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谷漫游指南 by 莲鹤夫人(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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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谷漫游指南 by 莲鹤夫人(二)(7)
·闻折柳轻声道:“他知道这样做会使人数越来越多·要么是他还不清楚富江之躯的属- xing -和作用,以为自己能排查出薛文姝的主体在哪;要么就是他在试探薛文姝的底线……他看出这些个体之间会感官共享了。”
雪色肉体犹如喷薄的泉水,从赤红的血光中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到处都是绽放旋转的四肢,到处都是似河流淌的长发,配合冰冷精密、无情嗜杀的机械兽,有种精神污染般的残酷美感。
就在这时,贺钦蓦然道:“她找到了·”·他话音刚落,满屏的复制品便如雪花般轰然崩碎成了漫天的碎片闻折柳惊讶地睁大眼睛,望见无垠的雪片迎风消散,犹如一场在细长走廊里翻卷而逝的狂潮。
“主体停止发动富江之躯……”他不禁道,“她在四楼的卫生间,我看见她了”·泛着冷光的实时监控中,只留下了一个脚步踉跄,脸孔煞白的薛文姝。
她浑身上下俱被汗水- shi -透了,只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拖着身体,循着血痕,扯开花子所在的隔间门··头上扎着丝巾,脖子上打着绷带,身上披着毯子,手里拿着保温杯,嘴里含着棒棒糖的花子与脸孔无一丝血色,肌肉被连续不断的死亡剧痛激得仍在不停哆嗦的薛文姝对上了眼神。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谢源源深吸一口气,平静祥和地说:“这给我整的,我竟分不清楚谁才是真的鬼·”·薛文姝的身体正在不自然地轻微痉挛,手指抖得比帕金森晚期的病人还厉害。
这是长时间使用【富江之躯】之后产生的副作用,她的大脑思绪混乱,嘴唇觳觫着,短时间内都难以吐出什么完好的字句了··“我、我……”她努力平息自己的语气,“是要带……你走……还是……”·花子松开揪着毯子的手,朝她伸了过去。
薛文姝已经完全糊涂了,她想不起游戏的规则,想不起来自己是不能用手去触碰花子的·不过,太多次数的死亡没有令她的精神彻底失常,已经是很难得的结果了。
就在她稀里糊涂,想要伸手去握住花子的瞬间,花子却往后缩了缩,将目光朝门外移过去··那里由远及近、隐隐约约地响起一阵细碎的奔跑声··加姆追过来了。
它看了看薛文姝,又歪着脑袋,仿佛想了些什么,把毯子的一角塞进她手中,自己站了起来··薛文姝头晕脑胀,也跟着站起来,语不成句地问道:“你,我下楼带你”·花子没有吭声,只是固执地咬着棒棒糖,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是它走在前头,身后带着一个虚弱不堪的人类玩家··【娜迦蛇】攀附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上蠢蠢欲动,【金刚牙】立在前方虎视眈眈,加姆就站在它们身后,与年幼的小女鬼隔空相望。
加姆正在犹豫··倘若他现在后退,今晚虽然不算白跑一趟,可也没能拿到自己最想要的系统加成;倘若他前进……·加姆心中有数,他可以和对玩家抱有敌意,或是系统安排考验玩家的非人生物合作——比如刚才的厉鬼,但要对上眼前这种明着维护人类玩具的非人生物,他的倒戈模式也帮不到他太多。
要和眼前这个全身挂满了玩家赠物的关键NPC抢人吗加姆略有些踌躇·假如他开的是屠杀模式,那他大可不必犹豫,连这小女鬼一块杀掉也便罢了,然而,他擅长的倒戈模式却未必能让他这么做……·是遗恨后退,还是抓住机会·就在他犹豫的档口,几只伏在墙壁上的娜迦蛇已是等得按耐不住。
这种智慧型的机械生物,即便没有主人的命令,还是悄悄张口,放出了数只漆黑如子夜的机械蛇,朝薛文姝身后游离而去,无声无息··死亡的- yin -影将会再一次笼罩在她头上,毒蛇的獠牙滴流狠辣的绿光。
只是这一次,它们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发动那不老不死的道具了··薛文姝浑浑噩噩,她揪着毯子,只是觉得冷·花子的眼睛微微一动,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便猝然扬起小手,高高举起了保温杯——·——刹那的巨响震如雷鸣·所有人都不明白它是怎么做到的,保温杯确确实实只是普通的保温杯,是杜子君先前打算拿来装水喝的。
它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攻击道具,可花子却用它狠狠砸断了合金制成的机械蛇身,巨响过后,保温杯还能完好无损·“怎么样,”杜子君不顾手疼,重重一握拳头,“我就说喝热水有用”·谢源源嘴角抽搐着吐槽:“那也不是这方面的用处吧”·华赢紧张地喊:“别吵了别吵了马上要出来了”·反击过后烟尘四散,不等加姆出声,花子早已带着薛文姝传送到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门口,又领着她穿过一整条走廊,而后二话不说,直接推出了门外。
花子青白僵硬的小脸在黑暗的玻璃门后一晃而过,异端审判会的队员们赶忙上前几步,接住了薛文姝瘫倒下来的身体··加姆彻底扑了个空·· · ·第147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三·第三晚再次全员通关,所有人站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各自皆是心累无比。
加姆追杀未果,按照他的- xing -格,不会在花子的主场和它打起来,此刻应当早就跑得没影了·关智羽和华赢架着薛文姝,无语地立在楼底下··“蛋不蛋疼啊……”华赢道,“先把我们送回宿舍,然后让我们逃出来,现在又要让我们回去睡觉……搞毛呢这是。”
杜子君道:“你们进不了女寝吧我可以把她带回去·”·“谢谢姐·”关智羽急忙道谢,一声姐喊得自然流畅无比,“那就麻烦你关照小薛了。”
“……”杜子君僵硬地道:“不客气·”·“那现在就各回各家”闻折柳一抻懒腰,看了看表,发现指针刚好停在凌晨一点半的位置上,“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要说的,明天再讨论就好了。”
“晚安·”谢源源说··杜子君架着薛文姝:“唔·”·和异端审判会的三个人也道了别,贺钦握住闻折柳的手 ,打算把他带回那间小小的教师公寓。
贺钦的手很大,而且温热,闻折柳回握他的手指,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哎,哥·”四周无比寂静,唯有风声回荡,闻折柳忽然从心底生出一种酥麻麻的冲动,不由出声叫道,“你……你有没有想过。”
