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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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的宠爱方法 by :执宁之手(2)
·岑砚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就看见白秋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他轻咳了两声:“出门吗我和你一起吧·”·白秋摇摇头:“不用,你在家修炼吧,本来速度就慢,万一到幻境开的时候还不到金丹怎么办”·岑砚没想要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这样的理由拒绝,他看着白秋满脸想搞事的表情,明白白秋是打定主意想一个人出去。
白秋眨巴着眼睛等着岑砚的回复,好一会儿后才听见岑砚略显无奈的声音:“外面普通人居多,大家的承受能力有限,尽量注意点·”·白秋:“……”·总感觉自己的形象往一个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好的,没问题,保证不吓到普通人,”白秋顺了下头发,低头看了眼尖锐的指甲,把它们变平了,又变了一身普通的服装出来,款式参考岑砚的日常着装,“我走啦,有事直接催动契约就行,保证在1秒内赶到。”
岑砚在心里诚恳地许了个愿,祝S市的人类今天下午能够平安后,朝着白秋点了点头:“嗯·”·白秋像是在家关了一个月后终于被放出来的狗子,先是撒着欢地跑了几圈,一直等跑到小区门口,才掏出顶帽子戴在头上,顺便还模仿人类戴了个墨镜,用一副大明星出门的架势大摇大摆地出了小区。
他答应了岑砚好好照顾人类脆弱的小心脏,说到就要做到,不管怎么样,能掩藏的先掩藏一下,比如这张脸··有部分神兽,比如貔貅,对人形的相貌都没有太多自觉,他们更在意的是兽形下的形态,比如皮毛够不够光滑之类的。
但作为神兽,他们人形的相貌基本上都格外的好看,却又偏偏没什么自觉,每次以人形去仙界内人类的城池晃悠时,总会莫名其妙引起一些纷争··久而久之,就连当初还没成熟的白秋都被灌了一脑袋的注意长相。
白秋都把这些叮嘱当耳旁风,这次想到要维护下人类的小心脏才勉强捡了起来,当然,能维持多久就得看心情了··白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着,四周的人类挺多,几乎都是普通人,看来S市确实是修真人才凋零,不知道A市那边什么情况,嘶,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把那边的灵脉给挖了。
就在他脑内排列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时,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过来,白秋直觉这味道不错,他喜欢,便向着传来的方向走去··随后,他进了一家甜品店··原来出门不过是从一个地方吃东西,换到另一个地方吃东西而已。
“请、请问……请问您想吃点什么”甜品店的服务员有些迟疑地看着白秋,此人帽子墨镜把脸遮了大半,看上去怎么都不像个好人。
白秋感觉眼前人类目光在自己帽子和墨镜处扫来扫去,干脆把这两样扯掉,似笑非笑地说:“看什么”·服务员盯着白秋那张脸,倒抽了口凉气,双颊飞红,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请、请问……请问您想吃点什么”·白秋:“……”·白秋霸占了个窗边的位置,翘着二郎腿,点了几样店铺推荐产品。
这家店是先结账后上餐,等服务员报出总价格后,白秋抖来抖去的腿突然顿了一下··人类的世界,似乎用的是……什么货币来着·白秋迟疑:“你们这边支持……”·服务员面带微笑熟练道:“现金、手机支付或刷卡都形。”
白秋:“哦,那现存的黄金行吗”·服务员懵了一下:“什么”·白秋:“白银呢”·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服务员回过神来:“嗯……客人,您是认真……”·白秋:“宝石也可以。”
服务员:“……”·服务员深呼吸:“客人,请您不要……不要戏弄我·”·哪怕你长得好看也不行··白秋觉得很冤,白秋觉得很无辜,白秋真的没有戏弄人。
黄金白银可是硬货币,他都考虑到这里是世俗界没那那些珍贵的炼器炼丹材料或灵石出来了,这都不行吗啧,要不他去找个小店,买个刮刮乐现场兑了吧。
白秋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 xing -时,突然来了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坐在和他同一张桌对面··那人抽了几张百元大钞给服务员,潇洒道:“这位……小可爱的账单,我付了。”
白秋左右看了看,才确认这个“小可爱”说的是自己··见白秋皱了下眉头,似乎想说些什么,那人笑了笑:“这点算不了什么,比起一点钱,我更感兴趣的……”·白秋奇怪地看着他:“……不,我不是想说这个……”·只听见下一秒,那个服务员有些犹豫地说:“不好意思先生,这个钱……不太够……”· · ·第19章 ·作为一家位于繁华地带、装潢精致的甜品店,店内商品价格不算便宜,但也贵不到哪去,原材料摆在那里,蛋糕奶油水果,又不是镶金的,真要贵了,也做不了这么久。
高宣自我怀疑地想,他刚刚至少付了三四百,这家店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一份甜品均价也就二十,三四份就足够了吧,也不怕吃多了腻得慌··想归这么想,高宣还是扬起了一抹完美的笑容:“不好意思,请问还差多少”·服务员小声道:“还差七十五块五。”
高宣又掏出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表情虽不变,但仔细看却能看出其中满是“丢人到家了赶紧结束这档子事吧”的意味··那钱被他塞给服务员顺便还加了句“不用找了”,等这一片只剩他和白秋两人时,高宣才长舒了口气。
他要冷静一下,才能发挥出十分的魅力··等高宣正准备开口时,白秋点的甜品们被陆陆续续送了上来,好在这个桌子够大,那些甜品也够精致可爱袖珍,不然真摆不下这近二十份小蛋糕们。
高宣准备开口的话被服务员送餐而打断,还被打断得陆陆续续,送前三份甜品的时候,他还勉强忍耐着,送到第五份时,他就觉得不太对,等到第十份时,高宣已经心态良好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桌子上到底能装几份甜品。
高宣无比真诚:“这么多你不会腻吗”·白秋没动桌上的小蛋糕:“我现在没钱给你·”·高宣摆摆手:“没事,那点钱不用还。”
白秋的目光在一个草莓味的小蛋糕上停留了三秒:“黄金白银宝石收吗”·高宣一愣,觉得不太对:“你随身带着黄金白银宝石,却不带现金”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啊,我明白了,是指那些材料做的首饰”·他看了一遍岑砚的耳朵、脖颈、手腕、手指等可能戴首饰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再一看周围,面前的人连个包都没带。
这下他语气更加奇怪了:“你出门宁愿在口袋里塞黄金大项链儿,都不带点钱”·白秋:“……”·总感觉这个人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不太想和这个奇怪的人类扯来扯去,便又面无表情地问:“黄金白银宝石收吗”·高宣被白秋冷淡的语气弄得有点挫败,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随口道:“收收收。”
“哐当——”一声··一块被切割打磨成板砖样的金砖被丢在了桌面上仅存的空地,金砖形态完整,切割完美,四周边角锐利,看上去非常……适合用来拿着拍人。
高宣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甩完金砖后,白秋在心底已经将这笔帐划去,现在这堆小蛋糕是他的了··他把那块觊觎已久的草莓味蛋糕拖过来,拿着个叉子宛如愚公移山般一点一点地把蛋糕转移到自己口中。
啊呜,味道还不错,就是比起仙界的食物,多了点奇奇怪怪的味道,吃起来还挺好玩的··白秋的五感极度发达,人界添加了各种食品添加剂和可食用色素装点出的小蛋糕在他口中就像一锅火锅大杂烩一样,吃起来各种味道都在口中蹦跶。
被晾在一旁的高宣谨慎地戳了下那块金砖:“这是真金的”·白秋头都没抬:“嗯·”·高宣不由地拿起砖头在手上把玩一番:“镀金的”·白秋觉得拿着块砖头在手里掂来掂去很怪异:“实心的。”
“好端端的弄成个板砖干嘛,”还是这种真·板砖,没刻字也没弄造型,比起市面上其他金砖要丑……要更加像个板砖,“你这板砖放哪带过来的”·高宣从正面看过去,白秋纤纤细细一个人,身上不像是能藏这玩意的。
总不能在身后的裤带上弄个链子挂着吧也不怕半途中裤子被扯掉了·白秋啃完一块蛋糕,对人界的甜品暂时失去了兴趣,勉强分点注意力过去:“那你钱包放哪的”·高宣这一身比白秋骚气多了,修身,非常的修身,他在这一套修身装看上去就放不了东西的情况下还掏出了个骚里骚气的暗金色钱包。
高宣下意识说:“我这不是放在储——”·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放在储物袋中啊··后面几个字被他咽了下去··没错,高宣是个喜欢在世俗界里晃悠的修真者。
要不是这个原因,白秋也不会和他扯皮那么久,毕竟是出现在S市的修真者,稀有物种,想围观下··“和你一样,”神兽的个人私有空间差不多就是个放大版的储物袋,白秋见高宣面色古怪,“怎么了”·高宣心想,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了·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基本的探查能力还是有的。
面前的少年一点修为就没有,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普通人,S市九成九九都是普通人,他几乎没见过修真者,要不是这少年相貌太出色了,他也不会没事去搭讪一个普通人类啊。
高宣觉得有点不耐烦了:“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白秋随口问:“回A市”·高宣起身的动作一滞:“为什么这样问”·白秋眨了下眼睛:“你是要回A市”·高宣重新坐下,饶有兴趣回道:“对,你怎么知道的”·白秋看了眼桌上许多小蛋糕,又慢慢拖过来一份巧克力味的:“猜的。”
高宣看白秋毫不在意地啃蛋糕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格调,这样赶着上去问……嘶,算了,不过一个普通人类,大不了后面消除他记忆就行··高宣:“为什么这么猜”·他确认自己说话没有任何口音,穿着风格也是偏向S市这边,谈话中更是没透露任何讯息。
白秋笑了笑,那双漆黑的双眸弯了弯,笑意却没有深达眼底,眼里依旧是漫不经心:“你不是修真者吗”·高宣:“……什么”·白秋也不过是对一个来自A市的修真者有点兴趣而已,毕竟岑砚阻止他去A市挖灵脉后,白秋就把A市的宗门当成了假想敌,暗搓搓地要在S市建立个全新的宗门出来。
·白秋:“A市修真者很多,你是个修真者,所以我猜你来自A市·”·高宣脑子有点混乱··他不知道是吐槽这少年的蜜汁逻辑好,还是为自己修真者身份的暴露稍微紧张一点好,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好紧张,虽然S市修真者少,也不是没有,碰上一个很正常。
……正常个毛线··都要吓死他了好嘛·高宣告诉自己,稳住,不要浪,然后说:“哈哈哈哈真巧,没想到出来一趟就能碰见同道中人,道友是哪个宗门的”·白秋摇了摇头:“我不是修真者。”
高宣:“……”·这个世界,是在捉弄我吧·高宣放弃治疗,规规矩矩坐着,还拖了个小蛋糕过来吃:“那你是怎么知道……”·白秋想了下在家里潜心修炼的岑砚:“家里人知道。”
高宣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种还挺多见的,父母双方都是或者有一方是修真者,后代没有遗传到灵根,有时候这类修真者干脆就回归世俗生活,毕竟伴侣和孩子都在。
白秋敲了下桌子,拉回高宣的思绪:“你是哪个宗门的”·高宣发现,这少年的情商估计不太高,说话生硬直接,哎,看在他长得那么好看的分上,他就多点耐心吧。
高宣:“在下师从天晏宗·”·白秋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岑砚是哪个宗门的,便直接问:“听说过岑砚这个人吗”·高宣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他的事情都传到S市了。”
白秋抬抬下巴:“怎么说”·高宣完全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他是我们宗的,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他可能是千年来最有天赋的修真者了。”
白秋挺高兴地笑了下:“他现在已经是了·”·高宣:“什么”·白秋想去岑砚曾经的宗门看一下:“带我去你们宗门。
那个什么天晏宗”·“不行”高宣皱着眉头,“你的父母没跟你说过吗普通人不要对修士的世界有过多的好奇心,真到了那里,想回来就难了。”
话音刚落,高宣就感觉到身体变得十分沉重,宛如身处一团巨大的凝胶之中,他们坐着的这一小片地区像是与现实世界割裂开了一样··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白秋的脸侧,繁复诡秘的纹路逐渐蔓延清晰,他染上了些异色的双眸盯着高宣:“带我去·”·高宣……高宣心里苦··你不是说你不是修真者吗·一个个的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 ·第20章 ·高宣是一个非常懂得变通的人类,他很惜命,并且没有什么执着的梦想,坚持享乐至上,因此在白秋威胁他带路后,高宣连内心挣扎一下都没有,果断同意了。
于是,在高宣的指路下,二人很快就到达了天晏宗的宗门入口——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四周突兀地长起了几颗极高的大树··白秋扯起一根散落于灌木丛中品种不明的藤蔓:“这都长刺……不对,都长成钩子了,对要进去的人是不是不太友好”·高宣在一旁拿着小镜子打理头发,这一路上都是白秋拎着高宣飞过来的,那高空的风是呼呼的刮,他一头秀发差点就被吹飞了。
“宗门口虽然有结界,但难免有部分灵气逸散出来,”高宣收回小镜子小梳子,“这些花花草草都长得格外茂盛,还有门口这些树木,已经超过这个品种高度的极限。”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点点头:“行,那我进去了·”·说完,就踏过那层结界,毫无阻碍地踏上了天晏宗的地面··结界外,高宣张开的嘴还没闭上,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
他、他还准备说,宗门外的结界很难破除,必须要宗门弟子手中特制的凭证才行··结果··人家就这样进去了··看他这样子,这是通过了一个结界吗怎么感觉像过了个水帘洞呢·原来感知不到任何修为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对方修为太高了吗……·进入宗门之后,白秋便变回了兽形,还是迷你小猫样的兽形。
他只是好奇岑砚曾经所在的宗门是什么样的,要是能到岑砚过往的住所看看就更好了,因此一切以隐蔽为主,避免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小猫样的白秋活动了下身子,沿着面前的路跑了一段,面前是一道大门,白秋抬头望着牌匾上巨大的“天晏宗”三个字,后腿一蹬,爬上了旁边的墙。
爪子一戳,就在笼罩着整个宗门的结界上戳了一个小洞,白秋扒拉了下那个洞,轻巧地钻了过去,随后跳下围墙··宗门内的灵气浓度确实要比外面高一点··白秋能感觉到,这地底下确实有个灵脉,直直穿过宗门中心,偏偏在中心处的灵脉正好是密度最高的,这就形成了从宗门中心到四周逐渐降低的灵气浓度。
这种区别,正好可以用来激励弟子,越往中心灵气浓度越高什么的……白秋思索了一会,果断朝着中心处跑了过去··以岑砚的天赋,当初肯定是住在中心区域的。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只小猫咪埋头一路狂奔,总算是跑到了一处风格似古代的修士居所··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但是,谁会难为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呢·白秋跑到中心区域后就感觉到了淡淡岑砚曾存在过的气息,他沿着这股气息跑到了一处有山有水有园林的小花园,四围是围绕着小花园的小平房,房屋都颇为清雅。
白秋缩在一颗竹子后面,一边舔爪子一边等几个侍者走过,随后,之间一道雪白的影子飞过,一只小猫咪伸爪推开沉重的大门,然后试探- xing -的迈进一只小jiojio——·“吱呀”一声。
白秋才刚把门推了个小缝隙,门内就直接往外推开了一道巨无霸缝隙··不科学啊这门怎么还两面推的你仿古建筑能不能仿个精髓出来·“嗯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猫”门从内部被完全推开,一个身着长衫的白发老人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白秋,“哪个弟子养的灵……宠”·白发老人本想说灵兽,但看这小兽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身上也没灵气波动,估计只是个小宠物吧。
白秋被推得翻了个跟头,愤怒地喵喵了几声,趴在地上思考对策··大意了··刚才他不是没察觉到屋内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微弱如残烛,下一秒就要熄灭一样,这修真宗门里,灵气天天滋润身体,哪怕是个仆人气息都比这个强盛。
