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

分类: 热文
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秦长落吃了一口琥珀色甘甜如蜜一样的东西·嗯,挺好吃的~·然后,他被“蜜”的主人缠上了·一条龙被刺伤,流出来的血让人贴着伤口吸了个干净。
嗯,挺舒服的~·然后,他想要再被吸一次·剧场1:·秦长落:最近总有个家伙出现在身边,对着我傻笑·公申赋云「龙」:我要娶这个人。
路人甲问秦:“你的灵物不错啊”·秦长落:“什么灵物”·公申赋云化龙:“看看我看看我”·秦长落:“救命啊”·「小心脏吓破了嘤嘤嘤」·剧场2:·秦长落:“肚皮亮出来,让我靠一靠。”
公申赋云化龙翻身,乖巧等靠··秦长落:想喝血,让我刺一剑··公申赋云委屈,闭眼等刺··秦长落偷笑,朝着他的肚皮吧唧亲了一口。
「恃宠而骄欺负老攻」·任- xing -貌美缺爱受「秦」v呆萌憨货宠妻攻「龙」·1v1 双洁 he·你我初识不过是一场宿命中的必然,一定是你,便是你,无论何时何地,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1.秦长落不是人,真正身份在第三卷 · ·2.前期龙视觉多一点··3.第一卷 日常相处,主角弱,存在感不强·第二卷后期,主角成长崛起。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长落、公申赋云「2020-4-6完结」 ┃ 配角:预收文古耽「宿敌又对我开屏」 ┃ 其它:·一句话简介:没办法,我就是恃龙而骄· · ·第1章 银衣之人·盛夏午时的烈阳,丝毫不留情面。
秦长落的素色衣衫,被汗水浸透·他情绪激动,胡乱将剑戳着脚下萝卜地,狼藉一片··一颗梧桐粗树后,一袭银衣之人,微微蹙眉望着他·指尖雾气缭绕,化出一方浓云,挑过秦长落的上空,贴心替他遮挡毒辣的日头。
可秦长落,不曾察觉,暗暗有人相帮,这身子上凉爽了许多,心中也平静不少··握紧剑,步步坚定朝着一旁的道观而去··他心道:人都是被自己克死的,岂能让他们尸首横野,无人善后。
不管花多少力气,多长时间,他要把道观里的道士们,埋了··梧桐树上银衣人瞧他走了向道观,若有所思:怎么第二次见他,就这般沮丧悲伤模样了刚才他给我吸血的时候,情绪可是十分享受。
秦长落在道观里寻到了锄头和铲子,推着木轮车,把血还未凝的三五尸体,一趟又一趟堆在萝卜地旁··七八来回,日头偏西,他抹了抹额上淋漓汗水,看着逐渐暗淡的天光,终是发觉了自己头顶上随行的厚云。
挪动脚步,厚云亦挪,跑,厚云紧追··秦长落警觉起来,看着堆在一起,死不瞑目的众多道士:莫不是这些人死的冤枉,化作冤云跟着我·梧桐树上银衣之人,正在品尝梧桐花,看到秦长落一脸愧色躲避厚云,将花扔掉。
他抬眼看了看天,已然不在燥热,指尖轻摇,厚云瞬时无踪··再垂眸看他,只见俏公子模可人,喜欢的紧··嘴角翘起,笑声不自觉发出··秦长落听到这极其轻微的笑声,戒备,四下打量:“是哪位有怨气的道长”·银衣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懊恼自己情不自禁,也感叹这人耳力如此敏锐有趣有趣,他竟是不怕死人,还敢问话·不错,这- xing -子,我喜欢。
秦长落见头顶厚云不见,皱眉摇头,想不明白··他继续折返推拉尸体··银衣人瞧着他来来回回数次,有些纳闷:不过睡了一觉,这又是几百年过去了怎么…这个看起来挺纯情的小公子是其实是个杀人恶魔且杀了人只是用来给萝卜增加养料未免,多了些,有些些个残忍啊。
总不能娶回去一个恶毒之人,得再观察一番··暮色笼罩,视线有些不清明··秦长落最后一次推运的尸体,是慈眉善目的老道长··“师父…”他木讷地喊了一句,不过半日的情分,足够这个没爹没娘的人不舍了,他声色悲叹“我秦长落,对不住您,还有知无观的所有人。”
木轮车的颠簸,似是让老道长动了一下,秦长落停下,小心翼翼的摆正他的头··“秦…长…落…”幽幽缓慢的苍凉一声,老道长突然睁开眼,血红渗人·“啊”秦长落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猛的跳开。
诈尸还魂,还是未死·“知无…观,唯剩你…报…仇报仇…”老道长目眦欲裂,嘴角溢血,泊泊不停,“给…给你…”·他用尽力气,将手划向腰间一柄寸长白色玉如意,眼里血泪涌出,“观主…之…之位…传于…你…”·老道长聚了不甘之气,把希望托付给唯一幸免血光之灾的初入弟子身上。
秦长落内疚至极:“您可知,是我贪婪您的慈善,妄想能得常人的日子,才害得整座道观之人,死于非命·您,所托非人啊”·可垂下头的老道长,听不见这些话了。
萝卜地中,银衣人左右等了又等,不见俏公子,便翻看这些道士尸体,天色暗沉,却也不影响他的视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身后微微响动,他警觉,即刻隐身。
回头,月色里,俏公子只推着一位老道士而来·衣着虽粗陋,却不影响面若桃花,就是,肤色不是十分白皙··好看还是很好看的,如此精致的男子,除非画里才有。
银衣人走了过去,赏心悦目的近距离看着俏公子,莫名有些春心波动··杀人恶魔,就恶魔吧慢慢调·教就是了·冲着脸,也值得娶·“师父,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我是天生煞命。
爷爷生前总是告诫我不要接触任何让人,可我贪图了,我想知道有人陪伴的日子是什么滋味·不过相处半日,我就克死了你们,长落恨自己,恨这命格”·他幽幽叹气,无限悲伤迷惘:“您要我去报仇,这事不难,只需我找到杀害你们的人,与他待上半日,许是就能将他克死了。”
秦长落愧疚,自嘲地笑··银衣人本是被他的情绪影响,有些难过,却被他的这一个苦笑挑到心间一颤:啧啧,好看·“可是,要不是我的出现,想必,你们定不会遭逢此劫,您让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去报仇”·银衣人觉得他的声音甚是好听。
声线干净,余音微拖,咬字间似断不断,如泉水叮咚··未听够··等等,这会他反应过来,这模样俊俏的公子不是杀人之人,是侥幸逃过一劫之人·他口口声声说道观的人是被他克死的,怎么又出来个仇家还有,他喊人家师父,那应该是个道士。
怎么却穿着一身粗陋的补丁长衫,为何不着道服·好奇心勾起,银衣人笑: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他不关心这众多道士是被谁杀死的·人族的纷扰,世代如此,他是龙族,管不着这些事。
此刻,他只想静静品味俏公子无可挑剔的侧颜,心绪摇曳··秦长落开始挖坑,埋人··夜风吹拂,虽是略有微凉,却也消减不了他卖力气挖坑的一身汗水。
也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少个深浅不一的坑,埋头扬土的他,忽的意识到什么··他将铲子戳入土中,纳闷:“挖了大半夜的坑了,怎么不累”·银衣人坐在坑边,撩了一缕发丝,肆无忌惮地欣赏俏公子。
他的脸上一层水光泛着银月光点,煞是好看··心里笑:你还没有发觉,这坑,凭空多出来数十个还真是心善,凭自己一人之力,要埋这百十尸骨。
他见俏公子挖坑着实慢,便随手帮他挖好一些··银衣人的指尖在腰身滑动几下,羞赧笑起来:“今日是我千年一次的脱鳞时机,往次里,都是睡梦中浑然不觉就脱完了。
今日被你刺了一剑,微疼略痒吸吮我的伤口…好不舒适,想要…再来一次·”·白天接近午时那会,用龙身睡得正香的银衣人突然被疼醒··那时——·秦长落挖出来一个萝卜,在衣服上擦擦土,啃掉几口皮,大口吃起来。
“水灵”他瞧着不远处的道观,笑的开心·今晨,他观里的老道长收为徒弟,以后,做个小道士,有地方住,有地方吃,饶是不错。
不过…爷爷说的话…·秦长落不由得皱了皱眉,显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若是爷爷说的话不准呢”他自我劝慰,“今儿个上午,我与他们待了那么久,每个人都没出什么事。
所以…不用担心吧·”·他又啃了一口萝卜,看见远处一座颜色不寻常的山头··暖黄色,阳光下,微微闪光,像是冬日里冰上跳跃的阳光··郁郁葱葱的群林环绕下,这抹暖色显得美不胜收。
挨着道观的地方,被仙气滋养,这山长了奇珍异宝了不成·好奇心催使,他把挖出来的萝卜放在篮子里,朝着山跑去··七拐八拐,绕过一片矮树林,躺过一条溪水,他走近这座会发光的山。
道长让他午时之前回去,不耽误把萝卜给灶房做饭就行·他看了看天色,尚早··这山连绵不绝延伸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山体参差不齐的布满反光坚硬、厚实宽大,像是玉一样的圆形交叠的东西。
他拿着道长给他的佩剑,戳了戳,叮叮脆响··这是什么绝世好宝贝肯定跟值钱·山体还有些地方是柔韧的,颜色更浅一些,仔细瞧着,暗藏纹理。
秦长落又拿着剑戳了戳,一道深痕印出,慢慢又弹回来,恢复原来平整··“有意思,”他回头看了一眼道观方向,心里感叹,“福地仙气,连山都这么令人大开眼界”·他起了玩心,准备再用剑戳一戳。
银衣人龙身被敲,迷迷糊糊中挪了挪腰身··“嗯”秦长落转回头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山,怎的,离自己远了一点·他挠挠头,琢磨了琢磨,却也没做回事,跨过两步,拿着剑用力朝着“山体”刺入·“噗呲噗呲”·甜香气息扑鼻而来,一道琥珀色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晶莹剔透,闪着光点。
银衣人突遭袭击,腰上一痛,醒了·作者有话要说:·妖界一分为二,两国君主乃千年宿敌,交战不歇··奕晟一次与兰曳打斗时,不慎陷入诡异法阵,二妖帝不得不暂时止戈,联手破阵。
但是从法阵出来后,奕晟却发现向来与自己势不两立的兰曳,走向不太对··以前二人交锋:·兰曳:“土豹子,今天让你无命回去”·奕晟:“破孔雀,能动手别多话”·接着刀光剑影,激烈厮杀·如今二人阵前:·兰曳开屏:“我的尾巴好看吗”·奕晟:“”·接着两国妖兵哗然,战场公然开屏求偶,难道两位妖帝在法阵里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那还……打不打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奶凶貌美受「雪豹妖帝奕晟」v骚浪粘人攻「蓝孔雀妖帝兰曳」·1  双洁  he·1.受人见人爱,攻花见花开「没错,花见到他就开」。
2.文中的配角妖,部分参考《山海经》,会在原文基础上,改一些符合本文的设定·· · ·第2章 味道不错·是哪个嫌命长的敢杀龙·银衣人龙眼一瞪,刚想发怒,看到一小公子眉眼赛墨,如星河灿烂,美得无可挑剔·啊哟我的心脏跳的有点快·秦长落有些惊讶,他从未闻到过如此甘甜的气味。
心中猜测这是什么:蜜都不像··他用指头沾了沾,闻了闻,香浓透甜,这口中津液瞬时涌出许多,馋虫被勾了出来。
舔了舔,软糯可口,神色惊喜,“嗯太好吃了叭与我吃过的任何一种食物都无法相比”·当然,他也并没有吃过什么味美之物,大多是些猎回来的野味罢了。
“不可浪费哈哈”·银衣人得意,那是,我乃神龙,血自然是堪比珍馐美味他一动不动,瞧着这人。
秦长落直接将嘴贴上一丝尘土都没有的“山体”,把甜香琥珀色液体,仔细地吸了个干净·末了,还舔了舔,抠了抠,实在流不出来什么了,才罢休··真是意犹未尽。
天呐银衣人的龙头悄无声息别过去,真是害羞,我被人占便宜了我要跟他私定终身·秦长落正准备离开,惊奇发现“山”破口处,在愈合,不过眨个眼的功夫,便恢复无瑕。
“……”他怔住,有些慌,神色微凶戒备,握紧手里的佩剑,后退两步·谨慎地打量这一动不动的山,随时待战,“我不是遇到什么妖怪了吧”·眼前一片平静。
银衣人:抱歉,我是龙·远处道观里恰好传来的阵阵钟声,若有若无,让他逐渐放松警惕,“如此神圣地界,不会有妖怪出没·这就是座仙山,没错没错”·他拍拍手,提着剑,转身往回走,琢磨着,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这甘甜的东西,甚是有福·秦长落笑笑,明眸皓齿。
转身离开,琢磨着以后的日子,不再是孤身一人,感觉相当良好··这一笑,勾心呐银衣人傻乐··沉浸在对以后日子遐想中的秦长落,未曾注意到,身后的“山”在缓缓挪动。
“山体”折光的地方,一片一片厚实圆形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半空中化成暖色粉末,散于四野·山尽头越来越高,幽幽冒出紫色的两道短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一声“轰隆”不轻不重,划过耳侧··秦长落抬头看着艳阳,疑惑:大晴天有雷声·龙化作银衣人,摸着腰侧回味唇舌触感,丝丝酥麻,耳根红透:不,是我在笑,嘿嘿。
又是七拐八拐,秦长落回到了萝卜地时快将午时了·他挎起塞满萝卜的篮子,哼着小曲回到道观·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萝卜掉了一地。
他扶着大门,艰难咽了咽唾液,眼圈骤红,情绪激动··手上很黏,他缓缓转头,血,一手的血·门槛上鲜血淋淋,红的刺目,似是仍有温度。
脚下皆是鲜血横流他心跳一滞,脑袋极度空白·耳边不断回响:“你是天煞之命你是天煞之命天煞之命”·他捂着嘴,睫毛不可控制的快速轻颤。
一片血海全观道士的皮开肉绽的尸体交错,惨不忍睹,尤如屠杀场·如此惨烈,他觉得胃里搅腾的厉害,满鼻子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冲呛的他呜啦一口吐了出来·“不…不…一定不是因为我不会的”·秦长落难以接受,不敢再看。
转身,飞快跑到方才的萝卜地,跪坐地上重重喘着·触目惊心的画面占据头脑,夹杂着童年时爷爷不断说的话,让他头蒙心闷··“你哪都不能去你会克死跟你接触的所有人”·远处那座山凭空消失了,他顾不上考虑,稍稍缓了缓心绪,朝着道观方向重重跪下,不停磕头。
自责痛哭,亦不停地摇头,满眼的不愿相信··“原来我真的是…天煞之命,会克死身边人…爷爷…我信了,你说的是真的…”无力之音,无奈认命。
他茫然,知无观一百多条- xing -命…丧与我命格…·颓然抱着膝盖,年轻俏美的男子,头一次哭的百般难以承受,掺杂着不甘心…·-·银衣人回忆完他所谓的第一次与俏公子“见面”。
又红了脸,看着纳闷自己挖了半夜坑不觉累的俏公子,羞赧:在我腰侧吸了我许多血,你当然不会觉得累了··一夜过去,萝卜地变成了高低不平的坟群··秦长落有些奇怪,这百十来尸体,原是琢磨着,不得花个三五日,才得以全部安葬,哪成想,这般快。
银衣人与他并肩而站,看着多一半的坟头都是自己帮他弄好的,有些得意··“我还是不觉得累”秦长落实在不解,“也不困不饿”·“嗯,怕是十天都不会觉得饿了。”
银衣人又摸了摸腰侧,目光停在俏公子的唇上··薄而有形,红而不艳··腰间余温似乎还未散尽,软唇接触带来的阵阵快意,流连忘返·似是有些呼吸急促,他深喘一口,浅浅笑起。
