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谷漫游指南 by 莲鹤夫人(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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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谷漫游指南 by 莲鹤夫人(二)(5)
·他再一往下翻,发现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篇博客,底下的落款日期是11年11月3日··贺钦:【第三个·】·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贺钦刚好卡在他看完的点上发来了第三个链接,上面则是一篇短小精悍的通报,上书在11月4日晚,一名男子于深夜携摄影设备翻入海和中学的围墙,在翻出来时,摄像机的带子却不慎挂在围墙之上,导致其头朝下落地,当场不治身亡。
“当场不治身亡……”闻折柳思忖着,“那摄像机里的东西,多半也跟着没了吧·”· · ·第120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剩下两个人也陆陆续续看完了,谢源源说:【真奇怪啊,既然这个学校这么诡异,校长还不赶紧闭校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或者找高人来看一下,怎么还开着】·杜子君:【而且学生明明都这么害怕了,为什么不退学回家退学总比丢命好。
】·闻折柳也打字:【刚刚看我这个寝室的NPC的反应,这个灵异事件基本已经是全校皆知的状态了,要说学生都是未成年人,不太好- cao -作也就算了,老师和在校员工都是出路更多,能力更大的成年人,怎么还不跑我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某种限制的规则。
】·贺钦忽然问了一句:【宝宝,你门口的那个东西走了吗】·闻折柳顿了一下,仔细分辨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好像还没有·】·贺钦:【大家都先睡,这么晚了,根本查不出什么东西。
有事明天白天再说,柠柠,那玩意儿影不影响你睡觉】·闻折柳回复:【我还好,只要不发出声音,我觉得它应该进不来·等会我喝个药就睡了。
】·贺钦:【好,宝宝早点休息[亲亲][拥抱]】·看着两个做出亲吻和抱抱动作的小人,闻折柳一下笑了:【你也早点睡,晚安[亲亲][拥抱]】·发完消息,他将贺钦发来的几句话看了又看,虽然危险还未离去,可内心甜蜜的喜悦又是实打实的。
他很想再和贺钦私聊着说几句话,哪怕没什么特别的事可以分享,然而那股抑制不住的,要与男朋友亲近的冲动还是苦苦蛊惑着他,想要他再多占有一点贺钦的时间··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但闻折柳看着时间,又沮丧地叹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再不闭眼,明天就起不来了……可是又好不甘心啊啊啊明明以前都是抱在一起睡的,晚上能说好多傻乎乎的,甜滋滋的悄悄话,还有好多好多晚安吻,现在分配到一人一床,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闻折柳含泪咬着被角,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自己灌下一支精神回复药剂,最后视死如归地一闭眼睛,指望自己能快点睡着。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立即精神百倍地“叮”一下睁开眼睛,在被窝里抓过通讯设备··(私聊)贺钦:【再不许胡思乱想了,快睡[皱眉]】·(私聊)贺钦:【这条也不许回,敢回明天就把你小爪子打肿。
】·闻折柳无声地嘿嘿嘿傻笑,终于满足地闭上眼睛,至于刚才的惊悸,早就被扔去了爪哇国·他不去理会门外的鬼东西,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径自睡了··第二日清晨,他犹在梦乡,就被宿舍里其他人一阵接一阵的闹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睡眼惺忪,一看时间:“才七点钟呢,怎么那么早就起啊……”·对床的人一边从床上爬下去,震得梯子咣当直响,一边没好气道:“你真休学休傻了吧你不上课了”·闻折柳浑身一哆嗦,猛地清醒了。
……靠怎么在这个世界还要上课的·平心而论,之前的世界再怎么凶险,都有贺钦给他守着时间,一觉睡到早晨九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俩人确立关系以后,他还能在睡得糊里糊涂的时候额外得到他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哄小朋友待遇·如今连早安吻都没有了,居然还要上课七点钟起床上课·闻折柳顿时有点崩溃。
他胡乱脱了睡衣,穿上自己的日常套装,然后选择校服外观,强迫自己坐起来,抬腿,下床洗漱··……你说说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他问他对床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同时也是昨天晚上怒骂他的那个,“你刚说我休学了”·那男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闻折柳长得俊朗白皙,双目澄净,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之意,因此他也不像昨晚那么凶,只是口气不太好地回答:“你自己休学自己都不清楚”·闻折柳挠了挠头发:“我这不是……太久没来学校,搞不清楚自己休了多长时间吗。”
男生心不在焉地回答:“谁知道你休了多长时间……可能有一个多学期吧,搞不清楚·”·一个多学期啊……闻折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谢谢。”
那男生看他一眼,没忍住,又半是警告半是嫌弃地说:“昨天晚上见识到了让你不要搞出动静你偏不听,结果呢,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差点连累我们一宿舍的人”·他一说这话,剩下四个洗漱收拾书包的男生都抬头附和:“就是啊,太吓人了。”
“你那样真的会死人的诶”·“认真对待自己的生命啊兄”·闻折柳将牙刷放回杯子,终于问出了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退学,这儿闹鬼闹得那么凶,离开不就好了”·高瘦男生叹了口气,低低道:“你说得轻松。”
闻折柳拿起书包,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跟着他们楼下走,在出门时,看见门口深色的大理石地砖上晕渗了一大块褐色的痕迹,犹如擦不干净的陈年血··“不用你讲这话,一开始,大家肯定都想着回家了,”名字叫张焱的高瘦男生说,“可是没有用。”
闻折柳好奇:“没用”·“是啊”宿舍里另一个矮胖的男生接话道,“因为我们一离开这个学校周边的范围,有关学校的记忆就会消失。”
看闻折柳还是一脸茫然,他手舞足蹈地笔划起来:“假如说,你要出校门的时候还想着,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它好可怕,一到晚上就闹鬼,我一定要跟爸妈说,我再也撑不下去了可是当你坐上公交车,车子开出去十分钟以后,这些话就会全部被你忘光光”·【支线任务①已更新:调查世界背景(0/1)】·【主线任务①已更新:破解谜题,达成通关条件(0/1)】·听见任务弹出的声音,闻折柳颇觉得意外:“居然还有这种事……”·张焱苦笑:“发短信、打电话、网上求助……什么都试过了,消息也传不到外边。
我们一个月只能回一次家,每次从家里出来,再跨进校门之后,你就会像记忆解封一样,重新想起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且你必须得遵守校规,连逃跑都做不到……”·看来情况是很棘手了。
闻折柳又问道:“所以,学校里有人为这个没命吗”·张焱犹豫了一下,他身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说:“快上课了,中午下课再说吧,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闻折柳点点头,跟他们说了声再见,接着按照课本扉页上的的提示,走到相应的班级里··然后,他一眼就看见校服外观的杜子君和谢源源坐在角落,前面给他留了个空座位。
谢源源还好,只有杜子君,时隔多年还要被任务强制逼来体验学习生涯,不光脸拉得生人莫近,嘴角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个班”闻折柳走过去拉开凳子,不顾周围同学打量的眼神,简短地问了一句。
杜子君微一颔首:“啊·”·谢源源打了个手势,示意旁边人多,有话在队伍频道说··谢源源:【我看了,情况还挺复杂的·】·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 · ·第1节 课是英语,几个人来得早,早读还没开始,整间教室弥漫着嗡嗡嘈杂的谈论说话声,有种宛如时光回溯般的怀旧感。
闻折柳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和笔袋,单手在下面打字:【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杜子君言简意赅:【我和谢源源都是休学重读人设,不清楚休学时间;学校有鬼,并且学校磁场奇怪,离开一段距离后会忘记有关这个学校的不利情报;学生在校内必须遵守校规。
没了·】·闻折柳:【我刚刚问过,我好像是休学一个多学期,但具体时间,宿舍的人也不清楚·】·英语课代表上去敲讲桌,大声让底下的同学拿出课本背单词。
谢源源问:【贺哥呢他不是分到了教师身份,怎么不见人】·闻折柳也觉得奇怪,他们在队内频道说了好半天了,也不见贺钦出来,他的人呢他揣测道:“不会一会儿就来了吧。”
杜子君撇了撇嘴,他的头发有些日子没剪,已经长了不少,乌黑的垂在肩头,衬着精致的五官,苍白的肌肤,倒有种颇为凌厉的美感··“别了,”他说,“这可不好笑。”
不料,他话音刚落,班主任就带着贺钦进了班级门··这座诡异的,封闭的寄宿学校出了实打实的闹鬼事件,别说学生求救无门,就是成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抑郁表情。
假如精神也能具象化出颜色,那闻折柳一眼看过去,只怕全是灰蒙蒙的畏缩之色··——所以,这其中一旦出现一个与众不同,明亮数倍的家伙,无疑会显得分外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闻折柳嘴角抽搐,看见贺钦穿着一件打底的高领黑毛衣,外套一件深灰色开衫,高挺鼻梁上居然还架了一副金丝眼镜金丝眼镜这更为他原本就不甚正经的俊美面容增添三分斯文败类的气质了,贺钦弯起暗红的薄唇,整个人就像他胸前别着的胸针一样闪闪发光,几乎可以在瞬间照亮这间- yin -霾的教室。
·“同学们好,我就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他笑吟吟的,三个人仿佛能同时听见满教室的少男少女们齐齐发出一声“哦呼”,“我知道大家对我还不是很熟悉,但没关系,相处的时间这么长,很快,大家就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着,桃花眼明送秋波,往闻折柳的方向骚里骚气地一抛··闻折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 ·第121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不管怎么说,无论到了怎样危险的地步,人类欣赏美和喜欢美的本能不变,还是会下意识地去追逐耀眼的事物。
托贺钦的福,本来应该成为话题中心的三个重修生反而没有引起什么学生注意,所有人的眼珠都在讲台上打转,课堂气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不过,唯有一点bug,贺钦毕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他受过的教育也未必适合这些百年前的学生。
好在这是他带的第一节 课,老师做一做自我介绍,讲点自己过去的经历或者小故事,倒也能糊弄过去··但贺钦不光要糊弄,他还要从这些学生嘴里套话··闻折柳看见他一本正经地胡扯,底下的学生还热烈回应,家底都快给他抖得底朝天的样子,脸上好笑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杜子君:【说实话,我经常怀疑他是开了挂·】·谢源源:【贺哥不是开了挂,他自己就是个挂……】·贺钦的眼波于间隙中若有若无地撩过闻折柳,看见他对自己一边笑,一边佯装生气地做了个“招蜂引蝶”的口型,于是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摩挲过手上戴着的星戒,换了个比较正经的口吻。
“其实今天的课堂,除了讲专业的内容以外,我更想问大家件事·”他唇边的笑容略微收敛,抬眼扫了一下门口,问坐在旁边的男生:“门关好了吧”·男生被他看过一眼,莫名觉得紧张不已,连忙仔细检查了一下班级大门,又顺道望了望走廊,才磕巴道:“老师,没、没人”·“我原来也在这个学校任职,只是后来有事,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同学们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贺钦说,“不过,大家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都安静了·学生们面面相觑,只是不吭声。
闻折柳心中感慨,到底还是教师的身份有利,连收集起情报来都是这么方便··贺钦双手下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平静道:“你们的班主任不让说,校领导也讳莫如深,多半禁止学生谈论这些话题,是不是”·一句话,他就把自己从管控者的身份中摘出来,和学生放在了同一个战线。
方法无疑十分有效果,他刚说完,角落里就有男生忍不住地喊了一声:“是”·贺钦淡淡地道:“掩耳盗铃没什么用·我是昨天晚上进的教室公寓,嗯,实话说,装修得不错,几个教师合住的公寓,比有些普通家庭的三室两厅还要好,海和也没少从你们身上捞钱吧”·这句话的煽动- xing -就更强了,他斜靠在讲桌旁边,底下的女生立即忿忿道:“私立寄宿,学费一年大几万呢”·这话就像打开了什么话匣子,不少学生七嘴八舌,开始跟贺钦泄愤一样地控诉学校收的水费电费,还有各种明目的教辅费用,一个学生气愤地说:“坏的记不得,收钱的事倒让我们记得牢得很”·“我现在都锻炼出来了,鬼片算什么啊,我们可是活在货真价实的鬼校好吧”·“每次回家都像遭劫了一样,真的想从楼上跳下去”·看着学生的情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贺钦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小心被外面听到哦·”·看见学生都渐渐安静下去,他才重新开口问道:“所以,一个跑出去的人都没有”·“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学生垂头丧气的,“前几个月,初中部有一个实在受不了的,真的从四楼跳下去了,好歹命大,没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我们也想走啊,但是……毕竟是从楼上跳下去,才被救护车接走的……”·闻折柳实在忍不住了,他举起手:“哥……咳,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
贺钦眉梢一挑,眼中盈满笑意:“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不用站,坐着问就行了·”·于是闻折柳面对全班几十个学生,开启他平时搜罗情报时的状态,条理清晰地开口:“首先,我是休学重读的学生,有很多事都不了解,但昨天晚上,我也亲身感受到了一点动静。”
语毕,他已经望见有几个学生微不可闻地哆嗦了一下··“海和有学生跳楼,这件事情肯定是很难压住的,有记者来采访报道吗还是说,来报道的记者也受了影响,连手稿和摄像内容都带不出去,在走出学校之后就忘了有关闹鬼的一切记忆”·他面前的一个女生迟疑道:“应该是记者也忘了吧……我们回家的时候,只看见报纸上说,海和的学习压力太大了,是不是把学生学得神志不清,所以才从楼上跳下去之类的,剩下什么都没说。”
也就是说,即便是跳楼事件,也被压得没什么水花了吗……·闻折柳点了点头,继续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其次,我看了校规——学生请病假一天以上的,必须经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方可办理请病假手续,否则一律按旷课处理,没错吧既然如此,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身上经常- xing -地制造一点伤痕,然后每个月带回到家里开病假条也好,让家人察觉,给你们办理退学手续也罢,总算也是一个方法啊。”
学生们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一个男生回答:“开病假条也只能逃避一时……而且那种一看就是人为的伤口,爸妈一定会来学校讨说法的·说实话,我们要是能熬到毕业,离开海和也就算了,真的不想让他们踏入这个地方,一点也不想。”
他的回答在教室里激起一阵低低的涟漪,看来,这确实能代表大部分学生的想法··虽然眼前这些只是还在上学的孩子,但是面对超自然的可怕现象,他们虽然害怕,却已经有了不能拖累家人,选择独自背负的担当了。
·闻折柳心里很唏嘘,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什么,你们还有印象吗”·四个人等待着学生的答案,良久过后,一名女生鼓起勇气,语带颤音地说:“是……是一年前,好多学生和老师集体失踪之后,慢慢就有灵异现象了。”
“他们失踪的理由”贺钦问··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削瘦的男生:“去年,学校的图书馆采购了一批书籍,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有好多神神叨叨的书。