因此,白秋就把那股气息当作是哪位修士残留的气息,加上屋子里面隐隐约约飘来的属于岑砚的气息,白秋一个激动下就冲过去推门了··啧··看着面前风蚀残年的老人,白秋也懒得跑了,休息休息就回去吧。
本来就只是想过来看看而已,顺便了解下其他宗门的样子而已·现在看这天晏宗,好看算不上,倒是有股成了仙气飘飘的模样,就是格局小了点,怎么的也得来个悬空锁灵兽车浮空峰之类的才行啊。
白秋琢磨着以后自己建造的宗门的样子··白发老人转身关上门,缓步走到白秋小猫咪面前,弯下腰似乎想摸下他··机警的白秋猛地一抬头,浑身毛毛一炸,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老头子,别看你虚弱我就不对你出手,离我远点·老人动作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语气却很温柔:“你这小不点给我的感觉,倒是和那小子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都是浑身像长了刺一样,把所有人排斥在外,虽然两位一人一兽,但眼前这小兽像人一样人- xing -化,要不是知道那小子离这里很远,而且……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人变成了猫过来探望他老人家了。
“别怕,”白发老人蹲了下来,银灰色的胡须长长地垂下,“你怎么进来的别乱跑,乱跑可危险嘞·”·白秋从这老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岑砚的气息,这代表岑砚和这老头子过去时常接触,可这人体质又弱,修为又低,白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做什么的。
白发老人见白秋趴在那里不动了,以为这小兽听进去了话,就想伸手摸一下··白秋看着面前飘来飘去的柔软胡须,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爪子,一伸爪,钩住了一缕胡须。
白发老人笑容一僵:“哎、哎呦,别扯那里……对对,松开爪子啊……哎别扯这边的”·半个小时后。
白发老人坐在小花园内的一方石凳上,在他面前的石桌上躺着一只毛乎乎的小白秋··“真是有意思,现在灵兽都对那小子感兴趣了”白发老人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刚才还炸的跟个小刺猬一样,听到岑砚这名字就安静了下来,怪哉怪哉,那小子魅力居然这么大。”
白秋的尾巴一会儿甩左边一会儿甩右边:“喵嗷”·刚才他顺手扯了几缕这老头的胡须,本准备立马跑走的,谁让这老头突然说了句什么“岑砚这屋都空了三年居然还有灵兽过来”,听到岑砚这两个字,白秋表示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留下来听听空巢老人唠唠嗑。
“知道知道,”白发老人就好像听得懂喵语一样点着头,“老头子我可是看着岑砚长大的……也不算是特别小,估计十二岁左右,他第一次来天晏宗的时候,我就见到他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之前就说了,那小子最开始的时候也炸的像个刺猬一样,只不过是个将所有刺都隐藏起来的小刺猬,冷着张脸,对谁都热乎不起来,要是敢靠近一点,被扎还算好的,那时候好些个小姑娘暗地里喜欢他,有个胆大的专门去路上堵他,见面也就半炷香时间,就把人家小姑娘说得哭着跑了。”
“……”·白发老人说起岑砚的事情,那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白秋从趴在桌上竖着只耳朵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到竖起两只耳朵津津有味地听,期间来了几个侍者送了几盘水果来,见桌上盘踞着一只小猫咪,便面不改色地将水果围绕着白秋摆了一圈。
白秋顺爪拨过来一个草莓啃着,这边,白发老人藏宝贝一样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淡蓝色的石头,有些怀念道:“小猫,这些留影石里记录的都是那小子的影像,你也一起过来看看吧。”
白秋啊呜啊呜地啃着草莓,心想,我有真人可以看,干嘛要看留影石记录的影像··白发老人又说:“里面多数都是他十五岁前的影像……不得不说,那个时候他比长大后好玩多了,逗起来有时还会脸红……”·白秋一顿,立马翻身起来凑到了老人身边:“喵。”
要看带我一个··会脸红的岑砚是什么神奇的存在家里的那个年纪太大逗不动,让他来看看以前能逗动的是什么样· · ·第21章 ·白秋和白发老人凑一块看完了所有的留影石。
里面记录的影像确实很多,各个年龄段都有,修真界的留影石比摄像机功能多不少,准确来说像一个全范围摄影且自带隐形功能的无人机··影像里的岑砚被拍摄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段影像已经被个老头子记录下来了。
但是——·说好的脸红岑砚呢标题党也不能这样糊弄喵吧·看来看去只有一处影像岑砚脸庞有些微红,但那是练完功之后体内气血翻涌引起的谁跑个八百米不面红耳赤喘粗气·白秋看在这老头子影像够多的情况下,勉为其难地原谅了这标题党的行为。
看天色近傍晚,白秋也连忙离开天晏宗,白发老人也没问他从哪里来,等他走的时候,也没开口问他要去哪,这种不多管闲事的态度让白秋对这人的感官好了一点··他化为人形,出了门口那个寒碜的结界,正打算飞回去,却看见门旁站着一人,那人靠在树上,手里攥着朵花,正无聊地做着辣手摧花的事情。
白秋停了一下:“你……你是天晏宗看门的”·站在门口数花瓣的高宣像是看到亲人样扑了过来,在离白秋一丈远处停下了脚步:“这不是没得到您的允许,不敢进去。”
“哦,那进去吧,”白秋奇怪道,“但是你出入干嘛要我允许”·高宣垂下眼睑笑了笑:“自然是为了……不违背您的许可而已。”
他后退两步,朝着白秋欠了欠身:“那在下就先进去了·”·高宣内心叹了口气,谁想这样呢还不是前几年的经验告诉他,那些修为高深的修真者,脾气大都古怪的很,可以类比古代的伴君如伴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谨慎点为好。
高宣捂住小心脏,觉得今天流年不利,难得去一趟世俗界,为了更放得开还特意去了修士罕见的S市,好不容易遇到个颜值足够的人,居然还是个大佬,吓死个人了··此时,白秋飞在天上,脑子里想着高宣说的话。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现在的人类怎么都这么脆弱·自己是瑞兽又不是凶兽,至于怕成那个样子吗·飞回到家中,白秋已经把这档子事丢到了脑后。
因为当他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就看见滚滚黑烟从厨房喷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奇异的焦味萦绕在屋内,整一个黑暗料理诞生的现场··白秋顿了下,往后退了几步,关上门,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啊,还是熟悉的数字··他推开门,这下子屋内的场景变了一点,黑烟似乎已经被打扫干净,祛尘术将空气中的焦味驱散,厨房门口站着个岑砚,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秋回头关上门,绕过岑砚,看了眼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厨房,再看向岑砚的目光就有些古怪:“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厨房杀手”·岑砚以前是做过饭的,厨艺还不错,至少以白秋的挑剔程度都接受了,总不至于……炸厨房吧·岑砚略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力量一下子增长的太快,有点不适应。”
自打体内经脉修复完善后,家里就基本上没开过火,岑砚专注于修真,基本上不碰吃食,白秋沉迷于零食,也不吃正餐··今天下午白秋出门晃悠,岑砚估摸他是太无聊了,出去走走顺便觅食,就想着要不今晚下个厨做点吃的,自己也放缓一点修真的节奏。
谁曾想,一下子从重症患者变为筑基巅峰的修为,饶是岑砚过去对力气把握得多么完美,这么大得跨度还是让他不太适应··更何况这新方法修炼来的力量远比过去要浑厚和特别的多,岑砚本是想单纯用灵力点个火,一不小心就把厨房炸了。
白秋拍拍他的肩膀:“和你之前修炼的力量差别很大吧”·岑砚心想,何止是很大,至少他以前不会炸厨房··岑砚看了眼残破的厨房:“我只是想召一缕火焰,结果召是召来了,却直接把锅和灶台烧穿了,我只得收回火焰,还没收完全,也不知道怎么了,上方突然降下一缕水流,水流落入火焰中,二者似乎……不相上下,于是这水与火便将整片灶台区域都毁了……”·白秋:“……噗。”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水火交缠的气息引动了我体内的雷灵根,我本是想……把家里的灭火器拿过来,谁知道还没转身,一道雷便竖着劈了下来……”·“然后就成这样了。”
白秋尽量忍住不笑,忍的同时想起今天听的白发老头讲的故事,心想,可能自己的好运buff为了弥补白发老头的标题党,让自己看了一下真人版的,虽然不是脸红,但难得看到岑砚弄出这样的乱子,真有趣。
白秋:“……咳咳,我就问一句话,你重修炼以来,有测过自己的灵根吗”·岑砚一愣··他很快便抓住了白秋的话外之音,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皱着眉头道:“难道说……”·“还是不太一样的啦,”白秋打断他乱七八糟的思考,“你要知道,真正的修炼,都是全灵根的。
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这才是最符合天地运转规律的修炼方式·”·他还留了句话没说,那些飞升到仙界的修真者,要想往仙、神的修为更进一步,免不了要重塑灵根,缺什么加什么。
岑砚揉了揉眉心:“话虽如此……可在修真界,别说你口中的生生不息五灵根了,就说那些三灵根的,最大的问题,是修炼速度·”·为什么修真界以灵根越少越好因为修炼速度快啊,灵根越多速度越慢,五灵根的基本上就把修炼当个爱好了,数十年都在炼气期晃悠,还谈什么修真·“这也是有原因的,每个人出生时,体内能够形成灵根的能量总数大多差不多,所以灵根数目越多每个灵根就越差,”白秋知道今晚是没得吃了,准备泡桶新口味的泡面,“而且还有损耗率啊成功率啊这些问题,所以多数情况下单灵根修炼速度最快,双灵根也不错,甚至某些品质高的双灵根比单灵根更好。”
岑砚自然明白这些,他就是雷火双灵根,修炼速度却比单灵根还要快,根据白秋的说法,就是灵根的品质高了··白秋熟练地拆开泡面,往里面加着调料:“你们那些五灵根之所以慢成那个样子,一方面嘛,是因为形成灵根时,一份能量分五份,每个灵根的质量肯定不怎么样,另一方面……”白秋掏出一个电水壶,慢条斯理地烧起水来,“这五个灵根的质量肯定是各不相同,但是——”·白秋倒水泡泡面:“木桶效应听说过没”·“知道,”岑砚揉了下眉心,“我知道不稀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灵兽也学什么360问百科全书之类的”·白秋翻了个白眼:“这几天看……看小说看到的,不管这些,总而言之,最好的灵根不是你们说的单灵根,也不是什么雷啊冰啊这些变异灵根。”
“最完美的灵根,首先得是金木水火土齐全,至于变易灵根,它们本就是在五种灵根基础上衍生而出的,本质是同一种,”三分钟过后,白秋成功完成泡面,美滋滋地揭开盖子,“在这基础上,五种灵根质量必须相同,在这个基础上,质量越高越好。
事实上,哪怕质量低一点问题也不大,五种质量完全相同的灵根已经能做到生生不息了·”·岑砚坐在桌边喝水,看着白秋刺溜刺溜吸泡面,鼓励- xing -地说了句:“除了不太现实外,没有缺点。”
“怎么说呢,以前我是没有见过这种灵根的人类啦,”吸完泡面,白秋合上盖子,擦了擦嘴:“所以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有测过自己现在的灵根吗”· · ·第22章 ·傍晚六点整。
屋内有些昏暗,窗帘拉着,灯还没开,好在二人夜视能力都很强,并不觉得视物有什么问题··泡面的味道在周围弥漫,白秋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抓过来一袋小饼干,悠然悠然地吃了起来,满耳都是咔哧咔哧的声音。
岑砚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灵根已经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最……那种灵根”·事情太过于令人惊诧,他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之前你炸厨房的时候,不是出现过一缕水流吗”白秋走到厨房门口,焦黑一片的厨房已经剩不下什么水渍的踪迹,“水流和火焰都源自于你,所以才能打得这么难舍难分。”
岑砚并不是很想再次回忆自己炸厨房的经历··“雷元素为金的变种,金、火、水三系已有,”白秋指了指地面上裂开的可怜瓷砖,“溢出的土系力量伤害了厨房弱小无辜的瓷砖。”
岑砚:“……”·白秋又用脚尖拨了拨瓷砖缝隙内坚强生长出来的小嫩叶:“借助木系力量生长出来的嫩芽,金木水火土,五系俱全。”
岑砚知道自己从前只是双灵根:“是因为……当初你给我的那枚用来修复丹田的护身符”·灵根为丹田之基,他当初丹田被毁,灵根也一同碎裂,在这样惨烈的基础上……难道还能否极泰来、死了又活·白秋觉得解释起来过于麻烦,含糊道:“一半一半吧,我的角角也有点用处,不过总体来说是多种因素共同导致的……”·那枚护身符要真有这种效果,当初在仙界时还不被人类抢疯了,那些飞升来的修真者们为了补全灵根可谓是无所不用,那股疯狂劲还挺吓人的。
岑砚只觉得命运大起大伏的有点过分了,或者说,这叫做福祸相依,当年那帮人废自己修为时打破脑筋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会有这样……奇异的经历··岑砚沉下心神沟通体内的丹田和灵根,那五行灵根在没有被催动时收拢了起来,像一朵未开的花,静静地隐藏于翻腾的灵气中,怪不得修炼时没有发现。
他催动木灵根,悄悄地将厨房地砖缝隙的小嫩芽收了回来,做完后刚一抬头,就和白秋对上了眼··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秋眨巴了下眼睛:“哇哦,那你能种藤蔓吗”·半个小时后,一条条青翠欲滴的藤蔓在屋顶上蔓延,墙角处长齐一棵小树,树干上缠着些许藤蔓。
化成了兽形的小白秋用爪子勾着藤蔓荡来荡去,时不时翻到藤蔓上面,趴着打呼噜,好不惬意··天晏宗··白秋离开后不久,暗处走出一位身着青衣的人,看着装似乎是个侍者,但浑身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若是让白秋过来,他估计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是之前在白发老人叙述往事时,过来送水果的那位··白发老人仍坐在那方石凳上,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青衣侍者走到老人身旁,微微躬身:“主上,那只小兽已经离开了。”
“是吗那就好,我真是怕它被哪个弟子给抓住了,”白发老人抚了下胡须,“也是奇怪,这么有灵- xing -的凡兽还真是罕见,可看气息,又不像是灵兽,真是奇怪。”
“主上,您为何把岑公子过去的事情都告知了那小兽”侍者低声不解,“若只是个凡兽,再有灵- xing -,又怎能理解这些事情”·“你也说,若是凡兽,知道也无妨了,”白发老人叹了口气,“宗门让我在这一方小院住着,说是担忧我体弱,让我不要擅自离开,实际上不就是软禁,这风景天天看,也有看腻的时候,难得来了个这么有意思的小东西,我就忍不住,哈哈,多说了几句。”
青衣侍者单膝下跪,低声道:“青玄多言了,主上恕罪·”·“无妨,那小兽也确实是有些奇特,说不定是某特殊灵兽的幼崽,能完美隐藏自身气息,绝非凡物,”白发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之所以说那么多,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不知为何,我总能从那小兽身上,察觉到岑砚的气息。”
“我徒弟我最了解,他的- xing -格,哪怕经历了那种事情,也绝不会轻易的亲近某人,这小兽身上满是他的气息,所以我想,或许,这是他养的·”·青玄不忍看白发老人陷入回忆,便出声道:“主上,您不如和掌门说一声,去见岑公子一面,这种要求,相信掌门一定会同意的。”
白发老人微笑:“不,我还是……别见岑砚为好·”·青玄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僵硬问道:“难道岑公子并不知道——”·“知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区别并不大,”白发老人起身,顺着池畔的路往回走,“不过,还是想看看岑砚,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走出来,唉……”·青玄跟在白发老人的身侧,看似沉静,整个脑子却乱得跟个毛线团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还感到奇怪,发生了这种事情,岑砚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真当自己和这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
岑公子体内的那道巨毒并不是靠那颗所谓的九品丹药压制的··而是他的师父段弥安燃烧了自己所有的修为,从高高在上的分神期修士变为白发苍苍的凡人老人,整整一月,日夜不休地将那股力量输入到岑砚体内,将那诡异的剧毒压制到一个角落,勉强保了岑砚百年寿命。