秦长落转了个身,目光裹着迷茫··“还要继续往前走,去寻大命之人吗我如此命格,终是会害人,还是,哪也不去了好,孤独终老最合适。”
“寻人”银衣人跟着缓慢行走的秦长落,琢磨:命格不好,怪不得你一直说这些被杀死的道士是你克死的,万一不是你命格导致的呢大命之人又是什么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秦长落心里沉的不像话,回到了知无观。
抬头看着那匾,沾着血,刺眼扼心··昨日里的香火缭绕,众人生机·今日,空无一人,徒有燃烬的香灰,和无数烛火轻晃··“就让我,留在这里,为无辜逝去的- xing -命,诵经,忏悔。”
当然,留下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道观灶房有粮食·秦长落踏进大门,却不知应该把脚落在何处,凝固的血液更加刺目··银衣人看着道观内血溅四方,不由得皱了皱眉:人族如此好斗,这等惨景,他见了太多了。
他又打量俏公子,见他神情落寞,有些怜悯·抬手想要将他额前乱发拢上一拢,又觉不妥·自己隐着身,不好吓着他·但是若突然现身,也应该会吓到他。
他放下手:得找个机会,与你相识··银衣人看着终是踏进道观的俏公子,并没有跟上去,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腾起,飞向西方··得先回龙族繁临洞,跟叔父打声招呼。
银衣人隐匿于白云之上,化作龙身·玉色暖黄,鳞片柔光,极速飞驰··秦长落看着空荡荡的道观,陷入回忆··-·“这孩子留不得”·秦长落出生的那一刻,其母难产身亡,其父看了他一眼,一口唾沫没有咽下,呛死·产婆抱着他一脸惊慌,亦是嫌恶万分,“啪嗒”把哭的撕心裂肺的血娃娃扔在他母亲尸体旁边,赶紧走了没走两步,一个跟头,也去冥王那报道了。
秦长落那个算了一辈子命的爷爷,看着他哭的快要断气的模样,最终还是松开了要掐死他的手,叹了口气,无奈道:“唉爷爷我只有逆天而行,多陪你几年,等你大些了,就要靠自己了…可怜我秦家,再无后人啊…”·老人家混黄的双眼,掉落几滴认命的眼泪。
“怪我这辈子,没有手艺傍身,只能靠着泄露命格给人算命糊口,因果之事,逃不开啊…逃不开…”·他看着哭的大声的男婴,一点也欢喜不起:“唉你这天煞之命,克人啊注定孤独终老,无所依靠孩子,这人世间,不如不来这一遭”·抱起孙子,理着心绪,终是慈爱的笑了,“以后,你就叫秦长落。
若是天道留你,遇到所非凡尘俗子的大命之人,才能化解你的天煞之命·但是…恐怕想要遇上此人,难上加难啊”·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落,靠着打鱼狩猎,吃山靠水,别说有机会遇到大命之人,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离开这里。
秦长落的爷爷,用了不得不的法子多活了十年··这十年,他对这个孙子,极其严苛,打骂无度每次看着孙子受伤或者委屈,他也背地里偷偷抹泪,可他有何法子·自己将要死了,不让这十岁的娃娃多学点生存的本事,不吃了苦和痛,他怎能放心撒手人寰。
秦长落在爷爷闭眼咽气的那一刻,没有多少的伤心·他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淤血,有点庆幸,还有些无措··爷爷临终前的几句话,肃穆严厉,半分由不得违背·“一辈子,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跟别人接触,你天生克人,莫要害了人家”·死了有半盏茶功夫的爷爷,在秦长落给他整理遗容的时候,忽的又坐起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睁着惊恐的漂亮细长眼睛,一动不敢动。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下·· · ·第3章 公申赋云·“长落啊,爷爷不忍心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你若是有本事,便一定要走出去,未曾寻到大命之人,就绝对不要与任何人交朋友”·语气里竟是添了许多担忧和不舍,秦长落,从未没有听到过这般关怀备至的叮嘱之音。
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倔强的没有让泪落出··话完,爷爷坐着再一次咽气·神情悲伤,多少不舍和不愿,一览无余··秦长落直愣愣的看着爷爷的遗体,心里就多了那么一丝伤心。
埋了爷爷以后,两间石头房,剩下他一个人,没有无端责骂和无故欺凌,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孤单··以前挨打挨骂也是两个人为伴,都好过一个人经历风霜雨雪,冷灶空床。
秦长落独自生活了十年,可谓是历经了人间疾苦··十年间,这个穷困的小村庄,陆陆续续搬走了很多人·因为河里的鱼,越来越少,山上的野味也很难再捕捉到。
他啃着一根野鸭腿,站在房顶,看背着大包小包离开的人影,他决定,也要出去找个富饶的山头树林,只要能打到猎物,不饿死就行··他一直谨记着爷爷的话,自己是克人的天煞之命,从不与人接触。
“你是不祥之人,你的爹娘就是因为你的出生,被你克死了我也会被你克死你不能出去害人,不能”厌恶冷漠。
爷爷的话,常萦绕心间,压的他疲惫不堪·可一个人过的久了,他会很刻意的去忽略,他是天煞命格··“唉,我也想,有个朋友,跟他们一起爬树下河。”
他羡慕极了,每个人都有人陪伴··他决定,要出去··走了数日,荒郊野岭里出现一个高门灰墙的大院落··里面钟声响起,隐约还有燃香气味飘来,这味道,再熟悉不过。
爷爷生前,每日都要燃香,一脸悲苦地念念叨叨着什么··隔了十年,又一次闻到,他觉得嗓子干涩的厉害,眼睛里窜起来的水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痛··“去讨口水喝就走,不会克死人吧。
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大命之人·”·可是大命之人是为何人秦长落一无所知,然他心中有信念,这辈子,真的不想孤单度日了,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大命之人,我想知道有朋友的感觉,你一定要让我快点遇到,快点。
“叩叩叩”轻轻扣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开门的是个小道长,挂着一脸和气的笑容,问清来意,热情客气地迎人进观··秦长落犹豫,他怕自己跟人接触多了,真会克死谁。
抬头看了一眼这观门上有些旧的匾:知无观··小道长见他不动,便拉着他的手臂进了道观··道观道长生的慈祥,银发银须,面对一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男子,略带为难地摇摇头。
“师徒缘分已尽,你另寻他路吧·”老道长微微摆手,神色里染着几许失望··跪地男子张了张嘴,却是未再言语,目光里透过一丝狠厉,清浅的冷笑,短促即消。
“另寻他路,哼,你是想说自求多福吧”他低低的咒骂声,在与秦长落擦身而过之时,字字愤恨··这人生的倒是清秀,左眉上,一颗极小的红痣,可言行,不敢恭维。
“师父,这位小公子,是来问水喝的·”·老道长捻着长须,见秦长落一身旧布长衫,衣摆处还有两三其他颜色的补丁·笑了笑,了解了秦长落是个孤子,无家可归,他慈爱一语:·“不如,随我修道。”
“我…”他本想说出自己的命格天煞,是不祥之人,可他瞧着和蔼的老道长,热情的小道长,还有其他纷纷对他点头微笑的道士们,心下顿了顿。
这样的和善,是他从未享有过的·居住的村子里,所有人,都避他不及,冷漠嫌恶··受尽白眼之人,挨不得半分温暖··他不断的在心里侥幸劝说自己,爷爷的话,也许不准…毕竟,他会算命的事,只是偶尔听到村子里的几句感叹,说爷爷算命如此灵验,却在孙子出生后,再也不做这行当了。
他没见过爷爷算过什么,道听途说,未尝可信,自己的命格,亦可不信且自己也从未与别人接触过,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能克死谁·秦长落短暂的思虑后,冲着挂着期待笑容的老道长,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心,有了落脚处,雀跃不已··-·还未来得及铺开的梦,中断的如此迅速,来不及,留有回味的那么一二分··半日之前的温馨,一夜后的坟头交错··秦长落悔极了,自己的命,天煞无疑。
银衣人化龙疾驰飞行,不消多时,前方出现熟悉的景色·层层薄云笼着一方绵无尽头的空中巨峰,三五交错,淡淡彩光流溢··洞口铿锵有力的“繁临洞”几个大字,似乎又重新铸造了一番,颜色亮丽,崭新无比。
几条小龙见到一条暖玉长龙威风凛凛极速而来,身形漂亮,龙鳞淡光,纷纷让开道路,艳羡不已··银衣人化作人身,抬手随意摸了一条小龙的龙角,笑问:“谁家新添的龙宝,分外讨人喜欢。”
“你是谁”另一条小龙围着他转了两圈,“你长得真好看·”·“公申赋云,”银衣人点了点问话小龙的尾巴,答,“你也很好看。”
“原来他就是公申赋云”·他负手踏进繁临洞,听得身后几条小龙叽叽喳喳起来··“就是天地间唯一一条暖玉色的那条龙”·“据说无父无母,是咱们化龙池里,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
“可不是,我娘说了,它是龙族灵气所聚而生,很是厉害呢”·公申赋云笑了笑,每次他回来,总能听到不认识自己的小龙谈论自己,习惯了。
他径直朝着叔父的居所而去··院落里,一身藏色长袍之人,坐在藤椅上·手持一长扇,轻轻晃着,垂着眼眸看着书卷·气质温纯,却也带着威严。
此人乃是龙族执掌龙尊,名公申流盈··“叔父·”公申赋云对着将要通报的女婢摆摆手,在一旁的玉桌上,倒了一杯香茶奉上··公申流盈听得这声唤,抬眼,瞬时笑容溢上,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道:“睡醒了”·站起身,左右看了看他,“脱鳞了”·“回叔父,昨日是脱鳞时。”
“昨日”公申流盈捋捋墨蓝胡须,点点头,“往次问你,你都不知自己何时脱完鳞片,怎么今儿个,如此清楚·而且,你才睡了三百年就醒了不该五百年醒一次吗”·公申赋云垂了一下头,嘴角忍不住荡漾一丝羞涩夹甜的笑意。
“哦~遇到入了眼之人把你吵醒了谁家女子这般能耐,能把一条龙吵醒”公申流盈打趣··“并非女子,”公申赋云极其认真,“但胜过人间所有女子,乃绝色。”
说完,他又递上一个信我的神色,不容否定··“嗯”公申流盈挑了个眉,信你,信你就是了,“怎么,不打算给自己这天地间唯一一条与众不同的龙留个后”·“嗯…”公申赋云笑,“我与您也并无血亲,叔父待我好,破例收我做侄儿,犹如亲生。
将来,若是他喜欢孩子,就认个孤龙为子好了·”·公申流盈若有所思,想说点什么,却也没说·拍拍公申赋云的肩,“待会陪我喝些酒·”·“叔父,这次怕是不能做陪了。”
公申赋云想到俏公子一人待在道观,万一有个什么事,需要帮忙,自己可以出些力··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一会要玉树临风,惊艳四方的出现在那人面前。
 · ·第4章 救人要紧·“叔父,我已然八万岁了,我的东西,可否交由我自己保管了”·公申流盈眉头有些紧,“赋云,不可儿戏啊。”
“自当是,我自然也要探他是否合适·”·“龙族,最好还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叔父,我心里有分寸,您放心。”
公申流盈略沉吟,三分担忧七分放心,掌心化出一对月白幽光的寸长短笛,递给他··“多谢叔父”公申赋云眼里亮光闪过,指尖绕出一道雾气,将短笛接住。
倾身施礼,腾身飞起,化龙冲出繁临洞··“啧啧啧…这孩子,玩- xing -不减,怎么这次还换了个- xing -别去解乐子·”公申流盈摇摇头,又抿了一口茶。
“他可不是解乐子,之前他未到婚配年纪,许是心- xing -·爱玩·再加上人族女子…哪个最后不是贪图他身份不俗,待他,均不真心·”·来人白衣肃净,一脸高贵之相,语气里,透着温润谦和。
“公申陌离,大驾光临啊”公申流盈赶紧迎着他,让座斟茶··此人乃是原龙族龙君,因得一些情·事,困了心,不得开怀,便退隐,常年独居。
他将尊位禅让于公申流盈,便很少出没繁临洞··公申流盈有些无奈地提了一嘴:“人族女子,多冷情,赋云,都被伤过多少次了,怕也是没什么念想了·我本以为,他能把心思转到龙族中,却不料,又寻思到男子身上了。
就让他玩一阵子吧·”·公申陌离眼底不经意渡上一层黯然:“愿他不要步我后尘·”·“那你就多多劝他,不要盯着人族了·”·“有些事,是注定的。”
公申流盈叹了口气,只斟茶,不在多言··知无观门前,公申赋云仔细的整理着衣衫,捋顺发丝,才不紧不慢故作潇洒地推开道观大门··“可有道长在此,善信特来观中进香。”
他挂着一脸自认为风流无羁的笑,一定能让俏公子一眼觉得自己惊为天人··可在看到俏公子时,笑意瞬时僵住··“怎么会这样”·他看到俏公子血淋淋地吊在道观里的老树上,被人用力的鞭打嘴角血丝滴流不断,就要奄奄一息·公申赋云虽不插手人族之间纷乱,可遇到不平之事,断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被打之人,可是自己瞧着对心思之人·更加不能熟视无睹·他轻身一跃,朝着准备甩鞭过来的红衣人踢去,抓紧鞭子,点地跃起,反手将挂着细刺的鞭子绕上那人脖子,稍用力将他困住,不得乱动。
待制住此人,他余光挑出一道冷光,将俏公子吊着的绳子割断·一手把红衣人推向老树,鞭子死结将人固定,另一手稳稳接住俏公子,将其抱在怀中··秦长落满脸溅着血点,迷了眼,睁不开,却也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他努力睁开,透着一片血光看不清楚眼前人,吃力吐出一句:“别管我…会,被我克…”·话未尽,便卸了所有力气,垂头昏厥。
“喂”公申赋云又将人抱紧一些,冷眼质问红衣人:“为何伤他”·一声冷笑:“不毛之地,竟有身手如此高超的“香客””·红衣人不答,目光略过公申赋云,不屑至极。
公申赋云冷傲侧头斜睨一眼,身后的大堂里,正陆续走出来提着剑的凶悍数十人··“找到了”红衣人视公申赋云不存在一般,忍着说话时会被鞭子上细刺扎痛,问着。
众人摇头,一脸惧怕··“我亲自出马,绝不可以空手而归·”他微怒,势在必得的模样··公申赋云皱眉:我在这里有点多余·“咳”他轻咳一声。
“哦,对了,”红衣人似是终于还记得有个突然闯进来“捣乱”的人,拖着长音道,“你常来吗与你怀里的人,相熟吗知不知道这知无观的宝贝藏在哪”·宝贝公申赋云心道,我来这片荒无人烟之地睡觉之时,哪有什么道观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什么宝贝。