贺钦低头看他,路灯的辉光昏黄,在贺钦浅淡的眼瞳上折- she -出一部分金黄如蜜的色泽:“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闻折柳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十分难为情地把脸埋到贺钦的围巾里,羊毛的质感蓬蓬松松,好像一朵云·他支支吾吾道:“就是……你有没有想过……”·“想过什么”·贺钦的声音,平稳、温柔,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尾音丝滑如黑豹泛光的皮毛,他正认真而耐心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这样静谧的夜晚,在经历了极度的紧张与喧嚣过后,反而沉淀出了一丝令人昏昏欲睡的厚重·像两艘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十余年的船只彼此依靠,闻折柳将轻轻挨近贺钦的身体,用低到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贺钦略微一愣,这样的夜晚——即便他们走在鬼校的领地上,但是这样的夜晚,似乎一切遐想都是可以被允许的,一切希望都是可以被实现的。
他的唇边带着微笑的弧度,却是十分认真地说:“唔,以后吗当然想过了·”·闻折柳问:“你想的什么”·他们穿过无人的小径,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贺钦反问道:“那柠柠呢,刚才想了什么”·闻折柳不好意思地哈出一口气,磕磕绊绊道:“想……想了一下,以后我们住的房子……好像这样就很好。”
·贺钦有些意外:“是吗”·“是啊·”闻折柳轻轻道,“不用很大,两室两厅,或者三室两厅坐落在稍微离市中心近一些的地方,白天热热闹闹,晚上安安静静,回到家里,就我们两个……”·他的脸在夜风中悄悄地红了,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再养一只猫,呃,或者狗吧我喜欢小金毛,胖乎乎的小金毛,金毛跟所有小动物都能相处得很好。
然后给它取一个名字……”·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方才察觉出身边的贺钦不发一语·闻折柳有些讪讪的:“啊,是不是我说的太……”·“没有。”
贺钦在楼下停住脚步,低头深深地注视他的眼睛,“挺好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闻折柳被他从后面撑着,先从管道攀进了房间。
他看贺钦紧随其后,拉住了窗帘,不信道:“怎么可能,你想的怎么会这么……这么平庸·”·在黑暗中,贺钦的脚步悄无声息,他走过来,修长的手指向后捧住闻折柳的脖颈,唇齿相依,同他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唇分时,他才笑着低声说:“你确实想的跟我设想的一样——除了金毛的名字·你知道的,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闻折柳的眼睛- shi -润,在暗室中显得亮晶晶的:“你还没主见”·“你就是我的主见。”
贺钦亲吻着他的唇角,“这个……也该让你知道·”·夜深人静,闻折柳的心却在胸膛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快睡吧。”
贺钦柔声道,“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或者说,我继续再帮你请假”·闻折柳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九曲十八弯地“嗯”了一声:“不了,我还是去上课吧,太引人注意了不好。”
“那就去睡·”贺钦捏了一把他的脸,“今天太晚了,不闹你了·”·闻折柳忽地打了个哆嗦,不愿去细想他说的“闹”是什么意思。
深夜,浴室传来水声被关掉的动静,贺钦赤着上半身,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躺在闻折柳身边··秋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就算是教师公寓也罢,管道坏了也不会有人来修,但贺钦就像一个热乎乎的大暖炉,闻折柳受不住诱惑,就势一个翻身,滚到他怀里蜷着。
两个人肌肤赤裸,毫无隔阂地抱在一块,彼此间都有种惊心动魄的惬意感,仿佛在冰天雪地中吞了一口烈酒,呼出的气都带着颤抖的热浪··“睡·”贺钦还是笑着,但是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再不睡,明天谁都别想起。”
闻折柳本来还想抬头亲亲他,给他一个晚安吻,闻言立即吓得像只小鹌鹑,不敢吭声了··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闻折柳尚睡得昏昏沉沉,贺钦已经醒了。
“宝宝”他从背后抱着闻折柳,灼热的鼻息打在怀中人的后颈上,“醒醒,该起床了·”·“……嗯。”
闻折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被窝温暖又柔软,身后就是恋人宽厚结实的胸膛,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可以狠下心离开它们,走到秋日寒冷的晨雾中去的·他仿佛一只冬眠的松鼠,迟迟不肯从安乐窝中醒过来。
“起来啦,宝贝·”贺钦继续轻声叫道,“再不起,上课要迟到了·”·闻折柳也继续从鼻子里含混地哼出一个字:“……嗯。”
贺钦就叹了口气··他灼热的手掌一路向下,慢而暧昧地慰烫着闻折柳光裸的肌肤·早晨刚起来,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消稍微揉两下,怀中人的眼睛虽然还是紧闭着的,可身体已然下意识地有反应了。
闻折柳胡乱哼着,阵阵酸麻上涌,使他发出要命的颤抖·可不管怎么说,奇异的电流正一股股地冒上他的大脑,将他电得全身发热,甚至意乱神迷起来·闻折柳终于清醒了,他的声音自喉咙里费力地挤出来,无措地打着哆嗦:“哥、哥……”·贺钦笑了一声,- shi -润的吻犹如雨滴,不住垂落在他的脖颈上。
他的亲吻是那么温柔,可手上的力道却毫不留情,弄得又重又快,- shi -润的水声也跟着啧啧作响·闻折柳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差点痉挛着哭叫起来··“醒了吗,宝宝”被褥一下一下地起伏,他在闻折柳的后颈上稍稍磨了磨牙,伸手在床头柜上抽出一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掉掌心里的东西,好整以暇地道:“可以起床了吗”·闻折柳彻底清醒了,什么赖床,什么懒觉,统统被他丢到了爪哇国之外。
他瘫软在被子里,浑身是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是濒临崩溃的状态··擦干净手上的东西,贺钦开始穿衣服,他笑得风度翩翩:“怎么样,柠柠,还满意我叫你起床的方式吗”··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闻折柳内心咬牙切齿地抓狂了一阵,憋了半天,最终重重地挤出三个字:“……不满意。”
贺钦意味深长地道:“所以说,这件事情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了,人要言出必行,说了早起不迟到,就要早起不迟到·你觉得呢,宝宝”·闻折柳:“……”·闻折柳简直要被他这个叫起床方式气的昏古去了。
等到贺钦洗完手,去准备早餐,他的耳朵根儿还是红红的·闻折柳洗漱完毕,坐到餐桌跟前,筷子恨恨地戳着盘里一个煎蛋,权当这个外表雪白内心却黄的流油的可怜蛋是贺钦本钦。