在那之后,灵异游戏就在学校里风靡起来了,不光是学生,好多老师也觉得有意思·”·闻折柳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纸上轻轻画了几笔··不知是谁,幽幽地接了一句:“据说失踪的那些人,就是当时玩得最凶的。”
——·下课后,贺钦再交待了几句,告诫学生不要把课堂的谈话内容透露出去,他说不定可以想想办法,随后就收拾好空白的讲义,给三人递了个眼神,先离开教室了。
一年都没能解决的,笼罩在整座学校上空的- yin -影,岂是一个老师说想办法就有办法的不过,贺钦强大的气场和顶尖的外貌条件为他赢得了所有学生的倾力支持,他们都赌咒发誓地打包票,保证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给班主任听。
“就算你们说了,班主任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杜子君嗤笑道,“真是一群天真的小鬼·”·谢源源趴在桌子上,还在消化贺钦出卖色相给他们换来的信息:“别那么苛刻嘛……诶,话说回来了,这次我们还是团队竞争模式吧,那我们的对手是谁”·杜子君冷漠道:“不清楚,也不关心。”
而闻折柳还在心中盘算,等会要怎么去找舍友吃饭,顺便再问问他要告诉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三个人艰苦卓绝地熬过了上午四节课,终于可以跟随下课的洪流去食堂吃饭。
闻折柳叫住那个名叫刘双的舍友,捎上在楼下等候,引起惊天大围观的贺钦,五个人一块去了食堂··“先前你说,如果我感兴趣的话,可以告诉我一些事·”五个人在人声鼎沸的食堂找位置坐下,贺钦径自去用教职工专用的窗口给他们点餐,省去不少时间,“你想跟我说什么”·刘双长得黑黑瘦瘦,人也比较精明。
贺钦走后,他看了闻折柳和杜子君一眼,问道:“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要问这个干什么·”·杜子君道:“好奇,不可以吗”·“好奇心害死猫。”
刘双说话时,带着点方言的口音,“你们刚回来重读,不会这么快就想又消失吧”·闻折柳说:“我们当然知道追查这件事有危险,可凡事有因就有果,假如找出答案,说不定就能打破这个僵局了,毕竟你也说了,有人是因为它消失的。”
就在这时,贺钦端着两个人的盘子过来了,他往座位上一坐,对剩下俩人毫无队友情谊地说:“自己的饭自己端去·”·刘双有点尴尬,贺钦转头对他笑道:“辛苦你愿意和我们说这些,这顿饭我请就行了,不用客气。”
杜子君也面无表情地道:“你坐着吧,我们帮你拿饭·”·刘双受宠若惊,急忙道谢,虽然按照他的视角,他也不知道杜子君一个人去端盘子,为什么要用“我们”自称。
他拘谨地搓了搓手,正要开口时,闻折柳却蓦然听见斜后方传来一声惊讶的大叫··“啊怎么是你们”·他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回头一看,只见异端审判会的会长华赢领着三名男女,正大张着嘴巴站在他们身后。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此时,他身上的废柴套装已经变成了中规中矩的校服外观,脚上的人字拖也换成了运动鞋,虽然那张沧桑到足以让他留级三百届一毕业就可以无缝对接看门老大爷职业的脸在若干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中分外醒目,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扔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路人打扮。
至于闻折柳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来他……·“至于吗,”他犀利吐槽,“请问,在学校在食堂还要戴上墨镜出来招摇过市,跟‘在名牌商店买了新衣服故意不剪吊牌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看它有多贵’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 ·第122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被结结实实地吐槽了一记,华赢顿时感觉心口一痛,忍不住“呃啊”一声,做了个虚拟吐血的特效。
就在这时,杜子君和谢源源也端着盘子过来了,杜子君将刘双的那一份放在他面前时,刘双的面颊上泛起不甚明显的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原来是你们。”
他目光淡漠,坐在座位上,“嗯,挺巧的·”·华赢:“虽然你说了挺巧的但我一点友好的诚意也感觉不到是怎么回事……”·谢源源说:“因为我们一直以为会是天下之火,或者白夜酆都那种级别的对手啊。”
华赢:“……这话就更让人火大了还有这句话是谁说的,画外音吗,你们团队独有配置的画外音吗”·谢源源额头迸出十字青筋:“宰了你哦什么叫画外音”·闻折柳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贺钦本来就惹人注目,光是坐在这,就能吸引方圆数十米全部异- xing -和部分同- xing -的眼神,要是再来一个行为举止都十足不同寻常的异端审判会,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到参与值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坐下来说话吧,”他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有竞争,但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啦·”·不料华赢一推墨镜,高贵冷艳地“哈”了一声,单手一指无人入眠的方向,嚣张而中二地撂话道:“不用为了避免成为手下败将而套近乎了我们早就听说这边有个骚包又张扬的男老师,没想到还真的狭路相逢”·闻折柳:“……”·总觉得莫名火大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通知你们,我们第一环任务已经做完了”这位异端审判会的会长笑得猖狂无比,“没想到吧,我们在第一天就能搞到图书馆的借阅卡”·谢源源:“……所以你把方法都抖落给我们是要干嘛。”
周围旁观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多,华赢收回手指,继续宣布道:“至于其余的废话,我就不讲了,我们一定会像上次说的那样——打败你们,然后一雪前耻等着吧”·说完,他就一甩头,转身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远了。
杜子君冷静地说:“上一个在路上这么走的人,被我当街套麻袋揍了三次·”·异端审判会剩下的人已经快被旁边人看过来的异样眼光窘迫疯了,当中唯一的一个女玩家赶快过来,手忙脚乱地跟几个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会长就是这个- xing -格,但其实他人还挺好的……”·她的长相不算太亮眼,但是眼神干净,皮肤奶白,身材也很丰满,瞧着就是个天然系的角色:“那个,我的名字叫薛文姝,啊你们不记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说会长他……”·身后两个男- xing -玩家围过来,干巴巴地说:“不用为会长那个笨蛋解释这么多,他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那个,我叫邱博艺,抱歉了。”
“我是关智羽,大家好,呃……那什么,啊太尴尬了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们先去找会长了大家再见”·异端审判会的四个人就像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唯有贺钦淡定得一如既往,将自己盘子里被食堂大妈多打的三个鸡腿夹给闻折柳。
“吃饭,先吃饭·”他继续跟刘双道:“不用管那几个人,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有人消失”·刘双回过神来,赶紧道:“哦哦,就是……那个人是我的老乡,所以我能从班主任那额外得到一点消息。”
“该从哪讲起呢”他斟酌半晌,“一开始,我们都不了解情况,只能感觉到晚上熄灯之后,还有人在走廊外面发出拖来拖去的噪音,但是打开门,又什么都看不到,光闻到很浓的腥味,去宿舍楼下查监控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有厕所,厕所虽然有灯,可不少半夜出门去上厕所的人都被吓得哭着跑回来了,说他们的隔间,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跟他们问问题。”
杜子君:“问的什么问题”·“问,问要不要跟她一起玩……”饶是白天,在沸沸扬扬的食堂,刘双亦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是真的隔壁宿舍就有人遇到了”·“好的好的,你冷静一点,没事。”
闻折柳安抚他,“后来呢”·刘双咽了一下唾沫,强捺着竖起的寒毛:“后来、后来,反映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好多说要搬出去的,学校就花大价钱,给走廊安了声控灯。”
闻折柳默不作声——安了声控灯之后的结果,他昨晚已经见识过了··“然后,我们就亲眼看见了鬼·”刘双咬着嘴唇,“半透明的,不是实体,浑身的血,拖的地上都是血呼啦擦的一片,脸,脸也……”·闻折柳忽然察觉出了破绽:“等一下,你刚刚说,地上都是血”·但是他在今早出门的时候,除了门口晕开的一块,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可仍然是光洁如新啊。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没错·”刘双坚持道,“这鬼学校,白天是一个样,晚上又是另一个样,就是这么诡异·”·贺钦点点头:“好,你接着说。”
刘双额上全是冷汗,他狠狠扒了几大口热饭,嚼也不嚼地吞进喉咙里,继续声音嘶哑地说:“当然了,世上虽然怕鬼的人占大多数,可总有胆儿大的,我老乡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不怕这些鬼啊神的,人长得高壮,从小命就硬·当时晚上十二点,宿舍都熄灯了,大家都在说害怕,就他一个,用特别大的嗓门说:‘俺不怕鬼,鬼要来了,俺陪它好好玩玩哩’ ”·刘双脸色苍白,神情含着遮掩不住的惊恐,却又是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同乡的口吻。
谢源源听得入了神,不禁追问道:“然后呢”·刘双没注意这声音是从哪来的,他压低声音,同时咬牙切齿地说:“然后,那鬼直接从他们的门缝里钻进去了它拖着老乡,把他就像过压面机的面条,活生生挤得碎碎的,从门缝里碾得淌了一地”·闻折柳一下变了脸色,暗暗咋舌道:“……好凶的鬼。”
“宿舍其他人都吓呆了……”刘双脸色难看,“报警的电话打不通,他们也不敢跑到门外去求救,就这么和满地的血肉在同一个屋子里待了一晚上。
但是,一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那一刻,我老乡的尸体就不见了·”·“不见了·”杜子君重复··“对,没了,消失了,蒸发了,总之——不见了。”
刘双毫无胃口地搅着盘子里的麻婆豆腐,“那间宿舍已经没有人住了,因为一到晚上,就会出现满地的碎肉;我们在熄灯之后也再不敢说话了,因为谁一发出大动静,哪间宿舍就会被鬼注意到,跟你昨晚一样。”
他的故事讲完了··刘双神情晦涩地站起来,他的饭只吃了一半··“谢谢老师请客·”他说,“也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这些,我吃饱了……再见。”
他匆匆鞠了一个躬,不等剩下的人开口,便低下头,转身跑远了··“哎……”谢源源叫得迟了,“哎,真可怜啊·”·闻折柳叹了口:“帮帮他们吧。
就算不为完成任务,这个校园环境也是够要命的了·”·杜子君将菜汤和白饭浇在一起,拿勺子拌了拌:“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想法·”·贺钦说:“大的模式,就是表世界和里世界吧。
剩下一年前玩灵异游戏失踪的师生,还有夜晚游荡的鬼怪,一触发条件就会被消失的下场……怎么,难道要我们也去玩一玩这个灵异游戏,才能找出答案吗”·【支线任务①:调查世界背景(1/1)已完成。
】·【获得奖励:经验值2000,铜币500,奖励已发放至您的包裹·】·【支线任务②已更新:调查游戏玩法(0/1)】·“嘿,”闻折柳毫不意外,“看来真打算要我们去玩一玩当时的游戏了。”
谢源源:“那还等什么,下课后图书馆走起啊,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当时的书扔干净了·”·“不用了·”杜子君将最后一勺饭刮干净,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不用了”·贺钦弹了一下舌头,无度数的镜片闪过一线白光:“下手真快·”·杜子君呵呵一笑,从包里拿出一本封皮古旧的书:“那是必须的。”
闻折柳:“”·谢源源:“”·“什么时候……”闻折柳忽然想到华赢刚才说的图书馆借阅的事,“喂你这也太快了吧”·杜子君闲闲地翻了翻:“他之前不是说得很陶醉吗,刚好看他包里有本书,就叫栗梅顺手偷过来了。”
“大名夫人也不是给你干这个用的啊”闻折柳简直惊呆了,“赶紧还给……呃,等我们看完了就赶紧还给人家这什么行为啊太糟糕了吧”·“安心了,”杜子君翻开一页,“借来看一看而已,节省时间才最重要。
大不了团队竞争的时候不揍他们不就完事儿了·”·杜子君打开这本名为《心跳加速不可以随便尝试的二十个游戏》的封面廉价而浮夸的书,一眼就瞄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借阅记录。
除了今天异端审判会的签名,还有昨天、前天、大前天……出乎几人意料的,这本记载了危险游戏的书居然每天都在被人借阅,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咋回事”谢源源很疑惑,“这书不但没有被销毁,反而一直在被借阅诶。”
“搞什么,”杜子君的侧重点则不太一样,“我还以为这本书有多难得呢……结果谁都可以看啊·”·四人翻到划痕笔迹最多的一页,看见上面用漫画形式记载了一个仪式感很重的小游戏,旁边被人为地用红笔黑笔重重画了很多圈,里面写着:“就是这个,绝对不可以尝试”·闻折柳逐字逐句地读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你能找到我吗准备道具,需要一个有手脚的绒毛玩偶、大米、指甲刀、针和红线、小刀一类的利器,还有一杯盐水……”·察觉到四周总有眼神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这里,贺钦先合上书页,说:“回去再看吧,先出食堂。”
 · ·第123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四个人没必要午睡,各自嗑了一管体力药剂,精神百倍地坐在贺钦的办公室里,关起门研究这本书··他们翻遍了整本书,也再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标注,唯有那一页的警告触目惊心。
他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游戏流程,谢源源确认道:“那么……失踪师生玩的游戏,就确定是这个了吧”·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贺钦道:“应该。”
【支线任务②:调查游戏玩法(1/1)已完成·】·【获得奖励:经验值2000,铜币500,奖励已发放至您的包裹·】·【支线任务③:寻找游戏地点(0/1)已更新】·杜子君拿着书,无所谓地说:“既然如此,这本书也就没用了。
栗梅,还回去吧·”·他后背的虚空立即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嶙峋手臂,一把抓住了书脊,随后消失在了半空中··谢源源:“哇哦·”·闻折柳心动了:“刚刚就想说了,你居然可以指使它们啊……我试试看,能不能让珍妮也给我留一只无眼怪。”
杜子君无奈道:“能用的只有栗梅一个,限时半钟头·这还是事先跟那女人商量好的,跟我讨价还价了半天·”·谢源源酸溜溜地说:“好了,大佬们,可以不要讨论我涉足不了的话题了吗我们还得找一找这个该死的游戏地点呢。”
“啊,”闻折柳转过头,“废弃的教师公寓·”·谢源源:“……啊”·“废弃的教师公寓。”
闻折柳重复了一遍,“差不多就是那了吧·”·贺钦微一颔首:“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道具是这些琐碎的小玩意,而且最主要的一点,需要浴缸,还有躲避的地方。”
“学生宿舍明显达不到这样的要求,”闻折柳接话,“一般的教师公寓又有人住,早晨我倒是听说学校里头有一栋早就封锁起来的公寓楼,应该就对得上了。”
杜子君难得展现出慈悲心肠,摸了摸谢源源狗头:“乖,明白了吗”·谢源源发出一声悲愤的呜咽,含泪羞走··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几个人整理好游戏需要的零碎小玩意,顺手将该带在身上的道具准备妥当。
剩下的时间,三个人写完当天布置的作业,贺钦则赶鸭子上架般地筹备出第二天上课的教案··到了秋季,天总是黑得要快一些·闻折柳有条不紊地在桌上摆放明日的课本,披上外套,面对他的五个舍友。
“老师不会在熄灯前查房吧”他问··张焱嘲笑:“宿管的胆子比我们还小,人早就给门落锁了,都不用你催的,指望他来查房,下辈子吧。”
“行·”他点点头,“那你们……”·他刚想说晚上给我留个门,又想到游荡厉鬼的事,于是改口道:“那你们晚上给我留个窗。”
此话一出,五个人全都停下手中的事,抬头看他··张焱警觉道:“你要干嘛”·闻折柳狠狠一拽鞋带,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结,说:“查点东西。”
“你不要命了”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骇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这还不是生病车祸那种舒服的死法。”
刘双补充,“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闻折柳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讲清楚,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他顺手抄过门口摆放的扫把,想了一下,碍于这是寝室里唯一一支扫把,又放下了,环视一圈,最后唯有把椅子放平,翘起凳子腿。