他摇头,这人族,每次大动干戈,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自从人族出现,类似有这样的屠门灭派的事,就没断过··万年前,没有人的时候,那份宁静平和,再也不存在了。
红衣人见他摇头,略有不悦,也不信,眸子一凌,“不知”·此话一落,身后提剑数人迅速围攻公申赋云··公申赋云怀里抱着俏公子,腾不开手,只得左右躲避,偶尔用腿还击,踢断刺过来的剑。
这些人,功夫个个精高,反应迅速,手上没了剑,赤手空拳也是生猛的厉害··对付人族,公申赋云并不为难,但他不想动用神力·龙族有规,不可轻易暴露身份,也不要随意沾惹人族恩怨。
且现在怀里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能在拖延,与他们纠缠斗·若不是这人吃了自己的龙血能护着心脉,怕是早就伤势过重致使血流而尽,一命呜呼了··他踏上直冲自己门面而来之人的肩头,借力跳起,跃上道观屋顶,轻蔑一笑:不是不与你玩,今儿个没空·他道了句:“有缘再见~”·看着红衣人努力压着不甘,却还是做出一副不屑模样。
心中偷笑,生气了那就气着吧·跳下道观,化龙背着俏公子极速消失于野··打没机会打个痛快,那气势上,总不能输给一个只能活几十年的人族公申赋云这般想着。
道观中追出来的人红衣人,摸着脖子上的扎痕,嘴角抽动,恶寒从眼底迸发··他抬起手阻止要去追的手下,- yin -沉命令:“继续找东西·”·他看着尘烟起伏的荒野,咬牙,“有缘,拿你项上人头下酒”·须臾之间,公申赋云将人卷进一偌大的洞口处。
刚站定,洞口刮出一阵- yin -冷狂风,将俏公子从龙背上吹落断崖··公申赋云一惊,顷刻间化作人形,跳下,拦腰接住人,抱紧,飞回崖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呼”·刚露出头,被一条黑色腥臭的信子卷上腰身,眼前庞然大物,两个圆鼓鼓黄澄澄的大眼睛,透着怒光冷寒·蟒精。
公申赋云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随手化出一把短刀飞刺过去,正中巨蟒左眼·蟒精吃痛仰头,呼出一口恶臭,把公申赋云两人朝着洞口墙壁甩了出去。
公申赋云抱着人横空飞转,抬脚抵上墙壁,借力平稳身子·同时灵力化出无数长针,抛向蟒精,不给它反应的机会,估摸着他本应是“七寸之伤”的位置,狠烈推出致命一击顺势将它的胆脏与内丹一并吸了出来。
蟒精开膛破肚,污血肆意,“呼呼呼”声掀起飞沙走石,痛苦翻滚扭动,逐渐失去动静··公申赋云一脚踩在蟒精身上,想做个帅气胜利的模样·不料蟒精鳞片太滑,他一个不稳,身子倾斜,怀里的俏公子重重拍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鲜血。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真是疼…不过好在他晕死过去了,感知不到··第二个反正: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第三个反应还没来得及反应,公申赋云随即也摔再俏公子身上,好巧不巧的,双唇贴上了他的唇。
这…·他猛地抬头,满脸红透,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极快·他趴在血人身上,有些发僵··第一反应:“我砸在他身上,得多疼…不过好在他晕死过去,感知不到。”
第二反应:“对不起啊,对不起…”·第三个反应:“刚才是不是我的初吻…给他了”·他蹭的站起来,脖子上也布上红霞,十分拘谨。
摸着自己沾血的唇,仔细回味刚才是什么感觉,不由自主的羞涩傻乐一声·目光挪不开对方血糊糊的唇,“什么感觉来着”·他手指互相绕着,耳根也红透了,自言自语,又似是跟不省人事的俏公子商量:“可不可以再来一次”·真是羞死人了他心里念叨着,小鹿乱撞,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之人,壮着胆,“不说话,就当你应允了啊~”·公申赋云一脸烫红,咽了咽口水。
将棉花一般软绵绵的人抬起头,胳膊有点抖,心跳有点快,心里感叹:被人打成这样,被血糊成这样,还是挡不住一脸绝色真绝色·嗯不对不对我现在应是即刻救他才是·嗯…他摸了摸眉毛,还是先亲一口吧·“吧唧”·好软…·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浅浅的含住俏公子的下唇。
用舌尖描摹了一遍,血腥带甜,滑甜入心,心里痒,想抓挠,头脑一热,忽的,有个地方迅速膨胀·这难堪的感受迫使自己清醒了一点··停停停救人要紧,救人要紧·总不能…对遍体鳞伤的人,做那种事…·“咳咳咳。”
公申赋云平息了一下心里的火热,迷糊的头脑,轻缓的把俏公子抱起,放入蟒精洞内··聚了一团火,将蟒精内丹和胆脏除去妖- xing -,化成灵气推出俏公子体内。
将其全身伤口复原,又渡了口自己真元过去,才放心满意··满意的是方才渡真元的方式,他没有用掌心对掌心,而是口对口··那感觉…嘿嘿,又闹了一张大红脸。
 · ·第5章 长落醒了·傻乐一阵,他歪着头看着洞口死去多时的蟒精,说道:“有了你的内丹和胆脏,省了我不少神力救他·也算你有功,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么,我就在给你一次邀功的机会,让你填饱我的肚子,还有他的肚子·”·蟒精如果有灵,可能会骂人,不,骂龙·公申赋云烤熟蟒肉,饱餐一顿。
而后用蟒鳞做了一件鳞甲··“看你身子骨也不算弱,手上有薄茧,却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以后穿上鳞甲,免得受太重的伤·”·他封了洞口,只留一缝隙透气。
在洞壁上化出几盏灯笼,使得只有一团取暖之火的洞中更加亮堂·又化出一桶温水,一身绸缎新衣·将俏公子放进浴桶,细心轻柔的拿着纱巾给其洗净身上血污。
他发现这人衣衫遮盖的肌肤,十分白嫩,裸露的脖子和脸,略暗··公申赋云啧啧两下,“光看脸,已经觉得公子你很是肤白貌美了,原来你还可以更白嫩些。
人族有句话,叫做,一白遮百丑·那你…”·“嘿嘿嘿…”他口中津液不自觉溢了溢,“白到身上这般,这脸得多美”·一种捡到宝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公申赋云把俏公子清洗干净,也将这人全身上下看了个一览而尽·哪哪都完美无瑕·他觉得这洞里的火许是有些旺盛了,怎么,自己出了一身薄汗,还觉得甚是口渴从来没有过反应的某处似乎在蠢动。
不行不行,得出去透透气·不能趁人之危虽然,刚才给他洗澡时,上下其手的占尽了便宜,但是,最后的雷池,不能跨越·他出了洞外,崖上嗖嗖冷风压下了体内火热。
他靠在蟒精尸体上,望着远处,呐呐自语:“怎的,之前与人族女子烟花风月的时候,没有什么冲动”·这个问题,得深思一番··他挺了挺脊背,扭头看着被树叶杂草封起来的洞口,神思恍惚。
他艳羡人族男女之间的绝美爱情,你我情浓·相识于偶然,相知于年岁,红尘羁绊中,相扶相爱··公申赋云喜欢长相厮守一双人,眉目传情缠绵远·人族的情,过分温柔,让人沦陷,始于真心,动在真情。
比起龙族为了延续绝对精纯后代,而去结为夫妻的行举,他羡慕极了人族的两情相悦··然,他在人族晃悠了几千年,不是没遇到过令其怦然心驰的女子·只是那些女子美则美矣,却终究入不得心,撩拨不起太大的欲。
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在加之,没有人相信他是龙,真的龙·当他觉得与喜欢的女子应是水到渠成,必须坦言相待的时候,很多言之凿凿对他倾心不已,不离不弃的女子们,把他口中的龙,理解成人族当朝天子。
以为自己是被微服出巡的皇帝看上了,做着能一步登天,扶摇直上做个贵妃皇后的美梦··但嘴上,都各种柔情蜜意的胡乱应着,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回龙族,你助我成仙,予我长生,给我个好的封位,如何·公申赋云逐渐被人族女子的贪婪弄得有些怅然,怎么他瞧见的恩爱夫妻之情,就轮不到自己头上·他拖着下巴嘀咕:“难不成,我就不该找个女子为婚”继而叉腰,“若是此番遇到的俏公子,是我真命之人,我就甘愿留在人族陪你终老。
一世又一世待你轮回,与你共度若…你也与我无缘,那我就回龙族,随便找个龙女罢了,求而不得的情,就当命中没有·”·崖上风小了些,日头也高了,夏日带来的燥热,十分不舒爽。
隐约听见洞里穿出细小水声,他眼睛一亮,俏公子醒了·嘴角挂上笑,他推开洞口树叶··“扑通”·秦长落缩进浴桶里,刚要拿衣服穿上,被忽的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别过来…我不知道你要的宝贝是什么,我不知道它在哪里”他还没有从被人吊着鞭打的恐惧中缓过来神,看着逆光中的人影顿足不动,有些茫然,却是出一副我并不怎么害怕的模样,目光微微凶色。
还挺可爱~·公申赋云心间划过一点悸动··他耸肩,转身将洞口封起,怕吹进来风,让俏公子染了寒凉··“先,穿衣服吧·”他喉咙有些紧,想着刚才给他清洗时,很是不错的身材和手感。
总觉得自己对他无法抑制冲动种种··秦长落见这人不是鞭打自己之人,没有恶意,且语气中刻意的柔软,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树上被打变成了洞里沐浴,但是,先穿衣服是必须的。
哗啦水响,引着公申赋云遐想无限:要是与清醒的他共浴一番…·耳朵好烫,脸好热真是该死,总是这么容易害羞,所以才致使自己在人族与诸多女子只谈情,不破功至今守身如玉,初吻,都是给了他…晕死过去的他。
秦长落看着浴桶旁绸缎光鲜的衣衫,有些犹豫,不用多想,定是救自己的人准备的·寻了一圈洞内,没有自己带着补丁的旧衣··他心里既是感激洞口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人,又有些觉得自己这般落魄,对他的大恩,无力偿还,也,不能偿还。
“啪”·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公申赋云更觉得害羞了,他碰别人行,别人碰他,他就觉得脑子不会转了,尤其是自己瞧着顺眼,还算喜欢的人·腿肚子一抽,跪了下去。
秦长落一脸懵:行如此大礼是为哪般不过他又快速的远离跪下之人··语气急促:“是你救了我对不起,你最好快些走,快走我是天生煞命,与我待的久了,会死,会被我克死你快走”·“啊”公申赋云,揉了揉磕疼的膝盖。
此刻洞口封闭,没有外界强烈光芒投进,灯火下,秦长落看到面前之人模样,忘了说话··这人…可谓是仙姿难掩,容貌见之忘俗,眉眼间英气幻美,仿若世间再高的赞誉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形容出一二分。
公申赋云也是被一身华服的俏公子看醉了眼睛,这人,本就长得极其出挑·果真是“人靠衣装”现下,可谓是能倾倒众生了·两人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只听得火燃起的“噼噼啪啪”声。
火光影动柔和,闪在彼此眼中·似乎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似梦中云雾里,只有对方的模样很是清晰··“噼啪”·一根烧裂的枯枝乍响,让两人终于在对视中找回心神。
公申赋云:“我…”·秦长落:“我…”·两人同时做了个你先说的手势,又同时:“你…”·“你别过来出去即刻”秦长落抢话,眼里转了一圈水渍,噗通跪地:“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报答救命之恩在我没有克死你之前,你快走不然我怕你与我待的久了,你必死无疑快走,我求你”·公申赋云见他情绪激动,有些失控,也不好强行留下,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靠在洞口,指尖敲打着蟒精鳞片,余光暼着里头。·秦长落看见对方闪身离去,吸了吸鼻子,无限委屈,“对不起…为什么我的命…是这样我不想克人,我不想你们死,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命之人,茫茫人海,寻得到吗可就算寻到了,道观里的人,也不会复生·”·他抬头看了看洞口,“希望你,不会死…不然我的身上又多了一条命债,我如何能安生”·公申赋云听着他悲悲切切,很是同情,但不敢出声。
心里感慨:俏公子是个好人,心善,醒来第一件事,是念着别人的- xing -命,难得难得··不能用人形跟他相处,我变做个动物如何他打了个响指,变做一只灰色野兔,蹦跳着进了洞里。
但是他进去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让他有点后悔…·秦长落怨恨自己命格,替死去人伤心之余,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伤口,奇怪得不行,琢磨着,难道刚才被打个半死,是在做梦还是,现下,是梦·他瞟到野兔,摸了摸肚子,脱口一句:“好久没吃兔子肉了。”
公申赋云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该若无其事的离开·晃神中,耳朵被人攥紧,提起,秦长落一张俊美的大脸赫然出现,细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毛绒绒的泪珠。
我见犹怜~公申赋云怜香惜玉的情绪散发··“兔子,我现在还不饿,不会吃了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心里道:“那就好那就好~等你饿了我就跑。”
“道观,怕是不能回去了,唉·我还想着,那灶房里有许多米粮,还有菜种,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去,自给自足·可那个凶神恶煞的人,那个人…”他又摸摸自己身体,不疼无伤,这不可能啊,“我…在哪”·公申赋云:“没地方住好说,回头我给你买座宅子。
咳咳,我说,公子,我耳朵快被断了,能不能把我放下”·秦长落手里的兔子扑棱的四肢,“吱吱”叫了两声,他把手一松,“你走吧,碰上我现在不饿,不然你现在已经是被扒了皮的烤兔子了。”
“咚”·公申赋云突然被松开,脑袋先着了地,直磕的脑袋发蒙,两道血从兔子鼻子流出,疼的他扭动起来·· · ·第6章 又惊又吓·秦长落看着兔子微微抽搐,一脸不解,“兔子不会跳平时我捉的兔子,从高处扔下,它们都会平稳落地的啊。
怎么这只这么笨”·公申赋云嘴角抽抽:……对不起,让你笑话了…我又不是兔子谁知道你突然松手会不会怜香惜兔啊我是觉得兔子可爱,才变成这般模样,你这又要吃,又乱扔的…太粗鲁了·正埋怨,眼前猛然落下一块石头·“”·公申赋云急忙打了个滚,小心脏都要吓破了晚抬眼一秒,就变成肉酱了·“喂你做什么”他大声质问,不过发出来的声音,是回荡在洞里的“惊慌”的“吱吱吱”。