段弥安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而这一切,岑砚都不知道··###·生活在世俗界,就要学会利用世俗界的资源··简单来说,就是厨房炸了,不用自己修,打电话找专业人员来就行,顺便还能重新装修一下,他俩又不缺钱,怎么挥霍都无所谓。
这个昏暗的傍晚,白秋吃了一通泡面,岑砚接收到的信息过多,不用吃饭就饱了,但白秋还是塞了一包饼干过去,转一下注意力,别想太多,想也没用··两人都靠在沙发上,把窗帘拉开,让些许月色透过窗户照进,在地面上留下些许微光。
“我们来聊天吧,”白秋突然道,“我看电视上说,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聊天就行,聊着聊着就知道做什么了·”·岑砚好想知道这是哪个电视台说的。
岑砚:“行,你想聊什么”·白秋唔了半天,终于现出了原形··他之前看了岑砚幼年时的影像,对此人的过去产生了十二分的好奇心,想知道小时候像一块人形冰块的岑砚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泡在水里的人形冰块——看似温润,内心已经成了个黑色的大冰山。
白秋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太刻意:“就谈谈过去的事情呗·”·岑砚:“过去的”·白秋用自己做了个例子:“像我,我小时候呃……”·岑砚听着白秋支支吾吾的语气,内心好笑:“你小时候怎么了”·“这个嘛……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白秋尽量把那八百年的记忆浓缩一下,“我们都是天生天养,和人族不同,所以不存在父母,传承都印刻在血脉之中。”
岑砚一怔,这样的族群,他倒是没听说过,但天生天养,天生的无父无母……·“小时候呃,是其他族的……长辈帮助我度过最开始的一百年,等我有自保能力的时候。
就可以出去打……散散心了,”白秋觉得自己前一百年过的挺无聊的,天天就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给慕名而来的人或兽上个buff,“出门的时候认识了个跟我处境差不多的家伙(饕餮),正好又有相同的爱好(吃),所以就相伴一起去打……去散心了。”
白秋总算把自己无法无天的那一段记忆给糊弄了过去:“再之后,其他同年出生的都成年了,就我还是个幼崽,所以我就满神……世界的找方法,还去问了一个不太靠谱的占卜兽(白泽:),后来一次意外,我掉……我到了初次见面的那片林子,然后就看到了你啦。”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毕竟是神兽,天地间孕育出来的存在,只要不作,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烦恼,只要凭着本能去做就行··岑砚听着白秋乱七八糟一通叙述,大概从里面提炼出了一个“出生后被长辈养大然后满世界乱跑想要长大最后终于遇到可以让自己长大的人”这样一个过于简单没有起伏的人生。
相比之下,岑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否过于曲折了一点,唉,就跟挂面和方便面的区别一样吧··岑砚浑身放松地靠着,在皎洁的月色照耀下,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开口触及自己过去的回忆。
“我是弃婴,父母不详,他们把我放在了一处古庙中,一位老乞丐捡到了我,三年后,老乞丐去世了,我成为了修真世家在世俗界宅邸的下人,”岑砚按时间线叙述,言简意赅,“十二岁时,天晏宗第三峰峰主段弥安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我拥有修真的天赋,将我带到天晏宗。”
岑砚顿了顿,继续道:“在天晏宗的五六年里,我以雷火双灵根入道,修炼的是师父传给我的炽雷诀,兵器主修剑,十三岁时炼气,两年后筑基,三年后金丹,金丹期后我闭关两年稳固修为,出关后被人所害,修为尽毁,只得重返世俗界,三年后……你从树上跳下来,直接砸在我脸上。”
岑砚叙述时语气平静,三两句话就将这些年来的遭遇道尽,白秋听的有点懵,直到最后才回过神来··饶是白秋对人类的情感理解还不怎么完全,他也觉得,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岑砚将自己的过往细数了一遍,也轻叹了一口气,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白秋沉声道:“那就这样吧·”·岑砚一愣:“嗯”·“直接点,段弥安是好人,帮助过你的那些好人,有什么困难就去帮助下他们,有事没事上个好运buff,”白秋干脆道,“那些害了你的人,先打一遍,死不死无所谓,没死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白秋:“我这里宝物多的是,打架也非常熟练,绝对没问题的·”·岑砚:“……咳·”·岑砚心想,白秋这一番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仔细想想确实很实在,自打遇到这只小兽以来,所有的经历,不都是遵循着以上的原则的吗。
岑砚闭了闭眼,过去对他就像流过的水,在心底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但若有一个人能为他而出头……·他微起身,侧过来轻轻给了白秋一个带着月色的拥抱:“谢谢。”
 · ·第23章 ·厨房找专人修好后,岑砚并没有试图再进厨房一次,倒不是怕再折腾厨房一遍,而是和体内灵根的沟通,使得筑基巅峰到金丹的屏障有了些许松动。
于是他便在卧室内静坐修炼,尝试着触摸那层屏障,这简陋版的闭关还挺有用,至少在白秋把最后一桶泡面消灭掉之前,岑砚终于离开卧室,也可以叫出关了··“轰隆——”一声,远处的天空中翻滚着紫色的雷电,令人心悸乌云黑压压一大片,仿佛占满了整片天空一样。
白秋趴在窗台,看着满眼的雷电乌云:“哇哦,金丹期的劫雷”·岑砚皱着眉:“没错·”·他这话音一落,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轰隆,似乎那翻滚的劫雷在催促着,让引发它的修真者尽快松开修为屏障冲击金丹,这样它也好早办完事早回去。
“这种程度的劫雷来对付金丹期,有点过了,”白秋估摸了一下双方实力,“岑砚,你打算怎么对付这玩意”·别人渡劫都会做一系列的准备,各种丹药法宝之类的,更有甚者会去特意锻炼肉身,就为了能够抵挡住浩荡的劫雷。
岑砚就比较……比较淡定,他什么也没准备,这几天光顾着修炼,以前的法宝早不知道丢哪去了,现在是真·真身上阵··“总之不能在这里渡劫,影响太大了,”岑砚叹了口气,“几道雷劈下来,这栋楼就没了。”
白秋打开窗户,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去郊区”·岑砚点了点头··白秋:“那去A市的郊区吧·”·“A市”岑砚愣了下,很快想明白了缘由,“也好,这种程度的劫雷在S市未免太招人注意了。”
·这种程度的劫雷,在正常情况下,至少是出窍及以上修为才能引来的,S市全人口中能有五个修真者就不错了,结果这五个修真者中居然有个出窍的修为·要知道,全修真界出窍期都寥寥无几,这不是逼着各方修真者跑到S市来,看有是否有异宝出世,才让这干巴巴的S市孕育出了一个出窍的修士。
说做就做,白秋干脆化为原型,让岑砚坐在自己背上,一只尚显青涩的貔貅翱翔于天空中,不到片刻便降落在了A市的一片树林之中··这片地区距离灵脉较远,A市的几大宗门离这都挺远。
A市正巧是个- yin -沉沉的天气,正值盛夏,雷雨又多,原本就有几分雷阵雨的意思,岑砚一来,这天空立马从几缕不成气候的小闪电变为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的浓烈乌云和巨大的蓝紫色雷电。
白秋仰着头看着仿佛能伸手摸到的雷电:“离得近了,才发现……”·岑砚盘腿坐在草地上,凝神静气,闻言,微睁开眼:“什么”·白秋凑在他边上坐着:“你的劫雷,看上去味道不错的样子。”
岑砚:“……”·这段时间,岑砚已经明白,白秋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他能做到,之前的毒药是这样,叶青元的火焰是这样,现在的劫雷也是如此。
“这样声势浩大的劫雷还是太过了点,真要完完全全劈下来,以你现在的修为挡不住,”白秋撑着下巴,“我要是等他劈下来再啃几口,肯定会有人发现这劫雷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再而想到这渡劫之人是不是有什么法宝之类。”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岑砚:“我记得你之前,不太会考虑到这类问题·”·何止是不太会考虑到,那叫做唯恐天下不乱··“最近有一类小说挺火的,看了几十本后感觉,”白秋道,“闷声发大财这种事,挺好玩的。”
岑砚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白秋爱玩,做事完全凭一时的心意,一连看了几十部小说下来,就突发奇想来个闷声发大财,不过这情绪估计持续不了多久,本质上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者。
劫雷已经酝酿到了最后阶段,一道粗壮的白紫的雷电翻腾在云雾中,似乎下一秒就将直冲而下·白秋四围似乎有个隐形的屏障,如此猛烈的大风也没将他的头发吹动一丝一毫:“普通的金丹期劫雷为单玄至四玄,你调整好状态对付前四道天雷即可,后面的交给我来吃……来对付。”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便直直的劈了下来··前四道雷对岑砚没太多的影响,事实上这九玄雷中,对他有威胁的也就是最后一道而已·五行灵根生生不息,只要劫雷不太过分,都能化解掉。
前四道劫雷规规矩矩地劈了下来,第五道或许是有所预感,在半空中停了一会,迟迟不肯下来··白秋趁这个空挡伸伸胳膊伸伸腿,随后宛如被箭- she -飞的白色毛球——他又变回了兽形——朝着天上的劫雷就冲了过去。
然后没入了翻腾的雷云之中··岑砚从筑基巅峰一举冲入了金丹,澎湃的力量在浑身游走,四道玄雷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现在浑身都有种劲儿太多无处可使的感觉。
但以他的- xing -格断然做不出漫山遍野的跑来消耗力量,斟酌下便催动木灵根,顿时一片深邃的绿意以岑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这是顺便帮郊区来了个绿化··放掉体内奔涌的能量后,岑砚不由得望向翻涌的天空,自白秋冲进雷云中后,这一片天空就仿佛凝固了一样,除了满布着的黑云外,那些雷电都收拢到了云层之后,似乎在躲藏着什么。
岑砚没有擅自用神识去探查,但修真者本就五感发达,他还是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兽吼和劈里啪啦雷电飞速移动的声音··“敲尼玛,作为一个劫雷居然敢逃跑,有没有作为劫雷的尊严了”白秋扑向一个紫蓝色的雷团子,那雷团子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食物一样,飞速地往四周奔跑,白秋则跟在后面,二者结合起来还挺像用激光笔逗猫。
可惜光逃跑是没用的,白秋面无表情一气之下,干脆化成了完整的原型,一声幽远神秘的吼声过后,那团雷电似乎吓傻了··随后,白秋一口将其吞下,形态也化为拟态下的兽形,隐约间还有劈里响的雷电从嘴里冒出来。
白秋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离开云层,跳到了岑砚身旁··岑砚看着他嘴边蹦来蹦去的小电花,莫名想到了吃饭粘在嘴边的小饭粒,本质上来说,这两个也没区别啊……·“在看什么啊”白秋注意到了那些蹦跶的小电花,吸了口气,把电花们全都洗了个干净,咂咂嘴,回味道,“这次的劫雷,味道有点特别。”
岑砚好奇:“什么味道”·白秋:“榴莲味·”·岑砚:“……”·白秋:“又因为雷电的特- xing -,在嘴里蹦来蹦去的,和喝碳酸饮料一样。”
综合来说,就是一大片榴莲味的碳酸饮料··还挺……不错的··由于表面上只是个四玄劫雷,在修真界也不罕见,因此雷劫结束后并没有其他修真者前来查看。
白秋看了一圈四周郁郁葱葱的林子,突然见几颗过于高大的树木立在东南方向的树丛之中,树木四周,隐隐有斑驳的灵力波动笼罩··白秋戳了戳岑砚:“看那边,那块是不是天晏宗的入口”·岑砚顺着望过去,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果真是天晏宗的入口结界。
他问道:“你之前去过”·天晏宗是修真界一个普普通通的宗门,不大不小,不高不低,除了出了岑砚这样一个奇葩外,基本上是不惹人注意的。
“嗯,上次出门,抓了个天晏宗的修士,他指的路,”白秋简单道,看了眼远处的入口,他又突发奇想,“岑砚,你要不偷偷地回去看看你师父我有个宝物能隐形,我们悄悄地过去,保证不会引起半点注意。”
 · ·第24章 ·借助白秋的隐形法宝和他对结界一戳一个坑的能力,岑砚和白秋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晏宗内部··比起之前化为兽形大摇大摆地在宗门里乱逛的行为,白秋承认,这种隐去身形在宗门里轻手轻脚的行为更加刺激。
·白秋眼睛亮晶晶:“要是要是,我们被人发现了,是不是就可以放开手脚打一架了”·“有点悬,天晏宗虽然和那些大宗门比不了,但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修为深厚的老怪物支撑的。”
岑砚拍了拍白秋的脑袋,让他没事别总想着搞事··天晏宗的布局很普通,中央为掌门住处,四周一圈一圈蔓延开来的则是九个峰所占领地,就像将一个蛋糕切成九份一样。
宗内这几年变化不大,岑砚闭着眼都能找到第三峰峰主的住所,这里灵气浓郁,以冰属- xing -灵气为主,一片雪白萧瑟之意,路上可见三两位侍者,都有水灵根,水冰同源,他们勉强也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一片冰啊,”白秋靠在一块石头上,“你师父是冰灵根怎么收了你一个雷火灵根的徒弟属- xing -差得太大,这也教不了什么啊”·岑砚神情有些严肃:“不对,师父是火灵根,没有理由住在这种环境里,之前这里绝对不是这样”·白秋仗着自己神识和人类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于是放开神识扫描了一遍,才道:“这里除了那几个小喽啰外没有其他人了,屋内也没有人,是出去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就算是出去了……”岑砚内心有股奇怪的感觉,“我总感觉,师父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纯冰属- xing -灵气,加上那几个水灵根的侍者,这里住着的修士至少也有冰灵根··可段弥安若是不住在这里,还会在哪呢·天晏宗九峰的峰主基本上不会变的,能够成为峰主,至少是出窍以上,段弥安为分神期修士,成为第三峰峰主已经百余年了。
天晏宗这样一个普通宗门,能有九个出窍以上的修士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事实上那九峰的后三峰一直都是三位元婴修为的代峰主而已··谁让出窍以上的修士就那么几个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不会出现第三峰峰主被人替代之事··总不可能在这短短三年之内,宗门涌现出了九个分神以上修士,直接把九峰峰主人选刷新了一遍··真要是这样,天晏宗就不会那么安静的在A市兢兢业业当个小宗门,早就外出搞事情去了。
在这里站了半天都没什么思绪,白秋伸手接过一朵被风吹下来的小冰晶,提议道:“要不你带我去一下你在天晏宗的住所上次我差一点就进去了,结果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想起那天给他讲故事的白发老头,看样子好像和岑砚挺熟的样子,要是这次能碰到他,也许岑砚会开心点·白秋有点苦恼,是他提出要一起来看看段弥安,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段弥安也不知道在哪,看岑砚的样子,内心也是有些沉重的吧。
岑砚:“好的·”·岑砚的住所也在第三峰划出的那块蛋糕之内,他来到天晏宗后,用了一两年就展现出自己的天赋,因此住所离中心并不算太远··在二人都有心事,走的速度并不快的情况下,也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到了白秋之前去的那个小院子。
这院子和上次白秋基本上没有变化,岑砚在前走着,他站在自己住了四五年的屋前,内心有些复杂地推开了大门··屋内的装饰非常普通,简单的家具随意摆放着,最中心放着一个暗金色的蒲团,这是整座屋内最值钱的宝贝,可以增加修士修炼的速度。
按道理来说,岑砚离开天晏宗也有三年的时间,这间屋子不可能一直空着,但……屋内的设施一点没变,蒲团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屋内干净无尘,但修士的房屋内多刻有祛尘术的阵法,干净一点很正常。
白秋自打进来后就左右看着,这过于简陋的屋子彻底浇灭了他的好奇心,唯一称得上宝物的蒲团品级也太低,根本看不上眼··白秋小声道:“人类修士还真是过得简朴。”
“天晏宗内每个屋子都是这种样子,宗门规定可以改变家具放置,但不能随意增添,禁止骄奢- yín -逸,”岑砚似有一些怀念地触摸了一下窗边的书柜,“不同宗门要求不同,倒也不是每个修真者都那样简朴。”
说话间,不远处有两三人朝着这个小院走了过来,两人只是能隐形,想要进出这个屋子还是要开关门的,以防到时候出门不及被发现,岑砚还是拉着白秋出了门··白秋老远就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心底咦了一声,拽了拽岑砚,低声道:“那边有个人,你应该认识。”
此时,那几人缓慢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就是白秋上次遇到的白发老头,身侧还跟了一个青衣的侍者·在这两人身旁,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修士双手背在身后,眉眼总有股挥散不去的- yin -郁。