·张焱:“……你在干嘛·”·闻折柳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握住凳子腿的两头·学校寝室的凳子附带靠背,四条凳腿虽然是空心的,可皆是以厚厚的涂漆铁皮铸成。
他的手背连象征贲起发力的血管都没有凸现,犹如折一段轻飘飘的锡箔,直接便将椅子腿折弯了·余下五人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双大叫道:“你、你”·闻折柳将凳子腿重新掰直,三十多级的玩家身体素质,即便属- xing -锁了一半,要做到这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难事,只不过要维持轻轻松松的表象,仍然要费点力气。
他把通红的手心背在身后,咳了一声:“其实,我这次重读,就是专程为了调查这件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保守这个秘密……”·望着寝室五个人惊了个呆的脸,闻折柳接着补充:“所以,如果不妨碍的话,给我留个窗户……我会回来的。”
张焱讷讷道:“好、好的……”·“那我走了再见·”·寝室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的男生们才梦游般地做出回应。
“再、再见……”·外面已是暮色四合,所剩无几的天光也要随着沉入地平线以下的太阳悄悄溜走·闻折柳甫一踏出宿舍楼,便感到一阵异常刺骨的寒意,弥漫在这秋天的校园里。
不远处,三个人朝他招手示意,他赶紧跑过去,贺钦抱住他,将一条暖融融的羊毛围巾套在他脖子上··“怎么不多穿点”·闻折柳嘿嘿一笑:“套装挺能御寒的,没事啦。”
杜子君打了声招呼:“走吧,该出发了·”·四人穿过疏于打理的树林和灌木丛,同时谨慎地绕过许多逐渐清晰起来,在校园内四处晃荡的诡异白影,最后掀起禁封条,来到那栋破败萧索的公寓楼前。
“就是这里”闻折柳思索道··“哈没想到你们居然比我们还要快了一步”身后传来华赢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过,胜负究竟花落谁家还是未知……好疼”·“不要再中二了会长”邱博艺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劈上他的后脑勺,“你这是纯让人看笑话啊”·两方团队齐聚,系统的声音也随之响彻耳畔。
【支线任务③:寻找游戏地点(1/1)已完成·】·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获得奖励:经验值2000,铜币500,奖励已发放至您的包裹·】·【主线任务②:鬼校的恶游戏:你能找到我吗(0/1)已更新·神隐的师生,白天与黑夜截然不同的诡异高校,咯咯笑声与瘆人惨叫一同回荡在公寓内……这一切的秘密,你是否能解答一二】·【提示:在本次任务中,两方玩家需各派出一名成员,进入公寓楼进行游戏。
准备道具:人形绒毛玩偶(场景自带)、大米、指甲嵌、针与红线、刀,玻璃碎片或者类似的利器、一杯盐水··进行方法:首先,为玩偶取名,将玩偶里的填充物全部取出,随即把米和自己的指甲放进去,用红线缝合,剩下的红线围绕在玩偶上。
并在凌晨12点时,完成以下步骤:·1、对着玩偶说3次xxx(玩家真实姓名)是鬼,然后将玩偶放在倒满水的浴缸里··2、将室内的电灯全部关掉,只留一盏,闭眼倒数10秒。
3、拿着利器到浴室对着玩偶说“找到xxx(玩偶姓名)了”,随后用利器将玩偶刺穿··4、对玩偶说"轮到xxx(玩偶姓名)了”,自己含着盐水,立即找地方躲避。
5、确认玩偶从浴缸里爬出来之后,走到浴缸里躺下,此过程中不能被玩偶发现,然后吐掉嘴里的盐水,大喊三声 “我赢了”,结束本轮游戏,同时得到下一轮的游戏提示。
】·这一次的任务描述出乎意料得长,并且删改了不少书中的内容,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了好半天··“好复杂啊,我们准备的玩偶还没用,人说了场景自带……”谢源源感慨,“看着就让人怕怕的。”
杜子君默背了几遍游戏规则,抬头道:“关键是派谁去”·闻折柳思索片刻,杜子君便主动请缨道:“我去行了,栗梅还有24分钟的时限,对付一个人偶不在话下。”
“喂那边的无人入眠队”这头还没商量出来,华赢就又拉长了声调喊,“敢不敢接受这边的战书”·闻折柳又无奈又好笑,也拔高了声音:“你想下什么战书”·“第一轮游戏,就让双方的队长先上,你们觉得怎么样”华赢伸出一根手指,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也依然顽强地带着那副墨镜,“咱们来个王对王”·突然被cue到的谢源源:“”·贺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杜子君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以”闻折柳忍笑道:“不过提前先跟你们说好,我们这个队长,就是传说中看不见脸的神秘人物·”·谢源源硬着头皮从他身后站出来,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嗨、嗨。”
对面四个瞬间震惊了··“哪有人”华赢怪叫道,“我靠啊刚刚有人说话吗而且这个声音跟画外音好像啊难道这个画外音就是你们的队长”·谢源源前额青筋直冒:“所以都说了谁是画外音啊一口一个画外音画外音的,再说这个词打死你啊”·闻言,华赢轻咳一下,收敛了自己身上那股废柴中二的傻气,倒显出几分严肃正经的领导者风范来。
“好,不闹了”他说,“虽然知道无人入眠的家伙都是一群怪物,但我还是没想到,你们的队长居然是这样体质特殊的家伙……那就来认真地比试一场吧”·谢源源嘴角一抽:“我明白了,你们没有参加拍卖会吧”·华赢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拍卖会我们中途就出来了,没等到结束,怎么了吗”·谢源源转身面对公寓楼破败的大门,小声说:“不,没什么。”
你要是见识过拍卖会最后那段混乱场面,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体质都不算厉害了··双方选人完毕,剩下的玩家被迫待命,不过,他们并没有站在原地干吹冷风,而是眼前一花,被瞬间传送到了一间监控室内。
“这是要我们看着……队友的游戏过程吗”闻折柳愣怔道,望着蓝光闪烁的大屏··那上面,正显出谢源源和华赢一边一个,探头探脑走进公寓楼的影像。
 · ·第124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教师公寓空空荡荡,华赢拿着分配到的门牌号,谨慎地踏出一步,鞋底碾过满地的碎石沙砾,发出咯吱咯吱的颤响··“三楼……”他默念着地点,顺着楼梯拾阶而上,无人入眠的对手则分配到四楼,在他上层,“光是三楼,没别的了”·楼道漆黑无光,一派死寂。
破碎的电灯泡在灯管中支棱着,空气中泛滥着一股腥气和灰尘混合的冲鼻气味·唯有自身心跳和血流的声音在华赢耳畔回响,每走一步,都像是一次心惊胆颤的考核。
在他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谢源源就已经上去了·华赢匆匆跑到三楼,看见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房门孤零零的开着,当中照- she -出昏黄朦胧的光··“只有一间房子是游戏场所”华赢有些困惑,他上前几步,顺手转了转走廊两侧其他公寓的门把手,锈渍和迟钝的锁芯被转得嘎吱作响,居然当真被他打开了。
门缝张开一线,里面黑洞洞的,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华赢关掉一间,又开一间,一路这么试过去,发现这层楼所有的公寓都是可以被打开的··“也就是说,捉迷藏的场地面积扩大到一整个三层楼了……”华赢在心中念叨,“这么看,还是有点难度的。”
他轻轻拍干净手上蹭到的脏东西,走到最里头的房间,一推开门,就见房间里灯光昏黄,家具杯盏翻得一片狼藉,地上和墙上褐红褐红,被不知名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犹如久未干涸的血迹,旁边似乎还擦了几个手印。
四下里寂静无声,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又可怖,又空荡,叫华赢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海和中学的教师公寓大多是四人合住,因此房屋的构造也是三室两厅的标配,不比普通人家差。
华赢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碎片和倾倒的家具,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形娃娃··【道具名称:鬼校的玩偶】·【等级:1】·【发动类型:无】·【冷却时间:无】·【攻击力:无】·【效果:无】·【装备等级:1】·【道具介绍:你能找到我吗,我在哪里·我马上就要找到你啦,你在这里】·他用手指头将其拎起来,这个玩偶立起来,约有他小臂那么长,做得非常仿真。
头部和四肢皆是芭比娃娃那种塑胶材质,脸上大眼珠、翘鼻子、弯嘴角一应俱全,流水线上下来的标准化的可爱脸庞,但那咧开的笑唇却被涂得血红血红的,瞧着就让人心中发毛。
除此之外,这个玩偶只有肚子那一块是毛绒质感的,捏一捏,里面好像填满了黏糊糊、- shi -哒哒的棉絮,沾得华赢的手指上都是·他急忙松手,翻开手指一看,指尖上已经染了一层腥气扑鼻的黑褐色。
“呕,真够恶心的……”华赢皱着脸,在桌角揩了揩手指头,强迫自己完成接下来的步骤··“取个名字,取个名字……”他眉头紧锁,“又脏又臭,叫抹布算了。”
【您的游戏对象名:抹布  已经创建成功·】·华赢吓了一跳:“我靠,还真成功了”·没别的办法了,他唯有拿着剪子剪开抹布的肚腹,将里头血肉般粘腻稠密的棉絮掏出来,填上大米和自己的指甲,然后再用红线粗手粗脚地缝几针,剩下的绕在玩偶身上。
紧接着,华赢给浴缸放满水,在哗啦倾泻的水响中,他抓着玩偶,大声对它说:“华赢是鬼”·喊第一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手中的玩偶似乎抽动了一下,脸上僵硬的笑容也越发诡异了。
于是喊第二声的时候,华赢的中气就没有那么足了:“……华赢是鬼”·第三声的时候,甚至带了点结巴:“华、华赢是鬼”·整间房子就他一个人的声响,华赢喊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点弱智,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他扭掉水龙头,把玩偶抛在摇晃不定的水面上,只留下浴室的灯充当指引,然后回身关掉客厅以及餐厅卧室的灯,开始闭眼倒数秒数··“十……”他在心中暗暗地念。
闭上眼睛的同时,其他器官对外界的感知也更加敏锐·他的耳朵下意识一动,听见不知从哪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九……”华赢疑惑地皱眉,呼吸声过后,就是小而连贯的抽气声音,听着就像是细弱无力的嘻嘻尖笑,自他背后的方向缓缓逼近。
“八、七、六……”华赢手心见汗,额头和后背上也逐渐出了一片细密冷汗,他的心跳速度越来越急促,同时亦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数数的速度··“五、四三二一”什么东西哗啦出水的声音,轻微的啪嗒啪嗒声,还有抽气般轻微病弱的笑声,都在黑暗和极度的寂静中愈来愈清晰,甚至到了刺耳的程度。
华赢心跳如擂鼓,近乎是吼出了最后一个数字,然后猛地睁开眼睛,跳起来向后看去——·——距离他背后不远处的地面上,拖着一行- shi -漉漉的细小脚印,从浴室一直蔓延到这里。
华赢头皮发麻,全身上下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颤抖的咕嘟声,手中握着一把小刀,僵硬地走到浴室中·那个被他取名为抹布的玩偶依然在水中沉浮飘荡,只是此刻,它的脸已经转了过去,死寂无神的眼珠牢牢盯紧了门口的方向,弯起的血红嘴唇幅度夸张,仿佛马上就能对来人开口说话。
华赢嗓门哆嗦,但仍然极力保持镇定,说完“找到抹布了”之后,便把小刀往玩偶身体里一插·确定刀尖搅到了碰撞细碎的大米之后,他低声说:“轮到抹布了”·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住一口盐水,拔腿就跑·几乎是在他前脚迈出浴室门口的瞬间,后脚就听见一阵哗啦水响,华赢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精神值也止不住地猛跌,他从包裹里掏出一团烟雾状的东西,直接往地下一砸·砰·犹如某种神秘的倒影,原地立即出现了另一个“华赢”的身体·【道具名称:迷迭香氛】·【等级:B-】·【发动类型:即时发动】·【冷却时间:无】·【攻击力:无】·【效果:玩家发动该道具后,原地即刻便会出现一个使用玩家的复制倒影。
攻击力微弱,防御力微弱,但属- xing -有65%的几率不可被侦查感知,且与玩家五感相通,听从玩家下达的第一个命令·】·【装备等级:28】·【道具介绍:哪怕不得产生禁忌的二重身,它也是足够罪恶的香料。
】·躲起来华赢向投影比出手势,同时脚步不停,飞速狂奔出这间公寓,他眼神一错,盯住走廊旁边的一间房屋,转开把手就窜了进去·然而,华赢一进这扇门,他就后悔了。
无他,这间公寓实在是太简陋了··地上除了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大立柜之外,什么都没有·墙漆得雪白干净,室内空空荡荡,同刚才那间的杂乱淤堵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华赢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左右看了看,还是选择跳上那个大立柜,然后用隐蔽道具遮住自己。
玩偶似乎被两个一模一样的游戏对象给迷惑了,到现在还没有追过来,似乎是在房间里打转·华赢想了想,还是选择视线共享··他的嘴里还含着盐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总得打探到一点关于这次捉迷藏的情报。
华赢推了推墨镜,这也是一件夜视道具,此时此刻,他的感官与奉命躲在卧室衣柜中的投影连结·通过透出一条缝隙的衣橱,华赢似乎也听见玩偶细声细气的笑音在房间里回荡,它塑胶的小皮鞋同时嘎哒嘎哒地踩着地板上的玻璃,或者金属碎屑。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如果它只有这么小的体型,那好像也没必要害怕它……华赢在心中思忖·因为没有恐惧感,也不是人的缘故,投影的生理活动异常匮乏,几乎为零,华赢与其五感互通,只是安心地等待着玩偶的找寻。
“我得知道,它可以用什么方法杀人·”华赢心想··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玩偶细细的说话声··“不公平啊,不公平啊……”·它用尖细无比,且没有任何起伏的嗓音说着这句话,华赢皱起眉头,心中忽然就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玩偶活动的动静猛地变大了·不错,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它制造出的声音是变大了·它走在地板上的声音更加沉重,呼吸声也粗了起来,喉咙间发出的嘻嘻尖笑也在死寂里锐利到刺耳,更重要的,华赢可以明显分辨到,声音的来源发生了根本- xing -的变化。
以前,玩偶只有他的小臂长短,它的声音自然也是从低矮的地面下传上来的;而现在,它的响动似乎从更高的地方传过来了……难道它长高了·“啪嗒”。
玩偶的脚步声,正正停在卧室门口··明明待在衣柜里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投影,可华赢的心还是随之提到了嗓子眼,连带着手脚都开始冰凉起来··“华赢……华赢……”玩偶用尖细的声音,充满诱导- xing -地呼唤华赢告诉它的本名,“我马上就要找到你啦,你在这里”·华赢嘴里含着的盐水将他的舌尖裹得发苦,然而,他伏在柜子上的本体一动也不动,只是屏息等待着玩偶离开——或者噩梦降临。
玩偶的脚步声在不大的卧室中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停在了衣柜跟前·华赢冷汗直流,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过来,令他犹如坠在冰窖之中·但投影还是忠心耿耿地执行着它的职责,不说话,也不动弹,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漫长的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华赢都可以感受到玩偶充满恶意的扭曲目光紧盯住脆弱的柜门,只等着伸手一打开,就可以变成瓮中捉鳖的局面。
但它居然没有再动作,它转身走了··鞋底咔哒咔哒地撞击地面,华赢稍微松了口气,正当他令投影无声地直起腰肢,打算将眼睛靠近衣橱的缝隙,看一眼玩偶此刻的形态时——·华赢的呼吸蓦地窒住了,他瞳孔紧缩,满脸的冷汗如溪流潺潺。
一人多高的巨型玩偶站在不远处,它弯起的血红嘴唇夸张而呆板,没有眼白的眼珠漆黑无光··它刚才是面对衣柜,倒退着走到门口的·玩偶死死盯住从缝隙中向它张望的华赢,猝然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我马上就要找到你啦,你在这里”· · ·第125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警告,您的精神值已降至76%】·撞击衣橱的巨声大作,玩偶光滑坚硬的血唇高高吊起,脸上的神情死板诡谲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刀狰狞如野兽獠牙,朝倒影的头颅发狂劈下华赢触电般断开了自己和投影的链接,整个人抽搐般在柜子上头弹出一声轰隆声,浑身上下活像是从水里捞上来,冷汗将衣襟- shi -得透透的。
……妈的·凶,太凶了·投影已经被毁灭干净,华赢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躲多久,但既然要回到浴缸里才算是完成任务,那就务必要将它引出来·华赢咬紧牙根,手指不住痉挛,颤抖着从包裹里掏出精神镇静剂。
他嘴里还含着盐水,不能在这会喝药,他只是用手指哆嗦着捏碎玻璃封口,然后将里面的药水涂在鼻尖和嘴唇上,充当一点聊胜于无的慰藉··玩偶这时还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徘徊不去,他暗暗地下定决心:“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他深吸一口气,紧闭的双眼再睁开时,瞳孔中虽然仍有战栗的恐惧之色,但却多出了十分的坚毅。