“你这会反应倒是快了,”秦长落又捡起一块石头说道,“你这样抽搐等着血流光了而死,多痛苦啊,我帮你减轻痛苦,快点死,不用受罪·”·公申赋云眼皮跳了几跳:“公子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啊我谢谢你了本兔子,不是,本神龙的命,不劳您- cao -心了我先走一步”·“嗖嗖嗖”·灰兔子炸着一身的短毛,甩着一直未停的鼻血,留下一道光影猛的逃窜起来。
秦长落看着似乎是眼神不太好使的兔子一头撞在洞口旁边的墙壁上,手里石头“啪嗒”掉在地上,一脸敬佩:“这是我见过的,最有骨气的兔子,宁可自杀,也不死于我之手。”
公申赋云昏过去之前,绝望无比:“你这天煞之命,也太毒了…连龙都能克…”·“噗嗤”兔子吐出一口血··公申赋云:“克…死…”·头一歪,不省人事。
秦长落手指蹭了蹭鼻尖,看着篝火熊熊,死兔子不吃白不吃,哪怕现在不饿,也总比让它腐烂了强··嗯,他兀自点点头,走过去把灰兔拎起来,抖了抖,在洞中四处搜寻,有没有尖锐的石片,好把这死兔子扒了皮。
目光扫过兔子,又扫回来·他把兔子仰躺放在一个石墩上,手指拨弄了一下它的排泄处,一脸不可思议:“你如何会有两个还,还挺大”·这是什么神仙兔子·秦长落觉得有趣,又弹了两下。
不得了不得了,这是兔子刚死,还没死透那两个小绒绒以肉眼可见的变粗了,变大了·“……”这还是兔子吗他咬着手指缓缓站起身,一脸懵。
公申赋云头晕眼花,觉得脑袋里都是火星子乱窜,迷蒙中觉得有人对自己最是隐秘的地带肆意侵略,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腾”的跳起来,看到俏公子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那里,顿时明白了他被人调戏了。
心情复杂之中,他重重的摔下,下边硬邦邦的两根毛绒绒戳在石墩上·“嘶……”简直疼到毁天灭地好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公申赋云扯着嗓子嚎叫起来·秦长落被突然窜起来的兔子吓了一跳,然后就看他的两个巨物狠狠地被石墩撞出了血,撞得他看着都疼,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接着就看到死而复生的兔子,疯傻一般的“飞檐走壁”式乱窜,死了亲娘一样的吱吱乱嚎叫·他贴着墙壁一脸同情,“好惨…”·公申赋云:“你…后会无期”·灰兔子忍着苦痛朝着洞口窜出·“咚”·“啊”·又撞到了洞口旁边。
秦长落:“这兔子,莫不是傻的”·公申赋云:“你才傻”·再一次窜出,太好了,这次终于窜出来了·“哈哈哈哈”他捂着两根滴血的毛绒绒狂笑。
·耳边冷风嗖嗖,有点不对劲…·这是悬崖啊,悬崖·公申赋云绝望地看着追出来,探头看着自己飞快下沉的俏公子,全身颤抖:“遇上你…是个错误啊啊啊啊”·一声幽怨绵长,绝望不甘的兔子长嘶冲进秦长落耳朵,他看着令人胆战心惊,望不到底的悬崖,赞叹:“宁可自杀,也不死于我之手,有骨气”·公申赋云在落入崖底一瞬间,化龙平稳伏身,摆着龙尾“轰隆”“轰隆”地呻。
吟··太疼了,太疼了,可谓是活了八万年,头一遭感受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疼·疼着疼着,他一张龙脸开始极速发烫,整个龙头连带着半个龙身都透着红光·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摸…真是羞臊死龙了·还是,还是自己有那么几分喜欢的俏公子摸的。
“嘿嘿…啊…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把头扎进一旁的河水里,他需要静一静··秦长落蹲在崖边,拿着鳞甲,看着大蟒尸体,想起来自己刚才“赶走”的好看之人。
“他是从哪里下去的这里无路啊哦,对了,他会功夫,可能是飞走了,那我如何是好总不能和那兔子一样,跳下去。”
“这鳞甲,不会是他用来防身的吧嗯,应是,那就放在这里,待他自己回来寻好了·”·他又瞧了一眼洞里,“这里有灯笼,有浴桶,想必,那人应是隐居于此,我不能久留,不能克到人家。”
把鳞甲放回洞中,他用力拽了拽洞边垂下的藤条,攀爬上去··坐在山顶,看着落日余晖被星月替换,夏季的山风,也着实令人冷的发抖··秦长落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不想继续前行了,那样就会遇到更多的人,说不准,哪天就克死了谁··“回道观看看吧·”他琢磨着,那帮来寻宝贝的人,寻不到,就会走了吧,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来了·“好歹,道观里,有吃的,有睡的。
只要不再来什么人,我就可以过上一阵子有吃有喝的日子了·”·至于,能够交几个朋友,不再孤独一人·秦长落,半分不敢奢求了··“没有人陪,就没有吧。”
他叹了口气,抱紧自己的双臂,这绸缎的衣衫太滑,他还有些穿不惯··折了许多枝叶,盖在身上,嗦瑟中靠着一颗粗树睡了过去··梦中,有许多与他年纪相仿的人,热情的与他交谈,愿意与他做友,吃的,喝的,塞满了怀里。
梦中人笑的惊喜,唇上挂上了漂亮的弧度··公申赋云半夜里在悬崖上边的山顶寻到了睡着的俏公子,见他一身的枝叶,有些心酸·公子佳色,却是个苦命之人。
化出一张绒毯,铺于他身上·静坐一旁,凝神入了他的梦境··“你们别走,别走,不是应允了与我做个朋友,一起吃茶游玩”秦长落一双澄净的双眼透满渴求。
公申赋云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身影飘忽,面容不实,纷纷摇头拒绝··依稀还听得几句厌恶之音··都在说他会克死人,让他离远点之类的··继而那些飘忽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七窍流血的道士们,扭曲着面孔,要俏公子偿命·“不我也不想,不想害死你们对不起对不起”秦长落哭的溃不成声,跪下,等着被如同恶鬼一般的道士们过来讨伐。
公申赋云心中划过一丝难受,这人,一个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孤独感太强烈了,遭逢道观之事,又让他自责过甚了··这梦境,待的真是压抑··他出了梦,挥了一道雾气,把人唤醒。
秦长落睁开眼睛,又见到洞中的公子,心间竟是快速生出一阵开心情绪,继而他赶紧站起来,远远跑开,“离我远些,别靠近”·“你的命格,我能解。”
公申赋云浅浅一句··“咔嚓”秦长落踩断一节树枝,停顿下来,眸子里映着整轮满月,异常明亮··“你…你说什么”微微颤抖的尾音,在这夜里,十分清晰。
公申赋云心里道:“我胡说的·”·“你看我,与你接触过了,并没有被你克死·”·秦长落垂眸,看着脚下黑漆漆的草地,不敢再有任何一丝的侥幸,缓缓摇头,“许是接触的时间尚短,还没来得及克你。”
他抬眼祈求,“你快走吧,我真的怕,我不想再害人了”·公申赋云摸了一下心脏位置,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觉醒。
眼前这个人,除了一眼惊艳的容貌,和那伤口被吸吮的流连,现在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原本,他只是觉得俏公子长得好看,起了玩心,要是逗一逗,合若适做个伴侣,就顺势而为,不合适,就继续游山玩水,睡觉脱鳞,逍遥千年。
现下,似乎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人族,一点都不好玩,他心里的空落,让公申赋云,不舒服,很不舒服··莫名,就想让他开心起来··“我呢,没有家人,就等于没有家喽,”公申赋云靠在树上,有些懒散,“孑然一身,孤苦无依,早一点死,和晚一点死,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秦长落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接话·不曾想,眼前这个衣着贵气之人,竟是与自己一样,无亲无伴·“我愿意,与你交个朋友,可以吗”公申赋云笑眼盈盈,挑了一下下巴。
“而且,我敢打赌,我绝对不会被你克死”我是龙,不是人,别说你是天煞命格,什么地煞鬼煞也奈何不了龙族命格半分,我何所惧·但是,不过,可能,大概,也许会被你影响的,有那么一点倒霉·刚才变成兔子的经历还是有些惨的。
 · ·第7章 我要帮忙·秦长落再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友好,鼻子酸疼,眼圈慢慢红透,心里矛盾非常··他真的,渴望极了,身边有个伴··可他也怕极了,自己会克死他。
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长··公申赋云刻意就给他思绪挣扎的时间,不打搅··可最终,他看到了俏公子一脸不得不的空洞寂寥,摇了摇头,转身走开··心间似是堵上了什么,不清明,很清浅。
·“喂,我叫公申赋云,你呢好歹见过两次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不,我们其实都见过四次了·秦长落手背抹了一抹泪,加快速度走起来,心里无限委屈:这位公子,我的救命恩人,你知道,我多想应允你,跟你做友。
可是,若是我今夜与你相伴,明日却看到你的尸体,我该怎么办饶是你无亲无故,可你的命,也不该丧于我的手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谢谢你”他的声音无比颤抖,“公申赋云…”·“若是有缘第三次见面,你必须应允我,与我作伴一日,若我不死,便结伴为友,如何”公申赋云不放弃。
秦长落顿足,侧头,皱着长眉看向身后人,心间星火,却不敢任它燎原·未作答,快步跑开··“唉…可怜兮兮的·”公申赋云一声短叹,隐身跟上了他。
跟着他跑了一阵,前边的人忽然停下,转过身,朝着黑暗里瞧了瞧··“没有跟上来,离得这么远了,我不会克到他了吧,”秦长落抱着膝盖蹲下,神态渐渐落寞,“他刚才,说有办法化解我的天煞之命。
其实我好想相信,可我又真的不敢·”·山里凉风不断,不知名的鸟雀偶尔几声轻鸣,在这旷野墨色的山林,显得尤为孤寂··公申赋云愈加心疼俏公子,想抚慰他,又不能用人形,再化作个什么动物,又怕被他吃了。
还真是,从来没有如此记挂过谁,这人,能让自己心里起波澜··秦长落晨时醒来,看到不远处焚烧的差不多的篝火,还散发着余热,冷冽的山中潮- shi -并没有带来什么不适。
身上,盖着一张绒毯,他坐起身,四下寻找,空无一人··“你是不是没走你真的没死没被我克死”·声音里透着不太敢相信,也是全然的兴奋。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心里霎时的失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的压住··“许是你给我盖了这毯子,就离开了吧·是怕被我克死吧·”·他想到了村子里,隔着老远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见到他去捕鱼打猎,即刻跑开躲得老远的人。
情绪低落的厉害,那时候,他多想别人看到自己,就算是要远离,可不可以用一种和善温和的态度,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笑脸··老道长和小道士的慈祥热情,久久挥之不去。
他抓了抓软毯,救命恩人,也是一副关心自己的姿态··这种感觉,真的太容易让人怀念,沾不得一星半点,会上瘾,会贪婪··秦长落把软毯叠的整齐,反复摸了又摸。
这二十载,只盖过用破旧衣衫拼接起来,塞满枯草和木屑的被子·硬茬茬的,又不保暖·每逢寒冬,身上都会冻出冻疮,来年春暖,身上冻疮恢复,身上又疼又痒。
好在胜在年轻,体质不错,过了一个夏季,身上的疤痕就消了··软毯盖在身上的温暖和柔软,真的很好·他又将软毯拿起,犹豫良久,终是决定带走它。
“权当留个念想,救命恩人的情分还不了,还要拿人家的东西,真是不应该·”可他心里,就是想拿,生命里,对他好的人,唯有这一个了吧··哪怕一辈子都靠着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友好,他都觉得知足了。
脚下的山很高,他能远远的望见知无观,但是,有些太远了·他计算着脚程,翻下山回到道观,起码需要五六天··那么,这荒山野岭,必须要准备好充分充饥的野味才行。
想到食物,他意识到,为何自己还不觉得饿这都两三天了吧还有,他注意到,道观附近的那座会闪光的山不见了··稍加思索,他有些琢磨明白了,他是从吃了琥珀色液体以后,就不觉得饿,体能也十分充沛。
“果然是神山,难道他的消失是因为道士们都死了他们果真是有联系的吗灵气消失,神山得不到滋养,就此消失殆尽了”·一定是这样,秦长落觉得更自责内疚了。
朝着道观方向赶了一天的路,天刚擦黑,他就到了知无观后门··秦长落揉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就是飞,也飞不了这么快一个白天而已,他就走了五天的路难道自己计算有误·他环视四周,总觉得自从来了这地方,遇到的事,都超出了常态。
然,常态在公申赋云眼里那是不存在的··他隐身瞟着满脸想不通的俏公子,笑的很是自豪··秦长落推门而入,仔细的观察,生怕红衣人还未走·他虽不怕死,有骨气,可是打在身上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的疼到撕心裂肺·后院静悄悄,只是惊飞了一群小雀。
他踏进,看着干净的石板,皱眉·又跑到大堂,前院,打开大门看了看匾··脸上的惊讶难以描述·血呢·知无观可是一片血海充斥,狼藉无比啊难道翻箱倒柜寻找宝贝的红衣人,临走前还给拾掇了一番不成·那绝对不可能秦长落念头刚起就被自己迅速否决。
难道难道知无观还有幸免于难之人不·也不可能,他拉走的尸体,清点过,全死了,没有人逃过自己的克命··他坐在门槛上,抱着软毯,百思不得其解。
公申赋云也在他身边坐下,不过方向相反·秦长落看着道观外悠长的小路,目光随着白色成对的蝴蝶移动,默默发呆··他呢,对着道观内,欣赏自己的杰作这里,是他趁着俏公子赶路的空挡,飞回来收拾干净了。
只消动动手指,灵力挥出,顷刻间就做好的事··身边人缓缓站起身,公申赋云仰头看他··一脸紧张,无措,然后俏公子拔腿就跑,跑到后院冲出大门,“咣当”把门闭紧。
公申赋云不知道出了何事,紧随着他,不过跟的有些太近了,他现在的身体一半在道观里,一半在道观外,也就是说,他人此刻隐身在大门上··秦长落靠在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申赋云此刻却想的挺多,现在这个状态,等于俏公子靠在自己怀里,这…有点热,脸发涨,心跳加快他一动不敢动,垂眸看着神色低落的人,处处顺眼,目光从他的额头划过鼻尖,定格于唇上。