岑砚扫了一眼三人,此时他们和这三人距离不过二十米,还好白秋的隐形法宝不仅能隐匿身形,对声音、灵气等都具有隐藏效果··岑砚皱了皱眉:“我认识”·“对呀对呀,”白秋指了指白发老头,“我上次来的时候遇到这个人了,他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还给我看了好多留影石,里面都是你的影像。”
了解这么深刻,还能不认识·岑砚一顿,再次看向那白发老者,在触及那熟悉的表情和动作后,他瞳孔骤然一缩,瞬间便放出神识掠去——·师……父·岑砚怔愣在原地,低声喃喃。
白秋连忙扯住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的岑砚,免得这一场隐匿身形的潜入终结于岑砚和白发老头的……肢体相撞··岑砚微微冷静了一下,轻轻触了下白秋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冲动,不过,他的脸色依旧- yin -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秋迟疑问:“他是你师父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在白秋的感知中,那白发老人——或者说段弥安,浑身气血亏空,体内灵气稀薄,这点稀薄的灵气估计还是环境里灵气的滋润。
真要说起来,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世俗界老人,甚至身体比某些身强力壮的老人还要弱··不过……世俗界老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里··在这白发老人身旁,那个青衣侍者是元婴期修为,那个- yin -郁修士出窍期修为,这么看来,白发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他的身体和修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没感知错,那位……确实是我的师父,”岑砚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寒冰一样,“师父四十岁前就晋升元婴,相貌不会再变化,他停留在分神境界百余年,这天晏宗内,除了掌门,基本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岑砚这话与其说是在跟白秋说,倒不如是在和自己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岑砚就已经被天晏宗除名,宗门明确告知他一介凡人,禁止再入天晏宗,导致他三年来连师父的一点音信都没有。
此时,那三人已经走过他们面前··那位- yin -郁修士声音也诡异得很,他低着声音,嗓子像砂纸摩擦出来一样刺耳:“……有些时候,还是要识趣点好,宗门没把你赶出去,那是宗门的仁慈,你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出来……流火剑在你手里已经没用了,难道你还想留给你那唯一的徒弟你和你徒弟都废了,不如上缴宗门……到时候说不定大发善心,让你们见一面……”·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 ·第25章 ·不管青衣侍者和段弥安听到这话什么反应,一旁的岑砚首先炸了。
岑砚瞬间拔出腰侧挂着的剑,白秋瞬间拔……扯住岑砚的衣袖··岑砚的剑是白秋赠与的,还应本人要求,非常困难地在茫茫宝物海中取出一把比较单纯没太多稀奇古怪能力的“普通”剑,剑名聚幽。
白秋捏着岑砚的袖子布料,认真道:“你打不过·”·不是“打不过”,而是加了个主语的“你打不过”,对于白秋而言,段弥安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因此他比岑砚要冷静的多。
岑砚修为金丹,而那- yin -郁修士已经到了分神,这两个境界之间的区别不是五行灵根或完美的经脉丹田可以弥补的,岑砚恢复修炼才一个月左右,饶是他再怎么天才,也打不过一位分神期修士。
白秋……他习惯了仙界的灵气浓度和仙界的风土人情,过去几百年都是在仙界打架,还没在人界彻底解放过自己的能力,到底打不打得过,自己也不清楚··岑砚这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杀意过于浓烈,不远处的- yin -郁修士顿了顿,不留痕迹地四处打量一番。
好在白秋出品的隐匿身形法宝品质够高,才没被发现··岑砚在白秋开口的时候已经尽量去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杀意和愤怒,拜幼年时寄人篱下生活所赐,他对情绪的控制还算可以:“抱歉,我有点失控。”
白秋理解人类丰富的情感,他望着段弥安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想起来自己上次来天晏宗时,段弥安跟自己说了那么多岑砚幼年的事情,看来这对师徒关系不错··“你打算过一会去见段弥安吗”白秋看着- yin -郁修士独自离开,而段弥安和青衣侍者寻了处地方坐了下来,“你离开的时候是金丹,再见面还是金丹,嗯……还行吧。”
岑砚满心沉甸甸的情绪被白秋一句话就给冲散了··他深深地看了眼段弥安,闭眼缓缓呼出一缕气,便将目光移开了··白秋虽然没有直说,但岑砚明白他话外之意。
自己还是太弱了··天晏宗虽只是个普通的小宗门,但宗门内不乏化神期乃至更高的存在,自己若真的顶着个金丹的修为贸然跑去见段弥安,恐怕下一秒就要受到那些老怪物的追杀了。
谁不好奇一个修为被毁甚至中了剧毒的人,怎么在三年内不仅重塑经脉丹田,甚至还像坐火箭一样直接飞回了金丹期·这不是手持异宝就是有奇遇啊。
不管是因为什么,敢就这样暴露出来证明胆子不小嘛,先抓了再说呗,修真者严刑拷打的方法也多,哪怕后面做了无用功也没关系,损人不利己的关键在于损人,这样相比之下,自己不就厉害了。
岑砚脑子里一转,就把宗门大概的做事流程脑补了个七八成··天晏宗不是个可持续发展的宗门,他在这个宗门里生活了五六年,唯一感谢的是将他带进修□□的师父,至于宗门,给他的感觉,就如同一个临时歇脚的地方。
他无钱也无权,他师父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岑砚这儿些年来没有动用过宗门一分资源,那些资源也没可能用到他身上··毕竟从上往下那么多名门贵族,无论是世俗界的还是修真界的,这寥寥无几的资源还不够他们分的,哪里轮得到自己。
就算自己天赋展现了出来,拿到手的资源并没有太多变化,但宗门却凭借自己的名号招揽了不少有钱有权想要入修真界的凡人,又在自己修为渐高到可能威胁他们的程度时,放任那些人对自己出手。
也是难得,这样的宗门居然能存在,看来现代修真界没落到一定程度了··白秋和岑砚本是来见段弥安的,虽然未曾见面,但看一眼这个目的是达到了,反正当面见是见不了的,- yin -郁修士也是打不过的,在这里蹲着还jio累,不如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又看到了那个- yin -郁修士,岑砚还未展现出什么动静,白秋倒是突然兴奋了起来··“刚才就觉得奇怪,这人天赋不过一般,到底是怎么修到化神的,”白秋指了指那人的储物袋,“这个人的宝贝挺多的。”
岑砚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人的财运挺好,放在修真界就是,特别容易找到天材地宝上古遗物神奇秘境啥的,”白秋的笑容看上去有点冷冷的,“估计是平时好东西拿多了,人就飘了,觉得自己真有那么厉害,看到什么就想伸手。”
“他一身的修为差不多都是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真打起来或许没其他化神的强,但宝物多,没事掏出一个什么上古流传下来的大宝剑,也能应付一下·”·岑砚皱了下眉头:“……财运”·“基本上是天生的,不过这人要是没这样的财运,说不定也不会飘成这个样子,飘太过头了,迟早有天会出问题,”白秋微微笑,“哎呀没办法,只好我出手来拯救一下他了。”
岑砚:“……”·岑砚还未明白白秋要怎么个出手“拯救”,就见白秋笑眯眯地打了个手势,这个手势没有带起任何灵气波动,却让岑砚莫名感觉有些心悸。
在白秋眼中,- yin -郁修士天生自带的那些许财运根本看不上眼,他都懒得去管,直接给这人下了一个自己命名为“貔貅的厌弃”的debuff··听上去虽然有点中二风,但效果简明利落,就是说从今天起,主招财的神兽貔貅特意出手,让- yin -郁修士的财运从以前的高别人一大截,转眼就变成了负数。
·具体负多少,得看白秋的心情了··###·- yin -郁修士只是一个天赋平平的修士,从初入修真以来,他倚赖就是玄而又玄的“运气”,他总是能找到好的宝物,总是能遇到安全又无主的秘境,总是能遇到上古大能留下来的宝贝,他积累了一个又一个储物袋的宝贝,甚至隐隐生出了些许……高于本身能力的傲慢。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宝物拿的久了,就会生出些错觉,似乎世间所有的宝物都应该是他的,他的目标就从无主的宝贝,转向了那些有主的··他想,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修真界的原则,就是强者得之。
他抢了许多宝物,也杀了许多的人,真真切切地成为了怀璧其罪这四个字的代言人,但凡有人拥有个稍微上档次的宝物,他都觉得,这应该是我的··这些宝贝,不过是提前放在你们这些人手里而已。
我搬空了那么多个秘境,得到了那么多珍贵的宝物,这就证明了,这些宝物本该就是我的··所以我来拿了,如果你们不给,那就别怪我用点手段……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所以,在得知天晏宗段弥安手里有一把八阶宝物流火剑时,他便入宗来取了。
……·化神期寿命悠长,在往后的岁月中,他会真切体会到“貔貅的厌弃”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他所拥有的那天生的“运气”将会在貔貅主动施下的法则中磨去所有的能力,他会发现,他再也找不到一样天材地宝,再也寻不到一处秘境,哪怕和他人一同入秘境,在广阔的秘境之中,他哪怕将脚下的土地一寸寸翻遍,也再也找不到一丝宝物的痕迹。
不仅如此,所谓的厌弃,可不是简单的无法再寻到宝物可以概括的··他手中的那些宝物,无论是夺人之宝或过去寻到的,都会以各种方式从手中溜走,有可能是遇上过于强大的修士被抢,有可能是干脆路上遇到个小偷,方式怎么稀奇古怪怎么来,保证让他意想不到。
 · ·第26章 ·从天晏宗回来后,岑砚比以往更加沉默地投入了修真大业之中··这间屋子是普通的两室两厅的格局,本身就是间精装房,到手两个卧室都已经装修好,大小差不多,岑砚当初找了间风格顺眼的当卧室,白秋来了后,也在同一间里边挤了挤。
而如今,这间卧室被岑砚拆了,哦不对,是改装了下,里边的家具一应具没,只留了中央摆着的个用于打坐的蒲团,还是白秋友情提供的··房屋角落摆着个紫金色的炼丹炉,是岑砚在修炼之余用来钻研炼丹术所用。
然而自岑砚炸了厨房之后,白秋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生怕他再炸了丹炉,掏出了一个迷你防护小阵法给……那个丹炉,毕竟还是要将炸炉遏制在摇篮中。
岑砚是不用睡觉了,白秋也干脆用电子产品来打发时间,偶尔还会真情实意地感叹下S市的灵气浓度实在太低··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他心中的某个想法倒是越来越雄壮了起来。
“我要——”·白秋翘着个二郎腿,敲了两下桌子··“——建立一个宗门·”·客厅四方的桌子四面都坐上了人,左边的叶青元右边的陈玄易和对面的周其安,加上白秋一共四人,在搓了几局斗地主后,就听见白秋说了这样一句话。
陈玄易和周其安对白秋了解甚少,除了知道此人和岑砚关系匪浅外,剩下的都是自己主观了解,比如白秋长得挺好看修为不明年纪有点小- xing -格乱七八糟的……等。
毕竟不算是熟人,陈玄易便斟酌了一下语言,道:“那……白道友是准备在哪里建宗门呢”·宗门所在之处最基本的一点就是灵气浓度要高,大家都是来修真的,要是你这宗门灵气浓度还不如外面,那意义何在·要想灵气浓度高,要么天然的——靠地下灵脉,要么人工的——靠聚灵阵法,目前还没有哪个宗门只靠人工不靠天然,能量守恒定律懂不懂,要是想单纯靠聚灵阵法来提高宗门内灵气浓度,且不说哪里搞来这么大的阵法,这阵法的原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要是外界灵气浓度低,阵法吸收不够,效果也不好,要是外界浓度高,这种地方往往已经宗门聚集,要是把其他宗门的灵气吸收了,不是找着打架吗·总而言之,还是要寻个灵气浓度高的地方,但修真文明发展到今日,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都已经被占了,剩下的要么像S市一样干巴巴,要么就是那些深邃危险还没探索好的深郊。
白秋回忆起前些日子看的修真界势力分布图,确实分布的非常随心所欲,几大灵气浓度最高处分布的也是几个实力最高的宗门,总体一看,S市是最干净的了··白秋笑了笑:“就在S市吧,正好这里还没有宗门。”
周其安插了句嘴:“这里之所以没有宗门,就是因为S市本身灵气浓度过低,所以基本上没有宗门在此建立,就算有,也很快就没落了·”·“没关系,影响不大,”白秋心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只打算把入口放在这里。”
其他三人黑人问号脸了几秒钟,完全不明白什么叫做“只”把入口放这里,你一个屋子还能把大门放这,屋子搬其它地方去·白秋没打算解释这个,费这个口舌,还得承担讲了半天他们都没听懂的风险,不如到时候弄好了摆出来,事实胜于雄辩,这可是真理。
白秋原本没那么想建立个宗门,只是这次跑了趟天晏宗,又从岑砚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这个宗门不是个好东西,他磨了下爪子思考片刻,还是没出手直接灭了这里··俗话说的好,折磨人的最好方法是钝刀子割肉,一下子弄死没意思,这天晏宗不是个宗门吗,那自己也建个宗门,比天晏宗好得多的宗门,到时候有的是方法针对它,没事割一刀,让它体会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白秋非常满意地在心里勾勒了一下未来宗门的样子,这时岑砚也从房内出来,见四人围着桌坐了一圈,桌子中央棋牌麻将堆了一堆,轻笑道:“几日不见,你们四人玩的还挺好。”
“师兄”陈玄易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师兄你……你到金丹期了”·白秋拖了个凳子在身旁,示意岑砚过来坐,岑砚走过来坐下后,才道:“嗯,算是回到了之前的修为吧。”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周其安和陈玄易都非常激动,重回金丹,这不仅仅是修为的一个进步,更多的是心境上的一次突破,哪怕经历那等事情,岑砚也还是回到了曾经的修为,中间不过是隔了三年而已。
三年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岑砚丢失了这三年的时光,他仍旧是修真界难得一遇的天才··岑砚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玲珑幻境的事情”·原本是这样的,只是来的时候岑砚在闭关,于是他们加一个无所事事的白秋把棋牌麻将过了一遍,中途穿插着聊天吵架,倒是把来时的目的给忘了。
“境令的分发已经结束了,一共三千枚,和以前一样,不禁止私下交易,”周其安沉声道,“玲珑幻境的规则今年有所变动,年龄限制在二十五岁及以下,修为金丹期及以下,幻境开启七天。”
岑砚沉吟:“这样看来,倒是个大宗门历练精英弟子的好机会了·”·这次玲珑幻境的年龄和修为限制,基本上把元婴期以上的老怪物排除在外,毕竟最重要的还是那年龄限制,听说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中,有几人正好在二十四五岁时突破了金丹。
大宗门资源丰厚,灵药灵丹从小滋养到大各处宝地修炼长大的精英弟子,必定是此次秘境的佼佼者··事实上,对于岑砚十八岁成金丹这事,那些大宗门并不相信,天晏宗只是个偏僻小宗门,而岑砚本身低调,再加上两年后这位天才就销声匿迹了,更加让大宗门对这件事抱有怀疑态度。
白秋对人界的修真界知道的不多:“这铃铛幻境的规则怎么还会变”·“是玲珑,”周其安肩负了科普的重任,“玲珑幻境本就不是一个秘境,而是许多秘境的集合,每两年开放一次,每次随机其中一个秘境,每个秘境对应的规则不同,今年对应的规则就是这样的。”
白秋“哦”了一声:“那这个规则,以前出现过吗”·周其安思索了一番:“有过对年龄修为的限制,但多数是对其中一样,像这次这种,还是第一次。”
“那——”白秋敲了下桌子,“叶青元,你几岁了”·叶青元突然被点名,立马放下手里的麻将:“二十四岁零十一个月。”
“……”白秋无语,“你怎么卡的那么好”·叶青元委屈:“这……这得问我妈……”什么时候出生也不是他控制的啊·陈玄易奇道:“这么一说,他的修为和年龄都卡在上限了,还真是占便宜。”
“这么一来,还是种子选手了,”岑砚笑了笑,“本来还准备取叶青元的境令来用,现在看来,宗门肯定不会放这样一个人走的·”·叶青元老实道:“是的,境令刚发下来,大长老就过来跟我谈心,还让我先把境令给炼化了,免得意外私下里交易出去了。”
境令最初发给这些宗门弟子时,是无主状态,想去的可以花点时间来炼化,不想去的就可以拿境令和那些散修交易,灵石或以物易物都行··叶青元是天晏宗这次的底牌,他的修为是叶家用秘宝堆上去的,哪怕不如自己进阶金丹的稳固,但毕竟是金丹,和筑基可是天壤之别。
“这几年来,天晏宗有些青黄不接,宗门内二十五岁以下的弟子中,达到筑基的并不多,”周其安道,“多余的境令发给了几个炼气期弟子,他们的修为过低,不太适合入秘境,听说这几人打算找散修卖了这些境令。”