玩偶依旧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寻找不知躲在何处的华赢,始终不肯离开浴室太远·他探手进腰间包裹,十指如钩,指节有力而稳固地挟出数个银色小球,扬手使其飞旋在半空中。
华赢相貌平凡,惯常带着墨镜,张嘴就是一本正经拿来搞笑的中二语录·一眼瞧上去,当真和银他妈里的madao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身上却有一个极其异于常人的特征。
他的手指奇长··十指连如竹节,指甲修剪得短而圆滑·但凡男人的手,都难免有些青筋暴凸、骨节虬劲之处,可他的手平平伸出,却无一丝累赘曲折,就像五根长短不一的软筷子,能够夹住想夹的任何东西。
·平常他在面对其他人时,要么两手揣袖,要么双臂环抱,包括队友在内的大多数玩家都注意不到他的手·可当华赢在这时挟着数个银球,将一双手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大屏幕前围观的无人入眠队便一下子发现了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小子,摸金盗宝出老千,都是天赋秉异·”杜子君扬起眉梢,语气淡淡··贺钦也脱口而出:“好一双手,不去混黑,当机械师也是难得一见的。”
邱博艺嘴角抽了抽,纵然此刻还无比为会长感到紧张,仍然低声吐槽:“都是一群什么人呐……”·关智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但他们没说错,会长确实是一个超一流的机械师——不说新星之城第一,也是恐怖谷第一”·闻折柳没有说话,他正在专心看着屏幕上华赢的一举一动。
脱去了往日废柴笨蛋的伪装,华赢的目光在这一刻凝练到了极点,银球折- she -汗珠的光芒,于瞬间分解、重组、拼装,从旁侧伸出四支伶仃纤细的支架,犹如蜘蛛从卵中伸出足爪,在半空中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之声。
他的十指迅疾似电光来去,华赢没有使用工具,仅仅是用先前被他掰碎的玻璃薄片,宛如从漫天飞扬的柳叶间拈去一朵花·扭转那些琐碎的零件,盘旋装配的位置,闻折柳根本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八只银蜘蛛就已经咔哒落地,灵敏地在地上绕来绕去,犹如八团到处滚动的银光,转瞬间便推开房门,在走廊内满地乱窜。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他要吸引玩偶的注意力,闻折柳心想··即便是在商城里,这种纯机械的道具也是不多见的,商城的变形金刚分支里倒是能见到这种侦查刺探两用的机械生命,但除了价钱贵,不可控- xing -也非常高,玩家们更倾向于使用其他方式。
现在,那八只蜘蛛在走廊里四下飞奔,爪尖踩得地板噼里啪啦,宛如下了一场豪雨·它们跳上门把手的位置,拉开房门,然后钻到其中,又引发出一连串引人注意的动静。
玩偶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响声,它暂时放弃了在房间里寻找的念头,转而向着门外走去·玩偶拉开门,呆滞可怕的五官在逆光的时候更显惊悚,它弯着血红的嘴唇,空荡荡的走廊不住回荡它发出的尖利笑声。
然后,它停住了··毋庸置疑,机械蜘蛛的行动阻碍了它的判断,它们在打开一条缝的门和走廊间来回穿梭的举动令玩偶僵立原地,头颅不住幅度细微地左右摇摆,追逐蜘蛛的路线。
与此同时,华赢躲在立地柜旁,正与蜘蛛共享视线·他所处的房间紧挨着走廊尽头,只要他能从这里溜出来,就能立即闪身进入主要任务地点,然后完成今晚的试炼。
八只蜘蛛脚不沾地,奔跑得飞快,它们的路径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分布得非常规律·华赢脑门上沁出大颗汗珠,他同时指挥着八个小玩意,还要它们沿着不同的路线迷惑玩偶,脑力消耗可见一斑。
终于,一只蜘蛛在奔跑时出了岔子,跟随另一只共同扎进了靠近楼道的第一个门·玩偶无神的眼珠一颤,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它尖声大笑,随即挥舞着长刀,朝那个方向狠扑过去,华赢则抓紧时机,马上披着隐蔽道具跑出藏身的地方,趁玩偶背对他的瞬间,飞速溜进目标房间·快,要快·急促的脚步声点在铺满了碎屑和残渣的地板,华赢岂止一心三用,他一边要- cao -控机械蜘蛛,一边要提防声响不能太大,一边还要小心绕过地板上翻倒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考验的完全是他过人的精神力。
他一把掀开浴室的门帘,看见水波荡漾的浴缸时,简直如同看见了救星··他翻身跨入浴缸,张嘴吐掉口中含着的盐水,此刻,玩偶似乎也知道自己被骗了,它疾速转身,以快到令人恐慌的速度冲着房间狂奔而来,当它狰狞可怕的脸孔在浴室门前闪过的时候,华赢也大声吼出了那句象征胜利的结束语:“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另一边,谢源源就要比华赢要顺利得多,也轻松得多了。
他走上四楼,发现玩偶之后,先拿起来看了看,最终决定给它取名叫“胜利”··“这名儿挺好的……希望我们最终也可以取得胜利啦。”
说着,谢源源剪开玩偶的肚子,取出血肉般黏糊糊的填充物,换上大米和自己的指甲,接着用红线缝合··“下一个步骤是放水……”谢源源一面喃喃重复游戏规则,一面给浴缸放满水。
他说了三声谢源源是鬼,然后就将胜利扔进了浴缸中··“接着数秒,好的·”谢源源走到外面,转身倒数十秒·期间,他不停听见身后水声翻涌的动静,但都不为所动,一直保持着匀速数完了最后一秒。
“再接下来……”谢源源回到浴室,先一刀扎穿了玩偶的身体,说一声“轮到胜利了”,继而含住一口盐水,然后……·“然后慢慢地走到一边,嗯。”
谢源源在心中念叨,“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找到我”·伴随着一阵扭曲的肢体抽搐的动作,玩偶在他宣布游戏角色转换的刹那间活了过来。
它挥舞着小小的手臂,把插在自己身上的小刀抓在手里,利用水面的波澜沉浮,够到浴缸的边缘··谢源源含着盐水,就站在一边观察··“嚯,还挺聪明。”
他想··胜利从浴缸里爬出来,落到地上·它直觉感到,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还有其他人存在,可是它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什么都发现不了··“还是不行啊。”
谢源源开始有些失望,“就算拿到了我的指甲,也定位不到我这个人吗……”·监控室内,关智羽忍不住道:“这什么我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逆天体质这就叫逆天体质啊”·邱博艺道:“会长这关……我看悬了。”
薛文姝并不气馁:“没关系的,那个玩偶棘手,对手又是变态体质持有者,会长已经很努力了,不丢人的”·屏幕上,谢源源的悠哉和另一边华赢的苦逼程度着实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见玩偶迟迟不出浴室,只是在他脚底下打转,于是顺手从旁边生锈的架子上拿起一支废弃牙刷,往外面的地板上一砸··寂寂黑夜,物品落地的声音分外叫人心惊,玩偶登时触电般回头,带着细小的嘻嘻笑声,利落地朝牙刷落地的方向迈开腿跑去。
·“总算是走了……”谢源源松了口气,虽然已经确保玩偶无法锁定到他,可它身上那股疯狂诡异的劲头,也确实看得人后背凉飕飕的。
他躺在浴缸里,吐掉盐水,大喊了三声“我赢了”,宣告本轮游戏的结束··然而,他等了好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通关奖励·谢源源坐在冰冷刺骨的凉水里,只觉得浑身难受。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还是决心出去看看·哗啦的水声和一路淋漓的- shi -痕中,谢源源找来找去,终于看见游戏失败后失去生命,倒在地上的玩偶。
它肚腹的红线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谢源源重新扯开它的身体,发现里面的大米和指甲已然变成了一张纸条··谢源源疑惑地念道:“123……”·“……木头人”华赢拧着校服下摆的水,语气微妙。
【主线任务②:鬼校的恶游戏:你能找到我吗(1/1)已完成·】·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获得奖励:经验值10000,银币75,奖励已发放至您的包裹。
】·【主线任务②:鬼校的恶游戏:123,木头人(0/1)已更新··叮咚,叮咚,123,木头人,眼空空,心慌慌,身稍颤,即死局·第二夜的心跳加速,你,能否承受得住】· · ·第126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所有人都是一愣,谢源源将更新的主线任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疑惑道:“这……这就完啦”·“……不对。”
闻折柳撑着监控前的桌子,“没完,源源,再看一下其他地方”·他有些着急,想再掏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但屏幕一亮起,他就看见无信号的标识。
“怎么了”杜子君转头看他,“任务出了什么纰漏”·闻折柳盯着监控,低声道:“任务没有纰漏,只是……”·“只是有一点……很难被玩家想起来的地方。”
贺钦轻声说··谢源源挠了挠头,他扔下玩偶残破的身体,又捏着纸条,四下环顾了一圈儿··“应该……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吧”他纳罕的自言自语,“毕竟下一环的主线任务都已经出来了……”·他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毯子裹在身上,打算就此从这个场景里出去,而另一边的华赢,还在原地不停打转,仿佛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虽然做完了一环主线,不过……”华赢砸吧着舌头,想把舌面上被浓盐水浸透的咸苦咽下去,“区区一个游戏,跟大的主线剧情又有什么联系呢”·闻折柳紧皱的眉心猝然松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怪我,我应该提醒源源的·”·杜子君面无表情地望着监控大屏,那上面,谢源源正迈着快乐的步伐往楼外撒欢地跑:“行了,他那个小蠢货,能安全通关就不错了,不要求他太多。”
华赢神情嫌恶地把玩偶甩到一边,没了可怕的- xing -命威胁,他的动作也放松了许多·他的手指头不住在脑门上打圈,苦苦思考道:“这学校和圣修女有关系吗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那游戏公司干嘛要安置这样这样一个世界在这”·他打了个呼哨,收回八只机械蜘蛛,熟稔而行云流水地让它们在指尖重新变回圆滑的银球。
华赢在屋内来回转悠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开始摆放玩偶的桌子上··“是这里吗”·他把银球往包里一塞,在昏黄的灯光下俯身打量着桌面。
这张桌子是材质极其普通的木桌,桌面还蒙着一层花花绿绿的贴纸,只是时间过得太久,贴纸柔美的颜色全都褪得差不多了,又黏着一层脏兮兮的污垢,瞧着就让人不想多沾。
华赢伸出他的手,在桌面上时轻时重地按压试探·这双机械师的手掌兼具柔软和有力,共存粗糙与敏感,能探寻到一般人无法感知的事物·他只在桌面上摸索了一会,就发觉出了异常。
他掏出小刀,轻巧地在桌子上划了一个十字,接着又拿出溶剂,往桌上均匀一撒,用不了半分钟,他便左右两下揭开黏住的贴纸,犹如揭开四瓣- shi -漉漉的柔软海苔,完好无损地露出其下的内容。
——木制的桌面上布满刻刀划出的伤痕,歪七扭八地占据了一面,仿佛某种神秘古怪的符号,当中填满红到发黑的墨色··华赢精神为之一振:“好了,看起来就是这个了”·旁边,谢源源欢乐地哼着歌儿,已经快下到一楼了。
异端审判会:“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会长干得漂亮”·“牛逼会长牛逼”·杜子君脸色- yin -沉:“……”·闻折柳连忙安慰:“没事这一局就当是送出去了,接下来肯定还有好几环主线任务呢,咱们再努力就好了”·虽然可以看到监控,但华赢发现的神秘符号是自动被系统打码的,证明这是异端审判会的私有成果,旁人不得窥探。
杜子君就算再无语,也不可能派栗梅过去偷看··但另一方面,闻折柳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异端审判会的会长·一般的玩家在经历方才那样惊心动魄的恐怖刺激之后,只会想着怎么尽快跑出现场,跑出这栋大楼,连多待一秒都不敢;要不然就是像谢源源那样,虽然顺利通关,却根本想不起来要把小的主线任务和大背景下的剧情联系到一块,别说圣修女了,连个毛都想不到,自然也无从得知隐藏的信息。
这种情况下,华赢居然能在短短数息的时间里镇静下来,随后跳出固有的思维,去思考主干剧情和世界分支剧情的关联——从这点上看,连对手要为之赞叹··两人一前一后,从教师公寓里出来,剩下的队员也重新传送回了原地。
谢源源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最快的”·杜子君挑眉,没说话·闻折柳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酝酿一下:“是,你就是最快的不过……”·“不过什么”·一侧传来邱博艺和关智羽毫不掩饰的吹捧赞叹,间或夹杂薛文姝的应和,谢源源好像感觉出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贺钦沉吟了一下,挑选了一个符合他现在身份的解释语:“有时候,卷子做得快的同学,不如做完卷子之后会仔细检查的同学啊。”
华赢得意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指着无人入眠,志得意满地大笑三声:“怎么样,今晚是我们旗开得胜了当然了,下一次,下下一次,我们都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胜利绝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石之门选择的必然”·谢源源终于明白自己疏忽在哪了,他瘪着嘴巴,头顶压着一团黑沉沉的乌云,沮丧的小脸满是- yin -霾。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对不起……”他拖着哭腔,“我没想到后面还有隐藏,我就自己跑下来了……”·杜子君叼着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行了,多大点屁事·”他斜睨着对面已经跳起海带舞,几乎要在凛冽夜风中舞动成波浪线的异端审判会,冷声问道:“得瑟够了”·犹如被迎面刮来隆冬的三百吨飞雪,海带逐渐缩成一团,蔫了。
华赢贱兮兮的笑容慢慢僵滞在脸上,老老实实地道:“……够、够了·”·“得瑟够了还不快滚,等着挨打”·“对、对不起老板这就滚,这就滚”·看着风中怂得滚成四颗球的异端审判会,杜子君收回目光,又看了眼现在还低着头的谢源源,勉强道:“好了,少拉着个脸,又不是游戏失败了,大不了下次我们给你赢回来就完事儿了,不至于。”
谢源源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回去的路上,闻折柳和贺钦走在前面,闻折柳说:“其实也能理解,这一路都是赢过来的,猛地遇上个小点的挫折,肯定会有点不适应。”
贺钦笑了一声:“正常的,毕竟谁也不能常胜啊·”·他把闻折柳的手牵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稍微压低了声音,在无星无月,只有路灯的深夜暧昧发问:“怎么样,今天要跟我回去睡吗”·闻折柳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动,晚安吻,早安吻,两个人肌肤相贴,还能在被子里做一些偷偷摸摸的坏事……这个诱惑真是太大了,大到让他一下子就将今晚的挫折和接下来的主线任务抛到脑后。
不过,面对这个香喷喷的大鱼饵,闻小鱼还是艰难地把控住神智,踌躇了一下,没有一口就急吼吼地吞到肚子里去··“明天要上课的,我的书还没拿过来呢……”·“书可以明天再过去拿。”
贺钦继续耐心地蛊惑,“让你的舍友帮你带一下不就好了今天晚上哥抱着你睡·”·不提舍友还好,一说舍友,闻折柳反倒清醒了一点:“诶,还真不行……我跟他们说好了,让晚上给我留个窗户,我翻进去,说不定他们还在等我呢……而且明天我还得早起去教室对一对题,不回不成啊。”
贺钦的要求遭拒,大猫一下不干了,誓要将鱼今晚就捞到嘴里吃掉·他佯装委屈:“那你说,现在是你哥重要还是学习重要”·“我们在这扮演的角色是学生,那当然是学习比较……”·“我就知道,在你心里你哥永远是第一……”·对话戛然而止。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学校··贺钦宛如遭了一记晴天霹雳,他低下头,恍惚地问:“……什么学什么习,什么学习”·闻折柳手忙脚乱,急忙辩解:“没有没有,只是我们现在的参与值也很重要啊本来重修生就比较惹人注意了,我才骗舍友我是专程过来捉鬼的,要是再有什么异常举动,那不是更显眼了吗哥你乖喔,我明天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去陪你,没什么学不学习的,肯定你是最重要的啦我全世界最爱你的”·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总算把贺钦哄到情绪稳定。
杜子君和谢源源先回自己的宿舍,贺钦把闻折柳送到寝室楼底下,接着就百般不情愿地盯着他瞧··闻折柳还围着他的围巾,他把围巾解下来,温暖袭人地绕在贺钦脖子上,让自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这个男人。
贺钦一动不动,任他施为·戴好围巾,闻折柳又拉得他微微躬身,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晚安啦,哥·”·贺钦目送他敏捷而无声地攀上楼房,几下消失在- yin -影之中,也叹了口气,郁闷地说:“晚安,宝宝。”
 · ·第127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第二日,闻折柳可以明显感觉到,舍友们望着他的眼神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他早晨起床洗漱,收拾书包的时候,张焱搓了搓手,凑过来咳嗽了一声。