“咳·”贺钦镇定自若地咳了一声,忽然说,“就叫煎蛋怎么样”·闻折柳不由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贺钦喝了一口不加糖的热牛奶,桃花眼笑意盈盈:“小金毛的名字啊,就叫煎蛋怎么样”·闻折柳沉默片刻,毅然将那个蛋一口咬下去一半,大声道:“但是我拒绝我岸边●伴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对自认为很行的家伙说‘不’”·贺钦:“”·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就不得不暂且分开了。
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闻折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群里的消息··杜子君:【来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太引人注目·】·闻折柳:【怎么了】·他有些不解,贺钦自己就是个天然的发光体了,跟他走在一块,就没有不受人注意的时候,怎么现在要人别太引人注目了·谢源源:【昨天在寝室楼里闹的动静还是有点太大啦……现在大家好像都在讨论我们诶……】·闻折柳遽然一惊,这才从恋爱的粉红泡泡中抽身出来,想起昨晚那场在寝室楼里又是打枪又是放炮的战斗。
这时候,他身边人影绰绰,已经围了一圈旁观的学生了·· · ·第148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三·闻折柳:【不……可是我已经到了教学楼下头了……】·杜子君:【那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来,能做到吧】·闻折柳:【……我尽量。
】·围观的学生、老师,纯然好奇和不解,还带着一点期盼的目光,蒙蒙如蚊的议论声,这些簇拥围堵上来的东西仿佛是有实体的,沉沉垫在他的肩头·闻折柳走上一阶楼梯,就有学生跟着他走上一阶楼梯,尽管他再怎么装着平平淡淡的神情,但脸上的肌肉还是在数十道视线的扫- she -打量下变得僵硬无比。
糟糕了··闻折柳很了解,流言永远在封闭的小环境里传播最快,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昨夜又发生了什么事,真相永远只能被包裹住一点细小的边角·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永远是传播它的人们在其中添油加醋的补充,以及不切实际的主观猜测。
眼下,他们的一举一动,等于被无数双NPC的眼睛牢牢监视住了·不管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有人不自觉地注意……这样下去,参与值跌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闻折柳垂下眼睛,眸光笼上一层凝重之色·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霎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差点没让他控制好脸上的表情··“这边。”
杜子君的声音不高不低,叫了他一声··他们这四个人里,谢源源就是把衣服脱光了裸奔也鲜有人看他一眼,贺钦和杜子君先前都是身居高位的人,习惯了担当人群焦点的角色,只有闻折柳,他的不适应感和压力是最大的。
教室没人说话,自打他进来之后,课代表也傻站在讲台上,没人指挥早读,静悄悄的空间内,甚至弥漫着一丝通风不畅的窒息感·闻折柳深深吸进一口气,走过去将书包撂在角落的课桌上,然后转身面对全班,神情如常,口齿清晰地道:“马上快要期中了吧有这个看我的功夫,不如现在早读,做自己的事。”
他四下环顾一圈,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与他目光相接的学生皆是全身一震,然后悻悻地低下头去,或是打开课本,或是收拾笔袋,或是翻找作业本,整间教室这才算有了点热闹的人声。
“怎么回事,”讲台上,英语课代表开始带头早读,闻折柳也趁此机会,压低声音询问杜子君和谢源源,“昨天晚上的动静是挺大,但不至于第二天早上就闹得人尽皆知,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吧消息从哪传出来的,舍友”·“我看未必。”
杜子君的脸色- yin -沉,很不好看··闻折柳当即反应过来:“……加姆·”·他倒是忘了这个惯会搅局的··谢源源悄悄凑过来,道:“绝对有人搞鬼啦。
从早上开始,NPC看我们的眼神就怪怪的,但又不敢上来跟我们搭话,搞得姐发火好几次了·”·闻折柳闷笑一声:“难怪他们不敢往你们这边看,光看我。”
顿了顿,他复道:“所以,加姆又是怎么做到的早上起床的功夫,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跟普通人不一样,这个效率未免也太高速了。”
“谁知道,”杜子君- yin -鸷地耷拉着眼睛,双手的腕骨上打着几圈绷带,“而且现在还没有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之类的角色过来找我们谈话,等到大课间……或者中午下课,估计麻烦就来了。”
这时候,群消息一声响··贺钦:【学校这边有我搞定,你们下课记得分头行动,挑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再汇合·】·谢源源松了口气:“啊……搞定了就好,真可靠啊。”
闻折柳微微一笑,杜子君什么都没说,但明显心情好了一些··大课间时,张焱特地从隔壁班跑过来,紧张兮兮地把闻折柳叫了出去··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怎么了”等到他把自己带到人少的楼梯拐角,闻折柳方开口问道。
张焱左右看看,见没有老师路过,急忙掏出手机,凑到闻折柳眼睛下头:“你看看啦这个是不是你们”·闻折柳皱着眉头,接过来一看,这居然是他们昨夜和厉鬼在楼道里追逐的一段影像·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一分半钟,可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有一个清晰完好的定格,包括闻折柳翻身下楼,杜子君拿着斯卡布罗集市对着鬼脸疯狂输出,还有华赢和邱博艺的逃跑镜头,以及最震撼人心的,薛文姝的个体复制场景……巧妙的剪辑,精准的卡点,还有把握恰当的时长,闻折柳瞧得出来,加姆是花了点心思的。
他面不改色地将手机还给张焱:“你们是怎么收到的”·“邮件,是匿名邮件啦……”张焱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总之,这个东西现在人手一份……就算有没看过的,听见别人讨论,自己打开手机就可以看到,没有手机的,传阅一下也都知道了……”·海和中学作为学费高昂的寄宿学校,学生的家庭环境亦是相当优厚,差不到哪去。
在这个智能手机刚刚开始普及的时代,学校里就已经有不少人用上了这种价格不菲的通讯工具·指望这份邮件因为媒介限制而不被传播出去,基本没什么可能··见闻折柳不说话,张焱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真的是来驱鬼的,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是法师……呃,天师,或者牧师”·闻折柳抬眼,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半真半假地说:“你不用怕,也不用担心。
我们接了这个委托,就一定会尽力完成它·”·张焱一下子亢奋起来:“哦哦哦,委托你们是赏金猎人吧一定是吧”·闻折柳哭笑不得地道:“你要这么想,那也随你,别说出去就行了。”