“只是我和玄易手中已有境令,不太适合去找那几个弟子购买,不如找个时候化作散修模样,跟那几人交易一下即可·”·境令的流向每个宗门都在暗中监视,流入散修手中还好,若是宗门内弟子去购买,特别是手中已经有了境令的弟子,就很值得思索了。
白秋撑着头,听着人类之间尔虞我诈腥风血雨差点睡着,无聊中,他突然想到件事情:“你们都清楚自己的年纪具体到几个月的那种·”·毕竟仙界的诸位寿命都比较长,大家都不会考虑年龄这种问题,毕竟十五岁和二十五岁区别挺大,但一千零一十五岁和一千零二十五岁基本上就没区别。
陈玄易一顿,奇怪道:“大部分人都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没关系,可以用验龄石,也不贵,随便一家店都有的买·”·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普通的透明方形石头,里面似乎有白色的絮状物漂浮,陈玄易把手按在上面,不一会儿,白色的絮状物就凝成了几个字——二十一岁又七个月。
白秋“哇”地看着这块石头,眼睛亮闪闪,这可是仙界都没有的东西·虽然只能测个年龄,但是也很有意思,他要找个店买一块,不对,多买几块,等回到仙界好好展示一下·看白秋难得的感了兴趣,叶青元牌狗腿子也掏出了快验龄石,伸手按在了上面,片刻后就显出了“二十四岁又十一个月”。
叶青元跟着说:“这验龄石是炼器术中最基础的一种,原材料也不难得,虽然不同等级炼器师炼出的验龄石有些区别,但对年龄的探查误差不会超过六个月·”·六个月……对于修真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叶青元现在是叶家的香饽饽,为了确保他一定能进秘境,他手中的验龄石可是精品,测算出的年龄离真正的年龄相差无几··白秋觉得很有趣,他把自己的手也按在那块石头表面,想看看,这验龄石能不能测算出自己的年龄· · ·第27章 ·在白秋主动将自己的手掌按在透明的验龄石上时,除岑砚外,其余三人都表现出了额外且隐秘的关注。
叶青元距离验龄石最近,不用怎么动作,微一低头就能看清那验龄石的显示·陈玄易正好和叶青元坐了对面,他不好意思跑过来,只得伸长脖子往这边望去·周其安就简单多了,他和叶青元邻座,稍微歪一下身子,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于是,在众人瞩目下,透明石头中的白色絮状物逐渐凝聚成了一行……过于长的字··一千八百二十七岁又七个月··在这一刻,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当然,凝固的不仅是表情,还有动作以及欲出不出卡在嗓子眼的声音··只有脑子还在勉强缓慢活动着··一千……一千多少岁来着·白秋看着验龄石上显示的年纪,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语气有点欢快的感觉:“人类的造物很好玩啊,我老早就忘了自己的具体年龄了。
不过这块石头的原理是什么探查的是骨龄还是魂龄还是什么其他的”·岑砚过去很少用得到这个,他将那块验龄石拉到面前,也试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二十三岁又一个月”。
“应该是骨龄,”岑砚笑了笑,把验龄石推了回去,“毕竟只能算是个一阶法宝,若是能探测灵魂,那就太逆天了·”·这会,那几个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最激动的果然是叶青元,他毕竟是把自己绑在了白秋这条神秘的小船上,现在发现神秘还是挺神秘的,但小船已经不是小船了,这是一艘游轮啊·他强忍着激动,躬身抱拳道:“前辈”·在他边上和对面,刚组起来没多久就解散了的牌友陈玄易和周其安,表情则是有些古怪和警惕,外加一点淡淡的迷茫。
他们不知道面前这少年……疑似少年的白秋和岑砚之间关系如何,可否信任,打不打得过,打不过跑不跑得掉……·将近两千岁在修真界真的是老妖怪中的老妖怪了,一想到这位老妖怪还保持着一个水灵灵的少年样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古怪,除非这少年十七八岁就突破了元婴导致容貌不变,不然他就是个喜欢装成年轻少年的……怪蜀黍。
在此之外,他们还希望这是验龄石出bug了,但看看白秋毫不意外的神色,这bug……估计是被修复好的那种吧··“你叫我前辈”白秋指着自己,语气有点古怪,“一千多岁很大吗”·从出生到长大一直被仙界诸位当成小辈来宠的白秋冷不丁一听这种称呼,有种自己猛然间从年轻可爱小貔貅变成老女干巨猾老貔貅的错觉。
虽然他很想长大,但这种明显是长过头了啊喂·叶青元听了白秋的话,支支吾吾半天:“有点……也不算……就、像我们宗门的掌门也不过五百来岁……”·白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要把人类的年龄和我比较嘛,你们十八岁就成年了,我到现在都还没到成熟期呢。”
虽然说天天嚷嚷着要成熟,但是,成熟和被人叫做前辈一样吗他想要成熟无非是因为成熟后就能发挥出所有的力量,不想成为被人瞻仰的老头子。
“你、你不是人类”一旁的陈玄易手一抖,直接把验龄石摔在了地板上,噔噔一阵清脆的声音,地板败退,留下了两个小坑··白秋的回答比那阵声音还干脆:“是的。”
此时,中文的奥秘就显现出来了··陈玄易不由得问道:“这‘是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人类还是……不是人类”·“不是人类哦,所以一千多岁也不算什么哦,不要觉得我很老的样子,”白秋想起仙界那些动辄上万岁的修士或神兽,“人类的寿命……啊,应该说低阶修真者的寿命太短了,所以才大惊小怪的。”
“我们只是担心而已,”周其安沉声道,“若是人类,一千多岁足以证明修为的高深,若不是人类而化为人形,不考虑寿元,也足以证明您种族和力量的不凡。
此间世界除人类外,非人种族数不胜数,但可化为人形者无不是大族,且对本身的力量多有要求·”·“您身具这种力量,却留在此处,难免让人有些不安。”
白秋被这一番绕来绕去的话弄得脑壳子疼,他想,我是怎么来到人界的被人踹下来的啊,我在这边干什么努力长大啊,至于为什么还不回去,怎么也得完全成熟了后风风光光的回去,脚踢饕餮拳打白泽那种……·岑砚看出白泽目光游移,便开口道:“不用担心,白秋和我签过契约。”
虽然这契约用处不大,但毕竟是契约,这两个字出来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具体怎么安心可见各大小说,什么主仆契约平等契约临时契约xx契约……·这么一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契约还是周其安友情提供的。
一个低阶的临时契约,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约束力了,稍微用点力就能挣脱开··不过岑砚和白秋都没想着去解除这个契约,毕竟是两人初见面时签下的……就放在那里放着,做个纪念也好。
契约果然让陈玄易和周其安放心了一些··陈玄易对岑砚的判断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信任,他已经把白秋当成自己身边一尊战斗力的存在,一拍桌子,热血澎湃道:“师兄,既然有这等存在,不如去把当初害你那几人一窝端了”·白秋看着陈玄易满脸认真的样子,觉得真是孺子可教也。
“不急·”岑砚道,他突然想起来,白秋之前说过,要和他一起进玲珑幻境看看,当时他是想,既然白秋想去,那就再弄一块境令就行·可是这次的玲珑幻境多了这些规则出来……·岑砚问白秋:“现在玲珑幻境规则已出,你能进这秘境吗”·毕竟,无论是年龄还是修为,白秋都超过上限一大——截。
白秋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他都快忘了,还想着在家吃吃喝喝呐喊助威当个远程啦啦队等着岑砚回来……·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都说了,肯定要去,正好趁这次机会解决掉几个害过岑砚的人。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当年害岑砚那件事是由一个大家族或宗门内的大势力为后盾,几个- yin -险狡猾的小人在其中油滑地煽风点火,几个嫉妒蒙眼的同辈修士出手,最后得利的,是整一条线上的每个人。
直接出手的那几个修士,和岑砚年龄相仿,相信他们肯定会去这次的玲珑幻境··秘境里面很危险嘛,每个进秘境的修士都知道万一死了也很正常嘛,所以要是这一整个家族进入的青年才俊都死了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嘛,反正当年他们嘲讽岑砚的时候不也说了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所以说做人别太黑了,有些事情兜兜转转还是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的。
·白秋虽然暴力了点,但做事有因有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遇到不长眼的……他出手可残暴多了·· · ·第28章 ·“所以说——”白秋不耐烦地对着在面前走来走去偶尔还激动地搓手手的陈玄易说,“你放心就是了,我进得去玲珑幻境的,你就别再念叨了。”
搓手手的陈玄易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白秋纳闷:“你怎么能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前没去过秘境不对啊去秘境这种地方不应该是紧张吗你也才筑基,还没到傲视群雄的修为啊。”
“不是为了去秘境而激动,”陈玄易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终于能给师兄报仇了,所以才……”·白秋沉默了片刻:“你这语气……岑砚还没死呢。”
“……”陈玄易疯狂摇头,“我不、不是这个意思·”·“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白秋撑着头,叹了口气,同一个宗门出来的,既没有岑砚的沉着,也没有叶青元的见风使舵,偏偏成了个热血青年,活到这么大真是个奇迹。
自打几个小时前白秋表明自己能进玲珑幻境无需担心,和进了之后想找人练练手打打架不如就那几个害过岑砚的吧之后,周其安还好,陈玄易就跟点着了的炮竹一样,炸上天了。
叶青元和周其安都离开了,周其安接下了弄来岑砚和白秋所用的境令的活,只剩个劈里啪啦的陈玄易在客厅炸来炸去··白秋打了个哈欠:“行了,你走吧,一周后见,别联系我了谢谢你了,拜拜。”
陈玄易收敛了情绪,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高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离开后,岑砚端了盘切好的果盘出来,往沙发上一坐,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去”·白秋戳了块西瓜啊唔一口吃了下去,边吃边从自己的宝物空间里翻出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放在了沙发上。
面具外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堪堪遮住了四分之一张脸,若真要用这个来遮脸,除非是电视剧里那种换个发型就男扮女装……啊不女扮男装成功了的世界,不然跟没有遮区别不大。
“这个东西……”白秋吃完西瓜,拿起面具,向岑砚介绍这个宝物,“它叫……叫……呃,”白秋习惯- xing -忘名,“既然它是一个面具,还是银色的,就叫他银色面具好了。”
岑砚:“……”·白秋继续:“这个面具可以伪装相貌、年龄、修为、- xing -别等,使用时只需要覆盖在脸上,靠心神控制即可,安全- xing -嘛……至少……”·这个面具诞生于仙界的一个人类世家,白秋没拿到实体,但因貔貅天赋,还是能用用这个宝物的,虽然比起原物要弱上几分,可是要知道,这个面具在仙界,可是骗过了一众仙王仙君,大概只有白泽和谛听能破除此物。
人界,估计是没有能够看穿的··白秋懒得去算人界的修为等级,便道:“放心,别人是看不穿的·”·岑砚对白秋掏出的神神秘秘的东西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自己浑身的毒和破碎的经脉丹田都是靠白秋取出的神秘玉佩和护身符治好的。
虽然对白秋真正的实力还不太清楚,但至少这只小灵兽凭借他那些神奇的宝物,生命安全是能够保证的··###·七日后··玲珑幻境入口··修真者们难得站成了这样一副熙熙攘攘人挨人人挤人的样子,没办法,这玲珑幻境的入口在一个狭窄的山谷处,四周都是高耸入云且颇为险峻的山峰,上面偏偏又长了许多敢于挑战险峰的树木,导致一众修真者只能挤在这狭窄的都不像个山谷的山谷里。
就算这样,四大宗门的弟子们还是占据了四块最宽敞的位置,其余的小宗门和散修只好挤在一起··人一多就容易激发矛盾,何况修真者的矛盾比普通人还多,不过秘境开放在即,就算要打,也按捺住,等进了秘境再打。
白秋和岑砚随便找了块地方站着,岑砚改变了下容貌,他这张脸在天晏宗可是非常出名的,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还是隐藏些好··白秋……他除了用银色面具改变了年龄和修为外,一点不变,顶着一张过于出众的脸就这样抱着手站着,满脸都是搞事搞事的期待。
陈玄易、周其安和叶青元三人自然是和天晏宗的人站在一起,其中叶青元还是个种子选手,得到了长老们的殷切嘱咐,当然,除了叶家长老是真情实意外,其他几人到底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白秋相貌过于出众,时不时有些许散修上来搭话,而宗门弟子都被管着不给乱跑,——境开放在即,还是收敛下心神的好··对于那些散修,白秋也没冷着脸赶人走,他还是挺喜欢和人类交往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是提起来的,说起话来自然也试探来试探去,互相打着太极,有趣,实在是有趣。
当白秋第五次气走某散修后,玲珑幻境的入口终于漾起了阵阵波纹··所有人皆是神情一振··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些许的波纹一阵一阵往周围蔓延,却又在触碰到山石之时瞬间消失。
这波纹逐渐加深,变得更加的密集,而波纹中心则缓慢出现一缕银色··银色出现后,那些宗门子弟明显呼吸粗重了几分,有几个知晓内情的散修也不由得握住了随身的兵器,眼里带着浓烈的期待。
“空间膜,”白秋“咦”了一声,“看来这所谓的玲珑幻境的入口真的只是个入口,秘境本体还不知道在哪……说不定以后能把其中几个秘境挖过来给未来宗门子弟锻炼用。”
岑砚这几天都在听他说“未来宗门”的事情,看来是蓄谋已久……呃,不对,是准备充分……对,准备充分··银色陡然间扩大,占据了整个入口,阵阵呼啸的风声从那片银色传来,似乎那里有着极大的气流向内吸去。
也就是这时,从前往后,众多修真者就跟下饺子一样跳进入口,转眼间便失去了踪迹··白秋和岑砚也跟在后面,顺着散修的人流进了那秘境··而白秋的银色面具也确实有用,至少这秘境完全没发现,它放进去了一个修为不明,年纪将近两千岁的家伙。
空间之术是个细致的法术,白秋对着等细致活了解不多,他只知道这是个空间膜,却不知道这次的空间膜还附带了个随即投放的功能··这在很多秘境都有设置,特别是人数多的,以免出现大势力仗势欺人仗着人多护着某几个人的情况。
所以,白秋刚一穿过那空间膜,脚刚一站到实地上,边上的岑砚就不见了,换成了三个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人,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筑基··白秋用银色面具掩饰的时候,想着要做就做的极致一点,就把修为掩饰成了……炼气期。
三位宗门子弟看白秋的眼神……像是在看奇人··白秋没在意这三股目光,他扫了一眼周围交错的路,随意找了一条,悠哉游哉地踏上了这条不晓得通往哪里的路。
路的两边风景不错,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风景宜人,白秋从空间里掏出一袋薯片,一边往嘴里塞着吃的,一边想着这次来秘境里准备解决掉的那几个人··然而,走路不看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秋一脚踏入了一片稀疏的花丛,花丛里都是些嫩黄色的小花,它们奋力地摇晃着花朵,让雾蒙蒙的花粉飘荡在白秋的身旁,努力把这个修为低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给拉入幻境之中。
拉入幻境之中··拉入幻境··拉··拉·所有的小花花内心都发出了一声惨兮兮的怒喊,那随风摇曳的花朵都有点蔫了吧唧的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鬼他到底有没有脑子想它们纵横幻境界这么多年无一败绩,怎么可能倒在一个炼气期的不知道啥玩意的人身上·白秋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抬起头回过神,就感觉四周满是他以前在九尾狐那边体验过的幻境之力。
神兽的感知不是这几朵小花可以糊弄过去的,不过白秋好奇心上来了,他把感知也压制到普通人类水平,想看看到底能看到什么样的幻境··于是,片刻后··白秋四周场景变换,他看到了恢弘的宫殿和巨大无比的悬浮山峰,天空中悬挂着两轮太阳及一轮圆月,天空之下,隐约可见仙人腾空而去。
仙界啊……·下一秒,一只巨型的神兽突然迎面奔来,此兽形态奇异,有两只羊角一样的东西安在头上,通体煞气浓烈,神情凶猛··饕餮··白秋的眼睛越来越亮,似乎很惊喜地看着这幻境之中的东西。
饕餮啊·他上前了两步,满意地看了眼这幻化出来的饕餮,虽然距离真的还差了点,不过影响不大影响不大··然后,白秋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饕餮的脸上。