闻折柳转头:“怎么了,想问什么”·小算盘被干脆利落地戳破,张焱也不再掩饰,他略带尴尬地笑了笑,问道:“那个,大、大师,你昨天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啊”·“哎你要问这个那我可不困了啊”刘双和其他人也赶紧挨上前,眼巴巴地把闻折柳围在中间。
闻折柳穿上外套,顺口道:“什么大师,算不上·昨天就是去废掉的教师公寓那转了一圈,倒也没多大的发现·”·“卧槽真假的,你去那个教师公寓了”张焱瞪圆眼睛,“闻哥,闻哥您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小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给您赔罪嘞”·“啥玩儿啊乱七八糟的,”闻折柳哭笑不得,“怎么了,那地方去不得”·另一个舍友竖起一根手指,面色严肃地说:“失踪的人里头,唯一一个老师,就是在那间公寓出事的。”
闻折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是吗……”·“是,玩偶游戏,图书馆里的书现在还记着·”刘双说,“从此那栋房子就废了,之前也有自诩胆子大的组队在晚上去看过,结果连大门都不敢进,说站在楼下,看到三楼的窗户里有个成年人那么大的玩偶娃娃,血淋淋地探头冲他们笑,手里拿把刀,马上裤裆都快吓尿了,又不能回宿舍,硬是在外头冻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高烧,拿了条子出去了。”
·闻折柳低下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说:“我记得……当时失踪的是十二个师生,最后找回来了八个,对吧”·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对。”
张焱说,“怎么了”·“有几个老师”·张焱抓抓刘海,和其他男生互相对看一眼,犹疑道:“两……个吧应该是两个,一年多的事了,我们记得也不是太清楚。”
闻折柳沉寂片刻,忽然笑了··“行,我知道了·”他拿起书包,“走吧,该上课了·”·贺钦的英语课被安排在下午,上午四节课过去,闻折柳照常和队友们去食堂吃饭。
“打探到了,”杜子君皱起眉头,嫌弃地将菜里的青椒拿勺子挖了扔出去,“异端审判会的那群人正在到处找他们拿到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图书馆的宗教分类已经被他们翻到二层了。”
“没找到”闻折柳问··“没找到·”贺钦说,“也没那么容易就能让他们找到·”·闻折柳说:“如果是我的话,可不会从宗教找起。”
“为什么”谢源源傻乎乎地问,课上的时候,三个人又安慰了他好半天,这孩子才算从昨晚失败造成的沮丧中脱出来··闻折柳轻声说:“灵异游戏、未知符号……我猜,这个世界跟主线剧情的关系可能并不是特别的大,如果硬要说和圣修女有何关联,那应该就牵扯到她的宗教了。”
贺钦说:“不错,因为需要达成游戏的步骤,相当于宗教中的某种仪式——只不过,这个仪式的环节被人为地削减和淡化了许多,再加上娱乐书籍的包装,更容易让人接受而已。”
“但瑟蕾莎信的到底是什么教,目前的所有玩家都是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唯有一点是我们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邪教。”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闻折柳郑重其事地放下筷子,啪啪啪开始鼓掌:“好哥几个可真有默契”·杜子君嘴角一抽:“……快别贫了,说正事。”
“圣修女信仰的不是别人,”贺钦挑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说道,“她信仰的人,或者神,正是她自己·”·“唯有我能使我成神。”
他说,“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个虔诚的清教徒,那么在历尽苦难,偷到珑姬的心脏获得长生之后,她的想法早就完全发生了变化·我个人不建议异端审判会从宗教方面的书籍开始找起,要在正统的神学中搜索邪教的印记,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假如他们能从……”·贺钦的语调奇异地停顿了一下,只有闻折柳敏锐地注意到了。
“……能从育儿教材或者川菜的一百零八种做法上寻找线索,说不定还能更快一点·”·杜子君:“”·谢源源:“”·贺钦抬手按死一只飞来飞去的小小蚊虫,接着抽出纸巾,在上面擦了擦。
“哎呀,”他笑得温文倜傥,“真是好一只烦人的小虫子·”·闻折柳笑了起来:“被发现的偷听行为有点儿尴尬了。”
杜子君也反应过来:“刚刚那虫子……行吧,机械师就是方便·”·“哇,还在动”谢源源拿了一只筷子,小心翼翼地一挑那金属蚊虫的长腿,将其扫到一边,“还好没被听到关键的部分啦,真狡猾。”
傍晚,四个人收拾妥当,闻折柳特地叮嘱舍友晚上不用给他留窗之后,就背上书包,前往主教学楼的位置,同其他三个人汇合··既然下一个游戏是需要长跑道以及众多遮挡物做道具的木头人,那这次的地点,应该就在位置宽敞,占地广阔的教学楼里了。
彼时已是夜幕低垂,整间学校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在里世界降临之前,所有人都焦虑而恐惧地躲在房间里,等待着白天的到来··看见不远处站在门口的队友,闻折柳加快步伐,赶紧背着小书包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除了无人入眠之外,异端审判会也如约而至,正站在另一边等候·不知是不是中午贺钦捏死了一只机械虫的缘故,华赢现在的脸色还很愤恨,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张牙舞爪的扭曲。
“可恶……可恶我的小强,它死得好惨”·谢源源面无表情地吐槽:“你又没去华府找工作,说什么小强不小强的,而且要不是你们那边先放过来偷听,我们也不至于动手哒。”
“……哒你妹啊少给我用这张丧脸说这种语气词啊”·杜子君的神情一顿,他打断两边幼稚队长的斗嘴,冷声说:“好了,既然两边的人都来齐了,那这次的地点来对了吗”·或许是为了响应他的疑问,杜子君话音刚落,任务的具体要求就到了眼前。
【主线任务②:鬼校的恶游戏:123,木头人(0/1)已更新·叮咚,叮咚,123,木头人,眼空空,心慌慌,身稍颤,即死局·第二夜的心跳加速,你,能否承受得住】·【提示:这座大楼的内部游荡着不肯离去的鬼魂,它们的秘密就在最顶楼的教室里。
在本次任务中,两方玩家需各派出两名成员,进入教学楼进行游戏··游戏过程中,可由玩家和鬼轮流担当木头人角色·开场后,系统自动认定鬼为木头人,当鬼背对玩家时,玩家才可以行动;当鬼面对玩家,玩家需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若有一名玩家被鬼看到动静,立刻产生连坐效应,两名玩家将会同时出局··当玩家突破第一层,进入后几层楼之后,即可自由选择是否担当木头人的角色·在鬼还未发现玩家的时候,念出口令“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走路不许笑”,则角色、规则置换颠倒。
玩家进入最后一层的指定教室后,大喊三声 “我赢了”,结束本轮游戏,同时得到下一轮的游戏提示·】·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规则看完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思索。
“两个人·”杜子君率先开口,“在第一层楼,这两个人必定是非常被动的状态·”·“并且要非常有默契·”谢源源说,“因为只要有一个被发现动了,两个人就得一块死。”
说着,他们俩把目光齐齐投向闻折柳和贺钦,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看你俩也挺有默契的·”闻折柳无语地说,“行吧,帮我拿着背包。”
谢源源接过背包,做了个鼓劲儿的手势:“加油你俩的组合一定是无敌的”·旁边的异端审判会也派出了邱博艺和关智羽的兄弟组合,两个人气焰高涨,在冷得人直打哆嗦的夜晚把外衣狠狠一扒,露出下面印着三个鲜红FFF的统一着装。
“来吧要上了”·“8说了,相位猛冲”·两方人马进楼的同时,剩下的队员也被传送到了监控室内,教学楼内部的灯光惨白凄清,纤毫毕现地为他们映照出队友的所有细节。
“我靠,昨天你们就是在这看我的”华赢一脸稀奇,“真牛逼啊,这也能搞出来……”·“快看快看,贺哥他们进来了”谢源源紧盯着屏幕,神经紧绷地嚷了起来。
闻折柳和贺钦联手入场,他们没有像对面两个一样,一进楼就闷着头往前冲,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非常谨慎··“哥,”闻折柳小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只是在想,”贺钦回答,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内低低回响,温柔磁- xing -得犹如暮色中敲响的晚钟,“如果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保持步调一致,结果会怎么样。”
“只怕不太现实喔……”闻折柳也把嗓门放得很轻,“这里的鬼不止一只,就连一个楼层里的鬼的数量都是未知数,保持步调一致……”·他的声音骤然顿住了。
在他和贺钦的前方,走廊的尽头处,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影··血色长裙,黏- shi -黑发,静静地背对着他们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 ·第128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闻折柳的手心瞬间见汗,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电光火石之间,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然而,正当他打算疾速闪身的时候,贺钦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闻折柳的动作蓦然一顿,停滞在原地·就在这时,他的后背忽然缓缓攀上一层微妙的凉意,他没有回头,可轻微的、粘稠的水声已经自身后滴滴答答地挨近过来了。
两个人并排站立,犹如两尊挺拔的雕像··“后面·”贺钦嘴唇不动,从唇齿间逸出两个字··闻折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每层楼的鬼的数目不限的情况下,他们身后还有一只正在森冷凝视他们的厉鬼。
前有狼,后有虎,闻折柳的大脑也不由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他直视前方依然背对着他们的女鬼,轻声说:“但我们不可能一直站在这·”·“嗯。”
贺钦说,“我知道……”·下一秒,他的话语戛然卡在舌尖,因为先前一直静止不动,立在走廊尽头的女鬼身体不动,脖颈却骤然转出骨骼碎裂的爆响它一下将血淋淋的一颗头旋转了180度,柔软的脖颈吊着那颗此时忽然正对他们的脑袋,同时恹恹地对二人翻起青白带血的眼仁,夸张呆滞的笑容又使它的神情诡谲而怨毒。
它……它朝着他们走过来了·【警告,您的精神值当前波动较大,现已降至94%】·这一刻,闻折柳的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饶是以前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可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形容可怖的厉鬼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而他却只能原地僵立,无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感觉,还是令人颤栗不已··更重要的是,今晚的游戏机制等于一下废掉了他握在手里的大部分道具,包括珍妮吊坠。
因为任务提示中说得很清楚了,犯规的出局判定更在玩家使用道具的动作之前,就算他想召唤珍妮这个大杀器,也会在动手的刹那被承担了木头人角色的鬼强杀··后背的寒毛一阵一阵地竖起,冷汗亦缓慢浸- shi -了内里的衬衫。
在他们眼前,那女鬼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朝他们倒退着步步靠近·它每后退一步,冲两个人向前一步,吊在扭断脖子上的头便要颤巍巍地震一下·闻折柳避无可避,连眼珠子都不敢挪动,唯有固定在原地,盯着它向自己走过来。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的水声也愈发清晰,前后一块夹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腐臭简直浓郁得过分,闻折柳只觉他的骨头缝里冻满了凝固的冰碴·女鬼惨白狰狞的脸孔离他越来越近,它渗血的七窍,诡异的笑容,还有肢体歪曲的动作……无不令闻折柳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几乎马上就要根根断开。
【警告,您的精神值当前波动较大,现已降至89.7%】·女鬼停在了他面前,距离他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闻折柳的汗珠从额上沁出,又顺着脸颊的轮廓一路流淌,在下颔汇聚成摇摇欲坠的水滴,带起丝丝勾心的痒意。
他算是出汗比较少的体质了,因此一直不太理解“汗出如浆”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可是此刻,当汗水即将浸- shi -他的衬衫时,他忽然感谢起这个游戏的规则来,假如鬼在作为木头人的时候还能触碰到玩家的身体,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死局。
他的思绪刚刚游离一点,女鬼挂在脖肉上的头就猛地往前一递,几乎在霎时间碰上了闻折柳的鼻尖,差不多是零距离地死死瞪住了他的脸·【警告,您的精神值当前波动较大,现已降至81%】·“”闻折柳用尽全力,才能抑制住身体哆嗦的幅度。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两侧肌肉压缩如弹簧,甚至能叫人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浓厚到快要成为实质的腐烂恶臭直往鼻腔里灌,而他们身后夹击而来的鬼也咯咯笑着凑过来,伸长的脖颈似蛇,从贺钦的肩膀上越过自己不住往下滴血的脸孔,漆黑的眼球在眼眶中疯狂转动,充满恶意地斜睨着这时面沉如水的贺钦。
- yin -风好像钢刀一般,往两个人的衣领里嗖嗖地刮,他们在进入教学楼的第一时间,就被两只鬼困在了原地·不、不行……不行……·闻折柳尽量放空眼神,忽视几近脸贴脸挨着他的厉鬼,它身上冰寒刺骨的死亡气息- yin -戾无比,仿佛马上就要冻碎他的灵魂。
·不行,快点动动脑子,快点动动脑子啊·思绪犹如尘封已久的齿轮,闻折柳拼尽全力,才能令其嘎吱作响地转动一点··这个游戏的条件,究竟是只要玩家一动,就会进行无差别强杀;还是以鬼的观察能力作为基准,只要它们发现不了,就不算玩家违规·这两种条件区别不大,造成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但关键就在于,如果游戏真的苛刻到固定在第一种条件,他们是不能冒着丧命的风险去试探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好运气的··该怎样脱困·一片极度的- yin -寒中,唯有他手上的月戒还在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温暖的光辉,这是贺钦对他无言的守护,亦令闻折柳的思绪稍微安稳了一些。
他超高的耐力终于在这里发挥出作用——面对贴面与自己僵持的厉鬼,他保持着长时间的纹丝不动,仅有汗水一滴滴滑落,继而打下衣衫··怎么做,是要暗中试探一番,还是就站在这里,等候鬼灵失去兴致,转身走人·闻折柳在两种抉择中再三迟疑,这时候,与他并肩而立的贺钦犹如心有灵犀一般,于衣袖和双方先前就挨得极近的手掌的掩护下,面不改色地轻压小指,按在闻折柳的拇指的肌肤处。
这一下就像电打了一样,惊得闻折柳差点当场跳起来·你疯了吗他在心中咆哮,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贺钦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的情绪顺着月戒传送过来:可是光站在这里思前想去的,又能有什么用·闻折柳一时无法反驳,只得胆战心惊地等着系统判定的到来。
倘若它给贺钦打出即死的结局,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挽救他的- xing -命·一秒、两秒,无比漫长的三秒……闻折柳的瞳孔剧烈颤抖,只觉每一秒的长度都像是风中飘荡的蛛丝,足以被无限拉长到时间的尽头——·他的心脏高高提起,又重重落下,即死判定没有降临·贺钦毫不犹豫,也不多贻误哪怕半秒的延迟。
他对身体和肌肉的掌控简直精准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与他紧挨着的闻折柳仅能感觉到他左手三指的第一第二指节闪电般轻而有力地一弹——仿佛它们是完全脱离手掌的部分,连其下的指掌关节都稳如泰山,坚若磐石,一枚雪亮的回旋镖便已迅如流星,从他的指尖飞旋而出,清脆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she -出的飞镖去势不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来回弹打走廊两侧的墙壁,溅出的火星和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同接连爆发。
明明只有形单影只的一枚,却硬生生地被贺钦甩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一路朝着他们身后远去·最后一下,直接弹出墙壁,响亮地打在一进大门的宽阔厅堂内·精钢制的飞镖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猝然相撞,过于清脆的音波犹如往来激荡的泉水,在空旷的环境里不住回响。
这么大的动静,不光吸引了缠住他们的两只厉鬼,角落中也探出许多苍白纷乱的影子,好似受了吸引,自地底伸出的死人手臂··同一时间,女鬼青白的眼仁已然转到了闻折柳的脸侧,它呲着满嘴密密麻麻、血丝横流的尖齿,仿佛对他额上流淌下来的汗珠非常感兴趣。