腰间被他吸吮的热感和温柔瞬间扩大数倍,公申赋云不可控的全身打了个颤··秦长落被这一颤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道观转角处藏了起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怎么了好像在躲避什么”公申赋云原以为是自己这一抖,让他误以为是门成精了,会动。
可瞧着他的表情,并不是被吓到了··“咿呀”一声门响,秦长落赶紧把头收回··公申赋云警觉,难道之前打他的人今日又来了他侧头望过去,刚刚端起来应战的架势就消了下去。
后门走出来两个村妇,手里挎着竹篮,盖着花布,一人手里还提着许多香··原来是进香的善信·他知道俏公子方才为何跑的那么快了,他是担心自己与人接触,会克死他们。
公申赋云摇摇头,得想办法帮他破了天煞之命·要是这人跟我有缘,能做个伴,把他带至龙族,他就无需烦心会克死谁,他的命在硬,也硬不过龙族··若是他与我无缘,那么以后他待在人族,没有煞命,也好能过正常日子不是。
人族向来信奉神灵,既是我用人身对他说我有办法解他命格,他不信,那我…他笑了笑,那我就用龙的身份,让他信我·对,就是如此··他记得俏公子提到过大命之人,回头,寻一个就是了,找人,不难。
就算难,他就回繁临洞,问问叔父,龙族神力,难道还破不了一个人族的命格那绝对是小事一桩·“好生奇怪,知无观如何没有半个人影”一村妇道。
另一人接话:“会不会是全都升仙了啊”·“噗”公申赋云没忍住,升仙哪有那么容易·陆续又从后门走出来几个村妇,叽叽喳喳的猜测知无观的道士们都去了哪里。
他看了一眼躲在拐角后的俏公子,知道他想暂时住在这里,又不想克死人·若是这知无观每日都有人来进香,他就不可能安心呆在这里··得帮他··公申赋云飞至道观大堂,化作一个道士模样,用灵力撞了一下前院的大钟。
呼啦一下,聚在后院的数十村妇还有一两个壮汉围聚过来··七嘴八舌的争抢问着··“道长,道长,观里的道士都去哪了”·“今天不是每年一次进香,分药的日子吗怎么老道长不出来主持”·“我家老爷子还等着吃药呢”·“是呀是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瞧着你眼生,新来的知无观不是不随便收徒,得是有灵根慧根的”·公申赋云挑了个眉:我看起来很平庸吗· · ·第8章 村民求药·“哎哎哎,大家先容我说一句可否”他对着众人做了个静下来的下压手势。
他们倒是十分配合,闭上嘴,都盯着他··这感觉可不太好,他转了个身,装模作样的在一方半人高的长形香炉里插了三柱粗香·快速捋了捋方才听到的话。
这知无观,平常不会有香客前来,每年只能进香一次,而他们来进香的目的,是为了一种药··公申赋云知道,人族喜好进补,除了食材,他们尤其喜好丹药补身,甚至,夸大信奉到,丹药能使人长生,或者升仙。
但实质上,所谓的丹药并没有此等功效··得先知道他们需要的药,是什么,回头随便搓一些药丸子,把这帮村民打发走了便是··公申赋云露出一个故作深沉老练的笑,转过身,说道:“你们可曾注意到,知无观南方那座暖黄色的长山吗”·众人被他一引,这就炸开了锅。
“我说之前有座山吧你们还说我记错了”·“哪里有山小道长人长得可是不赖,怕是脑袋不太明白道观南方,空无一物啊”·“就是。”
“有的有的,我也记得有那么一座会发光的山,我曾经还跑过去,想敲下来一些那坚硬似玉的东西,可是弄了许久,那东西纹丝不动”·公申赋云:还好那时我未脱鳞,不然要是被这个一口黄牙,长相颇令人敬而远之的大叔嘬那么一口…我可能会选择了结了自己…·噫~他不由得嫌弃了一番。
还是我的俏公子令我赏心悦目·诶余光一瞥,看到俏公子躲在老远的大钟后边,偷偷瞧着大堂情况··看样子,他眼里的惊讶和不解,他认出来自己了。
公申赋云偷笑,他一定在想,我竟会是全道观的未死之人·一时间的晃神,他忽的想到,为什么俏公子一定认为,这些道士是被自己克死的而不是红衣人寻宝而故意杀死没准,他与这些道士早就有冤仇·“小道长,小道长,你发什么呆”·“你突然跟我们说那座山做什么我们不在意,那山究竟存在与否,我们是来求药的。”
“哦哦哦,”公申赋云回神,“咳咳,那山呢,其实不是山·”·“那是什么”有人问··“是一条龙,集天地所有龙灵之气,而成的一条龙,世间,惟此一龙。”
他眉宇间相当神气,得意的紧,很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俏公子,见他有些瞠目,心里雀跃,还有些羞涩··“龙”众人互相看了几眼,有人信,有人摇头。
公申赋云不在乎他们的感受,只要俏公子对自己印象好一些,就行了··村民热烈的讨论起来,不过最后讨论的结果依然是,他们是来求药的··“呃…”公申赋云又压了压众人之声,“那龙呢,在这里潜伏三百年,深知道观众道士一心虔诚,做尽善事。
加之他们常年受到龙灵滋养,都染了仙气,恰巧龙族近日来缺些人力,便把他们都提拔走了·所以,这道观,空了下来,你们以后,便也别来寻药了·”·“什么都,都升仙了”·“哎呦,不得了,不得了,大家快跪拜跪拜祈求老道长有灵,多多护佑我们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许多人不住的跪地磕头,也有部分人持着怀疑。
“那你为何不曾同龙族一并做仙去”有人问··“嗯”公申赋云一个断线,瞄了一眼俏公子,那人此时也是若有所思。
总不能直言相告,说自己就是那条龙··“我吧,我呢,我是前几日刚刚寻过来拜师的·灵气不够,所以,老道长便委托我掌管这道观了·”·他想着,俏公子是要留下来的,那自己也得留下来陪他,顺便培养一下情感。
那么,就得给自己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他暗暗觉得自己这瞎话说的十分完美,无懈可击·然,得意不过一瞬··“那你就是观主咯,口说无凭。
老道长的观主之位,可是皇上亲封的,御赐了一并玉如意,你得拿的出来信物,我们才可信你·”·“……”公申赋云傻了,怎么还有这么一出他极速想拿什么话把这事圆一圆,说老道长走的急,忘了给行不行·众人本就有对他所说之言不加信任之人,见他一停顿,更加不信他了。
纷纷闹哄着,要求药求药··“咩咩,咩咩…”一只山羊横冲直撞朝着大堂跑来,村民躲避出来一条道路··这时有人喊了一句,“这不是老道长贴身佩戴的玉如意”·公申赋云定睛一看,那山羊角上,晃晃悠悠的物件,还真是一柄小如意。
他浅浅笑了一笑,冲着钟后探头的俏公子,眨了个眼,快速做了个感激的手势··老天助我,没想到,老道长把这道观传给你了,怪不得你要回来,怕不仅仅只是为了有口饭吃。
还有一份大责于心,公子真是好人,太令我动容了·他拿起玉如意,底气十足,扭了扭腰带,“我就说,这玉如意如何不见了,今儿个我寻了好些个时候,都不见踪影。
这羊有灵,帮我寻了如意,不当杀了祭神,领回家好生养着·”·“诶诶诶,是是是”一大汉喜眉笑眼,赶紧把羊拉至自己身边。
然后,村民开始静默·公申赋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他知道,这帮人若是求不到药,怕是不情愿空手而归,他瞧着道观院子里堆得高高的玉米,红薯,土豆和米粮,这些都是用来换药来的。
到底是个什么药自己直接问,行不行·村民们也想着,老道长飞升了,那这个新观主,会制药吗不会,岂不是白来一趟这道观里住的村子可是远,起个大早跑来空手而归那以后,没有药了,他们生病了,该如何·要不要问问,他有没有药·秦长落真是想站出来帮救命恩人解围,告诉他们真相,说老道长包括一众道士,都是被自己克死的,以后都没有药了·这样,就能阻止他们以后在也不来了可是,他又极度不愿意看到被人嫌恶白眼躲避不及的神色,那样,心里会特别难过。
纠结着,忽觉得身后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他猛的转头,被人用力捂住嘴巴,一手举在嘴上:“嘘”·秦长落认得这人,这人才是全道观唯一幸免于难的人,那个左眉上有个小红痣,被老道长赶走的小道士。
他睁大眼睛看着小道士,为何你没有被我克死难道你是大命之人他又是惊奇又是疑惑,好奇的不得了·他扒开捂着自己的手,悄声问,“你,你的命格是什么”·“命格”小道士也认出来他,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懒得回答,“我知道那药什么样子,可我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
然后他也奇怪起来,看着毫发无损的秦长落脱口问出:“你不是被打的遍体鳞伤”·“你怎么知道”·“……”小道士神色微微一变,及时岔开话题,“里头那人是谁,快招架不住了,这帮村民,不拿了药。
怕是会一直闹腾·”·秦长落看向大堂,很多人开始吵吵,如同小道士说的一样,不给药,不罢休··他有点急,救命恩人的模样有些慌,他却帮不上忙。
小道士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看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厉害的人在里面,也跟着躲过来·不就是一些不讲道理的村民,你为何看起来很怕的样子”·“我…你知道全道观的人都死了吗”秦长落打算如实交代。
小道长很明显的难过神色,“都怪我,顽劣不听师父教导,惹了事,害了所有师兄弟”·一层薄泪在他眼里打转,小道士扬扬头,把泪憋回去,带上一丝愤恨,“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宝贝,给了他蒲一道观的观主,然后,我要重振知无观”·秦长落有点反应不过来,道士们明明都是我的煞命克死的,怎么成了你害死的。
不行,要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无故承担这等罪责··“不是,他们的死…喂,你去哪”秦长落话未说完,小道长甩甩袖子,大步跨了出去。
朝着嚷嚷不停地村民们大喊一声··“静”·众人回头,稍愣,然后十分欢喜的朝着小道长奔来··“轻一小道士,你没飞升啊”·轻一:飞升·“飞什么升,你还真信啊,轻一小道士,老道长去哪里了我们可不能误了吉时,进香,求药啊”·公申赋云还在闭着眼睛左右抵挡胡乱推搡自己的群爪,忽然觉得周围空空如也,懵着脑子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小道士。
轻一人不笨,听到飞升,猜测是大堂内这个不认识的道友想是为了稳定人心,把人都死了,说成飞升,感激的点了个头··他对着村民们说:“众位善信,远道而来,诚信进香,贫道不胜感激。
请先逐一供奉三君,次序燃香诵经,便可领药归家·”·轻一面上庄严浅笑,颇有老道长几分姿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第9章 大命之人·秦长落心里暗暗佩服,方才混乱一团的局面,他只消三言两语就控制住了,真是厉害。
转头看了看略有尴尬的救命恩人,微微摇头·术业有专攻,肚子里有没有东西,还真是一看便知··村民们开始有条不紊的进香··轻一一把拉住秦长落,悄声快速地贴身说道:“你就站在香炉旁,指引他们按照由东向西次序插香,然后在插过香的人头顶,用食指稍用力点住,胡乱念叨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就是了。”
“啊我会把他们…”克死的还没说完,他就被小道士推了出去·秦长落拘谨极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现下,只能不断地劝慰自己,轻一没有被自己克死,那他一定是大命之人,有他在,许是,许是就不会死人了对,对都已经露了脸,哪里还有再藏起来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挪着脚步,提心吊胆地站到香炉旁。
却总觉得周身一股很是强烈的压迫感,那感觉,来自救命恩人··他瞧着救命恩人一张俊脸拉的老长,略带幽怨的看着自己··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挠挠头,按照轻一说的,按住一个村民的头,含糊不清地念叨起来:“不要被我克死,不要被我克死…”·轻一拍了拍公申赋云的肩头,挑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
公申赋云把目光从俏公子身上挪开,一脸我接受你的挑战模样,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肩跟着轻一绕到了后院··“开始吧·”公申赋云拉开驾驶,威风凛凛。
“开始,嗯最左边那间禅房,是我师父平时存放丹药的,往常他都是提前十天,将丹药放在密室里·可是密室需要有内功之人才能打开,我没有,打不开,就不能打发走那群村民。
我知道你会功夫,我知道你救走了我师父新收的弟子,能不能打开密室,就靠你了·”·轻一说完,又问一句,“你如何知道我是请你帮我来拿药的”·“啊”公申赋云捋了捋,“你不是要跟我打架吗”·他方才看到轻一与俏公子贴身亲密,毫不避讳,心中醋溜溜的好不舒服他可是亲过我腰的人,吃过我龙血的人,我还没跟他搂搂抱抱呢,怎么你就敢摸我的人·不是约他一较高下的嘛…原来是为了拿药…·他一时间也忘了醋溜溜,被轻一拽着就进了禅房。
先是在禅房里打开一个柜子,进了一个小书房·又跳下一个地下粮仓,再打开一个小柜子,是一个金库,这道观挺有钱,公申赋云啧啧感叹·而后在金库又穿进一条甬道,按下几个开关,变换了几个场景后,晕头转向的公申赋云扶着额头问。
“这是什么药啊,藏的这般隐秘,我们还出的去吗”·“这里,打开它·”轻一不理会,在打开无数个匣子盒子后,拿出来一个紫檀木的大盒。
公申赋云神色正经起来,这盒子,隐隐透着一丝清浅的熟悉气息·可一时半会,他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嗅到过这气味··他运了内力,将这盒子的暗锁打开。
轻一不待他想要查看清楚,就拉着他朝着一个楼梯跑去,推开头顶的木板,两人爬出,这里是道观前院西侧,水井后边··这水井围的一圈不算矮,很好的能遮挡住两人身影。
合着,两人是在道观地下转了一圈··他费解,何须这么弯弯绕绕,这药,有何神奇之处,藏的这么深··轻一拖着盒子信步走到大堂,开始给村民们发药。
公申赋云撑手在井上,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传来,与那药一般无二··他探头望着井水,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都没有,连那淡淡的熟悉感也不见了··“奇怪…”·轻一很快打发走了一众村民,然后关上道观大门,噗通一下对着秦长落和公申赋云跪下,磕了个头:“两位务必帮我一帮”·秦长落和公申赋云被他这举动弄的不知所以,赶紧拖着他站起。
