋问,叶青元老实道:“非常抱歉,我……不会什么·”·白秋点点头:“行,那青玄教符箓,燕樱教阵法,叶青元你就当个安保人员,具体工作参考天晏宗的执法堂,这么一来,人手就分配结束——”·陈玄易忍不住问:“那你呢”·白秋友善地微笑:“我是校长啊。”
众人:“……”· · ·第66章 ·校长是不用干事的——划掉,校长是负责统筹学校一切事物及对外交流的,不用上课,反正现在上课的人手也够了,没必要额外再加一个。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义正言辞:“如果你们哪天有事,可以喊我代代课什么的,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我对人类小崽子可没太多耐心,而且我的修炼体系和你们又不一样,万一误人子弟了可不好。”
啊,真的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呢··白秋都这样说了,其他几个人也就同意了这个安排··修真界各种辅助之术很多,炼丹炼气符箓阵法算得上是用处最广、研习人数最多的四种,至于其他比较偏门的术法,看缘分吧,万一后面就拐到会这方面术法的修真者了呢。
“那就先这样,我看看啊,现在是六月初,那就八月中的时候开始向新生发放通知书,九月一号正式开始上课,”白秋估摸了一下时间,“一个半月应该够了……”·段弥安提出了一个问题:“这弟子……啊这新生从何而来”·要从茫茫人海之中寻到有修真资质的人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这修真肯定是年纪越小越好,但要收小孩子的话肯定要通知家长,这样一来工程量就过于浩大了。
传统修真宗门半数新弟子来自于修真世家,剩下半数来自于众多修士在茫茫大地中辛勤的寻找,他们可没那么多人手来大海捞针··白秋道:“我打算只招收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的人类,太小了不好管。”
段弥安皱眉:“十二岁以上会不会年纪太大了”·“唔如果放在传统修真门派,年纪肯定大了点,但是仙综内比较特殊,而且灵气浓郁许多,外加岑砚专门推衍出来的功法,足以抵消年纪的影响,”白秋分析道,“最主要的是十二岁以上已经有足够的判断力了,其实要不是再大一点就不太好修真,我都想把年纪卡在十八岁以上。”
“行,”段弥安点点头,“那回到之前的问题,从哪里找这些有资质的新生”·白秋神秘一笑,从空间里翻出来一个巨大的透明球状物体,看样子像是一个笼子,里面充满了细碎朦胧的小光点。
他拧动了球形笼子表面的开关,整个笼子均匀地裂开成了两个半圆,里面的小光点也没乱飞,而是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这个场景很是美丽,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追寻着这些似乎有生命的小光点,而有些人不仅用目光追寻,还加上了手,比如陈玄易,他想去捞个光点,结果抓了个空。
陈玄易愣了愣,还不信这个邪了,用上了几分灵力,眼准手快地对准了一个没心没肺飘在他眼前的光点,飞快地出了手——·光点动都没动,反倒是悠哉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换了个方向飘了过去。
陈玄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被嘲讽了呢··“此物名为嗅灵,”白秋感觉陈玄易似乎陷入了自我怀疑,才道,“安啦你是抓不住它们的,它们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只能看看,碰不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在众多光点最密集的地方,有一个大胖光点抖了抖身子,慢吞吞地从小光点们的包围圈中飘了出来··它几乎是其他光点的五六倍大小,看上去像个金色的毛绒球,大胖光点一路披荆斩棘,目标明确地朝着岑砚的方向飘了过去,然后在他面前缓缓下落。
岑砚抬起了手,接住了下落的大胖光点··他挑了挑眉,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光点被捏动了,似乎十分的Q弹··岑砚道:“软的·”·陈玄易幽幽地看向白秋:“不是说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看不到吗”·白秋面不改色:“那个是嗅灵之母,比较特殊,算是所有嗅灵的控制器,当然得能碰到才行,不然的话怎么用它们,说起来嗅灵其实也不算是生灵吧,唯一有微弱意识的只有那个嗅灵之母了。”
陈玄易盯着岑砚手里那个嗅灵之母,垂涎之色都要溢出来了,岑砚便把那个大胖光点递了过去··陈玄易接过,上下揉捏了一番,又传给了一旁也很心动的周其安,这样一圈传了下来,被揉搓的哭唧唧的大胖光点委屈屈地飞到了白秋旁边,蔫了下来。
白秋安慰地顺了顺毛,把大胖光点团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慢悠悠地解释道:“嗅灵是一种无数量上限限制的特殊筛选器,嗅灵之母控制着所有嗅灵的筛选规则,如果使用者灵力足够的话,这些光点样的小嗅灵可以对全球六十亿人类进行简单的基于筛选规则之下的筛选。”
所有人都静默了一瞬··周其安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半天才道:“怎么有一种突然从修真文明跳到科幻文明的错觉”·白秋转着手里的嗅灵之母:“咦我以为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会比较习惯这种说法啦,而且最近看了几部电影,感觉这种说法还挺特别的。”
周其安:“……”·“好啦,不要纠结细节,”白秋放开手,嗅灵之母飘到了半空中,“用你们修真文明的话来说,嗅灵其实是个半炼器的产物,它的筛选功能其实是粗浅地借用了规则而已,好在对于目前我们遇到的情况,勉强也算够用了。”
白秋又把飘在半空的嗅灵之母捏在了手里,往里面注入一道神力,大胖光点一样的嗅灵之母瞬间便融化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却没有滴落,反倒是带出了一种黏稠像橡胶一样的质感。
“首先排除已经步入仙途的修真者,”白秋指尖划出金色的纹路,空气微微震动,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一种玄妙的力量被引动了,“年龄十二到十八岁,按周岁算,天赋……啊,这个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抬起头,询问道:“我其实不太喜欢修真界常用的测定资质的方法,单凭灵根数量有些太粗浅了·”·陈玄易道:“可是这种方法,应该是效率最高的一种了吧而且准确- xing -也还不错,基本上多余三种灵根的修炼都挺慢的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做人要未雨绸缪一点啊,五行生生不息才是最好的,”白秋无奈道,“人界要是再继续这样的观念,我很为仙界下一代新血液而担忧啊,毕竟改造灵根很费心力的啊喂”·陈玄易一愣:“什么仙界什么改造灵根这都一千年没有人飞升了哎,会不会想的太多了……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白秋微笑:“岑砚没跟你们说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玄易:“……”·不,这很重要啊·白秋重新将心思回归到嗅灵之母身上,缓缓地刻画着金色的纹路:“那就这样吧,四成的灵根资质四成的灵魂灵魂纯净度,再加上两成的气运……唔,第一届招生,发出多少张通知书比较好”·段弥安道:“你这个通知书是怎么个发法”·“嗅灵们之间是信息完全互通的,找到选定的人之后,就会有一个嗅灵黏附在选定目标身上,通知书我打算在上面附着一个绑定到个人的传送通道,如果愿意来的话,到时间直接过来就行。”
段弥安道:“这样啊,那就发一百张吧·”·白秋眨巴眨巴眼睛:“会不会多了点”·段弥安笑了一声,似乎想去摸胡子,接过摸了个空:“放心,能有二十个人来就不错了,八成都不会信的。”
白秋:“……”·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哈··周其安犹豫道:“这样会不会错失很多好苗子比如那种天赋不错,但警惕心很高的,或者因为意外没来得及来的”·“修真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白秋老神在在,“要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错过了的,就是缘分不够,强求不得。”
周其安面无表情地吐槽:“你就是觉得一个个上门解释太麻烦了对吧·”·白秋很爽快地承认:“没错·”·周其安:“……”·说话的功夫,白秋一心二用,很快就把刻在嗅灵之母体内的筛选规则给制定好了,不过最终版还是稍微修改了一点,他把筛选规则中的一成交给嗅灵们自己,让它们凭借自己的感觉,去寻找吸引它们的人。
嗅灵这种半物半灵的存在很是奇异,说不定在某些事情上拥有属于他们特殊的敏锐··白秋把嗅灵之母放在了通天树下,缓缓地往里面注入自己的力量··顿时,宛如刮起了旋风一般,无数晶莹的嗅灵源源不断地生成,在属于它们自己的空间里面纷飞。
嗅灵在寻求目标的时候可以隐去身形,它们按照规则的要求,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蔓延开来,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就可以笼罩整个人界,从而完成初步的筛选··岑砚咋舌:“这个东西如果改变一下筛选规则,恐怕能发挥出可怕的作用。”
“确实可以,”白秋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实话说,我在仙界天天拿着这个来筛选哪个地方的鸡养的最肥美·”·岑砚:“……”· · ·第67章 ·李尤焰,今年十八岁,应届高三毕业生,成绩不错,高考的时候发挥稳定,填志愿的时候报了一个离家不远的Z大,专业选了工科男最爱的计算机。
未雨绸缪,这个暑假他格外注意养生和呵护自己的发际线,希望在未来的学习和工作生涯之中依旧能保护好自己英俊的容颜··不过最近他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Z大的通知书早就已经寄过来了,他也早已经混入新生群里水得热火朝天,谁料到八月中旬的某天早上,他一起床,就被一张纸糊了脸··他迷迷糊糊地把纸扯下来。
这个时候,李尤焰就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了··纸的触感有点奇怪,冰冰凉凉,带点金属感,很厚实,摸上去就挺贵的样子,他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把纸举到面前,定睛一看。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这几个大字——人界修仙综合- xing -学院··这行字下面,还标着一行正楷小字——入学通知书··再下面,还有一小行萌萌字体的更小的字——具体见反面。
刚醒来脑子还不太清楚,李尤焰索- xing -也不动脑子了,从善如流地把这张纸翻到了背面,打着当作晨间阅读来清醒清醒脑子··看了五分钟后,他狐疑地把这张纸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怀疑是不是被人恶作剧了。
纸上是这样写的··李尤焰,男,十八岁,出生日期xx年xx月xx日··水木金三灵根··你是否对这个世界的存在产生过疑问呢是否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畅想过瑰丽奇幻的人外存在呢是否对存在于小说电影电视剧里的奇特力量有过一瞬的心动呢是否曾经在网络上听闻过“修真or修仙”这个概念呢·如果其中某个问题的回答是“是”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被【人界修仙综合- xing -学院】录取啦我们有着雄厚的师资、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飞升预定修真者手把手教学以及每月丰厚的修真资源提供·心动不如行动,到校报道方式为——·请于当年九月一号早上七点到八点间,寻一处无人空地,静心凝神,排除杂念,将一只手按在通知书上,闭目默念“我愿意”即可。