不过,在连串的响声弹起的瞬间,它和贺钦身后的鬼灵便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它们的四肢宛如受控的木偶,动作歪斜,但却速度极快地从两人身边闪过,朝着声音的源头疯狂追击过去·“走”贺钦应机立断,一把拽过闻折柳的手,同时揽住他的腰腹,差不多是半拖半抱地领着现在还有些腿软的闻折柳,往走廊终点的楼梯口跑过去,“我们花在这的时间有点多了”·语毕,一脚跺开楼梯口的铁门·监控室内,四个人都在紧张地观看参赛成员的行动。
邱博艺和关智羽虽然也在一层楼遇上了充当木头人的鬼,可他们只用面对一只,因此当撑到鬼转身过去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上了二楼,但反观贺钦和闻折柳,却在一开始就被两只凶恶厉鬼前后缠住,这让谢源源不由焦虑地捏紧了拳头。
“这可怎么办啊……”·华赢抽空瞥了一眼,看见对面的倒霉情况,倒没说什么风凉话,一是因为,他们眼下也在担心自家的队员,现在就洋洋得意,万一等会风水轮流转,那就不太好看了;二则是因为,虽然监控室里不允许玩家使用道具,但对方不好惹的角色还留守了一个,要是说了啥刻薄的,被那边的花臂女一拳捣在鼻子上,也是得不偿失的。
不过,这还真是很棘手的局面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应对呢·华赢抬头,注视着屏幕上的邱博艺和关智羽,见他们一时间还没遇见什么危险的东西,于是暂时收回目光,专心地围观另外一对,等着看他们的破局方法。
鬼挨得越近,玩家脱困的几率就越小,在女鬼猛地把脸贴到闻折柳眼前时,监控室内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哆嗦,仿佛感同身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心惊肉跳的颤抖感··完了,华赢立刻心想,他们完了,这一关是我们妥妥稳赢。
等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管是对监控室中的旁观者,还是对底下的正在亲身经历的参与者来说,无疑都是很难熬的··“就算现在想退,”华赢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室内凝重的寂静,“他们也没办法……”·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底下的情景便登时发生了变化·银白的雪光如雨燕,如游隼,从两人相互遮掩的手中飞- she -而出,溅起一走廊的碰撞之声。
局势瞬间翻盘,在两只厉鬼追逐飞镖的那一刻,贺钦也拖着闻折柳迅疾消失在了原地,奔往通向二楼的楼梯口··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华赢瞠目结舌,薛文姝长大嘴巴,谢源源兴高采烈地大喊:“我就知道贺哥他们可以的”·唯有杜子君一直没有说话。
他盯着白光熠熠的屏幕,眼神锐利如鹰,不同于第一晚的昏暗光线,教学楼里的白炽灯管散发出的光芒苍白到刺目的程度,可以将任何细节都展现得一清二楚··“姐,你怎么了”谢源源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沉寂,不由转头问他。
“有人·”杜子君思虑半晌,说··谢源源:“……啊”·杜子君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有人。
他们俩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谢源源大惊失色,急忙扑到监控台前:“什么”·这厢的贺钦与闻折柳匆匆跑上二楼,闻折柳惊魂未定,还在不住喘息,贺钦一指削开精神镇定剂的瓶子,递到唇边喂给他喝。
·“怎么样,还好吗”·闻折柳吞了大半瓶,感觉好受了一些:“还、还好……”·贺钦小心地扶着他坐到墙边,先往楼梯下看了一眼,正打算打开二楼的楼道门,观察一下形势时,却被闻折柳拉住了手臂。
“哥·”闻折柳脸上还在往下滴汗,贺钦回过头,以袖口轻贴在他的额角:“嗯”·“上了二楼,就可以选择木头人的角色了,我们兵分两路,绕开走吧。”
贺钦眉心轻皱:“这一关还是有点难度……”·“不,你听我说·”闻折柳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在一楼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拥有自主选择权的情况下,谁先上谁就上,即使最后要一打二,我们都是没问题的·”·“靠”监控室里的华赢听见他这句话,头往后一仰,很不爽地怪叫一声,“这么拽”·薛文姝踌躇地说:“而且,这关的规则是只要有一个人被判定犯规,两个人就一块出局,很考验双方的默契和信任度的,分开走,难度不是更大了吗……”·杜子君继续盯着屏幕,连眼神都没有移开,淡淡道:“别想太多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忧。”
“因为、因为”谢源源大声接话,“即便到死那一刻,他们也会继续信任着对方的,我相信”·明明当下的气氛很恐怖,很紧张,但异端审判会的两个人还是莫名感觉被什么耀眼的东西给闪了一下。
杜子君无语地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对夫夫身上的秀恩爱buff是无差别自动朝人间扫- she -的,就算他们不亲自秀,也会有别人替他们秀。
大屏上,贺钦俯身过去,亲吻了一下闻折柳的额头:“好,都听你的,注意安全·”·看见这一幕,华赢仿佛一个被阳光照- she -到的吸血鬼,霎时捂着脸惨叫起来:“我就说为什么一见你们就觉得气场相冲,原来是你们的队伍里埋伏了一对可恶的现充啊啊啊现在就吔我FFF圣火制裁”·杜子君:“…………神经病。”
当前的教学楼二楼,和贺钦在岔路口分开的闻折柳继续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走道里,脚下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在他马上要转过拐角时,他的鼻腔忽然嗅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腥气。
闻折柳警觉地放慢了步伐,快而清晰地低声念道:“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走路不许笑·”·规则与身份置换,现在,木头人的特权防御在了他身上。
闻折柳将手杖收回包裹,他贴在一侧的墙壁上,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挪过拐角··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迎面遇上一只血淋淋的厉鬼的心理准备,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眼前什么都没有,笔直漫长的走廊洁白无比,几乎能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头的错觉,两侧的墙壁粉刷着均匀干净的一半蓝漆,教室门扇扇紧闭,规整寂静得令人不安。
没有鬼,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闻折柳皱起眉头,后背的寒毛却骤然炸起,他一下想到了什么,疾速转身·同一时间,脸颊青紫肿胀,双眼深黑如两个孔洞,满嘴是血的厉鬼已经脸贴脸地瞬移到了他身后,距离他不足三十公分· · ·第129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十·“- cao -”·闻折柳头皮炸起,心脏差点骤停。
他跳起来往后一窜,后背重重撞在墙壁的折角处也不觉得疼,一口气出完,他才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鼓动胸腔的动静··这一刻,他的大脑完全是空的,唯余系统柔美而机械的女声提示他骤降的精神值有多危险。
木头人虽然拥有一定主动权,可风险也是很大的,在成为木头人时,闻折柳无法对鬼采取什么行动,鬼却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他发起进攻……他稳了稳心神,思绪飞速转动,谨慎地面对冤鬼步步后退,朝走廊另一侧移动过去。
这一关确实太克他的能力了·论近战水平,他不及贺钦,也不及杜子君;论体质,他也不能和谢源源那样天生的BUG相比·他的优势在于临场应变,解谜的能力和珍妮吊坠带给他的底气,然而这个游戏的目的似乎仅是单纯的闯关和躲避,木头人的规则还限制了许多道具的使用……倘若他身后还有第二只鬼,他要怎么做·闻折柳努力抑制住心中涌动的寒意,他目视着离他越来越远,静止不动的鬼灵,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一旁的走廊拐角。
他又经过一个岔路口了··等一下……这个地形,是不是不太对·一般的教学楼内部,需要容纳大量的教室、办公室,还有上下楼的阶梯,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间距内分割出一个走道的岔口——除非它里面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只在教学楼的四角安插楼梯。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假如海和中学的表世界和里世界完全不同,那教学楼在夜晚的内部构造,为什么不能是一栋错综复杂的迷宫呢·跳出了固有思维的限制,霎时间,闻折柳心中恍然,一张大楼内部的平面剖析图已经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朴素的雏形,他眉心微皱,在双目紧盯住不远处厉鬼的情况下,陡然闪身进岔路口,视网膜映出的影像猛地淹没在一片雪白和浅蓝里。
他背对着走廊,疾速倒退进去,视线内的厉鬼随即被墙壁阻隔,下一秒,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再次飞快转身·不出所料,那只厉鬼肿胀发白的脸孔再次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它这次离闻折柳更近了,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几乎就紧贴着他的鼻尖。
闻折柳看向它的刹那,它再次保持铁铸般的静默,以黑洞般的眼眶恶意地与闻折柳对视··“很可惜,”闻折柳微微一笑,内心虽然还有些许余悸,不过,计谋得逞的愉快已经压过了负面情绪,“你上当了。”
他面朝外界,倒退着跑进走廊,在眼前被墙壁遮挡的瞬间,厉鬼已然从他视线的死角跑到了他身后,与他一同背对后方的出路,这时候,他再转头将它定在原地,然后保持凝视,从它身旁绕过去——·厉鬼仍然背对着他,但却无法动弹一下,连扭脖子都做不到。
它看不到闻折柳在其身后的行踪和路线,也看不到他跑到了什么地方,只能感受到“眼神什么时候从身上移开”这种事··闻折柳暂时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如果是两个人组队,那么后几层无疑会好过许多·只要在一上二楼时选择木头人的身份,然后背靠背,相互配合,就能用这一招躲过大部分在走道里游荡的鬼,快速通往顶层六楼。
只不过,既然他们俩在一楼耗费了大量时间,那么分开寻找出路,将风险均摊,也是不得已的做法了··闻折柳一选好方向,赶紧撒腿就跑,在雪白曲折的层叠走道内四处搜寻出路。
他猜得没错,这里的结构果真和迷宫如出一辙,扑朔迷离,一环扣着一环,一进套着一进,他唯有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在脑海中逐渐填充补完整张平面地图··前面的拐弯处又闪过一个血色的影子,闻折柳猝不及防,急忙错身左滑,避开危险。
光洁的地面如镜,几乎可以在上面映照出人的脸庞··这里是不是太干净了·闻折柳心中生出了些许疑惑,但他没功夫考虑这些,找到上楼的楼梯,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旁边又是一个转角,他在空气中嗅了嗅,没有寻常厉鬼惯有的血腥气,只有隐隐约约的,钢铁的冰冷气息萦绕在身侧,闻折柳的脚步无声无息,每一下都像是点在棉花上,朝着转角处探寻过去。
为了避免再遇上刚才的情况,闻折柳在走过去之前,先小心观察了一下不远处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砖,看上面有没有多余的鬼影·但就在他无意间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盯着脚下的地砖,忽然发现,自己头顶的天花板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洁白的墙皮,当中悬一支造型笔直的灯罩,白炽灯管散发出略微有些刺目的光芒——这本应是简洁到能让人两三笔画出来的背景,可是当前,闻折柳却看见一个攀在上头的,朦胧模糊的影子,光线从影子的位置穿过,都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奇异。
……他上面有人··和几百年前那部经典古装喜剧情景剧的知名台词不同,这一次,如壁虎般悄无声息,爬在闻折柳头顶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人”了。
闻折柳后背一僵,肚子里好似被一下塞了一胃袋的冰,梗得他由内自外地发寒··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人还是鬼,又跟了他多久了·仿佛流连的雾气被吹开一线,头顶光线流转的- yin -影处,也有一只眼睛森冷地从虚空中探出来,与地砖上闻折柳的目光- yin -寒地相撞。
闻折柳周身紧绷,子爵手杖底端的锋利银锥有如蛇牙铮然弹出,回身霹雳一刺·他快,有人比他更快,闻折柳甫一出手,他的攻击已经落空了,下一秒,一只冰寒无比的机械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脖颈上,寒意锐如牛毛,直往他脑仁里钻·“你好,闻笛。”
嘶哑的电流声滋滋响起在他的耳畔,闻折柳瞳孔骤缩,眼前已然陷进了一片黑暗·贺钦甩脱一只紧追不舍的红衣女鬼,正要踏上三楼台阶的瞬间,脚步却蓦然凝滞了一下。
他唇角噙着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疑惑地皱起眉头··咣·巨响声中,杜子君一拳砸在监控台上,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加姆”·谢源源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他大叫道:“穆斯贝尔海姆他们怎么在这里”·华赢和薛文姝眼睁睁地看着闻折柳被胁迫着消失在原地,各自都惊呆了,他回过神来,愣怔道:“穆斯贝尔海姆那不是……我怎么记得在哪听说过”·“是创造出屠杀和倒戈两个模式的团队”薛文姝长大嘴巴,“他们怎么在这跟你们有仇吗”·此时此刻,闻折柳滚进一片未知的空间里。
他迅速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这里的黑暗一望无际,他伸出手却能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怎么回事机械手,冰冷的钢铁气息,还有那只在虚空中一晃而过的三白眼……他被加姆暗算了从头到尾,加姆一直跟在他和贺钦身后·他是如何进入第四世界,而且还能不被贺钦发现的·他仓皇环顾四周,发现包裹的道具栏是锁住的,手指上的月戒也黯淡无光,根本感应不到贺钦的情绪。
闻折柳一把拽住胸前的珍妮吊坠,正要扯下打开,就听见后背传来电流涌动的声音··“别想了·【异度空间】也是A+级的道具,足以把你的小美人拦一段时间了。”
闻折柳猛地转过头去,只见加姆的周身也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然而,他这时候反而是背对着闻折柳的··异度空间……这是商城道具·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道具名称:异度空间】·【等级:A+】·【发动类型:延时发动】·【冷却时间:无】·【攻击力:无】·【效果:异度空间为一个附加状态的随身空间,能够遮掩使用者的任何行踪,容纳玩家在内的任何生命物体。
在异度空间内,若无使用者允许,任何附带通讯属- xing -的道具都将失效,包括玩家在内的任何生命物体不得随意进出,也不得使用等级小于或等于异度空间的道具··当使用者受到实体攻击时,异度空间同时会启动保护机制,将攻击者投掷出去。
注:该道具在发动之前冷却多长时间,就有多长使用时间·】·【装备等级:35】·【道具介绍:传说,这是冥河巨人的一只眼睛,在漫长的时光中化作了随风飘扬的一蓬灰。
】·不能联络外界,不能使用等级小于等于它的道具,只有在使用者受到实体攻击之后,它才会把自己弹出去……·闻折柳警觉地绷住了身体,没有直接上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低声问··加姆还是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他带着笼头般的面罩,喉咙里仿佛转动着无数机械的齿轮:“我是怎么进来的这个,或许你要问问我的主人了。”
他的……主人是贺叡,还是圣修女?·闻折柳知道,如果加姆就是异度空间的使用者,他只要现在攻击过去,便能让自己从中脱困,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仍然需要酌情行动··“你为什么不来杀了我呢”加姆嘶声说,“还是说,你不知道异度空间的道具效果需要我给你科普……”·“如果我攻击使用者的实体,异度空间立刻就会开启保护机制,把我驱逐出去。”
闻折柳说,“我知道这个道具是干什么的,但我也知道,我现在仍然在教学楼内部,木头人的游戏规则,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加姆静默片刻。
“你真的很聪明·”他- yin -鸷的语气中,难得暗含一丝夸赞的意味,“聪明到我都想上手挖出你的大脑,然后看它在培养皿里永远运作的场景了……”·他的口吻病态而偏执,有如一名走火入魔的疯狂科学家,听得闻折柳直往外冒鸡皮疙瘩。
“不过,很可惜·”他语调一转,“你仍然是主人最想捕杀的猎物……我怎敢夺人所好”·闻折柳睁大眼睛,心中涌动上不妙的预感。
“——所以,还是让这个空间真正的使用者,我的主人来接手吧·”·黑暗中,闻折柳忽然看见一张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贺叡的神情肆意,血色的瞳孔仿佛山洞中遽然亮起的兽眼,- yin -戾地盯着闻折柳。