轻一刚想说话,被秦长落抢了话,“我要确定,你是不是大命之人为何你没有被我克死”·轻一会一些看命算运势的本事,抓过来他的手看了看,听他报了出生时辰,一脸茫然,“谁告诉你,你是天煞之命的你这明明就是吉上加吉的大命啊,你自己就是大命之人,你还寻什么大命之人”·“你说什么”秦长落表情呆滞,“我是大命之人”·“何止,大命中的大命,非富即贵都不足以形容,皇亲国戚都没有你这等好命啊”轻一羡慕的不得了。
“别,别闹…”秦长落抽回手,又被轻一抓回去··公申赋云噘着嘴,看着俏公子的玉手被轻一肆无忌惮的摸着,暗暗搓手,单腿狂抖,满身不情愿。
但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看个运势而已,不是占便宜,不是占便宜·”·“喏喏喏,你看,你手掌三个掌纹,极其匀称,毫无旁枝,而每个掌纹之间有一浅浅横纹,组成了一个角形,结合你出生时辰,这可是可能千年都遇不上的好命一条”·轻一用手指遮住其中一条横纹,道,“若是你只有两条横纹,按照你的生辰,那便是真的天煞之命,可你有三个啊,这命数就全然不同了一线之差,万般命运”·轻一松开了秦长落的手,公申赋云“嘿嘿”地傻笑了一声,心里可谓是舒坦了。
秦长落定定地盯死了手上的三条横线,脑袋里极速回忆,他明明记得,他的掌纹,从小到大,只有两条,两条错不了·第三条,何时生出的掌心处,完整的角形似乎不断扩大,充斥在眼睛里。
爷爷反复告诫自己命格天煞,莫要出去害人的话,与轻一信誓旦旦不可拒绝的命格大命交织一起,似乎是在争夺一个对错··我该,听信谁的秦长落扶着头,慢慢蹲下,不知道如何抉择。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仍然一脸傻笑,替俏公子开心,推了推轻一·两人走的远了些,他收了收笑,十分肃然,眼里悠悠燃起一点火苗,问:“他叫什么名字”·轻一看着这人如此正经,也端了端态度,异常正式,重重甩出三个字:“不知道”·公申赋云一个趔趄,略无语地递给他一个不知道你如此认真做什么的眼神。
轻一一脸无辜:“他是我师傅临死之前收的新徒,我只知道这个·这还是偷听郎华子说的·”·“郎华子是谁”·“就是…”轻一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的内功一定很厉害吧,他身上那么严重的鞭上,尽数全消,是不是你给他救治的”·公申赋云点点头,指尖摸了摸眉毛,相当享受轻一投来的崇拜神色。
“郎华子就是之前打伤他的人·”轻一说道··“那个嚣张的不得了,一脸全天下没人打得过他的,红衣持鞭子的人”·“嗯,他是,”轻一压低了声音,“他是蒲一道观老观主,空风暗暗养的杀手,这也是我偷听来的。”
公申赋云眯着眼睛打量着轻一,在衡量他所说之话的真假··一个道观,修行奉神,炼药朝拜就是了,怎的,养个杀手做什么·“别不信,我也是惊讶非常,”轻一肯定的说,“那日我被他们蒲一道观的人找了过去,被关在柴房,想要我说出我师父的宝贝藏在哪里。
我怕挨打,就支支吾吾应着会帮他们找·然后他们给我一粒丹药,说吃了它,就是被信任的人了,便能放心让我返回来找东西·”·“他们要找什么”秦长落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边,突兀这一句,吓了两人一跳。
秦长落赶紧拍拍轻一的胸脯,“抱歉抱歉·”·嗯又有一点压迫感围聚,他回头看着公申赋云,熟悉的幽怨神色,熟悉的拉长脸。
手被他抓住,拽到他胸脯拍着,一字一顿,“我-也-吓-到-了”·“…哦·”秦长落木木的主动拍了拍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何这般姿态。
“我,我说到哪了”轻一戳了戳秦长落的肩膀··手指被公申赋云两指弹开,顺便把秦长落拽到自己身侧,他沉声,“吃了药,放你回来寻宝。”
“……额,对,是…”轻一揉了揉手指,不知道这两位什么关系,但是他能救走人,想必关系差不了,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你接着说,我也好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让我白白挨了一顿毒打,要不是救命恩人你及时出现,我早就去跟我师父去下边碰面了,”秦长落对着公申赋云行了个大礼,感激的一笑,“我叫秦长落。”
公申赋云见俏公子一笑,三魂没了七魄·倾国倾城算什么,能把龙倾倒的才是真绝色·“落落落落,长落,好听”他舌头打着结,心里飚血,我觉得我找到了心动的感觉·“额…我,我还说吗”轻一怎么都瞧着,这俩人,有事情·“说,当然要说。”
秦长落接话··“长话短说”公申赋云一脸命令神色,他要单独跟秦长落相处·· · ·第10章 都听你的·罢,你功夫厉害,我惹不起,轻一稍微整理了一下要说的内容,开口:“蒲一道观的丹药,有问题,我会制药,看得出来。
假意吃了,假装昏迷·后半夜听到柴房外,郎华子跟空风说了昨天白日知无观发生的一切事·”·“是蒲一观主想要这个宝贝”公申赋云问。
“是·我想着,一日不找到宝贝,空风就不会罢休,那郎华子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来知无观翻找·我要赶紧找到那东西,给他得了,我只要能守着这道观,安安稳稳的就成了。”
轻一万般嫌恶的甩了一下袖子,对空风颇为不满,不敬··“那宝贝是什么”秦长落问··轻一摇头,“只是听师傅偶尔提起过一两句,是这开观之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只有接任观主知道那是什么·”·顿了一下,他又说,“空风,原本是要继任知无观观主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传任那一天,我们老观主,突然改了注意,任我师父为观主了。
他负气,去了蒲一观,且不消一年时间,就做了观主,我是后来进了观,听师兄们谈起过·”·三人对视,各自琢磨了一下··秦长落猜测:“所以,空风是有可能知道知无观里的宝贝是何物,所以才要得到它。”
“关键是,这宝贝的用途是什么,空风为何要得到它它有什么珍贵之处”公申赋云分析··“那我就不知道了,”轻一一摊手,“总之我不稀罕什么宝贝,不想惹上什么祸事,只想赶紧找到了,给了空风就是了。”
他倾身行礼:“这位公子,我想请你,在知无观停留几日,待我找到宝贝,您在走行吗”·“你让我给你做护院”公申赋云一脸你还真是会找人的模样,我乃神龙,给你一人族当打手你们至高无上的皇上怕也指使不动我。
他内心是拒绝的··“恩人,你就应下了吧·我也算是知无观的弟子,也算个小道士,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师,可是我很喜欢我的师父,他是第一个对我慈善,对我客气相待的人。
轻一是我师兄,我要跟他一起留在这里,你,帮帮忙可以吗”·秦长落无比真诚看着公申赋云,他还记得,对方切切的想要与自己交个朋友··有人为伴,不再孤身一人的奢望,再次蠢蠢欲动,按捺不住。
“好,没问题,待一辈子都行·”只要你在这,我哪里都不去·公申赋云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眼睛闪光,心花怒放,满口应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直喊着要自己离远些的人,主动挽留自己,倍觉兴奋·轻一:……,刚才莫不是我晃眼了他有没有一副压根懒得理我的表情·“谢谢你,公申赋云。”
秦长落说道,“救命恩人,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做什么心甘如怡·”·“做什么,都行”公申赋云着重问了一句,他知晓人族对男风十分鄙夷,但也不是不曾有过结为伴侣的男子。
大多数是天子们喜欢玩弄权色·女子腻烦了,就挑些男子玩乐··他的心思里,可不是想做个什么救命恩人,做个伴侣倒是可以考虑·在人族晃荡的时间太久远了,被自己救的人,怕是数不清了,可是不在乎什么被知恩图报。
“嗯,做什么都行,”秦长落肯定的点点头,保证,“我一定要还了你的救命之情·”·公申赋云看着秦长落,慢慢靠近,压声肃然:“今- ri -你之言,可是对着知无观三君说的,绝不可反悔。
我尤其当真的·”·“当…当然·”秦长落觉得他靠的太近了,温热的鼻吸带着淡淡香气喷在脸上,他抬手推了推他··轻一:我怎么觉得公申公子,会错意了·“你们,能否帮我一起找那宝贝”轻一打断对视的两人,怕他们再互相看着,就该亲上了,尤其是公申赋云。
一股暧昧甜美的电流戛然而止,公申赋云斜眼扔过来一个能砸死人的眼神:话多·罢罢罢,我自己先找,我先找·轻一双手做着你们继续,继续的手势麻溜的跑到后院去了。
秦长落看到轻一很是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带着一些狠厉··“公申公子,我有些不放心轻一·”·“他那么大个人了,找个宝贝还能找出什么意外。”
“不是,是他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太敢轻信·”·“那你信我吗”公申赋云肩膀撞了他一下··秦长落即刻点头,“公申公子一看就是大好人。”
说完也撞了他一下··“唰”,公申赋云一张脸猝不及防的就红了,他轻转,背过身,用手扇风,痴痴笑着··“按理说,轻一是知无观唯一幸存的道士,这观主之位,是要给他的。
可是…”·“你想做观主”公申赋云摸着渐渐消散热辣的脸,道,“没问题,有我在,你就是观主且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人能威胁到你的位置”·他心道:就是你轮回百世,只要你想要继续做这观主,我都能让你做·“不不不,”秦长落摇头,眸子里透着纯真无暇,“我何德何能,我克死了道观诸多人,岂敢做观主。”
“人不是你克死的,是蒲一观那个心肝不太好的观主指使郎华子,把他们全部杀害的·”·公申赋云打断他,纠正他的言辞··“我…”·“你不想轻一做观主,除了觉得他不可信任,还有别的吗”·秦长落点头,朝着后院方向探看一眼,抓着公申赋云的手臂挪了几步,小声贴上他的耳侧:“他是被我师傅驱赶出知无观的,便不能算作是这里的道士了吧。
我并不知晓,他做了什么错事·可我…也没有任何权利不让他回来·”·耳边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又完全没有听得进去,公申赋云被他说话时呵出的气息吹弄的有些酥痒,意了乱情了迷。
他努力的分解秦长落的话中意思,总结:俏公子想与我长相厮守,在这知无观相依相伴,旁的人,会打搅我们·要把轻一赶走·嗯,没错·他幻想着两人亲亲我我,恩爱无比的场景,不可控制地“嗤嗤嗤”傻笑起来。
秦长落松开他的手臂,不知道救命恩人为何一脸霞色,双眼迷离,好似发·春的野猫·“公…公子”·“长落~”公申赋云迈开一步,迫使秦长落后退一步。
“我,我在·”·“落~”他又迈开一步,语气甜腻柔软··“嘶…”一身小疙瘩夹着寒气席卷,秦长落咽了咽口水,被他逼迫的靠在大门上。
一只手臂撑在他耳侧,压身靠近·公申赋云用目光描摹着秦长落的唇形,心中有座小喷泉“咕嘟咕嘟”越发水渍激荡:“听你的,都听你的~”·什么听我的他用一根手指顶住继续压身过来的人,使劲的板直身子贴在大门上,略带紧张:“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轻一他…”·“我会解决他的。”
公申赋云眸色一道冷光划过,攥拳,骨节咯吱脆响··秦长落:……恩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是先委婉地问出来,他之前做了何事,才被我师父驱赶。
要是不算很恶劣,那观主还是要给他的·我只消有口饭吃,有地方容身,就很知足了·”·“好·我去问·”公申赋云瞬间从他身前弹开,风一般就要去后院。
“哎”秦长落拉住他的手,“直接问不太好吧”·“呼呼”“呼呼”·公申赋云手上感受着秦长落的触碰,呼吸忽的就重了。
这触感虽是有些粗糙,却完全不影响热感传递·他的血液沸腾燃烧,大脑停止运转,天杀的被喜欢的人碰触以后,害羞之意何故如此严重·他身体僵硬,定格不动。
不不不,不能这样,要反攻公申赋云努力告诉自己,一条龙怎么能让一个人主动了他抽开手,又极速反握住秦长落,贴在自己胸口。
嗯,这种主动攻势的情绪,才是享受害羞的情绪一点一点缓和下来,他露出一个风姿绰约的笑··然心里头嘀咕着:真是要了命,我摸人家就能心静如水,他碰我我就干柴烈火这病有得治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长落~听你的,都听你的~”他拖着长音,深情望着秦长落,双眼春水泛滥。
秦长落看着自己被他抓的紧紧的双手,手掌都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动,有些不明所以··恩人这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是哪里有些毛病吧·我记得村口有个跑了媳妇的傻汉,就是时而常态,时而迷糊,喜欢随便拉着别人手。
难道,恩人这样一表人才,俊美无双的模样,也能跑了媳妇得了刺激才如此憨傻姿态·秦长落抽出手,踮起脚,顺了顺他的头发,用十分怜悯的口吻说道:“乖啊,你先去坐一会,我去看看灶房有什么菜,给你做些吃食,莫要乱跑。”
这话,是村口傻汉他娘每日哄他用的·秦长落此时觉得用在恩人身上,觉得再合适不过··“嗯~好~”公申赋云一眼星光,亮的晃人。
“唉,也是个可怜人,这时而脑子不清楚,遇到个什么坏人把他卖了也不知·”秦长落摇摇头感叹着,命不好的可不止他一个··轻一把师父的禅房彻底搜寻一番,连房上的每一片砖瓦几乎都掀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他跺脚,骂咧两句··要找的宝贝是个什么他都不晓,如此盲目,白费力气罢了··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秦长落不会做道士…· · ·第11章 轻一的话·不过,轻一除了找宝贝以外,还有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他抬手算了算日子,眉头皱的老高,明显的烦躁呈现在眼里··“轻一道长·”公申赋云见他发愣,唤了一句··“公申公子,你可认得什么…”轻一打量着他一身华服,想着,他也许能帮忙,咬重字音,“达官贵族,皇亲国戚”·“不认识。”
干脆利落··轻一期盼的神色毫不隐藏的灭掉,叹了口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荒郊野外的一座孤零零的道观,跟繁华都城里的皇帝八竿子打不着吧。
公申赋云想着,难不成,长落说他不知做了什么错事,是惹了大人物了,想要巴结个大官平了事端·得勾他一勾,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朋友,他倒是结识不少皇家子弟,小道长你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衬不是很无理的,我想,他应该会…”·“太好了,”轻一道,“下个月十五,是中元节,我们知无观每年要进献给皇上一粒丹药,此药每次都是由师父提前半月闭关,费心熬炼的。