“砰——”的一声,连带着幻境也被踹碎了··早看饕餮没事得瑟的样子不顺眼了,白秋脚尖踢了踢一朵小花,示意它们赶紧再把幻境弄出来,既然在这秘境里面就要尽职一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本来之前半天就没法拉白秋入幻境已经受了很大打击的小花们,在幻境被踹碎后受到了二轮打击,而这最终打击来自于白秋的……它们是很危险的会让人迷失的妖植好嘛不是AR游戏·白秋美滋滋地揍了饕餮两轮,正打算第三轮让那些小花把白泽弄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凌厉的劲风刮过,本来就稀疏的花丛被风里暗藏的风刃削去了大半的花朵,再也没法凝聚出幻境来了。
白秋玩到一半被迫停止,有些不爽地转头看去··不远处有十来名修士,身着统一的服装,看来是同一宗门的,这短短时间就能找到同宗之人,不是运气好就是有点实力。
为首那人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以及隐藏在笑容下面一丝微不可察的垂涎,道:“在下齐卷延,来自云华宗,见道友误入幻境之中,心有不忍,故而出手相救·”·同时,他内心想着,一个实力低微的散修而已,只是那张脸确实长得好看,不如收在麾下……哪怕以后玩腻了,当个礼物,送给别人也行。
 · ·第29章 ·修真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排出体内杂质成就纯净无暇的仙体,因此修士在吸纳灵气的每一刻,灵气都会穿梭于体内,将污垢杂质搅碎排出。
杂质少了后,不说其他的优点,至少这皮肤是真的好,导致这一片修真者望过去,丑的不多,好看的不少,但极致好看的……这是天生的,强求不得··齐卷延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秋这么好看的。
自家宗门里的那些xx仙子xx公子们也还不错,但都没到这种程度,而且人家修为高,真要说起来那是朵带刺的玫瑰,哪像眼前这个,一没势力二没实力,是个绝好的下手对象。
白秋被人强行打断了“AR游戏”,心里本来就不快,他懒得去想齐卷延在谋算什么,凉凉的目光扫了这人一眼,也没说话,顺着之前的路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走去。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齐卷延脸上那温和的微笑僵了僵,他微一侧头,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站在齐卷延后方的修士立马飞身而来,堵在了白秋面前··“这位道友别急着走啊,”齐卷延朗声道,“毕竟我们也救了你一命,哪怕我等心善不求回报,至少也得道谢吧不然,岂不是太让人心寒了”·白秋挑了下眉。
这声音中蕴含了丝丝魅惑的灵力,对心智不坚或境界相差较大的人有引诱或伤害的能力,听这声音,估计是刻意修炼出来的,和天生魅音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呵,不入流的小把戏。
曾经在仙界的时候,那只不要脸的九尾狐没事就用魅音暗算他,那时他顶着上古神兽唯一幼崽的称号,差点儿被暗算成功,简直是兽生耻辱··看在魅音的份上,白秋转过了身,在齐卷延有些按捺不住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的时候,平静地说:“我让你救了吗”·这话一出,先不说齐卷延的表情如何,他身后那十来人顿时炸开了,满耳都是嗡嗡嗡的低语声。
那奉命过来堵白秋的修士满脸怒容:“你这人别不知好歹师兄顺手救了你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就是不过一个炼气期,竟敢这样说话,行不行我撕了你的嘴”·“李师兄还跟他说什么你离得近,直接把此人打晕捉来就是。”
“现在的散修真当会几句口诀就能修真了,鼠目寸光说话口气还不小”·“……”·齐卷延似乎很适应这种他还没开口,手底下人先替他骂一波的流程。
他微笑着等所有声音都小下来后,终于暴露了真实面目:“修真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尤其是你这种散修,才炼气期就敢闯这秘境,看来是……天真的有点可爱,只是你要知道,哪怕我放你走了,你也没法安全活过剩下的几天。”
“所以你不想放我走”白秋也是带着笑容,“那你想干什么”·齐卷延被白秋脸上的笑容晃得有些眼花。
他舔了舔嘴唇,勉强伪装出的君子风度崩塌了,透出一股油腻和- yín -邪:“我云华宗虽不是四大宗门之一,但资源和实力相差无几,你……你只要从了我,少不了功法武技丹药。”
白秋愣了下··白秋仔细思考了下··白秋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我从了你你这左一句右一句一堆唱白脸一个□□脸的就是想给你们宗门再收个弟子还是想让我拜你为师”·这人什么毛病·“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纯”齐卷延所剩不多的耐心耗尽,哼了一声,连最后的遮羞布也不要了,“长了这么一张脸,当散修可惜了,不如委身于我,我玩的开心了,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这样啊··白秋面色略微有些古怪··他在仙界当了八百年的小幼崽,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种事,后来到人界,也不过勉强跨入前成熟期,身边的人都是单身汪,也没人会和他讨论这种事情。
白秋恍然大悟点点头:“听懂了·”·“……”齐卷延一口气噎着不上不下,“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话还没说完,地面一阵剧烈的抖动,脚下泥土翻飞,似有一道道深邃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当震动停止后,齐卷延一行人刚刚稳住身形,就听见一声惊天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那怒吼伴随一股剧烈的狂风,一头数丈高、像一座小楼一样妖兽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白秋扫了一眼··金丹巅峰··堵白秋路的那名修士已经回到了大部队中,一个金丹初期的齐卷延外加十来名筑基巅峰的修真者,这队伍阵容不太给力啊。
于是,只一瞬间,齐卷延就做出了决定——跑·看来这打不过就跑的理念已经刻在了这几个人每一个举动中,甚至于跑的时候还不忘分散开来,免得所有人都灭在这头妖兽手中。
只可惜,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那妖兽只是伸出一只巨掌按了下来,便直接将四五人碾成了肉酱·跑在前面的人更加不敢松懈,谁知那妖兽张开巨口吸了一口气——·于是剩余的五六个人,就被这气息吸的身形不稳,一个个倒飞了回去,劈里啪啦地砸在了白秋的旁边。
没等他们爬起来,那头妖兽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面前··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场上唯一站着的人,白秋··齐卷延勉强从地面上坐了起来,看到那妖兽靠近,惊得差点两手两脚并用往前爬取去,再一看,就发现那妖兽巨大的双眼盯着白秋,而白秋的身形在这巨眸之下,则显得格外渺小。
他倒抽了口凉气,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可惜白秋那张脸了,他只希望这散修能识时务点,多抵挡这妖兽片刻,好让他们赶紧跑出这片区域··他心里这样想的,其余活下来的人的想法也差不多,他们慌乱地吞服了几粒丹药,勉强恢复了一下摔在地上撞出来的伤势,便忙不迭地想要离开。
白秋:“别动·”·齐卷延几人只觉得有一声音在耳边突然炸响,心中一惊,原本逃离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几个半腾空的人也掉落到了地面之上。
这耳边的声音细听,似乎……似乎有些稚嫩,像是个不足二十的少年··而再一听,就觉得有点耳熟,似乎……似乎刚刚才听过··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这点,均是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秋的方向。
是他·白秋接受了众多目光的洗礼,转过头看向齐卷延,勾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别动哦·”·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齐卷延脸色有点白,他脑子也有点乱,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一动不动,呆呆地看向那散修的方向。
那只金丹巅峰的妖兽低吼了声,似乎在为被无视而愤怒,张开口大口,嘴里的牙齿密密麻麻,宛如鲨鱼一样,对着白秋就咬了过去··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然而白秋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抓住其中一颗牙,随后一用力,直接把那一整只妖兽拎着转了一个圈,轰隆一声落在了地上。
妖兽吼叫了两声,不服输地飞速袭来,白秋随即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把那妖兽脑壳子上拍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顿时鲜血喷出,红红白白的东西从伤口内流出··齐卷延几人:“……”·他们、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齐卷延作为一个修二代,平时跋扈惯了,但他也是会看人下菜的,对于那些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存在,他是绝不下手。
这次敢把主意打到白秋身上,不就是看这散修实力低微又没后台吗谁知道……谁知道这个散修他哪里是实力低微明明就是可怕好吗·“啊,下手重了点。”
白秋看着已经没气儿了的妖兽,有点苦恼,他是想让这妖兽直接把这几个人类吃了的,谁知道这妖兽一点耐心都没有,上来就想啃自己··他丢了团火焰,把这头妖兽尸体给烧了,看着这具金丹巅峰的妖兽尸体在火焰中逐渐融化,这边稀稀拉拉东一个西一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居然还露出了痛心的神色。
好浪费·白秋眨巴了下眼睛,这时候还不忘垂涎不属于自己的战果,看来是不怕死的啊··要是怕死,这个时候早就眼观鼻鼻观心怎么低调怎么来,不说痛哭流涕哭诉自己一时瞎了眼,至少也放低了身段低声下气一番先把小命捡回来吧·还是说仗着他们有宗门,而自己是个“散修”,所以以为自己不会杀他们,以为散修不敢得罪宗门·天真的可爱呀,在秘境里死了,谁知道谁杀的。
·白秋觉得人类是个需要历练才能逐渐成长的种族··总结了一下这次的遭遇,其实并没有什么遭遇,齐卷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妖兽吓飞了,最多嘴上说了几句,白秋想着自己都一千八百岁啦,可不能和小孩子计较,稍微敲打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白秋走到了齐卷延面前,沉吟了片刻··沉默的越久,齐卷延心中越是慌乱,慌乱着慌乱着他就有点口不择言,将跋扈的个- xing -发挥的淋漓尽致:“我、我告诉你,我师父是云华宗的长老你要是敢伤了我,后果可不是你一介散修能够承受的等我回到了宗门,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白秋攥住他的脑袋,直接把人摁进了泥土之中。
算了,这种人还是直接解决掉吧,不然放在以后也是污染环境污染土地的··白秋又把人拔了出来,一掌拍在他的脊椎骨中,让他通体的经脉都完全碎裂,再一回抽,让所有的灵气倒灌而出,而他体内的那颗金丹,在白秋的引导下原地炸裂,连带着丹田碎的一干二净,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做完一切后,白秋心道,就当练练手了,反正之后遇上那几个害过岑砚的人,也得来上这一套的··白秋讲究以牙还牙,当初那些人怎么对的岑砚,他就原封不动来个同样套餐,之后再由岑砚亲手了解他们,也算是了却了这因果了。
想到这里,心情就颇为愉快呀··白秋把死了四分之三的齐卷延丢在了一边,眼一扫,地上还趴着几个人,都自觉面地——面朝地面,为了小命着想,少知道一点,就能活得长一点。
他不至于对这些被波及的甲乙丙丁出手,便继续之前的做的事,找个看得顺眼的方向,悠哉游哉地往前走去··他这次记得看路了,不像之前那样吃着薯片心思神游不知道飞去来了哪里。
而这幻境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妖兽比人类要敏感,他们直觉这个纤细的少年非常危险,所以多数都绕行,也有脑子不太好的,比如之前那个金丹巅峰的妖兽,拦在了路中央,被白秋一掌一个拍飞了。
中途遇到岔路口,白秋就凭感觉选一条,就这样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眼前就跟桃花源记里面写的一样,豁然开朗··面前是一片宽阔的林中空地,有两方人马分别站在空地的两边对峙着。
一方,是十多名天晏宗的修真者,看他们衣摆的上精致无比的花纹,在天晏宗的地位还不低·在这些人的最后方有三四名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看样子,是刻意隐匿了身形。
另一方,是神色淡淡站在最前方的岑砚,以及他身后站着的陈玄易和周其安··双方一对比,差距简直惨不忍睹··白秋赶忙跑到了岑砚边上,为这一方可怜兮兮的人数加了一个。
见白秋来了,岑砚也不继续凹造型了,而是偏过头打了个招呼:“你来了·”·白秋觉得对面几人不像好人,便问:“对面那几个是谁”·陈玄易悄咪咪凑上来解释道:“就是那个赫连家的人当初明明就是他们害师兄的结果宗门长老一个个都说什么没有证据狼狈为女干”·岑砚是伪装了外貌的,所以在对面那一行人看来,这边就是一个修为勉强还行的散修加两个同宗门也不知道是谁的小虾米,凑在一块叽叽咕咕地编排他们赫连家。
为首的那个人朝地上啐了一声,满脸横肉,扯出一个夸张地笑容:“这你就不懂了,修真界可是实力至上,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懂吗就算人人都知道是我们做的,又怎么样你看宗门那些个人,有哪个赶出来说句话呵,一群废物”·说完,后面一群人跟着哄笑起来,人声嘈杂。
“原来是岑砚的师弟怪不得同样是个废物·”·“多说什么,一起杀了算了·”·“别浪费啊,干脆吊起来抹上诱兽蜜,当个诱饵多好。”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陈玄易气得脸色发白,头脑一热,抽出备用的武器就往前冲去,然后被白秋拎着衣领拽了回来:“你一个主业炼丹的人能有什么战斗力,上去喂那群狗吗”·陈玄易一愣,回想起自己刚才往前冲的举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大概是傻了……脑容量不足……怎么想到直接冲上去我滴妈。”
“没事,你只不过是脑子不太好,容易受到影像,”白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队伍最前面,带着满怀恶意的笑容,“狗不都挺擅长叫的吗音诱术,嗯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粗浅手段,一群辣鸡。”
那个齐卷延也是,这一个个的修士,非得学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呸·白秋前一句狗后一句狗,把赫连家一行人嘲讽了个彻底,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见白秋还一口点出了他所用的术法的名称,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还挺能说啊可惜,不知道地狱里有没有人听你说话,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即将死无全尸,啧。”
白秋第一次被人用如花似玉来形容,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沉默片刻:“没有文化·”·转而又瞪向自己这边的三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笑了”·岑砚:“咳。”
周其安:“……噗·”·陈玄易:“……哈哈哈哈哈哈嗝·”·白秋翻了个白眼:“赶紧打,早打完早收工”·陈玄易这个身娇体弱的炼丹师听话地站在原地没动,考虑到他的安全问题,便让周其安也在原地保护,正好那帮人差不多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岑砚自己的仇,自己报仇比较有意义。
“这片区域被我封锁了,”白秋把唯一会的空间法术用了出来,“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出去·”·岑砚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下一秒,岑砚身上的伪装尽数消失,那张让赫连家无比熟悉的容貌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赫连家一行人中,赫连轻脱口而出:“岑砚”·但他立马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岑砚早就废了,三年前他就是个废人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你是兄弟儿子不对没这么大……等等岑砚不是孤儿吗……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岑砚不紧不慢地抽出身侧的剑,脸上似乎带着一抹看不太清楚的笑容,“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赫连轻的身旁,赫连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明明去年她还顺路去过一趟S市,远远的见到了这个男人,虽然和过去一样沉稳、冷淡以及俊秀,但已经只是个普通人,再怎么优秀,也配不上她了。