“你好,迷途的小鹿·”他微笑着说·· · ·第130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二·这一刻,闻折柳差点要一蹦三尺高,然后将手杖的银刺插进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去了·然而,他生生抑制住了这种杀人的欲望,只是保持原样,继续站在纯黑的空间内,警惕地盯着贺叡的脸,还有他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身体,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怎么,”贺叡削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笑容优雅,举止克制——但这种端重自持的克制放在他身上,仿佛薄薄的地壳约束着随时会喷涌爆发的凶暴岩浆,让人打心眼里感到畏缩的惧怕,“多日不见,哑巴了”·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一只黑手套,笑吟吟地垂下眼神,望着不远处的闻折柳:“大约你在贺钦那也听说了一点有关我的事迹,或者是我和他不得不终生缠绕的罪孽血缘……但不管怎么说,我仍旧是他的亲生哥哥,既然你是他的小情人,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大哥”·我不上你的当,闻折柳眼神沉沉,无所畏惧地直视他,我已经知道了,加姆为什么要背对我,你又为什么一再要求我开口——木头人的游戏规则,我已经彻底明白了·沉默,贺叡等来的只有沉默。·他唇边的笑容微微收敛,屈起食指,以苍白的指节轻轻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闻折柳··“瞧瞧,你的一个举动就能提醒到他,我们迎来了一个多聪明的小客人啊……”他感慨道,“你觉得呢,加姆”·听见他的问话,加姆方才犹如一只得到主人允许的猎犬,不声不响地转过身来,- yin -冷地看着闻折柳。
“是的,主人,”他锐似鹰爪的机械手闪烁着锋利的寒光,“他这个样子,还真的和我以前那两位同僚有些像·”·贺叡状若责备地瞥了他一眼:“你抢了我的台词了,加姆。”
闻折柳牢牢看住他们的一言一行,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如何从这里走出去的对策··看见贺叡和他的鹰犬这副样子,他终于可以断定,他对这个游戏规则的理解和领悟没有错。·——木头人这个游戏的角色置换条件,是随着空间的变动来更换的。
就像电脑游戏里的刷新以及更始,玩家每上一层楼,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他们可以重新选择是否在新的楼层担当木头人的身份·而他被加姆拽进这个道具里,同样等于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他在第二层楼得到的木头人权限也随之被刷走了。
现在,他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唯有看着面前两个抢先在他之前得到木头人角色的“鬼”··加姆之前一直背对着他,是为了将处置他的权力交给贺叡;面对他的贺叡则不住诱导他开口,也是为了欣赏他触犯规则,被系统判定死局的样子吧。·“不过,你说得也没错。”
贺叡缓缓靠近闻折柳,在距离他不足一尺的距离内停住脚步,“我们的这位小客人,真的很像你那两位同僚,我们以前的老对头……”·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他缓缓俯下身,与闻折柳澄澈无畏的眸光对视。
“……闻殊,柳怀梦……没错吧,是叫这名儿吗”·……什么·闻折柳一下愣住了。
随即,他的眼睫不禁剧烈颤抖·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就像骤然撞入大气层的流星,将他的思绪如琴弦一般猝然崩断·他完全被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脑海中徒留一片茫然的空白。
什么·……他刚才、贺叡刚才说什么?·他爸妈的名字,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来·霎时间,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哆嗦起来,马上就要在贺叡眼皮子底下触犯游戏规则了。但似乎是为了再欣赏多一点闻折柳抑制不住自己,好像立刻就会失控的样子,贺叡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直起身体,咧出两侧锋利雪白的犬齿,高声道:“看我发现了什么啊怎么了,贺钦原来没有和你说过他在N-Star的往事吗他没有说,他是如何投靠贺怀洲,成为他懦弱天真理想的保驾护航者,又是如何与你的父母相识的吗”·他先是低低地笑,健硕的肩脊不住因为这个闻折柳不清楚好笑在何处的笑话而抖动不已,继而转为哈哈大笑。
沉厚雄浑的笑声放肆地回荡在空旷无垠的黑暗里,到最后,他几近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弯下了腰··有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闻折柳咬紧牙关,倔强而凶狠地瞪着他,在这一刻竖起了全身的刺。
究竟有什么好笑的·“抱歉,抱歉,是我失态了……”贺叡终于勉强止住笑声,抬手揩了揩眼角的泪,“但是,看到他这么千防万防,唯恐你得知真相的模样,我可真的……”·他抱着肚子,又笑了几声,然后缓缓放下手臂。
他注视着闻折柳,嘴角上扬的弧度迅速拉下,一瞬间从兴高采烈的快乐,变成了择人欲噬的- yin -鸷·即便是技艺最精湛的川剧大师,也变不出他此时骤然剧变的神色,描摹不出他此刻骇人的喜怒无常。
“……真的,太惊喜了”·被他注视审视的对象身体僵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贺叡在原地来回踱步,好似一只面对大餐却无从下嘴的老虎,獠牙惬意,步态犹疑。·他回首看着闻折柳,柔声道:“我要从何讲起我的兄弟,有时候,我都要为他自私嗜血的本- xing -感到惊叹不已。
不过,我的丑话要先说在前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小鹿”·“你的父母,闻殊,柳怀梦,是当时隶属于N-Star的高级研究员,就职于新星之城总工程师贺怀洲的部门。”
加姆插话进来,他吊着三白眼,恹恹地凝视着他,“当然,后来他们都死了·”·……不可能·闻折柳咬住的牙关也在剧烈觳觫,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嘶吼着去辩驳他们的话,可他忍住了,生生忍住了,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拼命忍住了。
……不可能··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员,在一次车祸中不幸丧生,含恨留他在势利凉薄的亲戚家承受了许多年的白眼和欺辱;他们虽然给了他一件不可思议的遗产,但那说不定是他们无意间得到的,因为倘若他们生前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会没有丝毫保护措施,就这样任由他流落飘零,孤苦无依·“你又在抢话了,加姆。”
贺叡毫无责怪意味地一摊手,“不过,身为一条好狗,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刻为主人开口,不是吗”·“是的,主人·”加姆无任何异议,他柔顺地垂下头颅,漆黑的皮质面罩上,钢铁鸟喙流淌谦卑的光。
贺叡伸出手臂,他的指甲应该不常修剪,顶端多出的弧度锋锐,犹如野兽的爪尖。·他不沾闻折柳的肌肤,只是轻轻挑起他挂在脖颈上的银链,将那枚旋转不停的吊坠仔细打量,笑容神秘··“你以为他爱你”他低声问,“相信我,小鹿·只要你现在去问他一个问题,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敢保证,他眨眼间就能编出几十个流畅完美,逻辑无懈可击的谎话来搪塞你——即便他最有可能回复的答案之一是我不知道,答案之二是不说话。”
闻折柳的脸颊涨得通红,贺叡恶意十足的暗示,还有他话里明目张胆的挑唆使他愤怒无比。沸腾的热血一波一波涌上,快要令闻折柳头晕脑胀,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你在污蔑他,你无凭无据,连一个像样的佐证都拿不出来……·“你觉得我冤枉他了”贺叡漫不经心地挑起眉梢,他和贺钦的容貌太过相仿,即便两人的气势完全不同,可他这张脸还是令闻折柳感到毛骨悚然的心惊,“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你又愿意付出多少呢”·他凑近闻折柳的耳畔,又一个与贺钦截然不同的地方,他呵出的气息犹如寒冰般刺骨:“取悦我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从这里逃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闻折柳的眼前便猛然陷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做了什么·下一秒,闻折柳眼前已是白光大放,失重感突如其来,他从天花板骤然打开的裂缝内掉了下去,直直坠向大理石地砖·自己被异度空间弹出来了·迅速认清这一点,虽然还不知道贺叡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闻折柳依然做好准备,在半空中调整落地的姿势,抓紧时间道:“我们都是——”·四字甫一出口,他即将降落的下方却再次砉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色缝隙·闻折柳措手不及,他一脚踩了个空,只在外面的世界滞留了一眨眼的功夫,便再次坠进了异度空间的范畴。
“——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走路不许笑”·穿梭在来回颠倒的空间内,闻折柳依然坚持着说完了置换身份的口令,在又一次刷新中为自己套上了一层木头人的特权·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他就地翻滚于无边的黑暗,就在他猛地回身睁眼,打算先发制人时,身后便遽然传来一阵凌厉风声,加姆不知所踪,贺叡已经如鬼魅般闪现在了他的身后,轰然重击在他的腰侧!·闻折柳来不及提防,“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贺叡的双手好像铁钳,他一手扭住闻折柳的两只手腕,一手钳住他的后脖颈,将他脸面朝下,毫不留情地狠按在了地上!·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味,闻折柳痛得眼冒金星,发白的面上全是潺潺冷汗,他死咬牙关,听见贺叡俯下身体,以嘶哑病态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猜,没了这个心灵感应的戒指,他还有多久才能找到你”·闻折柳被死死压在一片窒息的黑暗中,他奋力挣扎,下巴上鲜血溢流。
贺叡向下瞥了一眼他戴在手指上的月戒,残忍地说:“当然,最大的概率,你还是会子承父业,同样死在我手上,死在贺家人手上……唔,虽然这个成语用得不太恰当,但你只要领会意思,应该不难猜出我在说什么吧”· · ·第131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二·“你……骗子……”闻折柳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带着血沫的字,“你究竟……想要什么”·“圣修女忌惮你,小鹿。”
贺叡森森地在他耳畔吐字,“我知道,你的父母未必没有什么隐藏的王牌留在你手上,不过,能让她也觉得棘手,你拿了什么”·闻折柳勉强弓起身体,艰难地咳嗽着,他嘶声说:“我有……”·“什么”贺叡挨近他的嘴唇,“大点声。”
“我有……”闻折柳深深吸气,吐出嘴里淤堵的血块,口齿清晰地唱道:“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贺叡罕见地一愣,闻折柳藏在掌心里的回旋镖已经锵然弹出,猝然在贺叡的手腕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血喷溅!·贺叡眼瞳一眯,但那枚飞镖继续往他的血管深处挑去,令他不得不触电般地松手,这时,眼前的银光已如蛇牙张狂刺来,目标直指他的眼球!·另一厢,贺钦的神情犹如噬人恶鬼,可他没有下到二楼,而是继续一路往前,几乎横冲直撞地朝楼上跑去·沿途的鬼灵挡不住他,教学楼内部纵横交错的路线也不能阻拦他狂奔的速度·他的身形如电,瞬间就从三楼纵身跃上了四楼·腰侧的肌肉传来隐隐的痛楚,但并不明显,仿若隔着一层薄软垫。
贺钦知道,这不是他真实收到的伤害,而是闻折柳正在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两秒钟,足够一个人传递多少信息·樱花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飘落,雀尾螳螂虾仅用2.7毫秒就能用前肢击碎猎物的外壳。
在闻折柳从天花板上被抖落下来,翻转落地的刹那,他将一心二用的本事发挥到最大,除了喊出身份变换的口令,还为贺钦发去了最关键的讯号··“二楼,贺叡,异度空间!”·正是这三个词语,令贺钦停下迟疑的步伐,发疯般地向顶楼冲去。
“啥动静啊这是”关智羽站在四楼的路口,疑惑地回望,“轰轰隆隆的,拆房子呢”·邱博艺背对着他,小声说:“别管那个了,谁知道无人入眠的在下面搞什么,赶快找路……”·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说完,那阵隐约的轰鸣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碾压而来,犹如高速公路上狂飙的赛车,当你看见车灯投- she -过来的光柱时,它早已离你近在咫尺·——比头顶的白炽灯更加刺眼的,是贺钦如雷霆般击碎墙壁,一往无前的刀光·“卧——槽——”关智羽的口型被这两个字撑得无比圆润。
一切都仿佛子弹时间里的慢动作,他和邱博艺的表情在看见贺钦的那一秒,便缓缓拉长成了名为呐喊的世界名画·尘土迟钝飞扬,碎石徐徐四溅,只有快到扯出残影的贺钦,是当中唯一一道惊世的闪电。
他接近这里,一个照面之后,就消失在了两个人眼前·即便是即将扑咬到猎物的豹子,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样拥有这般吓人的爆发力·异端审判会的两名成员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动作,他已然从两人中间利落穿过,一个字都不曾说出口·“……震撼我妈,真的强无敌”邱博艺瞠目结舌,努力按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位现充池面不是疯了吧”·关智羽比他抢先反应过来:“等等,你看被他砍碎的墙”·邱博艺慌忙抬眼一看,为了确保速度,贺钦已经没有耐心拐弯抹角地绕路了,他直接劈碎了需要折来折去的墙角。
此刻,脱去了外表雪白规整的伪装,从破碎处流泄滚落的沙砾石块,皆带着血色的粘腻质感··他再仔细凝视裸露出来的巨大窟窿,方才惊骇地发现,本该是水泥砖块填充的建筑物,里面却充斥着血肉般猩红的颜色,其中纠结布满了一团一团的乱发纹路,仿佛整栋教学楼的内核都是由人体压碎浇筑的方砖垒成·纤尘不染,洁白到刺目的表象下,反而埋葬掩藏着如此恐怖猎奇的场景,其反差之强烈,简直让人恶心得头晕目眩。
“……呕”邱博艺满头冷汗,一下捂住了嘴,“里世界……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劲,这里怎么会这么干净,原来这才是里世界的本来面目吗”·“快走”关智羽强忍呕吐的感觉,在墙壁不住蠕动的缺口中,望见了许多隐隐绰绰的身影,“被他吸引过来的鬼也增多了,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两个人不再迟疑,他们掉头就跑,紧紧跟在贺钦一路暴力打砸出的走道后。
半道上,关智羽和邱博艺拼尽全力地狂奔,还要抽空用木头人的权限定住两侧和身后追杀过来的众多厉鬼,总算堪堪缀在贺钦后边,勉强能看清他在烟尘中消逝的衣角·邱博艺叫苦道:“咋回事啊,我们的节奏怎么一下子爆炸起来了这跟从静悄悄的密室解谜突然变成神庙逃亡有什么区别”·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怎么能记住那么古老的游戏……”关智羽喘着粗气,“这仁兄到底怎么回事,跑死我了快”·贺钦脚步不停,飓风般冲上五楼,身后两个敌方选手喘得像条脱缰野狗,甩着舌头艰难地跟上。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见到……”关智羽爬楼爬得上气不接下气,“哎我的妈,他身边那个……”·“哦哦,那个小哥……”邱博艺快要手脚并用了,“没见谁知道……他去哪了……”·关智羽抽空往嘴里灌了一瓶药剂:“你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两个技术宅要受这种苦头”·邱博艺的声音尖得快要劈叉了:“爬,快爬要不然一会鬼上来了,有你好果子吃”·上到第五层,地图出现的变化已经非常大了。
贺钦平复略微起伏的呼吸,飞快念出木头人的口诀,一眼扫过面前色泽不再那么显眼的墙皮,果断朝前方挥刀直斩·关智羽和邱博艺又听见隆隆巨响,他们对看一眼,痛苦万分地哀嚎一声。
“——他拿的是你妈一刀999级的屠龙宝刀吧”·监控室内,华赢和薛文姝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呆滞地望着大屏幕··“你们……原来走的是暴力输出流啊”华赢声音颤抖,“没开挂吗,真的没开挂吗”·杜子君密切注意着二楼的画面,刚才,闻折柳只是被天花板弹出来了短短眨眼的时间,随后就又落入了地面上拉开的缝隙,至此没了动静。
他冷声道:“相比之下,贵团成员的身体素质才真正让人觉得诧异,应该属于开挂也扶不上墙的那种·”·华赢悲愤道:“他们走的是技术流,技术流你刚刚难道没看见吗,他们之前连一个鬼都没碰上,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他这话说得没错,相较于有足够资本和锋芒去试探闯荡的闻贺二人,邱博艺和关智羽就更加谨慎,也更加力求不出差错。
他们在扫描了每一层的可探测区域之后,便要利用测绘遥感的方法建立出地图上所有可疑物的三维坐标,走得一步不错,稳中有进·谁成想会突然杀出一个狂派作风的贺钦,他们有条不紊的节奏一下被打乱,只能拼了技术宅的老命,生不如死地跟在后面。
“姐,柳哥没事儿吧……”谢源源忧心忡忡地两边来回望,“这个游戏的规则弹- xing -好大,也不知道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如果是我还好,可是闻折柳,他的道具就被压制得太厉害了。