如今他,被人杀害,这药可是无人准备了·”·“噢…这跟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有什么关联”公申赋云还是对他之前做了什么错事感兴趣,因为长落说了,要跟自己两两相伴。
他最好是做了什么不能留下来的事才好··“若等中元节,皇上派人来取药·不如我现在就呈去一封信,将师父的死讯报之,说他老人家走的突然,未及将进献皇上的丹药发留下。
免得落下罪责·以后,也免去了跟皇家有干系,落得轻松·”·轻一说完,公申赋云卷了一缕发丝,“还是跟皇亲没什么关系啊”·“我不能直言相告,说空风指使郎华子杀了全观之人。
因为蒲一道观,每年负责给皇子娘娘和大臣们进献丹药,口碑甚好·我口说无凭,且孤身一人,弄不好会被反咬一口,惹来杀身之祸”·公申赋云卷着头发的手指停顿,心道这小道士,心思颇为细密,头脑也灵活。
不过是不是对我说的有些太多了,我这么容易被人信任·轻一面色有些沉凝:“公申公子,我还听到空风跟郎华子提到了几句丹药的事,他们的丹药,可能都有问题。”
公申赋云内心毫无波澜,活了八万岁了,自从有了人族开始,皇家内争外斗,夺嫡陷害,拼个头破血流的事,他看的太多了·这道士做药害人,许是看皇帝不满他时常感叹他们短短数十年的命而已,为了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那点金钱和地位,为了冤冤相报的情仇,互相残杀,不择手段,唏嘘都懒得唏嘘了。
他每次睡醒一觉,这天地之间的江山似乎都换了个模样,皇帝,更是次次都是生面孔·好的坏的对他来说没什么,不过就是个壳子··他等着轻一继续说,他就想听听,他打听皇亲,大官,要做什么。
这说了半天,他也没听出来·虽然他压根没有什么朋友在人族,认识什么皇亲·不过是随口胡诌,想要探出他做了什么事··轻一见他听的认真,语气里加了些恳切:“我也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皇上,但是我是个道士,虽然顽劣常常与师父顶撞,可他老人家的话,我都记得。
他告诉我,炼制丹药,是要用来助人的,不能害人·我是想,公申公子你让你的朋友,想办法问问,哪个好说话又忠心爱国的皇子,把蒲一道观今年进献的丹药,拿过来给我辨别一下。
若是没有问题,自当是我多心了,若是有问题,那么他们为何要加害皇族”·啧啧啧,这分析能力,这忧国忧民的- xing -子,屈在这里做个小道士,亏了啊。
公申赋云点点头,原来他问皇亲是这个目的·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番··“那你就是因为常常顽劣地顶撞你师父,才被赶出去的”他可是没忘了自己来找轻一的目的。
轻一顿了一下,浅浅垂了一点头,目光朝着大堂方向瞟了一眼,有些不满:“他,他怎么这么多话,这个也告诉你·”·这话,公申赋云可是不爱听了,我相中的人,轮不到你埋怨。
“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让我朋友帮你的忙·”不过这威胁的话甫一出口,他觉得自己有点拿捏不住人家什么·不过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皇亲们,真是被毒死了,那又如何人家不过是心怀正义,想要给皇家提个醒。
却是没想到,轻一痛快地全盘托出了··“我是三年前被师父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命大,瘟疫没死·我吧,就好吃口肉·喝口酒,很烈的那种。
可做了道士,是要吃素的,最多能吃个鸡蛋,喝口淡如水的果酒,不过瘾·所以我时常偷偷溜下山,偷鸡吃·这回,被人捉了个当场,被村民押回来·师父动了怒,也对我很是失望,我就被赶走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舔了一下唇,“那你还回来做什么道士有酒有肉才是逍遥自在,我好久没吃过鸡了。”
“不然我去哪这里有吃有住,师父也不在了,也没人管我吃肉了·以后,这里八成会没落,没人来正好,清净·我也好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地方,将来如果命好,收个徒弟,给我送终就是了。”
方才大喊重振知无观,不过也就是喊喊罢了··说完他摸了摸怀里几个铜子,“我待会就去村里,买两只母鸡回来,让它们下蛋孵鸡·”·公申赋云摸了摸耳垂,看着轻一一副这里是我家,并且要长住的模样,有些发愁,没理由赶他走…动粗行不行会不会太不人道·我又不是人,但是也不能做不是人的事。
唉,做人真难·还是做龙好··“公申公子,我先去写信,能不能麻烦你让你的朋友交给皇上”轻一道··“放心,放心,交给我。”
公申赋云一脸自信··不就是送个信,太简单了·他的脑袋里,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可以让秦长落能够舒舒服服待在这里,过上安稳日子的事··一个响指打得透亮,公申赋云折身回了大堂。
恰好秦长落端着香气腾腾的三碗萝卜面也踏进大堂··这一副贤夫良爹的模样,瞧着真是顺眼·公申赋云赶紧迎过去,拖住秦长落的两只手,心驰荡漾的占人便宜,与他一起把托盘放在了放贡品的长桌上。
秦长落端起一碗面给公申赋云,然后自己也端起一碗,盘腿坐在蒲团上,大口吃了起来·吃了几口还不忘问问轻一怎么不来吃饭··看着他吃的满足,公申赋云屏住呼吸不太想闻萝卜呛鼻的味道,这清汤寡水的面条子,他可提不起来兴致。
想必,那个爱吃肉的轻一,也不会愿意吃··“恩人怎么不吃”秦长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一下四周,有些歉意,“是不是没有桌子吃不习惯我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随便弄些吃食的,家里没有桌子。
我看到村子里其他人,都是在干净的大院里,支个方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秦长落眼中星光点点,一脸憧憬,忽而又是深深地落寞,稍稍发呆,他突然回神:“是我忽略了恩人,我马上去找个桌子来,让恩人坐着吃。”
一股子心酸溢上公申赋云的心间,他唤停了秦长落,把面放在长桌上:“我还不饿,你是个孤子,从小一人流落吗”·“爹娘都是我克死的,爷爷说的。
村里的人都说爷爷算命很厉害,他说我天生煞命,与我接触的人,都会死·”·秦长落声音低低的,他看着自己的掌纹,“不过,你们两个都没有死,可能,你和他其中有一个是大命之人,我的命运才改了吧。
这里,以前只有两条线的·”·他指着自己的掌心,“现在是三条,我已经,不会再克死人了是吗”·望着双眸洇水,切切问着的人,还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怀疑,可怜的厉害。
公申赋云的冲动来的毫无预兆,他大步走过去,把人拥在怀里,下巴来回摩挲在他的头发上,毛毛躁躁的,有点刮得脸轻痒微疼,他柔声安抚:“是的,你遇到了我,便不会再是什么天煞之命。”
·他在怜悯同时,有些不解,秦长落的命格,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恩人…你知道吗,爷爷没有死的时候,我特别想,特别想,让他抱一抱我。
尤其是,下雪的时候,特别冷·我远远的,看到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他们有爹娘疼,我一点都不羡慕·可我见不得,他们的爷爷对他们笑,给他们捏糖渣吃,给他们嗦一口筷子上的油。”
秦长落扬了扬头,把泪珠憋回去,手臂环住公申赋云,抱的很紧:“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真的是怕了一个人待着·你多抱一会我吧,不看你的脸,我可以把你当做是我爷爷。
我唯一一个,对我不好,打我骂我,却是为了我好的亲人·独自生活了十年我才慢慢知道,他之前,为什么打完我,自己还要偷偷哭·他怕我,一个人,太小,活不下去。”
 · ·第12章 再见爷爷·不给任何希望,不留下一丝温情,才是对他最大的公平吧·公申赋云见多了人间疾苦,生死离别,他能体会其中无奈,也惯了漠然相对。
那是人族的因果轮回,与他何干··不过怀中这个极其隐忍着情绪,微微轻颤的人,很是让自己,想疼一疼··他品味着人族的几个词语,一见倾心一见钟情一眼难忘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兀自笑了笑。
起初,自己不过是觉得被他贴唇吸吮的感觉,很奇妙,从未感受过的舒服,要再被吸一次,才多注意了他一下··现下,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些什么,不致命,却很诱。
惑··是因为他的可怜·公申赋云曲指敲了敲他的头,“我会易容术,你跟我说说,你爷爷长什么样子我扮作你看,我还会仿人声音,一准让你觉得是你爷爷复生了。”
他语气里夹着些得意,又不敢太明显,毕竟怀里人情绪很是酸涩··秦长落眼里光辉明亮:“真的”·公申赋云一脸没错的表情,耸了一下肩。
“我爷爷他…”·他描绘的很仔细,就好像存在脑海的爷爷,是用针线绣出来的,每个密集的针脚都没有错漏·末了,他告诉公申赋云,爷爷左边眼角是四道皱纹,右边,是三道。
下巴有两颗极其不明显的红痣,左眉毛尾处,有一个长着长毛的痦子··公申赋云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逐渐消失:“怎么会,看的这么细致”·问完,他觉得自己何须这样问。
他不会什么易容术,更遑论仿人声音·他不过是偷偷拔下一片龙鳞的碎茬,用神力推进秦长落后脑,感知到了他爷爷的样貌和声音·他是想,变化成那个样子,让他开心些。
而刚才,他在秦长落的脑海里,还看到了年幼时的他,在爷爷熟睡时,睁着一双澄净委屈的双眼,久久地凝视爷爷,把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皱纹都刻在了心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听他说:“爷爷,长落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不打我。
我很喜欢爷爷,可我也讨厌你·”·公申赋云下睫毛一不留神染了些潮- shi -,龙鳞耗尽,他对上秦长落期盼渴求的神色··他在抖,努力压着泪··“等我,很快。”
公申赋云抓了抓他毛躁的头发,随便进了一个禅房,变作了他爷爷模样·靠着禅房大门,用脚点着地,一千下以后,他有些焦急的回到大堂··不知怎的,他想要,对秦长落好。
秦长落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把手藏在身后,脱口道:“爷爷,莫要打我·”·可瞬间的,他就反应了过来,泪水没绷住,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在鞋面。
他把手垂在两侧,微微握拳,颤声:“抱我,抱我一下…”·“长落·”公申赋云唤了他一声,拥他入怀··秦长落在把脸狠狠埋进他胸膛的时候,诧异抬头:“你如何,连爷爷身上治疗寒腿膏药的味道都知晓,我没告诉你。”
“孩子,你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公申赋云用着苍老的声音问着,他浅浅笑意,眼神慈祥深邃··他用脚尖点了一千下地,脑袋却飞速琢磨了一万种怎么能让秦长落往后余生不留遗憾的法子。
秦长落闻言,盯死了眼前的脸,可盯着盯着,就被一层朦胧打断,他反复抹了几次泪,摇头:“恩人,谢谢你,你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孩子,我死了这十年,没有机会回来看你,爷爷想你。”
这话,犹如一道温纯的甘酿,猝不及防,灌进了心里··他愣了那么一会,转过身:“不,不要作戏了,我爷爷不会这么说不会不会不会”·说完,秦长落蹲在地上,不住的抽动身子。
公申赋云又掰下一块龙鳞,推进他的身体,感知他的回忆,说着他小时候,与爷爷相处的事··这些事,不会有人知道·秦长落惊然,而后茫然看着爷爷。
“爷爷”·公申赋云心中有些闷堵,他小时候,未免也过得太可怜了·他爷爷,真是下得去手打啊··“爷爷我不是天煞的命了我不会再克死人了爷爷你不要离开我了,你打我吧,打我吧,我不要一个人了,不要”·不就是想要一个抱吗怎么还不让走了公申赋云原本想着,他让秦长落真的相信自己是他爷爷还魂那么一下,抱了,他就满了愿。
看来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对于无父无母的他来说,很难体会,这种生死离别,失而复得的情绪··他在琢磨怎么办,被扑过来的秦长落撞得退后两步,赶紧抬手将他抱住。
他感觉被箍的紧紧的,继而又紧了紧,呼吸都有些难了·为了表达同样的情感,他也加重了力道,把人抱的更结实了··这…有点想入非非啊…虽然肩头上的人,头一动一动的,鼻子一吸一吸的,难受的无法形容。
可公申赋云压根控制不住想些有的没的··这才刚认识,就投怀送抱,感觉不要太美好··不过现在不是神思开叉的时候,他寻思,去冥府找找他爷爷的魂魄,拿龙鳞跟冥王换行不·嗯…可以试试。
此刻先安抚好他就即刻去冥界··“孩子,爷爷这次能回来,是受到神龙召唤·不过不能待的太久,不然魂飞魄散,你便再不能见到我了·”公申赋云编着瞎话,把秦长落哄得字字相信。
他问:“神龙是那座山吗”他要验证恩人说的话··“没错,它就是神龙·”公申赋云用着他爷爷的脸做出一副神气模样。
“那我吃的是”谁都可以不信,爷爷的话,一定要信··“神龙的血·”公申赋云一张老脸红霞染透,又想到了腰侧被舌尖划过的酥麻。
秦长落错愕··“爷爷,可否是你魂魄与恩人的身子不对付,何故脸色突然变红了”·“啊啊…我时辰到了,须得走了。”
话未说完,公申赋云松开他,开始翻白眼,吐舌头,浑身剧烈抖动,折腾了一会噗通就躺在地上,装死··“爷爷爷爷”秦长落晃着他,眼睁睁看着一副苍老躯体逐渐变作了恩人模样。
“果然是爷爷魂魄回来了”他深信不疑,朝着道观三位神君雕像跪拜,又朝着那座山的方向跪拜,口中连连感激··公申赋云假装悠悠醒来,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我睡着了,我为何睡在了地上”·“你…”秦长落把话咽了回去,告诉他被爷爷附身了,怕是会吓到恩人,还是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吧。
“你方才,突然就睡了,叫不醒…”·“哦”接受的十分迅速,还一脸笑意··这般好骗…·这是两人同时在心里嘀咕的一句。