ps:如果默念无效·可以尝试出口喊出,逐渐提高音量到成功为止·(引来邻居概不负责)·pps:不用担心在仙综(人界修仙综合- xing -学院)内的学习会影响到你在世俗界的课业,我们的炼器学老师提供拟真录影傀儡,可代替你参加世俗界学业并将其录制下来以供后续学习。
李尤焰心想,这要是诈骗呢,显得太过于幼稚了,要是恶作剧呢,有点侮辱人的智商,也不知道是谁丢到他房间里来的,闲着没事干·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正打算掏出手机来拍一张发到群里让大家开心开心,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通知书上却突然浮现出一行醒目的白字。
·【仙综存在不可像无关人员告知哦】·李尤焰:“……”·这一行字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他恍然间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可能是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睡眠不足,精神过于疲惫导致的……幻觉吧。
他咽了口口水··正巧在此时,老妈的喊声从厨房里传来,他连忙把这一张奇怪的纸丢到了一边,匆忙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吃完早饭后,李尤焰回到卧室,怀着一种奇异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淡淡的期待感把这张纸小心的拿了起来,放到了书架上。
随手乱扔东西是不好的,他绝对不是中二期还没过,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一点点而已啦……·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年轻人一玩起来就忘- xing -大,更何况这半个月他还趁着开学前最后的假期,计划了一个短期的出游,玩疯了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九月一号当天早上,还在睡梦当中的李尤焰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脑袋,莫名地醒来了··他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起身拖着步子刚走两步,就瞥见那个被他塞到书架里的什么绿野仙踪录取通知书。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半··十分钟后,李尤焰穿好洗好站在了客厅的空地上,手里捏着那张纸··家里没人,父母都上班去了,他心想没人看见代表我再怎么傻逼也不会有人知道,于是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按照纸上写的动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我愿意。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带着一股微妙的失落和遗憾感,想着果然就是个恶作剧嘛,李尤焰还是开了口,小声道:“我愿意”·依旧没有反应。
他扯了扯嘴角,最后一点倔强让他没有丢下纸就走人,而是气沉丹田,扎稳下盘,腹部用力,气流顺势而出,发出了一声大吼:“我——愿——意”·对门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大清早的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李尤焰:“……”·恶作剧的人很有先见之明呢,果然引来邻居了,还说概不负责,他想找人负责找的到吗·他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回去,手里的纸却突然发出了炫目的光。
李尤焰脱口而出:“卧槽”·像是繁星涌入了星河之中,那张质感奇特内容感人的纸化作无数漫天纷飞的银白色光点,旋转着在他的面前扭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区域,带着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他长大了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入了其中,脚下趿拉的拖鞋接连掉在了地上··眼前一片纯白之色,像是漂浮在迷幻的梦境之中,分不清上下左右,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此处似乎失去了意义。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似乎有数十分钟,但又仿佛只有一瞬,眼前便豁然开朗了··带着些许凉意的风扑面而来,入眼是极致湛蓝的天空,那是在城市中绝对见不到的一碧如洗,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心情平静,像大夏天灌了一杯冰水一样的舒畅。
李尤焰怔怔地往四周看过去··连绵不断的山峰隐没入朦胧的云海之中,成片成片的森林里偶尔会隐藏着一片湛蓝的湖水,遥远的地平线上似乎有海浪在奔涌,身处不知多少米的高空之中,连视野都变得开阔了起来。
等等··高空……之中·李尤焰一个激灵地蹦了起来,下一秒又绷紧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原来他一直都坐在一只火红色的大鸟背上,而这只鸟飞的很高超级高·麻麻救命——他恐高·李尤焰头脑一片空白地扯住了鸟背上一撮毛,换来机关鸟不悦的鸣叫声。
也正是这声鸣叫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却还是薅了一把毛小心地抓着,虽然这鸟飞的够稳,但他还是怕掉下去··在这样一种提心吊胆的氛围之中,李尤焰还分出几分注意力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好几个和他坐的一样的红色大鸟在天空中翱翔。
这些鸟的背上也坐着人,多数是一个,也有坐着两个人的,太远了看不清相貌和表情,但似乎这些鸟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对,就是远处那个高耸入云,巨大到几乎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间的超级大树。
像是把这片天地都贯通了一样··在高空中吹着冷风瑟瑟发抖地冷静了片刻,李尤焰总算是记起来,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原来那张诡异的什么绿野仙踪录取通知书,真的不是恶作剧这里就是那个学校坐在的地方自己终于拿到正确的主角模板开启新世界的大门了吗·紧张和兴奋交织在内心,让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时不时地抓抓头挠挠机关鸟的羽毛,机关鸟不耐烦了,一个冲刺加快了速度,留下李尤焰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飘荡在天空之中。
落地的时候,李尤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晕眩,被机关鸟像倒豆子一样抖到了地面上,正作失意体前屈状来缓解挥之不去的眩晕感··有个人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燕子”·这个熟悉的称呼让李尤焰猛地抬起头来,触及那张熟悉的脸,他长大了嘴巴:“鸽子”·秦歌笑了笑,把李尤焰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想到,弄了半天,我们还是上了同一所学校。”
秦歌是李尤焰的好朋友,从小学玩到大的,高二的时候跟着父母移民到了国外,两个人虽然还有社交软件上的联系,但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李尤焰有些不可思议:“咦,难道国外不应该是魔法文明吗”·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秦歌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你的感想只有这个”·李尤焰捂着脑袋傻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其他学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粗略看过去大概二十来人的样子,最小的好像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板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大部分都是和李尤焰一样,十七八岁,装束嘛那是千奇百怪,毕竟大家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照纸上写着的去做的,时间又是早上七点,于是乎穿着睡衣的大有人在。
李尤焰低着头,自己都还光着个脚,拖鞋估计是落在家里了··八点整,一声悦耳的高鸣声划破长空··雪白的机关鸟展开双翅,白秋和岑砚坐在鸟背之上,大鸟在半空中盘旋片刻,他们纵身一跃,在下方新生的惊呼声中缓缓落地。
白秋轻轻打了个响指,人界修仙综合- xing -学院几个大字便缓缓浮现在了半空之中,他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笑眯眯道:“第一件事,大家先记住我们学校的全称,以及正确的缩写,仙综是综合的综,不是踪迹的踪,也不是什么绿野仙踪。”
李尤焰眨巴了下眼睛··原来不是啊……·白秋目光锁定了他,笑容和善:“那位同学,对,就是那个没穿鞋的,机关鸟跟我说了,你在它背上的时候一直在念着什么绿野仙踪。
为了不让我们学校的画风拐向童话故事,所以我来特意强调一下·”·李尤焰:“……”· · ·第68章 ·白秋给所有新生定的时间点都是七点到八点,对于身处国外的,还贴心的换算成了当地的时间,时间一过通道就会关闭,而那张通知书也会随之消散。
和段弥安预计的不错,发出的一百张通知书里,报到的只有二十一个人,三四五灵根的都有,还有一个木火双灵根,尤其适合炼丹··至于单灵根……也许放出的那一百张通知书里有单灵根的天才,但天才没来报到也就没办法了,毕竟修真还是讲究缘分的。
这入学第一天,白秋没打算多说些什么,修真界的基本常识留着他们自己回去慢慢看书,他只说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首先,就是要强调一下学校的正确名称··不是绿野仙踪·前方,被点名的李尤焰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聚在额前诚恳道:“对不起我错了”·白秋满意地点点头,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学生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女生声音冷淡地开了口:“为什么这里会叫这个名字”·这位学生名叫封瑾,就是那位木火双灵根的炼丹预备役,年纪也是最小的,好像堪堪够上筛选标准,长得很精致,就是- xing -格似乎冷淡了点,但也不是那种中二期的故作冷酷,也不知道怎样的家庭才养的出这样- xing -格的孩子。
白秋回答道:“因为我们这里是面向人界众生,以教授修仙知识为主,辅助以炼丹炼器等的综合- xing -学院,合在一起,就叫这个名字啦·”·封瑾抿了抿嘴:“为什么不是人类,而是人界”·“人界众生,可不只有人类而已,”白秋笑眯眯道,“你是在为和你伴生的那个小游魂询问的吗”·封瑾一惊,呼吸都乱了几分。
白秋早就注意到和封瑾灵魂纠缠在一起的那缕游魂,这种情况虽然罕见,到也不知没有发生过,估摸着和魂魄转世之前的经历有关,他没过多去追究,道:“这种情况之后可以去问问阵法学的老师燕樱,她对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比较有经验。”