吊坠没用,其它的也派不上用场·”杜子君紧盯住屏幕,“现在只有靠他们自己·”·同一时间,被他们讨论到的对象仍在异度空间内苦苦支撑,与贺叡周旋。·贺叡先前那一拳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主要是为了达到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从而控制住他的目的。捱过最疼的那一阵儿,反击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根本上说,贺叡压根在用猫戏老鼠的态度对待他。·闻折柳握着手杖,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警戒地四下回望,不住转身,防备随时会从黑暗中袭来的攻击··“你很可爱,”贺叡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只是不知道,你还能可爱多久呢”·闻折柳的耳朵微微转动,不放过掠过身旁的任何一丝风声,他一面戒备,一面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不知道我手上有什么值得圣修女忌惮的。”
贺叡的笑声低沉而磁- xing -,宛如就响在闻折柳的身边:“你为什么不信仔细想想吧,你是个多么聪慧的孩子·你就一直没有怀疑过吗”·“贺钦是什么人虽然他弑亲弑兄,抢夺了我的王位,冷血到毫无人- xing -……”·“毫无人- xing -的家伙是你”闻折柳恶狠狠地反驳。
被他抢白了一句,贺叡并不十分生气——或者说,他就算生气,旁人也难以看穿他的情绪·他一声接着一声地笑了起来:“是了,你说得不错因为我和他都是一样的怪物,我们的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我毫无人- xing -,他同样虚伪狠毒,你和这样一个假惺惺的杀人犯日夜相对,居然不会感到害怕吗”·“……”·这种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闻折柳无从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辩解。
见闻折柳不说话,贺叡继续在黑暗中变幻莫测地游走,以蛊惑人心的嗓音对他嘲笑:“……虽然他和我是一路货色,可是,他依旧是N-Star的继承人,是一个王国的继承人;你又是什么身份,值得他另眼相看,像护眼珠子一样护着你”·闻折柳的嘴唇蠕动,攥住武器的手微不可见地一颤。
……这句话好狠··饶是他将自己的心千防万防,裹上铠甲,决意不听信从贺叡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对方的讥讽还是犹如细如牛毛的毒箭,从盔甲的缝隙,无孔不入地冷冷钻进闻折柳的血肉之中。·是的··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隐患,是他埋在内心深处的疑问··大多数人在恋爱时,都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自卑,要问问自己究竟好在哪里,值得恋人如此的喜欢,而闻折柳的疑问就更甚了。
第一次见面,贺钦对他似乎就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他主动黏上来,要求当闻折柳的队友,随后又和他打赌,在输了之后,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狗牌交到闻折柳手上——那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才对,就连圣修女也要通过他的狗牌来连结新星之城的权限,仅是一个3S道具的碎片,真的能换来这么昂贵的赌注吗·然后,就是他们旅途交缠的开始。
贺钦于他而言,既像一名成熟可靠的兄长,亦是一个举止暧昧的暗恋对象·他从天而降在他的生活中,理所应当地占据了闻折柳的所有注意力,如此霸道,如此顺理成章,等到闻折柳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晚了。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然而,眼下一经贺叡恶毒地提点,过去的那些矛盾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逼迫闻折柳正视这段秘密百出的感情。·他那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有什么隐情,对自己掩盖了什么样的往事那感觉就像人群熙攘,而贺钦站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到了他渺小的存在,随后分开山川,分开江河,一往无前地朝他走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他很早以前,就认识自己了吗亦或是真的像贺叡所说的那样,自己的父母是N-Star的高管,所以贺钦也知道自己·贺叡耐心地等待着闻折柳的默然,他叹息道:“当时圣体计划完成在即,N-Star内部却有许多冥顽不化的人反对我,反对穆斯贝尔海姆的成果。
当然,你的父母作为贺怀洲忠心的拥趸,也在里面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用那样瞪着眼睛,用我被贺钦关押的九年起誓,我没有骗你,小鹿·”他的声音飘忽不定,“我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而我的兄弟,当时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向来是不管事的,习武啊,刀法啊,他活得就像一个古人,可他居然也来掺和一脚,打算搅黄我的计划·”·他自满地笑了起来,意犹未尽地说:“所以,我让他做出了一个选择,贺怀洲,以及包括你父母在内的一群狗屁科学家、研究员……他最终会留下哪一方”·身处恒温的空间,闻折柳这时却冷得浑身发抖,仿佛贺叡的下一句话,便会为他揭开一个可怕的谜底。他怒吼道:“你说的……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编的谎话,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贺叡不闻不问,接着笑道:“……所以你觉得,他对你的爱究竟是真正发自内心,还是仅仅出自愧疚的补偿”·连番的自我怀疑和强大敌人的挑拨蛊惑,这一刻,闻折柳终于难以维持他滴水不漏的防护动作。
他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他从未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急欲将贺叡除之而后快。·“不管你信不信,小鹿·”·他的追击徒劳无果,贺叡鬼魅一样的笑声骤然出现在他身后!·“我今天从你身上得到的乐子够多了,是时候小小地回报一番……他的好意了。”
情急之下,闻折柳连向前猛蹿的机会都没有,就感到腰后扑来一阵狠辣的拳风·假如这一拳打中他的身躯,恐怕不止他的脊柱要当场粉碎,腰腹都会被一整个打穿,仅留下当中一个空无一物的血洞·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月戒陡然闪耀一线光辉。
通往六楼的阶梯触手可及,贺钦身形一滞,眼瞳猛地睁大·“转移给我”他厉喝道,同时,他的后背仿佛受到了什么无形巨力的强袭,在骨肉碎裂的颤响中,贺钦猝然张开嘴唇,一口赤血喷出· · ·第132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二·闻折柳的身体一僵,他等待着死亡——或者比死亡还要稍微仁慈一些的东西降临。
但一秒过去,两秒过去,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也为之静默,闻折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远方空旷寂远的黑暗··贺叡这一击似乎打中了他,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意。一道坚实温暖的屏障拦住了它,犹如春天绵密妥帖的雨水,或者太阳爆发出的黄金岩浆。星子在苍穹永无止境的呼啸,月光映照海面和高旷的城墙,这一刻,闻折柳忽然意识到,命运的枷锁扣押着盛放世界的天平,一端承载多少苦难,一端就要承载多少有始有终的爱意。·锡兵和它的芭蕾舞女纵身扑入烈火,一颗闪闪发光的锡心便会在命运的熔炉中奋不顾身地闪耀。
他轻声问道:“……哥”·“我在·”贺钦半跪在地上,发颤的手臂握刀,勉强支撑着身体·鲜血从唇齿间断断续续地喷涌出来,他的眼前充斥着未知的模糊,“不要怕……有我在。”
贺叡一击未曾得手,他的目光迅速在闻折柳攥紧的拳头上掠过,饶有兴味地确认:“哦我这是打中了谁,我的兄弟么”·闻折柳狠狠咬死牙齿,这一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手杖抡起刺耳狠戾的风声,尖端银刺捅穿空气,也即将在千分之一秒的间隙捅穿贺叡的身躯!·“——给我滚开”·后边爬得气喘吁吁的两个技术宅终于赶上了贺钦的进度,但他们刚一上来,就见贺钦单膝跪地,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正在一下接一下地艰难喘气。
不过,绕是如此,他的脊梁仍旧笔直如刀,好似有什么坚不可摧的支柱竖在其中,不可攀折,也不可被消磨··因为惯- xing -的缘故,关智羽一时刹不住步子,忍不住向前踉跄了一下,他迷茫地瞅着贺钦,抬手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有、有敌人”·“不是吧卧槽,什么BOSS啊这么牛逼,把人打成这样”邱博艺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想了一下,还是试探- xing -地问道:“哎,兄弟,要不要帮忙”·就算他们现在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但贺钦刚才一路暴力输出,简直将踢门团的风骨发挥到极致,即便让他们跑得要死要活,可同时也等于带着他们畅通无阻地冲了两层楼,这时候见死不救,技术宅们实在难过良心这一关。
贺钦没有回应,只是不住喘息·他的嗓子眼里沸腾着血沫和碎肉,宽阔的脊背一起一伏,犹如大型猛兽匍匐的低沉咆哮··他抬眼看向通往最后一层楼的,黑黝黝的楼梯间,发狠地直起腰腹,自地上趔趄着站起。
他好像醉酒的刀客,不知为何,偏要去赴这一场生死随殉的狂宴,喉头痛饮以血作酿的腥甜··眼前的男人脊椎碎裂,被站直的动作挤压得咯吱颤响,差点要从血肉中横凸出来,听得邱博艺和关智羽牙酸不已,皆难以承受地皱起了脸。
“这是疯了吗……”·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真疯了吧,这样会死人的啊……”·关智羽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对,你说,他这么拼命,是不是为了救人”·“那个小哥”邱博艺一愣,“你这么一讲……倒也有可能哦。”
他们这厢窃窃私语,还没有讨论完毕,贺钦就从包裹里掏出一管药剂,仰头吞进咽喉,随后垂手一甩,将其砸碎在楼道的墙壁上·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惊骇地看到,他喝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强力的高阶药剂,脊背上狰狞的伤口已然发出剧烈生长的淋漓水声,肌肉组织宛如蔓藤,转眼就覆盖住了白森森的裸露骨头。
喝了这个药,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意,而贺钦却恍若无知无觉的机器人,继续抬腿,朝最终的顶楼大步跑去·“……喂”邱博艺不禁叫唤了一声,他和关智羽对望一眼,只得再次更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六楼没有迷宫,没有遍地埋伏的鬼魂,唯有一条笔直朴素的,空空荡荡的走廊·墙侧是许多门窗紧闭的教室,其间刷着一半淡蓝的清漆,还有调皮的学生用圆珠笔不小心划出的道子,斑驳地挂在颜色泛黄的白墙皮上。
贺钦脚步不停,他站在走廊最中央,语调- yin -冷,犹如从地狱中传出:“你的伪装早就被人看穿了,还要装吗”·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贺钦没有笑,笑容是他习惯- xing -用来迷惑他人的手段,现在脱去了这层风度翩翩的皮,他就像一个自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恶煞修罗,要对面前所有阻挡他的事物举起杀意凛冽的长刀。
“可惜……我耐心有限·”·他轻声说,然后一刀挥出,在爆如雷霆的巨响中,横着炸开了整条走廊·教室木门翻折,小窗溅碎,墙壁上仿佛人受到重创时的裂口,骤然喷出腐黑的臭血·“我靠”后头两个人急忙抬手避让,惊恐地望着眼前杀神一样的男人。
“还要装吗”贺钦再次发问··这一回,顶楼的走廊终于有了反应··但见墙上的伤口蠕动缝合,墙皮亦缓缓脱落,露出其下血迹斑斑,差不多在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了黑红色霉菌群落的表壳,整洁的门窗亦逐渐覆满喷- she -状的赤渍……表世界的伪装被彻底撤下,而流露出来的,里世界的模样,简直如同被血涂过一遍,肮脏腥臭得触目惊心。
邱博艺头皮发麻地跳起来,避开地上黏糊糊的一摊污血,他不经意地转过头,看见先前墙壁上似乎是被圆珠笔划出来的无序印记,此刻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只是粗略地扫过一眼,便苦着脸猛甩开了视线。
墙上除了一片片深浅不一的血痕,就是大量密密麻麻、字迹潦草的重复语句·“救救我”和“我不想死”这两句话交叠出现,不太像是笔写出来的,反而像是用指甲抠挖出来的,道道细小的凹痕中凝着固结的血,被压抑的疯狂与痛苦流露无遗,瞧得人后背生寒。
异变还在蔓延,里世界的变化由上自下地翻覆到一楼,瞬间便将整座教学楼的模样改换了·闻折柳是最先感受到这种异变的人··作为木头人,他没有办法触碰贺叡,所有的攻击都被游戏规则挡在安全区外,只能在他一次次戏弄一样的攻击中艰难撑住。这时候,贺钦的支援终于穿越空间的限制,跨越四层楼房的距离,降临到他的身边!·贺叡轻笑的声音再次响起于他的耳后:“还在绞尽脑汁地想你要怎么出去吗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究竟要怎么帮你呢”·“他已经帮到我了。”
闻折柳浑身是伤,眸光冷澈如溪河,“在这之前,我还得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还能让我使用手杖·”·贺叡唇边的笑容凝滞一瞬,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黑暗中流星般刺来一点银光。同闻折柳之前几次三番的突袭一模一样,手杖盘旋晃动着蟒蛇的毒辣和精准,朝他的心口狠狠咬下!·“徒劳无用,”他略微诧异地评价,“就像上次,就像上上次,你的攻击仍然会被……”·话未说完,长达二十公分的银刺便猝然点在他的左侧心房,势如破竹地溅出一蓬腥热红血·没有规则的干扰,没有木头人的限制,闻折柳终于回身直视他震惊的神情,眼瞳明澈无比,闪烁坚毅的寒芒·“他已经帮到我了。”
他轻声重复,“是你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表里世界的更迭,空间的二次刷新——是贺钦一路打上六层顶楼,为他手动改换了一次游戏身份·早在被加姆拉入这个道具的时候,闻折柳便已经领悟了“木头人”的准则。
这个游戏和空间有很大的关联,一层楼意味着一个新的空间,而每到一个新的空间,玩家在下面一层楼的身份就会被重置,需要再次自主选取一回··事实证明,贺叡虽然也极快地明白了游戏规则,可他仍旧大意了。·倘若他将闻折柳一直困在异度空间里,闻折柳一点办法都没有,而贺钦为了保护他,同样会义无反顾地将伤害全部转移给自己,哪怕他会生生被贺叡一拳一拳地打死。·然而,贺叡为了戏弄闻折柳,让异度空间把他弹出了两秒钟——正是这两秒钟,成为了贺钦替他扭转战局的关键:即便痴情种的星月双戒在异度空间的干扰下失去了它们的大部分功能,可他依然凭借闻折柳传递出的三个信息,完成了一次完美无间的配合·明白木头人的刷新身份设定,确定教学楼是一个伪造成表世界的里世界,了解异度空间的道具属- xing -,并且在得知了所有的信息之后,还能控制住自己快要急到发疯的情绪,于瞬间权衡利弊,抉择出最优方案,让他获得反击的时机——除了贺钦,闻折柳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
“表里世界互换,整栋教学楼由表世界换为里世界,我自然也不再拥有木头人的身份,刚才的游戏规则约束不到我了·”闻折柳狠狠一使力,再次将手杖的尖端往贺叡的胸膛里送了送,四棱尖刺犹如绞动的齿轮,毫不留情地在伤口中钻扭,“是你输了。”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贺叡血红的瞳孔涣散开来,他近距离地盯着闻折柳俊秀的面容,嘴角溢出一丝鲜红。·“原来……是这样……”饶是被一杖穿心,他的口吻还是难掩亢奋和赞叹,“真是……有默契啊……”·“我们都是木头人……”闻折柳一把抽出手杖,望着自他心口猝然喷流出来的鲜血,贺叡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走路不许笑。”
“——你犯规了,给我出局吧·”· · ·第133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二·贺叡的身体剧烈颤抖,伤口中翻涌着滚滚黑气。他低头审视闻折柳,嘴角溢出的鲜血在他的下巴上丝丝流淌,但他依然在笑,笑得鬼魅而狂热。·“你……很好……”他的嗓音嘶哑,一字一句地- yin -郁道。
异度空间保护机制随之启动,无边的黑暗如潮水翻滚起来·它们包裹住贺叡,也将闻折柳的身体猛地弹出,降落在已经转换为里世界的地面上。·——他最后看到的,是贺叡疯虎般让人内心生凉的眼瞳。·贺钦站在六楼走廊仅剩的房间里,他望着大开的门窗,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星戒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出光与热··闻折柳安全了··他抬手,抹去唇边残存的血迹,在心安的同时,亦感到一丝揣摩不能的顾虑··他伤得重吗贺叡和他说了什么?对于那些过去的秘密,贺叡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往里添油加醋,以此达到挑拨离间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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