见眼前这个大男生的眼睛亮亮的,他又补充道:“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录像可以发我一份吗这是我的邮箱地址·”·“好的好的,没问题”张焱连忙道,“等我回去就发给你你们要是真能把这个鬼学校给解决了,我、你……”·他吭哧了半天,最终才下定决心道:“……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闻折柳:“……”·闻折柳:“……不了,这倒也没必要。”
回去之后,闻折柳先跟两个把这件事情说了··杜子君头疼地捏住鼻梁:“这么说,我们的身份都暴露了啊·”·谢源源:“就算没有这个邮件,我们也够惹人注意了吧,天天半夜翻出去……”·“话虽然是这么说,”闻折柳也有点头疼了,“暴露在全校眼皮子底下,我们自己的行动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稍有不慎,可就是参与值下降的大问题了……”·说着,闻折柳不耐烦地扒了扒头发:“算了,现在讲这些也没什么用。
下课还是去图书馆吗”·谢源源回答:“我们可以分头上三楼,那的人总是最少,而且学生们也不至于要在图书馆大声议论我们的事迹·”·杜子君耸了耸肩膀:“我随意。”
下课后,几个人顶着围观群众的眼神,发挥自己超过常人的体能,分头一溜烟地跑进图书馆,做贼一样地上到三楼坐定,在这里,贺钦早就等着他们了··“看起来,今天又多了点麻烦事。”
他合上手里的书籍,金丝眼镜令他的笑容看起来分外温文尔雅,“被人给堵了”·他给闻折柳拉开椅子,闻折柳郁闷道:“加姆精心剪辑的宣传片,看见没”·贺钦的笑容看不出波澜:“去见年纪主任和教导主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做的不错,每个人的出场时间都挺平均,就是少了一个人,没有谢源源的。”
谢源源撇了撇嘴,没说话··“他要是剪了谢源源的,那才叫大事呢·”闻折柳喃喃道,“所以,校领导是个什么态度”·贺钦沉吟了一下:“很奇怪的态度。
虽然休学几个月的学生忽然变成驱魔师王者归来的剧情很扯,不过让他们相信不是难事·唯一一点,他们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示抗拒……似乎是可以放任我们撒手去做了,但情绪又表现得很微妙。”
“你觉得,这些NPC会了解什么祭坛祭品之类的内幕吗”闻折柳问··贺钦:“很有可能,只是不能确定·”·杜子君道:“好了,别扯了其他的了,先看看昨天晚上有什么收获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泡得破破烂烂的笔记本撂在桌子上,“昨天晚上在水箱里找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于是闻折柳也将他昨天晚上誊抄的部分咒文拿出来,还有那个里世界的垃圾桶。
“噁,”杜子君眉头不禁一跳,看着那个颜色腥腻,血气扑鼻的筐状容器,“你可真是够拼的·”·闻折柳无奈道:“没办法,东西都没抄完,总得再找点别的吧,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谢源源也从包裹里拿出他抄写的一部分咒文,和闻折柳的一块摆在桌子上:“我也抄了一些,全抄完了,就是不会翻译·”·贺钦摇了摇头,先拿了一双一次- xing -手套戴上,对闻折柳道:“你按照之前的方法标注一下字母,我看看这个桶里能有什么东西。”
说着,他当真上手,在桌上铺开了一份报纸,将桶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了上头,冲天的血腥味顿时腾然而上··好在他们坐的位置十分隐蔽,前后又有高大的书架作遮掩,要不然引起围观,也不知道生活在这座封闭校园的学生能把他们以讹传讹成什么样。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杜子君也戴好手套,在那堆血淋淋的东西里头翻找起来·他和贺钦先甩开卫生纸一类无用的废物,滑腻腻的污血隔着手套,更显得触感诡异,杜子君面不改色,顺手抓过一团纸,刚想扔到一边,忽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贺钦头也不抬地问··杜子君将其缓缓地伸展拉开,不同于柔软的卫生纸,他手中的纸团发出又脆又硬的声响··“一张……废弃的日记。”
他说,“ ‘他们背叛了我们,还推我们出来送死’·”·贺钦翻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小心地捏出第二个纸团,展开··“ ‘不会放过他们,谁也逃不过,我们死在这里,他们也要为我们陪葬’。”
 · ·第149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三·片刻后,第三张皱皱巴巴的纸团也被打开了:“ ‘等着吧,很快就会找到你们的,到时候,可不要再指望能用欺骗我们的方式逃出去了’。”
“接着是第四张……”杜子君无所顾忌地将其抚平,“ ‘爸爸,妈妈,好想回家啊’·”·潦草的字迹,语气病态的内容,最后颇具留恋的不舍口吻……贺钦把这四张血迹斑驳的纸拼在一起,说:“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是四个不同的人的笔迹。”
杜子君在这堆秽物中又翻了一下,道:“没什么东西了,可以把这些烧了吧”·“烧吧·”贺钦扯下一次- xing -手套,将其甩到里头。
杜子君抓着报纸的四角,把这摊东西打包塞进地上的垃圾桶,斯卡布罗集市从紫色的魔法阵中瞬间浮现·他利落地装上消音器,然后一脚踹出,抬手在空中就是一枪,里世界的垃圾桶顿时熊熊燃烧起来,窜起噼啪的紫红色火焰。
谢源源十分不解:“不是,姐,你既然有消音器了,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用啊还要搞那么大动静出来·”·“你懂什么,”杜子君瞥他一眼,理不直气也壮,“枪声就是战斗的浪漫,只有暗杀才需要消音器这种玩意儿。”
·“好啦”闻折柳直起身体,“字母对完了,接下来就是翻译的活儿了”·贺钦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替他纠正了几个错误的订正:“唔……有点意思。”
“怎么了,难道上面又是一堆花里胡哨的赞美之词吗”谢源源眯着眼睛猜测··贺钦摇摇头:“虽然不全……但可以看得出来,这次,上面写的是祭祀具体- cao -作的方法。”
他拿过一支笔,在纸上划下一道:“二十四人子的血;一个执行人;一个甘愿献出躯体,令‘我’寄宿的容器·达成这些条件,在任意时辰的夜晚,就能呼唤出作为瑟蕾莎最忠诚信徒的……‘我’。”
贺钦的目光定格在闻折柳抄写残缺的部分,轻声念道:“凡逃避他所得刑罚的,必将在日后千百倍的归还给他;凡不具献身勇气的,必将在应该的时候烧遍流炎的火;凡背叛同伴,犹如犹大背叛圣灵的子的,必将在审判到来的夜晚经受灭亡的祸端……”·“一个诅咒”闻折柳问道,他正在端详那四张笔迹不同的纸张,“还有这四张纸,与其说是随笔,不如说更像留下的遗书。”
贺钦轻飘飘地撂下译文,漆黑的眉锋微扬··“游戏已经进行到第四晚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游戏·”他说,“但是这个世界的主线……好像一点都串不起来。”
谢源源点点头:“死掉的四个老师学生,按照一人一个游戏的进度来看,今晚需要大家全员参与的四角游戏理应是最后一个了,可是游戏的剧情我们还一头雾水。