说罢,白秋看了眼下方神情各异的学生,思索了下,还是提前强调了:“等会我会把你们的信息录入到通天树内,到时候你们传送的落地点就在各自的宿舍了……不过一旦信息录入,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下方一片寂静··在经历过如此奇幻的事情之后,所有人内心都带着对神秘莫测的修仙的向往和期待,和外国的魔法机甲之类的不同,修仙可谓是充满了种花家的特色。
试问谁小时候没看过几部仙人的电视剧,内心对上天遁地排山倒海之类的充满畅想呢·“行,那就这样了,”白秋笑眯眯道,“入了这个坑就别想跳出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段弥安端着个泡了枸杞的保温杯出现在了通天树旁··毕竟也是在天晏宗当了那么久长老的人,也带过不少弟子,索- xing -就兼任了一下教导主任等职位,朝着那群学生招了招手,带着他们去通天树那里登记去了。
李尤焰和秦歌肩并肩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地小声说着些什么,一年多未见,还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两个人都难免有点激动··巨大的通天树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根枝干,上面堆满了碧绿的小叶子,段弥安招呼学生们过来:“一个人摘一片叶子,然后把血滴在上面就可以了,以后想要出入仙综,可以直接往叶子里面注入灵力,或者模仿你们来这里的时候说的那个关键词……哎,这次设定的是什么关键词”·下方,有个学生小声道:“我愿意。”
段弥安了然地点点头:“啊,果然很有你们校长的风格·”·学生:“……”·李尤焰站在第一个,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扯下了一片叶子,触感居然是温热的,仿佛有生命一样。
不过滴血这件事情让他有点犯难,这一没小刀而没采血针,让他上口咬这也太凶残了吧·也许是他磨蹭让叶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通天树叶的边缘突然变得极其锋利起来,李尤焰只觉得指尖一凉,一道小口子便开始渗出血来,然后流到了树叶上。
顿时,一股心神相接的感觉从通天树叶上传来··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通天树叶就相当于你们的学生证了,它的防御- xing -一流,必要时候还可以客串一下护心镜,除此之外,还能当一下飞行法器,免得你们还没学会飞行的时候,没法从宿舍里出来,”段弥安笑道,“筑基以下归为一年级,可以选择通天树第五十层以下的叶子来住。”
李尤焰目瞪口呆:“我们就睡叶子上”·段弥安慢条斯理:“抬头看一看就知道,这叶子很大的,放心·”·李尤焰知道这叶子很大,不,应该说是巨大无比,一片叶子像一个小广场一样,上面空旷极了,看样子承重能力应该也还不错,但……这毕竟是个树叶,难道他们要风餐露宿了吗·欣赏够了下面学生五颜六色的脸和变幻莫测的神情,段弥安才心满意足地开口:“选好了叶子后……嗯通天树长好编号没有”·鉴于树叶数目过多,长得差不多又是一个样,为了方便起见,前几天白秋跟通天树沟通了一下,让它按照顺序,在每片叶子上面多长一个编号出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通天树哼哼唧唧了好半天,也是后来白秋从空间里挖来一桶灵水给它浇了下去,它才松的口··白秋问了一下通天树,才道:“差不多了,至少下面几百层已经长好了……对了,它还说让那些学生不许对编号涂涂改改,不然的话它会直接把人丢下去的。”
段弥安点点头,对学生说:“好的,你们都听到了·”·等到最后一个学生也登记好了,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通天树叶,并且众人已经开始悄悄在底下商量要不要买个便携式帐篷也不知道这叶子上面能不能打的起来帐篷后,段弥安才笑眯眯地开了口。
“这张图册你们每个人拿一份,上面有不同的宿舍样式,选好的之后过来登记一下,大概三天就能造好,我们正式开课时间是一周后,有兴趣的同学也可以提前沐浴一下灵气感受一下气感,藏经阁也是可以进的,多看看书总归是好的。”
话音一落,捧着一个没有信号的手机的李尤焰愣愣地张开了嘴巴:“原来不是风餐露宿啊……”·段弥安无辜地看着他:“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们风餐露宿,我们的设施还是很齐全的。”
哎,跟白秋待久了,段弥安的恶趣味也不知道是被激活了还是本人放弃了治疗,又或许是重拾了当年带弟子的乐趣··学生不用来玩,还能用来干什么呢·接下来的事情还算顺利。
学生归档完毕,属于每个人的命牌也立了起来,命牌用来监控学生的生命状态,如果有人死了,命牌就会破碎··不过按照现代修真界的危险程度,他们身上已经有通天树叶来隐匿气息,必要时还可以当作防护用具,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已经很低了。
来的二十一个学生,在登记结束选好宿舍样式后,只有三个说要回去换个衣服吃个早饭而离开,剩下的人都兴冲冲地在仙综里面晃悠,左摸摸右摸摸,碰到颗会动的小草都能惊讶地叫出声来。
有段弥安在这里坐镇,白秋也乐得清闲,转身和岑砚一起回到了小别墅··仙综里面没有信号,白秋本来想让仙综和外界信号相通,但很可惜,现代科技似乎还做不到让信号穿越两个空间之间的屏障,于是只好作罢。
一来到外界,岑砚踹在口袋里的手机就欢快的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叫了多久,他刚一拿起来就自动挂断了··再定睛一看,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岑砚:“是阮染·”·白秋很多时候是个金鱼脑子:“这是谁”·“给仙综设计建筑的那个设计师,”岑砚看对方似乎有比较着急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连着打了二十多个,便回拨了过去,“估计有什么急事。”
拨通还没到一秒钟,就被对面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了阮染焦急的声音:“是岑先生吗”·岑砚道:“是的,发生什么了吗”·“佩琪她不见了,她——”阮染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柳佩琪是我的女朋友,您之前也见过,前天下午我出门去见一个甲方,回来的时候发现门锁被人撬了,家里一团乱,地上全是血迹,佩琪本来在家里等我,但是她不见了——”·岑砚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阮小姐,这种事情,你应该去向人界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机构寻求帮助,比如说警|察。”
阮染声音苦涩:“我找了,警|察把这件事情定- xing -为入室抢劫,因为家里装了摄像头,小区内摄像头也比较多,昨天下午就找到了嫌疑人,但是……那几个人都疯了。”
“他们看上去精神非常不对劲,没有想着销赃也没有逃跑,问他们什么都不说,”阮染有些崩溃,“我们家只在客厅装了监控,佩琪她最后是在卧室消失的,监控只显示她进入了卧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小区监控也没有任何踪迹,完完全全就是凭空消失了”· · ·第69章 ·岑砚和白秋在一家烘焙店和阮染见了面。
这家烘焙店距离阮染住的小洋房很近,甚至于凭借神兽绝佳的视力,白秋都能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勉强看到小洋房那里的情景··也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阮染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她连妆都没画,素面朝天,双眼明显有点红肿,估计是哭的,头发也只是随手拢了起来扎成个马尾,眼尾有点晕黑,似乎是没卸干净的眼线晕染出来的··白秋给她点了杯热咖啡,阮染低声道了谢,捧着咖啡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警|察那边怎么说”岑砚问,“现场应该有专业人员去检查过,你说当时地上全都是血……那边应该能判断出来,柳小姐目前大致处于什么样一个状态。”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阮染捏紧了杯子:“法医说那样的出血量,活下来的几率……不大·”·这是一场无论在哪一方看来都疑点重重的入室抢劫案,且不说莫名消失的柳佩琪,以及那几个脑子出了问题的抢劫犯,单纯是那栋小洋房,在白秋眼里,都古里古怪的。
“那房子被暂时封起来了呢,”白秋看到整栋洋房外拉着警戒线,还有几个人在外边守着,“其他住户怎么办”·阮染道:“这块的洋房前段时间才交房不久,除了我们那间外,同一栋都还没有住人进来,隔壁几栋住的多,但和我们这栋隔得比较远。”
这种小洋房最多也就六层,阮染她们算是那栋里面孤零零唯一住进来的一户,也是知道这点,世俗界那边的机构把整栋楼房都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阮染来找岑砚和白秋,倒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当时回到家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当时室内温度显示的是二十七度,但是我一进屋,就觉得非常冷,一种……- yin -冷潮- shi -的感觉,”阮染回忆道,“当时屋内一片乱,我连忙报了警,屋子里的- yin -冷感始终挥之不去,但是当我问起过来调查的人时,他们都以为我是伤心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你和柳小姐都有修炼的资质,哪怕还没入仙途,比起普通人也要敏锐一点,”白秋望着那栋小洋房周围的人,“而且那个地方……确实不太正常。”
阮染心一紧:“真的是那些……会是什么,妖怪吗”·白秋保持着远眺的姿势没变,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不是妖兽,我在的情况下这里没妖兽敢过来捣乱,唔……有意思。”
岑砚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你在看什么”·“那些人,”白秋盯着一个刚从洋房内走出来的年轻人,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拧着眉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和普通的人类不太一样。”
“人界的官方确实有一个叫做特别能力者监管机构的地方,”岑砚的情报来源比白秋想像的还要广,“除去拥有一套系统修炼方法的修真者外,在灵气的滋养下,人界也诞生了些许特别能力者,大多是某一方面的强化,偶尔会出现灵魂上的变异,不过战斗力参差不齐,也缺少完整的修炼方法。”
白秋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他们和修真者之间关系怎么样”·“还行,世家修真者和宗门通常以避世为原则,不参与世俗界的事务,和他们之间基本上没交流,”岑砚语气平静,“至于散修,因人而异吧,据说机构内也在欢迎散修加入,毕竟修真者在战斗力方面,优势还是比较大的。”
这次的事情连这帮人都引了过来,想必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阮染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心的忧虑越发的重了起来:“那些人……可以解决这次的事情吗”·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如果没有佩琪的意外消失,根据法医所说的出血量来说,佩琪肯定活不下来,但佩琪消失意味着这次事件已经被扯入了一个特殊的领域,这也让她内心里升起一丝期待,或许……有可能还活着。