“一个金丹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了”一个- yin -郁嘶哑的声音从队伍末尾某位斗篷怪处传来,“三年前我们能废了他,三年后一样也能这岑砚肯定有什么奇遇……呵,可惜啊年轻人,还是太急躁了,这种修为就敢回来报仇了。”
“别把他弄死了,至少得把他手里的奇遇弄到手”·这个浑身被斗篷遮住的人似乎在赫连家这群人中极有威信,他的话像是给这些人打了针强心剂,顿时,所有的犹豫害怕乃至于些许特殊的小心思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白秋,他发出了一声讽刺的冷笑··“这个秘境的等级还是太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钻个空子,”他迈着步子往前走,“钻个空子也就罢了,要是你们老实点,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不对,赫连家的是吧那就没办法了,一个都不能留了。”
白秋伸出手点着后面那四个身形隐藏在斗篷中的修士:“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中期……还有个元婴后期,来了不少人啊,想干嘛呢”·陈玄易一惊:“元婴怎么可能这秘境不是限制必须是金丹以下的吗”·“钻空子不是件正常事吗”白秋一摊手,“我是纯粹的隐藏自身,而这些人是钻了秘境规则的漏洞,估计也就是哪里捡到了个法宝而已。”
这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至少赫连家的那一群小辈是一阵骚动··除了赫连轻,其余人对队伍末尾那几人的身份其实并不清楚,只知道身份颇高白秋这一番话,也是让他们一惊。
而这一惊之后,则是一阵狂喜··这次的秘境规则限定只允许二十五岁以下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进入,也就是说,这秘境中存在的那些大宗门的天才们,再厉害也不过金丹而已。
金丹和元婴之间有多大的区别谅那些人再厉害也弥补不了修为上的天堑··“别高兴太早了,”白秋伸了个懒腰,“岑砚,这边四个溜进来的元婴就交给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岑砚点了点头,身影微晃之间,如一道影子跃入了赫连家的人群之中··而白秋则以指为剑,轻飘飘地划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将后面那四个斗篷怪给隔了开来,不让他们插手岑砚那边的战斗。
“好歹对你们家族的弟子有点信心啊,”白秋叉着腰,站在这四个修士面前,“一个金丹带着一群筑基对上岑砚一个金丹,都没有信心虽然你们没什么道德,但也不能一直想着群殴或者以大欺小啊,不怕哪天翻水水”·没等那几个气得不轻的元婴老怪说话,白秋又恍然大悟道:“我忘了,原来你们今天已经翻水水了。”
其中一人嘶哑着声音:“哼,黄口小儿,今日必用你的血祭剑”·说罢,也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这个斗篷怪便飞速朝着白秋袭来——·白秋伸手一掌把人给拍在了地面上。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随后,他用跟废齐卷延修为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拍一抽碎了他的经脉和丹田,而丹田里那小小的元婴,此刻竟然脱离身体而出,飞速逃离——·然后啪叽一下撞在了半空中的某处,还往后弹了两下。
呃··白秋真没想到这空间封锁首次亮相是个这么情况··这被弹回的元婴估计是撞得狠了,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秋给抓在了掌心,一缕火焰飘起,直接烧成了灰烬。
这死去的是那个元婴后期的,其余三人见己方战斗力top1毫无抵抗之力的死掉了,不仅死掉了,死前连稍微挣扎一下都没做到,而对手,甚至于只出了一只手而已……·心态崩了啊。
“道友,你我无冤无仇,只要你这次放了我,赫连家必有重宝送上”其中一人急忙道,“岑、岑道友当年那事,我等非常遗憾,但出手的是小辈,就、就是今天来的那些人,你们要报仇,和我们没关系啊”·白秋锤了下掌心:“这样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白秋:“我不信。”
“……”·和之前一样的套路,白秋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三个元婴修真者,之前因为下手太轻让元婴本体有机会脱离身体逃逸,现在直接把丹田搅碎的一干二净,让那元婴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而白秋并没有直接将那些人弄死,而是废了修为后扔在地上,让他们躺在地上感受着修为被废后的无力以及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感··此时,岑砚那边也快结束了。
筑基期在金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所以那群赫连家的人采取了一个伪群殴策略,由己方唯一的金丹赫连轻上前和岑砚周旋,其余的筑基躲远点,丢丢符纸法宝什么的··他们在入秘境前,多多少少都带了些压箱底的宝贝,此时丢出来,他们自信自己哪怕只是筑基修为,也能给岑砚带来些麻烦。
而岑砚,他面无表情地和赫连轻对打着,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起了当初那件事情··三年前,自己入金丹后便察觉宗门内愈发的风起云涌,于是干脆潜心修炼闭门不出,希望能彻底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在潜修的那两年里,赫连雪却三天两头来第三峰找他,赫连雪在宗门内的地位要高于他,岑砚也无法直接拒绝,但每次见面都在第三峰内,谈话时至少间隔两三丈,绝不有肢体接触。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他本以为这只是赫连雪这等大家族子弟闲来无聊的爱好,谁知,她却是将特殊的毒|药抹在衣服上,自己再服下解药··毒- xing -慢慢累积,一直到两年后,毒- xing -爆发,外加赫连轻的暗杀,甚至还搬出了赫连家的一位长老,直接封锁了周边的空间,让他逃也逃不出去。
赫连轻察觉到了岑砚的漫不经心,心中顿觉屈辱,沉声大喝道:“岑砚你敢不敢和我堂堂正正的来打一场”·话音刚落,岑砚便将思绪从记忆中抽离,手中的剑微挑,看上去虽是普通的一招,但却充满了玄妙的意味,似乎暗合着天道一般。
赫连轻手中之剑瞬间被挑飞,掉在了地面上,他喘了口粗气,赤手空拳地扑了上去,又被岑砚一掌拍在胸口,倒飞了出去··一股腥甜堵在胸口,直接吐血了··而剩余的那些筑基期,几乎都不用怎么动手,就倒了一地。
快结束了··岑砚惊讶于自己内心的平静,他本以为在面对这些仇人的时候,他会兴奋,会愤怒,甚至说会紧张,但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的平静··或许是因为,这些人和这些事,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了吧。
两边的人都解决了,完美契合白秋之前所说的一个都跑不掉··大家族都有一种可以监测弟子生命状态的东西,赫连家也不例外,不知道他们发现来秘境的所有人都死了个干干净净,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们这次意外寻到秘境的漏洞,可以用元婴修为进入后,就把家族所有有天赋的子弟放入,再带了几个元婴修士··本来是希望再历练己方子弟的同时,把那些其他家族的弟子都杀了,这样其他家族这一辈的天才都死了之后,他们赫连家必能在未来的一些交流会中拔得头筹·而现在,全都毁了。
无论外面怎么样的腥风血雨,秘境里还是很安静的··陈玄易猫着腰,像个老鼠一样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扒着储物袋,撸着储物戒指和手环,有些好的法衣也被他扒了去,可谓是分毫不留,看的周其安不由得捂住脸,丢人。
了却了一桩事,岑砚看上去轻松了许多,他和白秋低声聊着什么··等陈玄易扒完东西后,白秋就撤了之前的空间封锁,对着这几人招招手,示意着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陈玄易捧着满怀的储物装备,心花怒放地跟了上去,刚走几步,脚下地面一摇,一个堆在顶端的储物袋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他心痛地连忙蹲下,在保证手里这堆不洒落的情况下尽力去把那只储物袋捡起。
白秋不管他在干什么,把人一提塞给了周其安:“自己注意安全,事情不太对·”·周其安一手拎着陈玄易,一手搂着陈玄易搜罗来的储物袋,很是艰难,他抬头想看发生了什么。
一缕幽黑的烟从那元婴后期修士的尸体上缓缓飘起,在飘到四五米的距离时,便凝聚成了一个圆形的黑色薄膜··这薄膜越来越大,渐渐的竟有成人大小,通体漆黑,有点瘆人。
陈玄易抖了抖:“这是什么”·“也是一个空间传送的法术,只不过依附于法宝而存在,因此,可以召唤这个秘境之外的人,而且还不用受到秘境规则的限制。”
白秋皱了下眉头,这黑烟的源头是那个元婴修士,召唤出来的人,修为必定不会低于这修士,不然没什么意义··他感叹道:“这秘境太惨了,都快被人钻成个筛子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周其安看向那道黑烟飘出的方向:“都死了这么久,居然才开始传送”·“估计早就用了,只是我之前一直封锁着这片空间,所以没出来,”白秋再次尝试将这片空间封锁,但半吊子的空间能力对这个玩意已经没了效果,“啊,再用已经没效果了。”
众人都站在原地,给那片黑烟以十二分的警惕··没多久,一只苍老的手缓缓从黑烟处伸了出来··白秋眯了眯眼:“分神期·”·陈玄易腿一软,劈里啪啦掉了一地的储物袋都没去捡。
白秋舔了下嘴唇,似乎有些兴奋:“岑砚,你带着那两个跑远点·”·岑砚自知目前修为不够,他抓着陈玄易和周其安的衣领,一手一个,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担忧:“分神期……你打得过吗”·白秋笑了笑:“现在这状态,打起来有点难,毕竟卡在了前成熟期,许多能力都用不太起来,而且嘛,本来前成熟期就不应该化成人形,对实力的影响有点大。”
陈玄易没听懂这番话的其他意思,但他听懂了“打起来有点难”几个字,顿时脸色一白:“那你快过来,我们一起跑”·岑砚却似乎明白了什么,见白秋在角落里朝他眨了下眼,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拎着两个人便往远处飞去。
飞的路上,陈玄易一边被风灌了满嘴,一边还不忘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带着白前辈一起走啊”“嘤嘤嘤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之类的··秘境里地形复杂,且树木交错,快速地飞行比较困难,他们还没飞出去多远,就感觉到一阵可怖的压力蔓延过来。
叽叽咕咕地陈玄易吓得瞬间闭嘴··是那个分神期·周其安喃喃道:“卧槽,这么快就从那个黑不溜秋里面挤出来了吗”·而就在下一秒钟,天空,突然黑了。
几人下意识地看去,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硬生生地挡住了秘境之中的太阳,从而投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看上去,仿佛连天空都给遮住了··那分神期的压力在这样一只巨兽的面前,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
几人僵着一张脸,隐约看到那个身着黑袍的分神期修士腾空而起,掌心凝聚了一道可怖的攻击,却在拍上巨兽的那一瞬间,化解的无影无踪··于是那修士改变了战略,掏出一把看上去十分可怖的大刀,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级的法宝,远远看上去,就有一种双目被割伤的错觉。
那大刀凝聚了鲜红色的光芒,带着鬼哭狼嚎般的呼啸,猛然劈下·然后,在触及那巨兽时,被瞬间化解··心口血祭剑后的致命一击……被化解。
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功法凝聚成的一击……被化解··法宝1-法宝n的最终一击……还是被化解了··陈玄易擦了把冷汗:“总有一种回到打游戏的时候死活打不穿敌人盾的无力感……真惨。”
此时,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秘境之中其他修真者的注意··“那个巨兽到底是什么怎么如此巨大”·“这不是关键,你有看见那个黑色的人影吗这股压力……绝对在金丹期以上,说不定都高于元婴期”·“那似乎是个人怎么可能,这秘境不是只能金丹期以下的进入吗”·“人形并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这个秘境原有的傀儡”·“那……那巨兽呢这秘境原有的妖兽可这妖气也不浓烈,并不像妖兽……”·“这巨兽和那黑影怎么打起来了”·白秋好不容易恢复一次本体,奈何这秘境有些过于脆弱,他都不敢将属于神兽的气息完全放出,生怕把这小秘境给弄塌了。
不过他哪怕就这样站着,面前这分神也是破不了他的防御的,他就看着这个偷渡进来的分神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伤不了他一分一毫··渐渐地,那分神终于从自家子弟死伤无数的愤怒中回过神来,明白自己惹到了怎样的存在。
见那分神想要逃走,白秋总算是动了··他抬起一个爪子,对着那个分神就踩了下去,爪子笼罩区域自带禁飞光环,于是那个分神期修士在爪影笼罩时本想飞身离开,却发现自己啪叽一下的掉了下来,随后那个巨爪就按了下来……·“怎么回事”围观的一个修真者低声问队友,“那个气息强大的黑影消失了连气息都不见了”·“死掉了吧,”队友也低声道,“明显看上去是这只巨兽实力更高,哎,不知道这巨兽可否被人契约,若是可以的话,那简直是一大助力”·确认那个分神期修士已经死的干干净净,而且也没有什么死后的幺蛾子出现后,白秋才从原形的大小缩了回来。
人界无仙气,维持本体有点困难,要不是在这秘境中,他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弄死那个分神,秘境内的天道力量弱上很多,放在外面,天道轻易地就能发现他这只本不该在人界的神兽。
白秋以一只白色毛绒小动物的样子朝着岑砚飞奔了过去,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他怀里,有点脱力地叫了一声··本体太大了,好耗费能量啊··下一秒,白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就睡着了”陈玄易看着那只似乎很好撸的白秋,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瞎几把转移着话题,“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白秋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几句话,强忍着困意上来就给陈玄易挠了个大花脸:“铁你吗的汉柔情。”
岑砚看着陈玄易满脸抓痕,意外的有种见到同道中人的亲切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不够对称·”·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陈玄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啾咪· · ·第30章 ·白秋睡醒之后,外面是一片黑夜。
他和岑砚几人待在一个山洞里,非常原始地搭了一个火堆,火苗摇曳,就差没有围着火堆载歌载舞了··白秋从岑砚怀里跳了下来,抖了下身上睡扁了的毛,在把兽形的自己收拾的妥妥贴贴之后,又变回了人形。
围观了全程的陈玄易不知道这叫做什么毛病··白秋蹲下,捡了根草叶子戳着火苗:“我睡了多久·”·岑砚朝着火堆里又抛了根柴:“两天一夜,这是第二夜。
自从赫连家那个元婴期把分神期召唤来之后,这个秘境就不正常了起来,到处都是濒临碎裂的空间,有时候还会和其他世界重合部分·”·“估计还有我化为原形弄的,哪怕再怎么钻空子,我和那个分神还是超过了这个小秘境的承受范围。”
白秋直接将手指伸进火堆,搅和了一下,收回来就是一个沾满了火焰指头··他舔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只得随口吹了口气,把沾染的火焰给吹了干净。
陈玄易被白秋徒手吃火的- cao -作惊着了,但他更敏锐的捕捉到了此人脸上的嫌弃,警惕问:“怎么了”·白秋:“你点的火”·陈玄易点点头。
“有点难吃,”白秋叹了口气,“甜的有点腻了,还有股莫名其妙的苦味,味甜微苦,哇真的是太恶心的味道了·”·说罢,白秋还补充道:“不是说你。”
陈玄易:“……”·外面夜色深了,这秘境没有月亮星星,因此这夜晚格外的漆黑,树木随着夜风摇曳,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树丛之中掩藏着什么。