光知道有一个作为信徒的BOSS埋在学校底下,我们现在玩的游戏好像就是唤醒它的仪式,许多年前有另外十二个人被害……还有什么”·闻折柳也有些苦恼:“还有去年的仪式逃走了八个下落不明的师生,这四张纸——”·他的指尖点在皱起的纸张上,手腕略一使力,将其在光滑桌面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疑似就是当时死在灵异游戏里的人所写。”
“背叛吗,”杜子君若有所思,“为什么会这么说”·贺钦道:“结合一下上下文,逃跑的八个人,似乎是推这四个人出去送死,自己才得以逃过一劫的。”
“哦,”谢源源说,“所以才讲什么不会放过你们之类的话·但是,去年逃脱的那八个人现在在哪呢”·杜子君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斯卡布罗集市,这时候,那个垃圾桶早已默默无声地烧成了一摊灰烬,“谁知道,有点脑子的应该都转学走了,谁还会在这多待。”
闻折柳的脑海里极快的,同时也是极含糊地掠过一个念头,仿若蜻蜓点水,逝如露电,他的眉头忧虑地蹙起了一瞬,随即就松开了··只有贺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异样之情,他转过头,对闻折柳示意般地一挑眉梢。
“没有根据,”闻折柳低声道,“只是揣测·”·贺钦拿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目光中含着温暖的鼓励之情··“说说看,”他道,“说不定你的揣测可以给我们打开一个全新的突破口呢。”
闻折柳轻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手里转着一支中- xing -笔,有些踌躇··贺钦说:“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揣测误导- xing -太大,如果说出来,很有可能会带偏全队的方向”·闻折柳的眉心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折痕,嘴唇已经忍不住弯起来了。
贺钦就是贺钦,总有一万种方法感受到他内心的想法,并且总能用温柔的,恰当无比的措辞引导他··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不过,即便概率很小,你的猜测也有可能是正确的,那还有什么道理不说”贺钦以色若琉璃的眼眸凝视他。
“假如是错的呢”·“错就错了,有你哥帮你堵着窟窿,收拾烂摊子,你怕什么”·闻折柳和他对视了一会,笑着说,“好吧,好吧……灵光一现,一个非常突如其来的设想。
我就这么一说,你们也随便这么一听就好·”·他坐直身体,对杜子君和谢源源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八个背叛同伴,推他们出去送死,最终不知所踪的老师和学生……就是我们自己”·此话一出,无异于凭空打了个晴天霹雳,场上鸦雀无声,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我们……我们自己·”良久,谢源源震撼地喃喃道,“异端审判会四个人,我们也是四个人……好像人数是对上了啊……”·杜子君:“我们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打一开始,NPC就告诉我们,我们休学的时间是一个学期……等等,这么说的话,时间对不上。”
“但是,NPC从来没有肯定地告诉我们,我们休学的时间就是一个学期·”贺钦思忖道,“他们一直用的是‘好像’‘似乎’之类不确定- xing -很强的词。”
“学籍系统里,应该有关于我们休学和重新入学的具体时间吧·”闻折柳道,“去找一找,如果能确定时间的话……”·如果能确定时间,确定他们扮演的角色就是先前那八名背叛同伴,独自潜逃的师生,又该怎么做·杜子君低声道:“这确实是一个新思路,也确实会把我们目前的方向带偏……倘若我们就是那八个在去年逃出灵异游戏的人,那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不亚于把我们自己往死路上推。”
谢源源摸了摸胳膊上窜起来的鸡皮疙瘩,默默道:“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还是等到证据确凿一点……再来讨论这个吧·”·杜子君瞥了这小鸵鸟一眼,没再说话。
傍晚时分,闻折柳下了课,他不敢跟贺钦他们一块走,只是把头埋低,回了宿舍··“闻哥”张焱过来叫了一声,“今天晚上还给你留窗户吗”·“不用了,谢谢。”
自打从第二天开始,寝室里的人就习惯这么叫他了,闻折柳听着怪别扭的,但又不好纠正,也就随他们去了,“今天晚上……你们也小心一些·”·最后一晚的游戏,谁也不知道加姆藏在哪里,又会出什么岔子。
半夜时分,闻折柳继续翻下窗户,跑去和大部队汇合··四角游戏不需要什么道具,只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四个活人玩家而已·正因为如此,系统设置的游戏规则应该也愈发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这里”谢源源冲他挥挥手,闻折柳快步走过去,站在贺钦身边··“这次的任务地点找到了吗”他问。
“还没有头绪呢·”谢源源说,“封闭的空间这么多,我们没办法定位啊·”·说话间,系统提示蓦地响起··【主线任务②:鬼校的恶游戏:四角游戏(0/1)已更新·一个拍着一个的肩膀,一个接替一个的位置,一个站到一个的墙角……·等等,为什么会感觉多了一个人】·【提示:本轮游戏中,四名玩家需在同一间空房内,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墙角。
游戏开始后,第一个角的人按照任意方向朝另外一个角走去,接着拍中下一名玩家的肩膀,并留在这个墙角·紧接着,被拍中的人需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外一个角走去,此过程中不可回头,以此类推。
在此游戏过程中,墙上的时钟会提醒玩家何时结束一轮游戏·当时钟走完一圈,所有玩家停止行动,与鬼挨得最近的玩家在不被鬼抓住的情况下,将获得一次出房间勘查情报的机会,再次回到房间后,鬼方可停止攻击,重新进入下一轮游戏。
如被鬼抓住,则游戏结束··本轮游戏不设时限,以全体玩家的集体意见为终结·当所有玩家同意本轮游戏结束,则游戏结束·】·好刁钻的规则……闻折柳心中暗暗咋舌,还不等他们开始交流意见,系统便再次传来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地点。
“这次是要让我们按照地图走了”谢源源有些意外,“我看看哈,办公大楼……办公大楼在哪儿啊”·贺钦双指一划,关掉了地图:“- cao -场后面,是老师和学校领导主要活动的场所。”
闻折柳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间心照不宣:“也是可以查看学生档案的地方,对吧”·“那就去看看我们的休学时间,”杜子君的腰间已然悬挂上了魔女双枪,“看看我们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角色,是不是那八个曾经逃出生天的作死鬼。”
 · ·第150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四·办公大楼的环境,较之主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就更加优渥了·一进门,两排- yin -郁幽翠的富贵竹在白森森的灯光下一动不动、静似雕塑,大理石地砖也是掺着隐隐金线的纯黑色。