但是她对这些不寻常的事情认知有限,目前来说,内心最信任的还是白秋这一方,对于这个从未听说过的机构,怀疑还是占据了上风··“这个嘛,不清楚,”白秋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面前这杯含糖量超标了的咖啡,“等到晚上再看看吧。”
阮染:“晚上”·白秋点点头:“- yin -冷的感觉,你能想到什么”·阮染迟疑了一下:“……鬼。”
当时她在屋内,浑身充斥着那股- yin -冷感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撞见了鬼··白秋道:“没错,既然是鬼,白天肯定没晚上活跃,要想寻找到些许端倪,还是得晚上来。”
阮染一惊:“真、真的是鬼”·白秋沉吟道:“差不多吧·”·白秋在人界见过的鬼也就大食村里,凭借着对孩子深深的不舍,硬是从鬼界里自己爬出来的两位修真者,他们也是魂魄比起他人来说要坚韧许多,这才跨越了鬼界和人界的壁垒。
按道理来说,鬼不太可能出现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市中心,活人和鬼通常都是互相伤害的,除非来了只滔天厉鬼啥的,不过这一般只能出现在小说之中,现实中的鬼界,里面多数都只是浑浑噩噩的魂魄碎片,成不了气候。
所以,白秋有了一个比较……奇特的猜测··想要证实他的猜测,还是得到晚上才行,不管那栋洋房里是鬼出来捣乱还是其他的什么,涉及到鬼界的事情,晚上去不会错的。
于是,白秋让阮染找个酒店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晚上最好也别过来,过来也没多大用处,只能远远地看着··而他和岑砚则回小别墅了,临走时岑砚还随手丢了个监视符在小洋房那边,以免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七点多,太阳落山之后,二人就又回到了这边··这次没在烘焙店那里坐着,而是跑到隔壁那栋洋房的楼顶,打量着这边的情况··果然,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之后,那栋洋房所处的区域居然诡异的扭曲了一瞬,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雾气缓慢将其笼罩了起来。
白秋心中了然,转过头兴奋地跟岑砚道:“我就猜到是这种情况,你看那边,鬼界和人界居然半重合了——等等”·这才一句话的功夫,那个什么特别能力者机构居然派了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直接闯进了洋房之内。
白秋目瞪口呆:“哇哦·”·岑砚问:“怎么了”·他在听闻白秋口中的鬼界人界重合之后,脑袋里已经飞速检索起了自己曾经阅读过的相关资料,世界半融合并不是个例,通常只是局部之间的些许触碰,在人界漫长的历史之中,也曾经出现过妖界和人界半融合的情况。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过那次几乎没什么影响,融合的区域在双方都是一片荒漠,人迹罕至,哪怕有妖兽存在,也对人类不会有什么伤害··“你说的那个傻傻……啊不啥啥机构,进了里面去了,”白秋叹了口气,“胆子这么大……算了,运气好还是能活着出来的。”
鬼界和其他世界不太一样,毕竟是属于亡者的世界,哪怕是白秋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在当初还没成年的时候,也就只在魔界和妖界乱跑,根本不会碰鬼界。
没过十分钟,刚走进去的两个人就浑身是血的爬着出来了··细碎的灰色烟雾在他们的伤口里穿梭,那边似乎有修真者在,灌了不少丹药进去,勉强止住了血,但效果不是太好。
鬼气热衷于一些生机勃勃的事物,包括人类的生机··“我过去看看,”岑砚揉了揉眉心,“我认知其中一个受伤的人,人界的一些情报,基本上都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换言之,这个人死了的话,以后找情报就不太方便了··白秋举手:“那我跟你一起去·”·岑砚轻轻握住了白秋的手,带着他瞬间出现在了乱成一团的特别能力者监管机构……的成员面前。
特别能力者监管机构,听上去像是一个对人界里觉醒了特别能力的人类进行管控的组织,实际上全程应该叫做特别能力者对人界特殊事件进行监管而成立的机构,机构内人手稀少,实力两极分化严重,成员均处于休假不足的状态,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这次事件,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算是处理普通事件的标准配置,之前派进去的两个人也是实力不错的,谁能料到会出这种情况··两个受了伤的神智还算清醒,只是伤口看上去很是吓人,再加上鬼气不断地消耗着生机,哪怕旁边蹲着个妹子一直在给他们治疗,还是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治疗的妹子也是觉醒了这方面的能力,掌心放着微弱的光芒,一刻不停地往两人体内输送··就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的白秋和岑砚受到了五个人,包括地上两位伤者警惕的目光,其中一位伤者应该就是岑砚认识的人,只见他看到岑砚后,稍稍松了口气,向周围同伴道:“没事,是我认识的一个修真者……咳咳咳、咳咳,等等,怎么你也在”·那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秋。
白秋眨巴眨巴双眼,也觉得此人有点眼熟:“你是谁”· · ·第70章 ·白秋没想到,还真能碰上认识的人··地上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大哥是前几个月有过一面之缘的高宣,就是那个原本意图搭讪白秋,结果反被秀了一脸,顺带着还不得不帮忙带路以至于自己在天晏宗门口站了好半天不敢动弹的那个高宣。
白秋看了好半天没认出来,倒是高宣被他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一个岑砚注视着他,两道目光夹击之下,他乖乖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饶是如此,白秋也想了好半天,才把这人和名字对上号来。
岑砚挑了挑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和白秋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了,白秋本身也不爱出门,高宣自打天晏宗乱起来之后,就直接离了宗入了特别能力者这边的机构,拿着工资没事出出外勤,提前过上退休的悠哉生活,两个人怎么也不像能碰到一块的。
“之前我不是一个人出去过一趟嘛,正好就遇到了,”白秋回忆道,“当时没带人类的货币,他还帮我付了钱,后来我想去天晏宗逛逛,他帮我带路来着。”
高宣在岑砚问出这问题的时候心就提了起来,他看得出岑砚和白秋关系不错,甚至于还隐约能感觉到一点不寻常……毕竟谁家直男会手拉手,不嫌热得慌。
而他当时可是被白秋那张脸吸引了过去,搭讪不成,反而哭唧唧地当了个向导,事后还后怕了好几天,生怕这位大佬找上门来··结果今天一听当事人的回忆,好吧,原来自己全程只是个工具人,提心吊胆好几天纯属没事找事。
这位大佬根本就不记得他干过什么··高宣安详地躺在地上望着天,说不清楚心里这是庆幸还是失落··他就这么没排面吗·岑砚闻言,也想起了之前白秋独自一人出门的事情,便点了点,还朝着高宣道了声谢。
高宣哪敢接这话,连忙摆手,一不小心就扯动了腰侧的伤口,顿时龇牙咧嘴地崩了表情··蹲在旁边给他治疗的妹子本来就是治的速度赶不上鬼气消耗的速度,这下子又被打断了一瞬,怒吼道:“别动”·高宣一凛,刚抬起来三十度的手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治疗妹子欲哭无泪地看着高宣越发苍白了的脸色,对这种自己找死的病人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挽救··她自从觉醒过这治疗能力后,虽然称不上生死人肉白骨,但也是治好了不少重伤濒死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棘手的,按照这样衰弱下去的速度,用不到半小时,人就凉了。
旁边躺着的另一位伤者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没什么致命伤,血也止住了,但是生机就是不断地流失··她都考虑要不要向上头批个老参过来给他们俩吊着了。
不过估计批下来了,人也凉了吧··高宣也感觉到身体情况不妙,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把压箱底的几颗疗伤丹药给拿了出来,也顾不上心疼了,直接往嘴里塞··丹药入口带着些许清甜味,化作一道暖流,游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泥牛入海一样,除了那点温暖,什么也没有留下··白秋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单纯的疗伤药没用,你就没有能驱邪的东西吗”·高宣哆哆嗦嗦:“驱、驱邪”·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电视剧看过没”白秋扳着手指,“跳大神桃木剑黑狗血之类的。”
治疗妹子愣了:“这……这有用”·非修真界的特殊能力人员基本上没有传承,全靠自己摸索,摸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胸口碎大石瀑布打坐头顶缸以及钻研古代奇闻异术,对这几个比较经典的传统驱邪方法也有所耳闻。
白秋:“没用·”·高宣&治疗妹子:“……”·“给你们开拓一下思路嘛,”白秋道,“鬼气属- xing -比较特殊,带走的是人体内的生机,你吃的丹药是补气血的,就你这情况,多塞点丹药进去,哪怕血多的喷出来,该凉还是得凉。”
治疗妹子听的懵懵懂懂,只好看向高宣,毕竟也是个修真界来的人,赶紧的自救啊·高宣睁着迷茫的小眼睛:“什、什么什么鬼气”·白秋乐了:“厉害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面冲还一次- xing -送了两个你们这是调查呢还是殉情呢”·另一位躺在地上被波及的无辜伤者不满地发出了一声咳嗽声。
高宣艰难地拧过头:“怎么滴和我殉情这么不乐意了”·队友:“……”·别救他了,让他凉了算了··说话间功夫,高宣距离气若游丝又更进了一步,白秋没真想看人凉在这里,一心二用地从空间里拿出一盆灵植出来。
这盆灵植长得像个满天星,白色的小花朵密密麻麻扎了一堆··只见白秋从众多细小的花朵里掐了一朵六瓣的小花出来,又在这小花上面掐了两片花瓣下来··本来花就小,花瓣更小,像两颗小米粒一样躺在手心里。
高宣不抱期望地看着白秋无比抠门的动作··只见那两片小花瓣晃悠悠地飘了出去,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宛如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样磕磕绊绊地落到了二人的身上。
霎时间,花瓣发出微弱的光,然后崩散成了无数的光点··每一粒光点精准无比地对上了四窜的一缕鬼气,哪怕其余几人看不到鬼气的存在,也隐约感受到,那股冰冷- yin -森的气息逐渐消散了。
白秋反手把花收了回去,无视了高宣灼热的目光,抱着胳膊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塞塞药安慰一下自己了,不过生机得慢慢养,没事多晒晒太阳·”·治疗妹子双手散发着光芒,一手治疗一个,还不忘朝白秋这边看过来,目光也很火热:“这盆花能卖给我们吗”·哦,还是个土豪。
“别了吧,正常情况下又用不到,”白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洋房上,随口道,“真当鬼界是个菜市场,没事都能去逛一圈带点小白菜出来啊”·高宣已经勉强能站了起来,听到“鬼界”二字,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怎么听说过还有鬼界的存在”·白秋见怪不怪:“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高宣:“……”·“你回去告诉你们一个机构的人,这里的事情别管了,以后遇到类似的也别插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秋抓着岑砚,两个人缓步往洋房的方向走去,“啊头疼,难道我终于要达成五大界偷渡成就了”·除了鬼界,其他四个世界都晃悠过一圈了。