不知道其他修真者是怎样度过这一片漆黑的夜晚,至少岑砚几人非常传统且原始,一堆火一直燃烧着,大家都不用睡觉,便各自盘腿修炼了起来··剩下一个白秋,掏出一只手机,打开就发现这秘境里没有网。
啊,无聊··白秋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两条大长腿弓着,一条腿驾着另一个,抖起了二郎腿,那双漆黑的双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下一秒,山洞里那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化作了一只雪白的小兽,嗖——的一下跳出了山洞,瞬间便融入这夜色中。
而岑砚,他掀开了眼皮,看了眼白秋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第二天早上··在第一抹日光照进山洞的时候,三位盘腿修炼的人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白秋像只撒欢的小猫咪一样,追着日光跳进了山洞之中··岑砚接过往怀里跳的白秋,顺手拿起了白秋咬在嘴里的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块莹润如玉石的方形小牌子。
“这就是玉牌,”周其安对炼器一道颇有几分了解,“品阶不低,玉也不是普通的玉,是上好的灵玉,我不清楚这个玉牌的用处,但这玉牌绝不普通·”·白秋已然化成了人形,拿着红绳,看着面前飘来飘去的小牌子,哼了一声:“这个小东西还挺会跑的,找了一晚上才找到。”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专门去找这个玉牌,周其安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何物”·白秋随口道:“这是控制这个秘境的钥匙。”
周其安一愣,随后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陈玄易挤了过来,看宝贝一样看着这块玉牌,咽了咽口水:“我曾经听某四大宗门弟子说这玲珑幻境是无主幻境,天地孕育而出,没想到居然可以人为控制啊。”
白秋把小玉牌往口袋里一揣,难得耐心解释道:“你们口中的玲珑幻境,实际上只是那处入口,而入口所连接的究竟是哪处地方,则是每年一随机,这也就是为什么玲珑幻境的规则每年都变。”
·“这入口是人造的,技术水平还不低,能和无数其他秘境随机相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白秋为了未来建立宗门之事勤勤恳恳吸收着经验,“而这连接的无数秘境,有的是天地孕育的,有的是失去了主人的,还有些是入口的主人创建的。”
他用的是创建,而不是创造,这种用破碎的空间加上一点花花草草的行为在他看来,算不上创造··只是对于空间系苦手的白秋来说,这等简单的创建之事也有点困难,所以他只好用现成的了。
白秋晃悠着这块玉牌,心情还是挺不错的,这次的这个秘境适合年纪小修为不太高的修真者,有助于他们打好基础,一看就很适合他未来的宗门用嘛··“七天的秘境还剩三四天,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这破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白秋摩挲着玉牌,温润的白色光芒缠绕而上,“这个历练,不如提早结束了。”
语气是商量的语气,动作是无论商量不商量反正玉牌在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这次的秘境历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由于秘境之中尚是清晨,于是还有好些修士被传送出去的时候,正呼呼大睡中,传送出去的地点完全随机,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啪唧一下被砸醒的也不在少数。
又因为七天的历练还有大半,所以入口外一片冷冷清清,等到自家弟子劈里啪啦下饺子一样下了一片出来,才有宗门带队人满头问号地跑了过来··至于那赫连家,在发现自己家族的子弟无一幸存后会是什么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或许他们在自家分神期陨落的那一刻,就有些许预感了··#·赫连家这几天过的不□□稳··修真界多数有点名望的家族都和宗门挂钩,要么是某家族为后盾建立起的宗门,或者是几个家族联手建立,像上古时代某家族壮大到足以和宗门对峙的情况,倒是很少见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现在外面都是科技文明,科技文明里的大家族想要涉足修真文明不太容易,反过来也是一样,不是没有人想过建立一个横跨修真文明和科技文明的庞大势力,可惜,最后存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赫连家在修真界连前十都够不上,而在世俗界他们最多只放出了几个探子去了解下科技文明,而那几个探子目前还在跟智能手机做斗争……·虽然如此,在天晏宗,赫连家还是很大的一股势力。
天晏宗最初是一个在修真界动荡年代,由九个小家族拼凑起来的小宗门,而随着时间的流去,小家族崩解了,原本对应九个家族的九峰也有了其他的含义,而在变换的过程中,有一个不属于九家族的后来家族逐渐渗透入这个小宗门,变成了这个小宗门内唯一成势力的家族。
而这个家族,在此次秘境历练中,派出了十余个精英子弟,其中包括赫连家这一辈的希望——赫连轻,二十五岁的年纪就突破了金丹,虽然和那些大宗门不能比,但是……·也要那些大宗门子弟能活下才行。
天佑赫连家,他们找到了这次秘境的弱点,于是,他们还派进了四位元婴修士,又为了防止那些大家族子弟手中有什么秘宝,他们甚至还把珍贵的、能进行定点传送的宝物给了修为最高的元婴修士,让他在遇到意外时将赫连家的那位初入分神的修士传送进去。
在这样的阵容下,他们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意,想杀谁就杀谁··当然,他们也不会把所有的人都杀了,这样也太明显了··但杀几个和他们有怨的宗门的精英子弟,又或者解决掉几个天赋过于出众的修士,同样都是人,凭什么那些人的天赋那么高呢·一切计划都看上去完美无缺。
秘境开始第一天,那位分神期就被召唤入了秘境之中··然后,似乎是消息滞后的原因,那四位元婴,那十来名家族的精英子弟,乃至于那位强悍的分神期修士,他们留在家族里的命牌,全碎了。
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死了··“查都去查”坐在首位上,看不清面容的赫连家主赫连夜一挥手,桌案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十个弟子,四个元婴,一个分神……居然无声无息的都死了……还是死在秘境之中……”·下方,坐在两侧的赫连家长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在这种时候,越低调越好,没看见家主气得声音都撇叉了吗。
这次秘境是个较为安全的小秘境,因秘境本身而死的可能- xing -不高,但要是因为他人而死……这就代表着,不止他们一个家族钻了空子··其中一个长老颤巍巍地说道:“当初,找出秘境漏洞者,似乎,就是那位分神期的前辈……”·而那分神自个儿就死在了秘境中。
赫连夜沉默了片刻,嘶哑着声音:“一,这漏洞真的是他一人找出的吗有没有接触外人二,他找出这漏洞后,有没有告知于他人”·下方一片低垂着的脑袋。
赫连夜:“去查——”·下方人应道:“是”·修真界本就不平静的水被搅得一阵一阵地翻腾。
而此时,□□白秋在和陈玄易、周其安告了别,把运气差到愣是没找到他们在哪的叶青元打发了回去后,终于踏上了S市的土地·· · ·第31章 ·回到家后,或许是因为手刃了仇人,了却了部分心事,按照所谓的心魔消失后修为会大有进展的说法,岑砚的修为又一次来了个飞跃。
但这飞跃的真实原因,白秋也不是很清楚··上古修真者对身体和精神都有锻炼,那时甚至还有专门的幻境用来炼心,更有甚者,刻意为自己种下心魔,借此炼心,熬炼精神,等到恰当时候,再手刃心魔,于是修为便一路顺遂……当然,能做到这个的,也是个狠人。
但现在修真界全线没落,心魔也跟着衰弱了下来,估计这年头的年轻子弟只在玄幻小说里听过这个词,实际上遇到过甚至知道这确切是个什么玩意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白秋本来以为岑砚第一波报仇后修为肯定会有个飞跃,但又看陈玄易和周其安二人问啥啥不知的脸,又觉得现在这修真界,心魔之说已经消失了,但看岑砚确确实实来了个修为飞升,这想法又不太确定了。
不过他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岑砚修为飞涨自然是好事,从金丹初期一路突破到金丹巅峰,也不过是一周的闭关而已··他金丹前的修为暴涨是借了重新修炼的光,而金丹之后,就是真的靠着本人的悟- xing -、天资和刻苦了。
等岑砚出关后,白秋给他检查了下丹田和经脉,确定根基正常不是拔苗助长上来的修为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本来这五行灵根就是天上地下头一份,这经脉的宽广程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加上定神页在识海里不知道作了什么妖,这些合在一起,谁知道会造就个怎样的奇葩出来。
三天后下午··岑砚在家中吐纳灵气巩固修为,白秋在沙发上吨吨吨灌着汽水咔嚓咔嚓着薯片时,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带来了气喘吁吁的叶青元··白秋从沙发上瞥了一眼过去,奇道:“几天没见,你这是去挖煤了”·叶青元灰头土脸地扶着鞋柜,闻言抹了把脸,满手的黑漆漆,他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被火球术炸了一脸……不对,主人,天晏宗出事了”·白秋关注点明显不对:“所以你才被炸成这样”·“天晏宗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许多弟子想逃出去,练功场上一群人在打架,”叶青元急忙道,“我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现在整个天晏宗估计已经被阵法屏蔽了,所有的联络都出不去也进不来。”
白秋还是问:“你这是怎么被火球术炸的”·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叶青元慢慢地把气喘匀了,“路过练功场的时候,那边有个火灵根和一个土灵根打起来了,火灵根一个火球把边上的土盾炸成了漫天的煤灰,正好一把呼我脸上了……”·白秋沉默片刻,才问道了正事:“天晏宗发生了什么”·叶青元热气腾腾的脑子终于一点一点冷静了下来,他严肃道:“赫连家,意图夺取宗主之位。”
他说的非常严肃,而听者……唯一的听者白秋,皱着眉头问:“宗主是谁”·叶青元不得不简要解释了一下天晏宗没出事之前的格局。
宗主是九峰投票选举出来的,现任宗主第一峰出来的,而赫连家……目前第七到九峰的峰主就是赫连家的,并且,在段弥安散尽修为后,这第三峰也隐隐有被赫连家占据的趋势。
而这赫连家,自觉势力已经渗透进天晏宗的方方面面,便不再甘心只占领几个峰,想让这天晏宗从此成为他们赫连家的宗门··白秋挑了下眉,心想,看来那赫连家的家主为秘境中发生的事情真是气极了,干脆翻身当主人,把天晏宗给占了算了。
想想这次秘境,天晏宗出了不少人,唯独一个赫连家是死的干干净净,这家族平日里作风也颇为嚣张,这件事一出,免不了被人嘲笑一番··在这多种因素作用下,本来就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的赫连家,干脆直接撕破了脸,将这宗主之位收入囊中。
白秋慢条斯理地问:“赫连家实力怎么样打不打得过天晏宗宗主的势力”·叶青元道:“具体实力我不太清楚,但似乎……宗主恐怕不敌赫连家,我逃出的时候,听闻赫连家派出了三尊分神围攻,其中一人已经是分神期巅峰,而宗主实际上也不过是半步合体而已。”
“更何况,赫连家已经渗入宗门的每个角落,许多弟子已经投入赫连家的势力,天晏宗恐怕……”·白秋兴致缺缺:“你们叶家怎么样”·叶青元犹豫道:“叶家核心势力似乎……准备投靠赫连家了。”
白秋眨巴了两下眼睛:“对你影响大吗”·“还好,”叶青元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是庶出,嫡支那边对我防备较深,叶家的核心势力我一般都接触不到。”
“哦,这样,”白秋晃了晃腿,“陈玄易和周其安怎么样”·叶青元一愣:“他们……似乎都没有加入哪方势力,如果不刻意涉足这两方的争斗,影响不大。”
“所以,其实没什么影响”白秋笑了笑,“一个小宗门而已,再怎么势力变换又能变到哪里去,更别说那个赫连家最高修为不过分神而已,你紧张什么”·叶青元愣了下,张了张嘴,发现半句辩驳了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是天晏宗内部的势力变化而已,放在整个修真界就是大海里荡起了朵小浪花,而他们实际上和天晏宗已经没了半点关系,陈玄易和周其安稍微沾点边,但修炼嘛,在哪都能炼,没必要死磕着一个宗门。
毕竟现代修真界的宗门……就等于是个学校而已··白秋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把这个消息跟岑砚说说,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件事:“哦豁,段弥安是不是还在宗门里”·叶青元一愣:“您说的段弥安……是指曾经的第三峰峰主吗”·白秋伸懒腰的动作被缓慢地收了起来,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天晏宗现在是不给人进出了吗”·“赫连家族似乎想将宗主一脉屠尽,所以派了人守在各个出入口,只有非宗主一脉的可以出入,”叶青元感觉到了白秋的严肃,认真回答道,“尤其是还开启了笼罩整个宗门的阵法,想要强行出入非常困难。”
白秋问:“宗主一脉这宗主不是票选出来的吗背后也无什么势力支撑,哪里来的宗主一脉”·叶青元:“似乎是……所有和宗主交好的……”·“……”白秋顿了一下,小声嘀咕道,“看来是气得不轻……”·屋内,岑砚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低头轻理了下衣服,一边整着衣领一边出了门,就看到白秋鼓着一张脸撑着下巴,看上去很是严肃。
旁边还有个人,是叶青元,站在一旁,紧锁着眉头··岑砚问道:“怎么了”·白秋叹了口气,朝着叶青元看了眼,后者便简练的概括了下天晏宗里发生的事情。
等叶青元概括完之后,白秋才道:“段弥安还在宗门里,而且看着赫连家的小心眼程度,不管他和宗主有没有关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岑砚这个什么事都神色不变的人难得的沉下了脸色,眉宇中溢满了愤怒和担忧,在这过于激烈情绪的冲击下,金丹巅峰的气息泄露出了一丝。
·站在沙发边的叶青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岑砚··这才多久——他就已经——·“所以——”白秋抚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法在边上看着天晏宗自己乱自己,至少得把段老头救出来。”
段弥安白胡子老头的印象已经深入白秋内心,他还伸爪挠下来几缕胡子,哪怕已经知道此人在功力尚存时是个翩翩美大叔,他也改不了稍微说得快一点就顺口了的事实。
岑砚拧着眉头,手一翻,摆出来一个天晏宗平面图:“天晏宗地势复杂,哪怕赫连封堵了每个路口,也绝对有小路存在·”·白秋点了点图中小院所在位置:“然而有小路也没用,哪怕我们进得去,也会卡在把段老……段弥安从院子里带出来这一步。”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知道那边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但第三峰下的那些建筑,正好卡在第五峰离宗的路上,第五宗和宗主关系密切,赫连家肯定会对此峰密切监视,连带着……”·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段弥安好好的在小院子里颐养天年,都能撞上这种事情··岑砚目光在地图上扫过,他的声音带着股冷意:“实在不行,只能和赫连家对上了·”·这是最后的选择,因为他只是金丹巅峰,距离元婴还有段距离,距离元婴之上的出窍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而距离出窍之上的分神……当然他没想着和赫连家那几位分神对上,只想悄悄的救个人。
白秋却突然直直地看着岑砚,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触及元婴的屏障了”·岑砚顿了顿,点头:“对·”·白秋像想到了什么样,露出一个很特别的笑容:“你主动压制了修为”·岑砚似乎也想到了,他眉心拧得更紧:“是这样没错。”
白秋一拍手掌,非常非常兴奋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松开压制,是不是瞬间,修为就能触及元婴,然后劫雷便会闻声而来·”·岑砚:“……对。”
白秋一笑:“你明白我想做什么了·”·“明白,”岑砚闭了闭眼,还是有些头痛,“但是谁去”·白秋:“我去……嘶听上去怎么这么奇怪。”
岑砚道:“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关系·”·“有关系啊,怎么没关系,”白秋往沙发上一靠,“段老头请我吃了一下午水果,我还抓了他两缕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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