一进大门,正对面便是电梯,闻折柳看了一眼,一共有八层··“还挺高的,可是怎么没有九层,地图上不是写着游戏地点在第九层楼吗”他有点奇怪。
身后传来隐隐的人声,异端审判会也于此刻姗姗来迟·闻折柳回头看了一眼,薛文姝被护在三个人中央,脸色还是毫无血色的苍白,神情恹恹的,看上去不太精神。
“薛小姐还好吧”闻折柳关切地问了一句··薛文姝的肩头微微一颤,她有些神经质地回望闻折柳,眼神中还含着些许惊惧之色,顿了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小声说:“还、还好……不用担心我……”·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谢源源从闻折柳身侧探出头去,不无担心地道:“喂喂,这真的没问题吗看上去还没恢复过来啊。”
华赢也是忧心忡忡的:“昨晚同步的死亡经历实在太多,超出过去她经历过的总和了……以前总觉得,这是个没什么缺憾的道具,但是现在看来,副作用仍然不可小觑。”
贺钦的眸光冷淡,他看着异端审判会的人,俊美的面容上无一丝波动,只是忽然扬手,将一管药剂扔进华赢怀里·华赢反应不及,接得手忙脚乱··“强力精神回复剂,”贺钦道,“一个世界只能用一次,酌情考虑。”
华赢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要说一声谢谢,贺钦已经牵着闻折柳的手,转身走了··“穆斯贝尔海姆的人可真是有本事,”杜子君不耐烦地道,“每次一搅进来,好好的团队竞争模式就打不成了,反而要我们像老妈子一样顾着对手的安危,就怕被他们截胡。”
闻折柳按了按电梯,见还能用,于是四个人一块站进去,拍了通往第八层的按钮··“这也没办法,”他语气和缓,“终归不能放着不管。”
“那条小牲口最好向天祈祷,别被我找到,”杜子君拧起眉头,凶戾煞气在眼珠里一闪而过,“我不扒了他的皮做狗肉火锅就不姓杜·”·闻折柳提醒道:“就算发现他了,也别大意轻敌。
我一直怀疑,贺叡是不是把异度空间的使用权交给他了,要不然,他是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潜藏这么久的。”·谢源源接过话头:“好的,知道了·”·说话间,电梯“叮”一声响,已经上到了八楼,银色的大门朝两侧平滑流畅地弹开,一点也不像里世界的设施。
四个人走出来,贺钦道:“找找看,应该有台阶上楼·”·顶上的光线刺目无比,自打来了这个世界,四人在夜晚看到的灯光颜色就没正常过,不是带着血色的昏黄,就是几乎冒着冷气的煞白。
谢源源嘀咕道:“这不会也是学校怪谈之一吧什么一到午夜才会显示出来的神秘第九层之类的……”·“也有可能喔,”闻折柳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闲闲地接道,“毕竟是鬼校的夜晚,发生什么都不意外了。”
“噫,”谢源源抖抖身上的寒毛,“真够瘆人的·”·不多时,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通往上层的楼梯口·等几个人爬上去,只看见一条光秃秃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尽头各带一个房间门。
“应该……就是这了”闻折柳不确定地道,“我们在左边,异端审判会在右边·”·“那就走·”杜子君率先抬腿过去,“早结束早了事。”
临近房间门,贺钦道:“事先过来踩好的点都没忘吧”·谢源源:“没忘·顶楼是校长办公室,五楼是学生科和教学科的办公室,四楼放学生档案,三楼是各个年纪主任和德育主任的地盘。”
贺钦略一颔首:“好,开门·”·杜子君握着门把,稍微使力,便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入眼皆是一片空荡,只有墙上和地上的大片血色崭新如昨天留下的痕迹。
当他们全部跨进这间空房后,墙上的钟表骤然发出一声响亮的齿轮转动声,所有人心下皆是一凛:计时开始了·贺钦速度最快,他身形一晃,早已站到了距离房门最远的右上角,闻折柳扑左上角,杜子君往左下角,谢源源疾跑几步,迅速站在右下角的位置。
空房内寂静如死,唯有手上的月戒还在散发踏实的暖意·存在感极其鲜明的血腥味仿佛实体,不住在闻折柳鼻端萦绕来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他似乎可以听见四声前后不一的心跳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嗒··时间也被缓慢拉长的等待中,指针终于移向第一格,闻折柳先动了··他神态自若,抬腿就朝杜子君的方向走过去·闻折柳目视前方,脊梁微躬,保持一个充满防备的姿态,拇指无意识地在杖头的白银鹿首上划着圈。
要是按照这个顺序走下去,贺钦就是第一个碰到鬼的人了……·嗒··指针再度转过一格,闻折柳在心中默数:60秒,一格的时间是60秒··这里和楼下高端上档次的装修区别明显,此刻,他们头顶的老旧灯泡正不停闪烁。
明灭不定的光源似乎也给杜子君漆黑半长的头发撒上了一层跳跃不休的亮粉,闻折柳站在他身后,尽量和缓地拍了一下少女略显削瘦的肩头··他看出来了,杜子君好像一点都不习惯这么毫无防备,什么都不做地任由他人靠近自己的后背——即便对方是出生入死多次的队友,连脊背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察觉到闻折柳的气息接近,杜子君不由松了口气·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了,随即便往前走,大步流星地在谢源源身后站定··嗒··拍肩的动作和指针发出的响声重叠在了一块儿,吓得谢源源身体一个哆嗦,他下意识地往前跳了一步,差不多是蹦哒着往前窜去,急急跑到了贺钦身后。
出息,杜子君眯着眼睛,嫌弃地望着前方··嗒··谢源源的手也按在了贺钦肩头,他不敢,也不能往其他方向张望,但他心里清楚,贺钦马上就会触碰到鬼的实体了。
一个循环达成,贺钦神态自若,照常进行着游戏步骤·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前往的墙角应当空无一物才对,然而,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他们头顶的灯泡骤然爆出一声脆裂的闷响,四周顿时陷入一片纯然的黑暗·突如其来的视野丧失,令余下三人的心中皆是一惊。
贺钦顿了一下,继续沿着墙壁往前走··嗒··墙角近在咫尺,贺钦抬起手臂,星戒散发微微光芒··不轻不重地一声,他的掌心犹如拍在一尊- yin -寒森冷的冰雕上,割得肌肤生疼。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鬼来了··黑暗中,贺钦的瞳孔宛如熔金的兽瞳,流转一线灿烂辉光·即便与未知的生物以如此之近的距离接触,他的面部肌肉依然极其放松沉静,就像正在阅读一本无趣的书。
星月相依,前方的闻折柳亦感觉到了一丝窒息的寒意,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牙齿已是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等待着那东西慢慢逼近自己··嗒··时钟的齿轮恪守职责,再次中规中矩地转过一格。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闻折柳的肩膀忽然沉沉一坠,刺骨寒意细如牛毛,利似针尖,刹那渗进衣料,浸透了他的肌肤·闻折柳猝不及防,差点向前摔在地上,他借着踉跄的动作,向前方连续跑了好几步,就势挣脱了那只冰冷可怖的死人手,一下拍在杜子君肩头。