高宣懵了一会,随即三两步追了上来:“这是什么意思这片区域就放这里不管了吗而且……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女生之前在这里消失了”·白秋转过头:“管啊,等会我们就进去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人家姑娘八成是因为世界的重叠,从人界掉到另一边的鬼界去了,虽然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这半融合了的世界怎么也得把他给分开才对。”
高宣张了张嘴:“……不是,这差距就这么大我和小张刚刚才横着出来,你们就那么有信心”·白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只能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修真者的灵气对鬼气的侵入效果不大,但白秋不同,他可以用仙气护住自己不受鬼气影响,顺便还有余力分出一点仙气,多照顾几个人··这话听在高宣耳里,则是□□的嘲讽,内心忧伤之余他居然还有一丝微妙的熟悉,果然当初那个面无表情给了他一块金子大砖头的大佬还是以前的大佬。
高宣抹了把脸,准备招呼着队友回去睡觉了,临走前还不忘说道:“那这块就交给你们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想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白秋正伸出手,用指尖轻触融合世界的边缘,闻言,转头道:“倒也不用不好意思。”
高宣轻咳了两声,客套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腰间一紧,一道灵力拧成的绳索卷在了他的腰上,把他往前一拉··黑色雾气笼罩的区域近在眼前,白秋握住岑砚的手,两个人往里面走去,后面还拴了一个懵逼的高宣。
白秋的声音传来:“我直接带你一起进去就行,你是修真者,自保能力应该还是有的·”·高宣:“……”·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拉我我不——想——走·可惜,和他们两个人之前那种在黑雾里乱转一气,然后被鬼气侵入身躯外加被漏出来的厉鬼偷袭而当场KO的情况不同,白秋一踏入这片区域,就敏锐地找出了导致重叠的最脆弱的那个空间点。
他目标明确下手又准,直接打破了两个世界间的屏障,带着岑砚和后面的高宣,直截了当的冲进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世界··于是乎,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呐喊说出口的高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就完全变了个样。
- yin -暗的天空,寂寥的大地,诡异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 yin -影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在他的目光望过去时,隐约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传来··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面前是一座庄园的大门,锈迹斑斑的大门上似乎还有深褐色的血迹,脚底的土地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高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个森白的头骨和他对视了片刻··高宣:“……”·麻麻救命——他怕鬼——· · ·第71章 ·白秋也没想到,传闻中的鬼界会是这个模样。
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你抖什么”白秋看着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只炸毛的小鹌鹑的高宣,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疑惑,“我应该已经帮你隔绝了鬼气,你怎么看上去更加糟糕了”·高宣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缩回还踩在头骨上的脚,内心默念了几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头骨,稍微有点惊讶罢了。”
白秋:“哦,原来你怕鬼啊·”·高宣:“……怎么可能没有的事你别无中生有——啊啊啊啊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一直紧闭着的大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慢地打开了。
也许是年久失修,开门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像是指甲在金属上面用力的摩擦,听上去格外的难受··高宣一个激灵地蹦了起来,下意思地想要往白秋那边扑,然后被岑砚盯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给推了回去。
白秋不是很在意地看了一眼大开的庄园门:“我们那还有个恐高的,你这边又来个怕鬼的,看来修真者的品种很丰富啊·”·高宣坚强的瑟瑟发抖:“修真者又不是道士,不抓鬼的人怕鬼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谁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我以为只有鬼修来着……”·话未说完,他就看见白秋拉着岑砚,大摇大摆地进了开着的庄园门,还从门的缝隙里摸索出来一根长长的指骨,好奇地挥了挥。
高宣腰间一紧,灵力绳索尽职地把他一点一点,艰难而又缓慢地拖了进去··如果不是不敢碰这个诡异的庄园门,他哪怕抱着这个门死活不撒手,也绝对不想跟恐怖片里被炮灰的人一样傻不愣登地往一间看起来就很诡异的大房子里面跑。
确实,进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庄园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诡异上许多··白秋把满脸写着不情愿的高宣硬是给拉了进来,而就在三个人都进来的那一瞬间,庄园门又无风自动地关了上去,吓得高宣差点飙出了宽面条泪:“完了完了,标准恐怖片剧情,我们出不去了呜呜呜。”
看他吓成这个样子,白秋也不好继续逗人玩了,便稍微解释了几句··“你要是继续待在外面的话,那才是真真切切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鬼的世界了,”他指了指外边不知何时弥漫起来的黑色雾气,“这里是鬼界的边缘地带,界限不是很清晰,除了这个庄园里面,外面随时可能被真正的鬼界气息所淹没。”
高宣:“淹没会有什么后果”·白秋微笑:“要不你出去看看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高宣:“……”·白秋放过面如土色的高宣,转头打量起面前这座庄园来。
这是一座建立在鬼界边缘的庄园,风格和人界的庄园差别不大,只是在某些细节之处略有不同··比如说这四周栽着的树木,光秃秃的不说,上面还缠着奇怪的白色布条,风一吹就飘了起来,树木的下方鲜红一片,偶尔可见森森白骨。
再比如说不远处正门口的挂着的灯,接触不良一样,亮一下暗一下,似乎还有兹拉兹拉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了过来··至于半空中时不时飞过的乌鸦,嘎嘎的叫声在空旷的庄园内回荡,明明悠悠的微风却带出了诡异的哀嚎,远处的黑暗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白秋面色不变,身旁的岑砚看上去也很平静,后面拖着的高宣努力让自己只在心里流泪,三个人走过花坛和已经干涸了的喷泉,走到最近的那栋房屋的正门口。
同样的,在没有触碰到门的时候,那扇门无风自动地打开了··白秋和岑砚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屋内还算干净,只是陈设有些旧,也有点风格错乱··墙壁上挂着许多面镜子,大大小小地布满了整个屋子,正门口对着的是客厅,摆着一些常规的家具,唯一比较奇特的是一个造型非常古早的小电视。
现在的电视都是液晶超薄,这种拖着大大的屁股的电视机很稀奇了··在玄关处的柜子上,还放着一个很有西方风格的电话,居然还是拨盘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物件。
高宣自打进了屋就在不自觉地发抖,镜子、电视机,这种在恐怖片里有着极高地位的道具给他带来了浓重的不妙预感··尤其是这挂了满屋的镜子·他努力让自己直视前方,无视四面八方的镜子,然而镜子密度过高,加上人类心中固有的逆反情绪——·越是在心里说着不能去做的事情,身体越是不听话地去做了。
高宣明明是在心里念叨着死都不能去看镜子,然而却还是管不住四处张望的眼睛,一不小心就和某面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他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准备移开目光。
此时,镜子里印出来的那个人影却……动了··只见镜子里的“高宣”缓缓地抬起了双手,把手掌盖在了脸上,中指和无名指分开,眼睛从指缝里幽幽地望了出来。
高宣呼吸一窒··这他妈的不就是某个恐怖片咒X里面女主角通过指缝看到鬼的动作吗·白秋狐疑地转过头:“高宣,你怎么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高宣有点腿软,说实话,能压抑住嗓子里的尖叫已经超乎他自己的预料了,估计是惊吓过头,尖叫都卡住了。
他混沌的大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镜子里的找出来的那个我,自己会动呢,呵、呵呵·”·白秋一顿,目光从无数镜面之中划过··果然,这挂满了整个屋子的镜面内映照出来的人影并不普通。
它们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齐齐地做着同样一个动作,透过指缝,- yin -冷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身上扫视··白秋:“这个动作有点眼熟啊·”·高宣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刚想开口表达自己内心- cao -蛋的情绪,谁能想到看个恐怖片调剂下心情都能撞实物吓人也不是这么吓得啊·结果白秋在发出了那样的感叹之后,挥手招来无数道细碎的利刃,干脆利落地将每一面镜子都戳碎了。
戳碎了··高宣:“……”·“你怕什么啊,上去刚啊,有什么法术就使出来,被鬼打死总比被鬼吓死好吧”白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心剑学过没实在不行闭着眼睛打嘛,拿着剑乱舞一通也好,总能戳到几个——”·白秋话还没说完,玄关处的那台复古电话,突然之间响了。
“叮铃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铃铃——”·天花板很高,屋内很空旷,声音似乎也回荡不绝,重重叠叠之下,原本清脆的铃声听上去莫名有种刺耳的错觉。
像是无数尖细的叫声交杂在了一起,哀嚎声狂笑声交错,铃声一声比一声大,满含着催促的意味··白秋眨了下眼睛,看向离电话最近的高宣:“你去接一下。”
高宣巍然不动:“不·”·白秋顿了顿:“你不怕我了”·之前看到他还一副见了鬼了样子,后来虽然好了点,但是目光中隐藏着的敬畏是骗不过人的,这下好,才过多久,都敢反驳了。
高宣顶着岑砚严肃的目光:“鬼更可怕·”·白秋:“……谢谢你的夸奖·”·他瞪了高宣一眼,心想着是自己去接个电话还是干脆把这个聒噪的电话给人道毁灭了,还没想好,岑砚带着一丝无奈走了过去,拿起了听筒。
铃声戛然而止··岑砚又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听筒··电话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不过也没出现铃声重新响起来的事情,因为那个拖着大大的屁股的小电视里,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雪花点。
和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样子一样,甚至还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雪花点时不时地闪现出一些没有意义的画面出来,每到这个时候,也会相应的出现一些诡异的声音··白秋摸了摸下巴:“这个场景看上去更眼熟了……对不对啊,高宣……高宣”·高宣定定地看着布满雪花点的电视屏幕,心脏也仿佛碎成了雪花点,气若游丝道:“啊。”
这他妈的不是午夜X铃里面的经典场景吗·啊啊啊要不要直接闭着眼睛拿剑捅过去趁着里面还没有爬出来一个贞子赶紧将未知掐灭在源头之中·电视屏幕里的画面逐渐稳定了下来,偶尔闪过几个雪花点,也掩盖不了屏幕中央那个充满辨识力的黑色井口。
以及一双死死地扒在井口,惨白的双手··一个黑白的身影从井内缓缓地爬了出来,长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脸,一身白裙,僵硬的身体在攀爬出来的过程中略有不便,但并没有拖慢它爬出来的速度。
白秋好奇地凑了过去··被白秋灵力绳索绑住的高宣惊慌失措地被拖了过去··而正要破电视机而出的那个玩意儿,却在白秋靠近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爬回了井中··“……”白秋有些不甘,“居然跑了·”·高宣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看来是我错了。”
白秋:“嗯”·高宣语气中莫名带着一丝崇敬:“虽然鬼比你可怕,但是鬼见了都怕你·”·白秋:“……”·作者有话要说:这两部恐怖片还是挺久以前看的,细节记不太清了,而且这两个里面有些情节有点傻傻分不清。
咒怨里那个从指缝里看鬼,不记得到底是哪两个手指之间,然后我就去百度了一下··结果出来的第一个是百度图片……·差点没给我吓死··溜了溜了,凭记忆写了,打死也不去百度这个了。
 · ·第72章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高宣是彻底没了力气··他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然后又觉得这个姿势有碍观瞻,勉强折腾成了个坐姿,浑身无力,就差翻白眼了。
哪怕白秋不赞同的目光扫视了过来,他也不动··不是不想动,实在是惊吓过度情绪起伏太大,软了··岑砚一直站在一旁,注视着白秋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像是在看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白秋爱玩,岑砚就在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让他能顺利的游玩下去··这片区域虽然诡异,却并不是无力抵抗,更何况自从自己灵根重塑之后,修炼一途顺畅无比的同时,也莫名地触摸到了以往从未达到的领域。
以往刻板的修真境界划分对于他来说已经逐渐失去了意义,其他人一直以为他还在元婴境界,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现在处于怎样一个境界··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体内流动着的灵力已经悄悄朝着另一个方向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隐约能感觉到,并不是一件坏事。
岑砚思绪稍微飘走了一瞬,返回时就见白秋撇了撇嘴,瞪着地上的高宣,叹了口气:“哎,无聊,恐怖片没有人吓还有什么意思·”·高宣真的翻了个白眼:“所以拉我进来就是用来逗乐的”·“不全是,把你从人界拉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怕鬼呢,要是你不怕,在门口我就把你送回去啦,”白秋语气轻快,“所以你是半路被选中来逗乐哒。”
在门口就送回去啦··送回去啦··回去啦··高宣捂着心口:“我最喜欢的花是鸢尾花……”·白秋:“嗯”·高宣:“明年的今天,请把它放在我的墓前。”
白秋:“……”·完了,吓过头了,这个人也开始不正常了起来··白秋怜爱地摸了摸高宣的狗头,也没了继续体验恐怖片的念头,毕竟根据他也只看过咒X和午夜X铃这两部格外出名的恐怖片而已。
没有剧本的情况下继续体验恐怖片还有什么乐趣··白秋左右看了一下,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面前的电视机屏幕已经熄灭,地面上全是镜子的碎片,客厅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透过窗可以看到,天空中似乎翻滚着什么。
白秋翘了个二郎腿,提高声音道:“还不出来吗”·一片静悄悄··高宣脸上写着一个非常明显的问号··“出来什么”他忍不住问道,“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我是说,不是鬼的那种人。”
白秋分给了他一点目光:“当然有人了,不然你以为这个地方怎么来的贞子和伽椰子凭空诞生的”·高宣:“你不是说这里是鬼界吗鬼不是这里的土著吗”·“错了,鬼是每一部恐怖片里的土著,”白秋用了他的形容,土著这个词还挺有意思的,“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人界隔绝的世界,且不说有没有鬼的存在……你觉得在这里看到熟悉的恐怖片主角正常吗”·高宣反应了过来。
恐怖片是人界的玩意儿,而且还不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而是近代出现的娱乐片,出现在这种地方,摆明了告诉他们——·这里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哎呀,被发现了,”带着几分嘶哑的嗓音传来,偏中- xing -,听上去年纪不大,“我还以为你们会继续探索下去呢。”
宛如时空变换··原本陈旧且充满复古感的客厅像是被加了一层滤镜,明明灭灭的白光擦过,大屁股的小电视变成了超薄高清,拨盘复古电话回归了正常,就连顶上重重叠叠超级华丽的水晶灯都变成了简约北欧风。
穿着黑色斗篷,从脖子以下都被罩住的年轻男- xing -从二楼缓慢往下走··露出来的头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类模样,黑发黑眸,长相还算不错,皮肤挺好,五官只能算是端正,气质中带了几分不太相称的邪- xing -。
白秋刚从空间内摸了个灵果出来啃,还给了岑砚一颗,看高宣可怜也给他塞了一个,三个人啃着果子齐齐转头··“鬼修”白秋含糊不清地嚼着果子,咽了下去,“唔不太对,啊这是什么品种的我居然没吃过。”
岑砚不知道何时端着个盘子,里面装了不少雪白的果子,闻上去一阵清香··“后天变异的品种,有修士突发奇想,把现代基因工程优化过的品种拿回去用灵气培育,出来的果实味道还不错,”岑砚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也坐在了沙发上,“朱厌,好久不见。”
被称为朱厌的年轻男- xing -有些意外:“你见过我”·同一时刻,啃着果子的白秋发出了一声惊天大咳··“咳咳咳——等等,这人叫什么”·朱厌往这边走着:“朱厌哦,讨厌的厌,怎么了很奇怪吗”·白秋的表情一言难尽:“没事,只是想到了个同名的人。”
岑砚是知道白秋貔貅身份的,听他这么说,意识到那个同名的人可能就是真的“朱厌”,传闻中能够引起天下大战争的凶兽··朱厌有些好奇:“这名字居然还有同名的”·白秋:“你也知道你名字奇怪啊”·“当然,毕竟‘厌’这个字的寓意又不好,而且还是单字,用来取名肯定很奇怪,”朱厌语气平静,“而且好像传说中这还是个凶兽的名字听上去就不太吉利。”
白秋也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还留着这个名字反正你现在血亲已亡,又在这三不管的地带,自己给自己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就是了·”·朱厌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血亲已亡”·白秋眨巴了一下眼睛:“咦我居然说出来了那没办法了,只好找个好的理由来糊弄一下你了。”
朱厌:“……”·“开玩笑的啦,”白秋见面前朱厌一脸难看,心里对听到朱厌这个名字的厌恶也逐渐淡去了,“魂修的标准可比鬼修严格许多,血亲俱亡是基础要求之一,毕竟魂魄只要在世上有所牵挂,就没有办法真正的脱离。”
朱厌沉吟片刻:“你懂的还挺多的·”·关于魂修的事情,在修真界早已经是千年前的遗留产物,要不是他无意中掉落到这里,拿到那本上古的魂修传承,恐怕也从未听过这种存在。
这时,回过神来的高宣幽怨地开了口:“敢情这些个贞子伽椰子……都是你弄出来的图什么啊”·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朱厌微笑:“没办法,我是一个恐怖片爱好者。”
高宣:“……”·“这两部是我最先看的两部片,所以放在一楼了,”朱厌看上去还有点遗憾,“你们要是继续上楼,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的,国产的欧美的唯心的唯物的……应有尽有哦。”
高宣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位恐怖片爱好者远了一点··眼看白秋已经有点上头,还想拉着朱厌聊些什么,岑砚不得不把剧情给拉回来,他们来这里可是有事情要做的。
“七年前的联合宗门大比里,我见过你,”岑砚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认识朱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不知道你——”·朱厌奇怪道:“见一面你就记住我了”·岑砚:“因为名字。”
朱厌:“……”·岑砚继续道:“你有见过一个女人吗二十多岁,棕色卷发,应该是穿着蓝色的居家睡衣,左手无名指带着银色的指环。”
这是阮染告诉他们的,柳佩琪消失之前身上的穿着··朱厌:“柳佩琪”·岑砚了然:“看来是在这里了·”·埋头吃果子的白秋和高宣二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场边吃瓜群众。
白秋舔了舔手指,摸向下一个果子:“看来还活着·”·高宣被这种灵气浓郁味道清甜的灵果征服了,含糊道:“那应该是救了她一命,我记得当时法医说,她被入室抢劫的捅了之后,出血量得有两三升了。”
说完,二人齐齐看向朱厌,目光中写着四个大字··是个好人··朱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莫名有点牙疼··虽然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来到他精心制作的恐怖片庄园,但他还不是魂修的时候,在修真界的风评也不怎么样,还是第一次被发好人卡,一发还是两张。
岑砚无奈地敲了白秋一下,轻飘飘的倒像是在调情,旁边朱厌看了莫名觉得有点牙酸··“是这样的,”岑砚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把柳佩琪带回去,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这番话说的直白不加修饰,朱厌以往和人勾心斗角惯了,乍一听这么简单明了的利益交换关系,还有点不适应··朱厌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岑砚反问:“柳小姐有跟你说,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吗”·“这里是鬼界的边缘,我当初是在逃命的时候,意外从一个空间薄弱点处掉了进来,”朱厌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居然开始回忆起了往事,“那本魂修的传承也是在这里捡到的。”