杜子君的耳朵微微一动,听见后方脚步凌乱,就知道情况有变·他神色沉肃地朝着谢源源的方向走去,正打算将手搭在人的右肩,突然停滞了一下··这个房间原先就没有窗户,如今,连光源也熄灭了,着实称得上伸手不见五指,可凭借敏锐的直觉,杜子君总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飘着一股盘桓的冷气。
嗒··他抬手,拍中谢源源的身体··谢源源简直慌的一批,第一个撞鬼的人是贺钦,那第二个撞鬼的人岂不就是自己即便他有特殊体质傍身,但在这种漆黑静默的环境下,是个人都得害怕。
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转身,一步步地冲下一个墙角走过去·然后凭感觉高高抬掌,轻轻落下——·啪的一下,令人脑仁僵硬的- yin -寒触感从掌心上传来,谢源源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也跟着僵了,他缩在墙角,弱小无助又可怜地深深呼吸,随时做好了被厉鬼追逐的准备。
嗒··时钟已经转了八下,八分钟过去了··谢源源的等待似乎落了个空,没有什么特殊的提示,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吓人场面,游戏还在照常进行··贺钦眉目低垂,右手的掌心轻搭在腰侧的刀柄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索着上头的鎏金花纹。
按照脚步声的提示,谢源源这时候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的接力,那只鬼理应正冲他挨过来了才对,为什么没了动静·贺钦在心中数着秒数,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他始终没有感觉到厉鬼靠近的动静。
——嗒··伴随第九下指针转动的声响,室内的灯光也随之大亮·瞬息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贺钦已然错身跃起,翻身落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谢源源还在疑惑,到底是自己离鬼比较近,还是贺钦离鬼比较近的时候,贺钦已然拔刀直斩,轰然爆开了紧闭的房门·厉鬼惨白枯瘦的脸颊和漆黑空洞的眼眶在飞溅的木屑中时隐时现,它带着极其狰狞扭曲的恶意笑容,冲贺钦先前站立的墙角重重抓去,然而,贺钦活像一只矫健壮硕的黑色豹子,早已闪电般冲出了房门,消逝在了走廊的楼梯间·“我靠……”目睹了这一切的谢源源在心底无声赞叹,“比鬼还快啊”·贺钦展开的外套犹如半空中飞扬的猎猎大鹰,在楼梯口转出迅疾如风的半圆,眨眼间便跳下了二楼的高度,他的神情褪去了惯常的风流笑意,徒留冷厉。
情况比他想得还要棘手一点:这只鬼好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专门为了报复他们而来的一样·在游戏过程中,它甚至可以自主决定要不要往前走,甚至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以此来选择它想追杀的玩家。
·……麻烦··耳边风声凛冽,厉鬼肿胀到分不清它生前究竟是男是女的面容在层层叠叠的楼梯口展露一隙,它搜寻着贺钦飘扬的衣角,而后疯狂的尖叫一声,四肢着地,全速向楼下飞奔袭来·狭窄的楼道回荡着它尖锐癫狂的啸声,贺钦置若罔闻,反手一刀,刀光浑如雷霆霹雳,与发疯的鬼灵悍然相撞·厉鬼凄厉的叫声终于被截断一瞬。
烟尘四散,贺钦紧盯着它的伤势如何,然而,当中隐隐站直的影子令他不再犹豫,转身开始全力奔跑··——玩家现有的攻击方式,在此阶段对它完全无效,只有逃,逃得越快越好。
 · ·第151章 海和中学神隐事件(四·身后的巨声如影随形,厉鬼四肢着地,犹如一只腿足瘦长的大蛛,手脚并用地朝贺钦追杀过去,沿途留下了一地血淋淋的手印脚印。
追得也太紧了··贺钦眉头拧起,不耐烦地啧了一下·他十指轮发,左手指缝中已然弹出三枚银白如雪的金盘型暗器,辉煌火彩,熠熠晶莹·他头也不回,右手长刀在眼前折- she -出一道镜面般的反光。
凭借刀刃上的影像,贺钦的手臂猝然截断呼啸风声,暗器瞬发如雷,走廊里霎时飞旋出数道夺目的光华,正中身后的目标,在疾速飞奔的厉鬼身上瞬间炸开,爆出管风琴般悲烈壮美的轰鸣·——B+级驱魔武器,【于大悲之日高歌】·【道具名称:于大悲之日高歌】·【等级:B+】·【发动类型:即时发动】·【冷却时间:无】·【攻击力:极高】·【效果:此道具以圣餐盘为原型打造,是正统驱魔道具,无论任何世界体系,能够对一切非自然生物起效。
当使用者将其掷出,并且击中目标时,该道具立即会将攻击距离以光速为基础积累攻击加速度,并对非自然生物的目标造成666%的叠加伤害··注:该道具为一次- xing -道具。
】·【装备等级:35】·【道具介绍: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何须悲不自胜的泪水高声歌唱吧,为你我永逝的青春】·不管从道具等级,还是属- xing -强度上来说,【于大悲之日高歌】都已经是极其优秀的攻击武器了。
哪怕它一次- xing -的使用限制,高昂的价格会令大多数玩家望而却步,只能在路过展示台时留恋地用眼神舔两口,但对于贺钦这个手持黑卡权限的大BUG来说,却能创造一个极好的试探机会。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如果【于大悲之日高歌】这种针对一切非人生物的强力道具也对他身后穷追不舍的厉鬼无效,那就能彻底证明一件事——今晚的敌人,是被系统保护起来的,除了剧情杀,玩家不可能再用其他方法除掉它。
狭小的通道内,管风琴的轰鸣犹如圣堂中隆隆响彻,快如光速的冲击力,甚至让那三枚辉色圣洁的银轮瞬间洞穿了刀锋也无可奈何的厉鬼的身躯,使四肢都炸成一摊飞溅的赤黑色血水·贺钦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廊尽头的楼梯赶去。
足以令整栋大楼震颤起来的爆炸声中,他手中的刀刃再度偏转一线,向他折- she -出后方的景象··——血水重新聚拢、重塑,厉鬼摇摇晃晃,重新在扑朔的粉尘内撑起高瘦的身躯。
……妈的,无效··贺钦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郁卒之色,浪费了三枚【于大悲之日高歌】,换来的结果却是这个……·“算了·”他飞速滑下楼梯扶手,在半空中纵身跃起,手中再发三张符纸,须臾间现出三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贺钦”,“总归也是个情报。”
那三个复制品分头逃窜,他则轻巧地闪进五楼,头也不回地朝着学生科和教学科的办公室赶过去··【万能钥匙】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解密管家】黑掉电脑的密码,贺钦的动作安静得就像一片落在地面的羽毛。
四周岑寂无声,唯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学生档案……”贺钦十指如飞,快速敲打着键盘,“后台能查到吗”·网页上的缓冲条不停旋转,最后卡住了。
贺钦:“……”·是了,想起来了,在这个时代,是有“断网”这么一回事的··利用网络查询的方法被迫终止,贺钦退而求其次,在电脑存储的资料中翻找起来。
但也许是刚刚复学不久,还未来得及录入的缘故,现有的记录表格也没有八名玩家的学籍信息··“看起来,只有再下一层楼,去学生档案那里找了……”·贺钦轻手轻脚地关掉电脑,走到门口,隔着一扇门,外头静悄悄的,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要这么大大咧咧地拉开门,然后走出去·按照游戏的尿- xing -,不来个开门杀之类的玩意儿考验玩家的精神值,那才叫见了鬼了··办公室的墙壁的顶端开着通风窗,虽然现在紧紧闭着,但还是可以看见外面的场景。