“那个时候我受了重伤,根基已毁,干脆就转了魂修,也零零碎碎知道了不少隐秘的事情,正常的鬼界和人界是被严格分开的,然而不知为何,我成为鬼修后的第三年,鬼界的边缘却出现了裂隙,裂隙一旦蔓延开来,两个世界的壁垒会逐渐的崩碎。”
白秋插了句话:“所以这座庄园,其实也有镇压裂隙的作用”·朱厌有些意外这个……看上去除了脸之外实力似乎一般的人,居然知道这么多:“对,又时候,还顺带着解决一些溜出去的破碎魂魄。
但裂隙不单纯是镇压就能解决问题,柳佩琪之所以掉下来,已经能够说明,两界的裂隙已经严重到可以穿梭活人的程度了·”·白秋若有所思:“听你这话,你有什么合上裂隙的方法”·一旦人界和鬼界之间的屏障真的脆弱到了那种程度,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人间炼狱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世界间的屏障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 ·第73章 ·白秋琢磨了片刻,也没琢磨出个缘由来··他向来不喜欢斗智,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索- xing -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到脑后,有一句没一句地拉着朱厌聊起天来。
这期间夹杂着岑砚见机行事地把话题拉回正轨,三个人也差不多理出了一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位朱厌,原本也是人界中人··出生于某个破落的小山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十来岁的时候被路过的某位修真者捡回去当了个外门弟子,他天赋一般,四灵根,修炼了十多年,勉强筑基。
·后面的剧情就比较老套了,无非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修真界也不是人人都清心寡欲跟个仙人一样,可怜的朱厌随随便便就得罪了个脑子不好的修二代,那人追杀朱厌的同时顺带着灭了朱厌老家。
朱厌虽然对生父生母没太多眷恋,但这种事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当即脑子一热硬刚了上去,然后拖着一身的伤继续逃跑··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倒霉,逃亡途中正巧掉到了两界交界处,所谓的鬼界边缘,哪怕意外中成了稀少物种魂修,也还是倒霉。
更倒霉的是,这鬼界的边缘还出现了通向人界的裂隙,等裂隙扩大到一定程度,鬼界的鬼气也好,魂魄也罢,都有可能扩散到人界那边去··朱厌算不上大善人,但也有着基本的道德良知和还算正的三观,加上自己在人界也无牵无挂了,索- xing -在这里住下了,还造了栋庄园,按照自己的喜好在里面还原一些恐怖片场景。
柳佩琪意外从人界掉入这片区域,也是被他捡了回去,治好伤之后,现在在跟着朱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魂修··“我想把魂修传承下去,”朱厌叹了口气,“正好那个小姑娘有这方面的天赋,又是意外落入此处,也算有缘。”
白秋想,之前阮染和柳佩琪还不愿意入仙途,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哎,命运啊··他啃了一口灵果:“你这语气怎么奇奇怪怪的,像是说遗言一样。”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就见朱厌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白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都能戳中真相:“真的要死了”·“我当时转修魂修前本来就伤得太重了,而且伤在魂魄。
哪怕后来修了魂修捡回一条命,却只能延缓灵魂崩散的进程,却不能彻底治愈,”朱厌倒是很坦然,“我已经把魂修所有的传承以醍醐灌顶的方式教授给了柳佩琪,剩下的就靠她的悟- xing -了。”
白秋:“那你呢”·朱厌道:“我打算……用所有的力量加上魂魄,彻底将这条还没成气候的裂隙彻底堵上。”
顿了顿,他又道:“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被动死和主动死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我的恐怖片庄园也建好了,人生已经无憾,唯一可惜的是没去过真正的鬼的世界,天天在这边缘晃来晃去,说不定死了之后,能身临其境一番。”
白秋看着这位名为朱厌的魂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比女娲还有舍身精神啊·”·朱厌:“……”·白秋咂嘴:“比真朱厌看得顺眼多了。”
朱厌忍不住问:“你一直说的那个朱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白秋冷哼了一声:“一个兄贵女装变态而已。”
朱厌:“……”·岑砚:“……”·高宣:“……”·朱厌决心已定,柳佩琪的到来更是让他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挂念,魂修的传承能够延续下去,也算是报答了当初救他一命的传承了。
柳佩琪也从二楼走了下来,她这几天一直处于一种现实崩坏精神紧绷的状态,好在之前从白秋这里知晓了修真者的存在,对这些非自然事件有了点接受能力··此时见到白秋,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小跑着过来,急忙问:“阿染还好吗”·她的速度比纯粹的人类身体快上很多,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还隐隐引动了些许灵力。
这魂修虽说是鬼修的分支,但不管是什么修,最终都得归为修真的分支,动用的也是灵力,并没有变异成什么其他的力量,只是在灵力的属- xing -上略有侧重而已··白秋看她身上已经没了伤口,精神也还行,点了点头:“阮小姐身体还好,精神状态不太行,找你都快找疯了。”
柳佩琪稍微放下点心来,但是回去的急迫感却更加强烈了··反正这次来的目标已经找到了,白秋也不想真的把朱厌引以为豪的恐怖片庄园逛上一遍,便等柳佩琪和朱厌告别之后,带着几个人,果断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行四人踏入两界的交错点,白秋先是一脚把高宣踹了出去,又用灵力绳索卷着柳佩琪,把她抛了出去··相信已经成为魂修的佩琪小姐一定能顺利落地··岑砚似乎感悟到了白秋又想搞什么事,便也往外迈了一步,确认自己退出两界半融合的范围,目光仍然放在白秋身上。
白秋眼中缓缓亮起炫目的金色,似乎透过重重黑雾和世界壁垒,望向了另一片天地··鬼界边缘,朱厌站在自己亲手建造的庄园门口,仰头望着天空··在他的眼中,一道漆黑的裂隙横贯整片天空,连一丝光的投不进去,和周围深蓝色的天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感知到白秋四人已经离开,朱厌的目光里也露出几分落寞··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甚至嘴角还带上了淡淡的微笑··周身的空气缓缓被搅动,气流将斗篷吹开,朱厌闭上双眼,澎拜的灵力从他的体内逸散开来,在天空中汇聚成团,随即飞入那条裂隙之中。
像是穿针引线修补衣物一样,翻滚着的灵力穿梭于裂隙两侧,将其缓缓地往中间牵拉而去··朱厌的身躯也如同细沙般风化,一缕幽幽的魂魄从其中挣脱开来,义无反顾地朝着裂隙处飞奔而去。
就在此时,白秋眼明手快地截了个胡··他的目光穿透两界屏障,在朱厌魂魄飘入缝隙的那一瞬间给暴力捞了回来,反手就拍在了那栋庄园里面··缝隙还是得补,光靠朱厌的灵力还不够,白秋自己的力量又不适合,只好在空间里随便翻了翻,弄了几个带有魂魄气息的法宝丢了进去,抵上被他半路截胡的朱厌魂魄。
随后,白秋大手一挥,整栋庄园连着地皮被他给撬了出来,浓缩成了一个微型的模型大小··岑砚沉默地看着白秋掌心浮现的精致小庄园··“现成的恐怖主题公园,啧啧,顺便还能用来练练胆,多好,”白秋欣喜地捧着小庄园,语气中带着丝炫耀,“朱厌的魂魄也被我塞在里面了,可以当个器灵,不过这庄园等级还低了点,哪天让周其安重新锻造一下,就能达到容纳器灵的标准了。”
岑砚:“行,那先放仙综那里”·“嗯,先在那片森林里刨个空地出来放就行,”白秋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到时候还可以开个周末的选修课,专门用来锻炼心理素质。”
·岑砚神情复杂:“……”·行吧,希望第一届学生坚强一点,别被玩坏了··随着鬼界和人界之间裂隙的消失,半融合了的小洋房区域也恢复了正常。
治疗妹子和其他特别能力者机构的人自大高宣被拉着进了那片区域后,就一直在外面守着,两边时间流速相同,出来的时候,人界这边正好到了深夜··说实话,高宣被一脚踹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队友当成不明生物打了。
柳佩琪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打通了阮染的电话,两个人在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抱了个满怀,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平复一下心情··这栋小洋房两人是不打算住了,虽然黑雾已经完全散去,但是怎么都还有心里- yin -影,而那几个入室抢劫犯差不多也因为黑雾入体,吞噬生机而无声无息地死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个捅了柳佩琪一刀的人,死后魂魄在消散入鬼界的途中也不得安宁,尚显稚嫩的魂修已经能够对纯粹的魂魄之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相信这种人会在作用于魂魄极致的痛苦之中好好忏悔自己的行为。
后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那个什么特殊能力者机构了,白秋和岑砚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再受黑雾影响后,就回到了小别墅内··差不多过了两三天,阮染和柳佩琪也登门拜访。
在柳佩琪已经步入仙途的前提下,阮染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她们俩说好要一起走下去,无论是平凡的世俗世界,抑或是危险重重的修真界··白秋自然是很乐意给仙综多招两个人,更何况她们资质本来就不错,虽然年纪超了点,直接当个插班生就行。
更何况柳佩琪还是罕见能够适配魂修的天赋,后续的修炼速度肯定是一日千里,考虑到这两人密切的关系,深思熟虑后,白秋掏出一本双修功法塞给了她们··一旁看着的岑砚:“……”·这古古怪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 ·第74章 ·阮染和柳佩琪这两位插班生来的时间也刚好,正好赶上仙综正式开课,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重返校园,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也是青春靓丽,放在一众十几岁的孩子里面居然一点也不突兀。
不仅如此,入了社会的二人情商也高上许多,加上不输于他人的智商和天赋,在仙综里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其他学生多数还要分心去顾忌世俗界的事情,她们就洒脱多了,本来就是偏向自由职业的设计师,往仙综里面一扎,全心全意埋头修起仙来,进度比起其他人倒是还快了几分。
说道其余那二十一位学生,小于十八岁的提前体验了一把高三作息,已经毕业了的又重返高三生活,天天马不停蹄地奔波于修真和学习之中,要不是体质随着修仙逐渐增强,头发说不定都掉了好几把。