贺钦将刀挂在腰间,无声地跳上桌子,结实的手臂攀住窗沿,撑着上半身,往下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贺钦登时沉默了··刺目- yin -惨的灯光中,那只厉鬼佝偻着枯枝般瘦长的身躯,正紧紧贴在门上,对着猫眼往里窥伺。
……看起来,那三个复制品没能拖住它的脚步··贺钦身形一晃,迅速挂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以免厉鬼发现自己的存在·这时候,正在迟缓关机的电脑屏幕发出最后一线莹莹的蓝光,这多少也干扰了它的判断。
贺钦扒着窗沿,踏在办公桌上,打算打开窗户跳出去·他头顶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只是拴上了开关,倒给他省了不少功夫·就在他伸手,打算揭开机关,推过窗户的同时,听见了从门把手处传来的,细微的旋转声。
它打算进来了··如果它只是打算破门而入,粗暴地闯进来抓人,未必都会比现在这副学着活人,转门把偷偷进来的模样更加瘆人··贺钦眉目冷冽,他双臂使劲,右手撑起全身的重量,左手开锁,无声地推开了通风窗。
他从小练到大的看家兵器是刀·刀是百兵之胆,为刀者,更需至烈至纯,至- xing -至臻·贺钦擅长一门要用锋芒和势去征服敌手的武器,然而,这并不能说明,他的身上的功夫就不行了。
·传统武术里有句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兵器攻击的范围越广,它的威力也就越强,而手中的兵器越短,武者所承受的风险也就越大。
一如玉红摇,他使用的分水峨眉刺仅能在方寸之间制约对手,他便又钻研出了峨嵋刺的暗器用法,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短兵器所带来的风险··贺钦亦是同样··任何武学的基础,都少不了强健的身体素质,顶级的武者就更为尤甚了。
贺钦既然长于刀刃,那手臂、腰腹以及下盘的力量就统统缺一不可,哪怕丢开手里的刀,他也依然有那个自信,去站上万万人之上的巅峰——正如他现在这样,仅用单手支撑的力量,便能稳稳吊起整个身体。
门锁一声清响,厉鬼吊诡地悄悄探进一个头颅,与此同时,贺钦亦无比轻盈地翻身而上,将全身抽到仅容一人通过的窗口,向外发力一跃··厉鬼弯着腰,半个身子还留在走廊外,贺钦已然无声无息地降落下地面,犹如一只真正灵敏的豹子,趁它尚未发现自己的行踪,转身撒腿就跑·霎时间,贺钦便跑到了楼梯口的位置,而身后还未传出什么追逐的动静。
很好,就趁这个机会,下去找纸质版的学生档案好了··另一头,轮到华赢和鬼在楼道里玩追逐战了··第一轮四角游戏过去,华赢就是被选中的人,相比较贺钦,他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现在还在和鬼不停地溜圈子。
现有的攻击手段都对身后穷追猛打的鬼魂无效,于是他也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剧情怪,如果他找不出什么关键线索,估计是不能从它手底下逃出去了··“大爷,你玩我啊”华赢叫苦不迭,狼狈地躲开了一次来自身后的爪击,“我跟你无冤无仇,何必呢”·最后一个语气词拖得快要破音,他喝了加速药剂,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在跑,但仍然几步就被身形瘦高的厉鬼追上了。
它锋利- yin -寒的大手几次从华赢脑袋上刷过去,好悬没把他抓成地中海,提前体验一把程序员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声嘶力竭地崩溃喊出“无冤无仇”这四个字的时候,厉鬼似乎嗓音尖利地笑了起来。
情有独钟系统无限流升级流·前方又是一个拐角,他的步子一没踩稳,后背就是一凉,衣料撕裂的脆响吓得他大叫出声,精神值往下狂跌一截··要是下次再没站稳,碎的可就不是他的衣服了·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行,华赢紧咬牙关,瞬间从身侧放出两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机械人,朝着跟他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身后的厉鬼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华赢窜下楼梯间,它也跟着跑下楼梯间,华赢数了十息,就在厉鬼即将要抓住他的瞬间,华赢大喊道:“发动”·厉鬼的攻击没有落空,但又确确实实的没有击中他本人。
【道具名称:机械转生】·【等级:B+】·【发动类型:即时发动】·【冷却时间:无】·【攻击力:无】·【效果:该道具为自主创造道具,使用者在发动该道具后,便会有一机械体出现在使用者身边,凭使用者的心意而行动。
机械体可在一定时间内完全模仿出使用者的样子,替使用者承担一切伤害,除此之外,还能与使用者进行坐标置换·】·【装备等级:30】·【道具介绍:承●郎,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千钧一发之际,是华赢与机械体置换了坐标,将自己瞬移到了机械体缩在的位置·他全身是汗,肌肉抽搐,后背破碎的布料在风中呼扇呼扇,脱力地喝了一管药剂,强行把自己的体力值和精神值提了起来。
“妈的,妈的……”他喘得说话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搞死我了要,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稍微平复了一点,华赢往前一看,发现自己身后就是电梯。
这倒是运气不错……现在楼梯间肯定被鬼占着,去了也是送死,电梯既然能用,倒不如直接从八楼坐到五楼或者四楼去找情报……·这么想着,他便过去按开了电梯,然后走进去,转过身体,打算伸手按楼层。
……他蓦地僵住了··抬头的一刹那,华赢的瞳孔剧烈哆嗦起来,从抬起的手指,再到每一根头发尖,全都凉得透透的··煞白的光线下,厉鬼就站在电梯正对的前方,漆黑如黑洞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手中提着和他长相不差分毫的,机械体的头颅。
这一刻,华赢的汗腺仿佛完全失控了,冷汗淌得就像瀑布,他的精神值也犹如被冻僵的冰柱,哗啦碎裂了一大截不止··厉鬼朝他一步步走过来,华赢的腿也在不停打摆子。
死亡的寒意和恐惧完全把他浸透了、吞没了,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也吐不出一个字··厉鬼走到了电梯门口,距离他仅有一臂的距离,它肿胀可怖的脸孔,恶意扭曲的笑容,以及带血的密麻尖牙都被华赢看得一清二楚,随后——·华赢重重抖索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绝望地睁大眼睛。
——随后,厉鬼咯咯怪笑着,伸出发黑的锋利食指,点了一下第七层的按钮··“叮——”·电梯门缓缓合上,在越缩越小的缝隙中,华赢最后看到的,是它丢下机械体的头颅,转身疯狂尖笑,全速跑向楼下的背影。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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