仙综选取的是十二到十八岁之间的人类,这个年龄段除去高三毕业的,基本上都在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白秋给他们的傀儡可以代替本人去上课,还能起到个录影效果,但知识还是得自己学,傀儡又没法考试。
一众学生是上完仙综的课还得去复习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确保自己掌握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知识后,又跑回仙综打坐修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也有想偷懒不管世俗界那边的,但白秋觉得,自己仙综出来的学生哪怕不是一个个都顶尖高智商,至少人界的知识得掌握,要求也不高,正式考试不许挂科,高考至少过重点线,一个个修了真后也算是耳聪目明记忆力超群,这点程度都做不到,还是回炉重炼吧。
不过,辛苦归辛苦,倒是没有人想要放弃··毕竟嗅灵在选人的时候,不仅仅是考虑到了天赋,还外加心- xing -品质和各种因素,选出来的人保证是各方面素质都上佳的存在。
仙综不分学期,每个学生的年级划分完全看修为,修真路途漫漫,好几个月过去了,一众人都还在炼气期··十二月份,北半球的冬季,S市下了第一场雪,漫天的雪花飘落,为这座城市缓缓地镀上一层银边。
白秋缩在沙发里打游戏··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和调整,仙综的运转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被强制- xing -拉过来当老师的众人也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当然,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特点,岑砚比较佛,他教的是修炼之法,每天只讲一个时辰,再答疑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学生自我感悟。
段弥安教的战斗之法,这是一个综合- xing -的学科,毕竟修真界的战斗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拳脚功夫又或是刀剑枪棍等等百花齐放,还有另辟蹊径的什么用丝线扇子钉子骨头的……总结一番,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遇和适配- xing -,很难以上课的方式传授给每个学生。
于是乎段弥安抛弃讲课,直接上手··战斗无非就是打架,不管怎么打,殊途同归,在战斗中提高是最科学的··要想学会战斗,先学会挨打··好好的战斗课就被段弥安弄成了热身课。
热身的人是他,被动挨打的人是学生··仙综这边疗伤圣物也不少,段弥安又不会真的下死手,断个胳膊断条腿几秒就能接好,连伤病假都请不了··一众学生哭天抢地了好几天,天天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勉强渡过了前段时间傻不愣登杵在那里挨打的阶段,过渡到可以边跑边挨打的程度了。
可喜可贺··陈玄易和周其安属于比较轻松的,炼丹和炼器对天赋要求比较高,不是吃这行饭的人拼了命也就只能搓点糖丸或者磨个针玩玩,有这功夫不如学点其他的。
因而炼器这边常驻学生只有五人,炼丹更少,只有两个··这几个学生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清楚炼丹师和炼器师在修真界有多吃香,也是在保证修为追上大部队的同时,花了大功夫在课程上面。
符箓和阵法两道的要求没那么高,符箓讲究的就是一个对自身灵力的精细- cao -纵能力,阵法对数学要求比较高,听说有喜爱这方面的学生已经攻读完了大学数学,誓要把人界数学和修真界的演算之法结合在一起,创造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所以青玄和燕樱的课上人也不少,不管在符箓或阵法一道上能走多远,灵力的- cao -纵和演算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合格的修真者应该磨练的能力··至于安保队长叶青元,他本来还为这个听上去就过分清闲的岗位有点失落,毕竟其他人一个个都当了老师,但没办法,他最初也不过是一个靠着家族的纨绔而已,误打误撞惹上了白秋,虽然被收在后面当了个小弟,却也是个心服气服,还想着争宠为老大做点什么的小弟。
·老大终于开拓了新领地了,他因为身无所长,除了勉强还算可以的修为外什么都不会,被打发来了这个岗位··整个学校才多少人,仙综又与世隔绝,安保什么啊安保。
结果才几个星期,光速被打脸···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首先是学生··这些学生虽然年龄各异,家庭背景各有不同,但统一的是内心都有属于天才的傲气,加上年纪也不大,在什么少年慕艾啊你追我赶啊夹杂在一起,架是绝对打了不少。
叶青元想,他这个安保队长就仿佛教导主任,一半的时间都在拉架··不仅如此,仙综里还有很多原生的动物,这些动物天天沐浴灵气,早就有了进化为灵兽的资质,有些天- xing -活泼的,三天两头就窜过来勾搭学生,挠通天树。
偏偏白秋对这些小动物还挺有好感,放任它们到处乱跑,有些悟- xing -好的跟着听听课修修炼,还真成了这里的第一批灵兽··于是乎叶青元另外一半的时间,就在协调这群捣乱的小家伙去了,活得像个饲养员。
当然,他也只是嘴上说着嫌弃,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样,每天撸兔叽撸狐狸最开心的就是他的,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画风凹成了人与自然··林城的身份比较难安排,当老师还差了一点,他自己还在学习中,当学生又太超前了,况且他还是罕见的先天圣体,真要和学生一起学习,容易打击其他人的自信心。
他就被放养了··没事自己修炼自己的,有疑问就问,想放松就回小别墅住住,不过这孩子挺刻苦的,而且难得的对研究挺感兴趣··白秋的真实身份在这些人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了,神兽的真实存在激发了林城对中国古代神话的极大好奇,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全国各地的跑各种遗迹,还给自己在人界弄了个身份,用特招生的身份进了某个大学的考古系。
小小年纪,目标已经非常明确了··而一直摸鱼混时间的校长大人——白秋,在家里过了几个月吃了睡睡了吃的颓废生活后,看到其他教职工如此尽心尽力,痛定思痛,决定去仙综内巡视一番。
白秋兴致勃勃:“没错,我要微服巡访·”·岑砚抬眼:“微服隐身过去”·“那就没意义了,”白秋振振有词,“巡访的精髓不在于巡访本身,而在于体会仙综一点一滴的日常的这个过程。”
岑砚:“给你安排个插班生的身份”·白秋眼珠一转:“不要,当学生有什么意思”·岑砚无奈:“你不是说要体验过程吗”·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一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只软萌可爱的毛茸茸。
好久没用兽形,还是这种拟态的小型兽形,不过白秋本身就是神兽出身,蹦跶两下也不会觉得生疏,还挺得意舔了舔毛,小jio往茶几上一拍··白秋之毛绒绒的微服巡访正式开始· · ·第75章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钟。
仙综的课程安排的非常随心所欲,炼丹和炼器属于私人小课,通常根据几个学生的要求,灵活安排时间,符箓和阵法是常规课程,一周三次,战斗课每日必备,不被打一顿的一天不是完整的一天。
至于修炼课,差不多一周一次,一次半天,上完这半天课之后,岑砚就可以自由且正大光明的划水了··白秋迈着小步子在仙综里面漫步··比以往低一截的视角带来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通天树看上去更大了,粗糙的树干上按上了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白秋围着树飞快地跑了一圈,雪白的一团像是滚着的一样,巨大无比的通天树也心痒的伸出了一片小叶子,轻轻托住了白秋。
白秋顺势在叶子上打了个滚··通天树的树叶用处繁多,可开发度极高,白秋身下的那片小叶子抖了抖身体,轻巧地脱离了枝干,像一叶空中小船一样,带着白秋冲向了高空之中。
白秋非常兴奋地指挥着小树叶,这片小树叶在通天树的众多树叶里也算是年纪幼小的,飞的也慢悠悠,真的像飘在水中的小船一样··第一站——段弥安的揍人小课堂(不是)·这个点正好是段弥安上课的时间,这样课程结束治疗好伤口后差不多午饭时间,学生们就可以用美味的食物来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和身体……段弥安是这样打算的。
战斗楼的风格和其他楼都不太一样,正经的教室只有底层寥寥几个,往上几乎都是各种类型的巨大训练场,里面还模拟了各种极端环境··不过在当前阶段,学生们能够用到的也就只有处于顶层那个露天的、可以接受阳光照耀的训练场而已。
小叶子颤巍巍地艰难往上飘,托着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打着旋儿从战斗楼的顶端落了下来··战斗课的上课方式可以有多种,比如一对一或一对多,今天采取的方式是群殴,段弥安一个人群殴所有人。
到场的时候,二十一的学生里面,还站着的只剩下了三个人··封瑾、李尤焰和秦歌,三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封瑾还好,不知道时不时段弥安良心发作,没有对她的脸下手,李尤焰和秦歌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两人一左一右各顶着个巨大的黑眼圈,还挺对称。
白秋出现的时候,除了悠哉揍人的段弥安,剩下三个人都没注意到他,全心全意都放在如何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之上··知道了白秋真实种族的段弥安,自然也想起了曾经偷跑入天晏宗那里的小灵兽,此刻视线一扫,就看到蹲在一边看好戏的白秋。
他顿了顿··哎呀校长过来视察了,他要不要……下手再重一点·于是好不容易适应了段弥安战斗节奏的三人顿感压力倍增,李尤焰首先出局,黑眼圈double,秦歌紧随其后,划了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线条十分优美。
封瑾是目前所有新生中实战能力最强的··虽然她年纪最小,但本身情况特殊,有另外一道魂魄缠绕在她的灵魂之上,同生共死,世世不灭··这道游魂活了很久,战斗经验也很丰富,但本身过于虚弱,只能起到教导的作用,TA对封瑾体质十分了解,摸索出了一套适合封瑾战斗的方法。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可惜璞玉还需要时间雕琢,封瑾在李尤焰和秦歌二人被KO后的一分钟,也生无可恋的出局了··小游魂伸出一个小边边,舔了舔封瑾手上的伤口。
段弥安神清气爽地变出一个椅子坐了上去,手里出现了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不错啊,今天又多坚持了七秒钟,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看来明天我要认真一点了。”
·李尤焰摊在地上呈大字形,想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八百米就能要了老命的普通高中生,这才多久,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揍人外加挨揍了··他幽幽道:“段老头,你认真的”·段弥安听到这个称呼,瞪了边上看好戏的白秋一眼,然后招来一团水,啪的一下砸了李尤焰满头:“帮你擦擦汗,不谢。”
李尤焰:“……”·段老头这个称呼,是从白秋口中泄露出来的··知道这个叫法的学生们一开始没太在意,但是随着段弥安战斗课逐渐进阶,被殴打的学生逐渐增多,大家也逐渐对段弥安咬牙切齿起来,段老头这个称呼也飞速在学生之中蔓延开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