秦长落:“轻一呢”·公申赋云:“找宝贝呢·哦对了,他是因为爱吃肉喝酒被你师父赶走的·”·“哦。”
秦长落伸手··“你信要把如意给他”·秦长落慢慢放下手,“那如何”·“多与他相处一阵子再决定吧。”
公申赋云笑了笑,其实,他是另有打算··“长落,你去找个禅房休息下吧·”他瞧着这人情绪依然低落,得赶紧去趟冥府··“我…”·“赋云公子”·两人被一脆生生的声音吸引。
“童昭,你怎么来了,叔父寻我有事”公申赋云奇怪,他大多数时间游历人族,八万年来,公申流盈会派贴身小童来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每次都是例行公事的参加一些可有可无的宴会··“又是谁家婚宴庆生宴寿宴还是提亲的”·童昭生的金发金眉,瞳色亦是。
看的秦长落好不生奇,拽了拽公申赋云的衣袖,悄声:“他是你的仆人吗你不是说你也是孑然一人他生的,像画像里的仙人。”
看着秦长落一脸羡慕,他啧了一下:我生的不像吗·童昭耳灵嘴甜,微微倾身点头:“这位公子样貌也是人族俱佳,闲等人难及·”·“人族”秦长落笑,“小兄弟难不成不是人”·童昭脸色浅笑变了一下,看着公申赋云一脸请责罚的神情,与他通心致歉:“抱歉,赋云公子,童昭很少出繁临洞,一时忘了改口。”
公申赋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附在秦长落耳边:“我是龙·”·“啊…啊”秦长落反应了一下,噗嗤笑了,“你”·童昭神色大变:“公子”族归第一条,便是切不可暴露身份·“急什么,我哪次说我是龙,有人信了”公申赋云一脸我早就习惯被人嘲笑的表情。
童昭有一丝尴尬划过,正色道,“赋云公子快随我回去吧·”·“不行,我还有事呢·”·“龙,呃不,你叔父看了琉璃镜,你回去的那天,出了应…语。
公子懂我意思·”童昭没有说出来中间的字,但也足够让他明白了··“我”公申赋云的脸色也肃然起来,“我做了何事我违了什么…”·童昭跨过来一步,捂住了公申赋云的嘴:“快回吧。”
秦长落看着两人神神秘秘,他听明白了,恩人要回家·他不计较公申赋云之前为了接近自己说了瞎话,他只觉得,二十年来,可能会成为朋友的人,要走了。
虽然不过是个陌生人,可心里,不情愿··“你…还会来知无观,进香吗”·“进,进进进·”公申赋云被童昭半拉半请的走出大堂,伸着脖子连声应着。
“那,我等你…”秦长落其实不敢抱什么希望,他怕失望的时候,太难受··公申赋云耳尖一红,等我嘿嘿嘿…·两人出了大门,童昭带着他闪到一侧,化龙低飞一阵,腾空隐入云里。
“怎么回事我的应劫语可知道是什么”·公申赋云纳闷,问着身边通体金色的小龙··童昭回:“鞭刑。”
 · ·第13章 赋云受罚·“鞭刑,不多,八十八鞭,”公申流盈抿了一口茶,拍拍公申赋云的肩,摇头,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的看着他,“你在人族游玩了几万年,都没出过什么岔子,也,也没真的动过什么情。
怎的这次,做了这事”·“”何事公申赋云赋云看了一眼身边的童昭,不知所以··“是为了上次你回来,与我说的绝色男子吗”·“”与秦长落有关公申赋云直接问道:“叔父,应劫语写了什么”·公申流盈又抿了一口茶,不回,姿态明显的在等他想知道的答案。
“叔父,我都不知道应劫语是什么,如何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要不说,那我去问陌离前辈了·”·公申流盈沉吟了一会儿,点了个头,“去他那也好,最好让他给你讲讲,前车之鉴。”
“对了,陌离前辈,为何三百年前突然独居空幽瀑,甘愿守着琉璃池看着琉璃镜,专门处理刑法之事”·“因为前车之鉴。”
“……”公申赋云若有所思,欠了欠身子,施礼告退··童昭:“龙君,陌离前辈,会不会不喜欢被人打扰·”·公申流盈浅浅叹气,“别人,会。
他,难说,”摸了摸童昭的软发,他道,“不然,也不会拖了两日,才来告诉我应劫语的事·”·他想到公申赋云回来那天,公申陌离也突然登门,除却惊讶,也知,他能出现在繁临洞,想必又是哪条龙触犯了什么族规。
只是,近千年来,龙族能触犯到会让琉璃池中蕴含无数仙逝祖先灵气的琉璃镜出现反应,几乎没有过··不过,那日,公申陌离只不过随意相聊几句,欲说还休的,还是走了。
公申流盈便没多心··而今日晨起,他又来了,踌躇了两日,终是觉得,族规,不可违背··公申赋云飞至琉璃池落下,沿着一挂竹子吊桥朝着池边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院落而去。
他看着池中光辉流动的琉璃镜,微微皱了个眉,用灵力撩了一道水柱过去,心中猜测,他的应劫语,是什么··他将将把脚落在池边松软的土上,院落的大门随着轻柔的风推开。
一个身姿笔挺的背影摆动着一条水蓝色龙尾出现··“先受刑,还是先听忠告·亦或是,听故事·”公申陌离的声音不大,没有什么温度,却让人觉得这句话,分量有些重。
公申赋云知道这话何意,忠告,是叔父的意思,他一直不喜欢自己去人族追寻真情·他觉得自己这条天地间唯一一个从化龙池蹦出来的龙,要以龙族繁衍纯正血脉为己任。
未满八万岁的龙,算幼龙,不能寻伴侣·但叔父已经给他罗列了许多龙族旺门,每次他睡醒回来打招呼,都会被念叨一回··反而自己已经是成龙了,上次回来,幸免于难的没有被拽着去相亲。
他还以为叔父终于是想开了··看来,并没有··后边的那句“故事”,听起来,可是有几分深意·或许是叔父口中的“前车之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先是恭敬的施礼问了好,答:“先受刑。
前辈,我想知道应劫语是什么,我才想去决定,听忠告,还是故事·”·短暂的沉默,公申陌离半侧头,“八十八鞭虽不多,却也是难挨·只怕,鞭刑过后,你不会在想听故事。”
很明显,他并不愿意给自己忠告··“前辈也觉得,龙虽情寡,却也要寻一寻,能让自己心中悸动的情,是吗”公申赋云隐约觉得,他的故事里,会有自己想听的东西。
极其诱·惑,他回头看了一眼琉璃镜,那光辉闪的让人心中不舒服·也许,是公申陌离,浑身透出来的荒默,让他不适··“应劫语:舍血改命,违背龙规,鞭刑八十有八。”
公申陌离不答,回了他上一句··“这…”他摸到腰间,想起秦长落,嘴角勾起,笑的有些情不自禁,“原来,没有什么大命之人帮你挡了煞命,而是我的龙血仙灵将你的命数改了”·公申陌离将整个身子转过来,也淡淡地笑了笑,不过心中涩涩难挨:“我想,我知道你的决定了。”
“是的·”·“受刑回来,我给你讲故事·”·“是,前辈·”·他挂着一张春风肆意的脸去了罪崖,驻守的两条龙,也就是施刑人互相看了两眼,迟疑着给他施礼,不明白为何他会是一副被封了赏的模样,前来受刑。
往日里,哪怕是犯了小错,过来受个小刑法,那些龙都愁眉苦脸呼天喊地的·可是没见过他这样的··“怎么打,元身形身”他问,看着罪崖里不尽相同的各式刑具,啧啧几下。
“各四十四鞭·”一施刑人答··“……咱们龙族受罚,元身和形身,都这么罚啊”·龙族元身即龙形受罚,不管多重,化作形身,半丝看不出痕迹,疼痛只有自己知晓。
可形身即人形若是伤了,族规规定,受罚伤痕,不得用仙法修复,作警醒目的··他还想着去冥界给秦长落寻他爷爷魂魄呢,还想着跟他朝夕相处呢·若拖着遍体鳞伤,如何寻魂,如何见他太丢人了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狼狈模样。
“能不能不打形身,加倍多打元身”·“不可·”·“没得商量”·“不敢商量…”·“谁定的规矩啊”·“上一任龙君,陌离前辈。”
虽不在其位,可其威望,不可撼动啊··想来也是,公申陌离,掌管龙族,万万年,丰功伟绩数不胜数··他们这一族,皆是鱼跃龙门或者蛟蛇修成龙身,本就在天生贵族的龙里,卑微不受待见。
每次龙族有个什么要事,聚在一起,他们这一族就会被嘲笑,排挤··是公申陌离把这繁临洞的龙族地位提上去的·其中手段,公申赋云也听过一些,凌厉聪慧的很,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饶是现在退位,也不会有人不听他的··好吧好吧,大不了,用隐身的方法跟我的小长落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伤好了,在现身··看到公申赋云妥协模样,一施刑人手中化出赤色鞭,一人化出黑色鞭,手势请他上了一个方凳。
“吊着打”他看了看头顶的绳索,把手并在一起,问··“是·”·绳索将他手腕绑紧,脚下方凳消失··他吊着甩了一下头发,做了一个潇洒的姿态:“来~”他心里祈祷,一会一定要忍好了,不要叫的太大声…·两个施刑人对视,心里发出同一个声音:这白白嫩嫩的模样,抗不了几鞭。
“啪”·“……”不疼…公申赋云憋住一口气,挑眉,继续·“啪”·“……”疼的有点轻…吐出一口气,咬唇,再来,无所畏惧·“啪”·“……”我为何没有娘…这有点疼的想喊娘…·第四十四鞭后…·浑身哩哩啦啦挂着琥珀色血液的公申赋云,双眼含雾,扭曲着俊美的脸在心里骂着秦长落:你小子,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私自吃了我的血,倒成了我舍血了你的命既是我改的,你的人,就得是我的不然,你对得起我这四十四鞭吗…啊,疼啊。
施刑的两人,看着他快把牙咬碎了都不出声,很是敬佩,悄声嘀咕··“当年,陌离龙君主动受罚,一千多鞭,愣是抗到昏死,也是一声不吭·”·“不值啊,不值。”
·“如何不值”·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柱香时间就过去了…·“族规里,还有打完一半,休…休息一会儿的规定吗”公申陌离瞧着他们由一开始低声交谈,演变成了激烈争论,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说完吐出来两口血,喉咙间一阵甜淳,嗯,我的血还真是挺好吃··怪不得秦长落舔的那么用心,呃不,是吃…他嘿嘿傻笑··两个施刑人被他还算有些力气的问话引回神,看到这遍体鳞伤的人,春情待发的笑,有点咋舌。
这龙莫不是脑子有点憨怎的,还笑的出来·“请赋云公子,用元身受刑·”·公申赋云刚想变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问:“龙爪很短,并拢不齐,龙身又长,我可落地。”
那这绳索,如何吊的住他·“吊龙尾,”一施刑人回,然后手起,吊着他的绳索开始升高,“赋云公子,请把龙尾替换双手。”
这身上疼的跟散了架似的,还得自己换姿势…有没有人- xing -谁让我们不是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化龙,磨牙:“秦长落…你是我的劫…”·他刚吊好自己,一道鞭子抽来,坚硬的龙鳞火光迸溅,鞭子上的灵力透入皮肤,刀割剑刺般的疼,他猝不及防,闷声哼了哼。
“停”他爆出一句··施刑人扬起的鞭子顿在半空,被吓了一跳··“容我憋口气·”这句,虚软的紧,灵力打身上,后劲可是大的很啊·后四十四鞭挨完,公申赋云四爪伸直,疼的他个个脚趾指甲尖锐撑起所有的力气,保持清醒,龙头却无力垂着,心里嚎叫:老子不把你秦长落扔在床上榨干我就不是龙·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一卷 攻受视觉交叉,会偏多一些在攻身上,后边受视觉居多。
 ·另外,明日停更一天…抱歉抱歉··话说我一直不会弄这个一键感谢,今天设置了n次,终于会了捂脸…·之前投雷灌溉营养液的大宝贝们,在这里一一感谢,比心就不返回去之前的章节发表一键感谢了么么哒·感谢在2019-12-15 13:26:53~2019-12-21 19:1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超喜欢哦、橙子 3个;重莲、先生不贵啊、阿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白格 38瓶;无渡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4章 梦里相见·诶不对他心里咆哮完,自己一愣,为何我现在想到秦长落,就是想上他·他被两个施刑人放下,化作人形,抓住一人手臂,问:“你在什么时候想上你妻子”·被问之人看着公申赋云一身伤痕,抓着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震颤,明显就是痛的无法忍受。
纳闷的紧,这个时刻,怎么会问及床笫之事他摸了摸耳后,有些不大好意思,低声回,“发·情时·”·“你呢”他微怔,虚弱的又问另一人。
“亦是发·情期,龙族只有发情时,才会与另一半- jiao -合·其他时间,并无太大念想·”·“”我在龙族待的时间少,你们不要骗我,“这跟人族的狗有什么区别”·“说到底,我们龙,也算是动物吧。”
“……”好像,是的·公申赋云看了看自己糊了一身琥珀色鲜血的那处,问:“龙什么时候是情期”·“刚成年时,会有冲动,是觉醒期。
具体何时会彻底释放,因龙而异·”·另一人补充:“咱们龙族,都是先- jiao -合,后补婚宴的·因为情期出现,神思不受控·”·“嗯”公申赋云疼的有些不清醒了,这不受控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那人一开一合的嘴,脑子应不过来他又说了什么。
“罢了罢了,你们送我,去空幽瀑·”他还惦记着故事呢··“是·”·公申陌离盘在一颗树上闭目养神,听见竹桥响动,眼皮动了动,并未睁开。
龙尾摆动,将两个施刑人抬来的公申赋云轻柔卷住,离开树干,滑行进了独居小院——念终庭··将努力撑着身体疼痛人放在床上,公申陌离一道柔和却暗含着精冽的灵力推向他,除却了血痕,控不在流。
盖上毯子后,他看着窗子外的云山缭绕,空幽幽地说:“故事很长,我也很长很长时间,未曾想起过它·容我理理思绪,不然,你若厌烦了·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公申赋云的眼皮沉沉,重伤后的体力无剩,失血稍多·他真的不是困了,但他就是想闭上眼好好睡一睡··他看着消失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暖·这人,明明就是想要自己把身子缓养一阵,却不直说。
暖过后,他也觉得,这人平静温和的面容,没有情绪的声音,压着什么·浓烈,却又抓不住一丝一毫··梦里,公申赋云来到一个宁静的小村落,拢共也没多少人家。
大多数是石头堆砌的房屋,有的是木板房·袅袅炊烟,饭香飘远··他惬意的漫步,不经意的一眸,看到一家老小围着一个破旧的方桌吃着午饭·一个皮肤略黑且粗糙的小男孩,扎着一个冲天辫,笑嘻嘻地舔着一位穿着补丁粗衣老爷爷的筷子。
公申赋云视力超群,笑了笑,这生猪油有什么好吃的··咦这场景有些熟悉·“快砸他他又来村子里来啦”一个黑壮的小男孩不断的拿着石头用力掷出,惊慌又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爹,娘,他又来了呜呜”男童身边的小女童扯着嗓子哭嚎,好似看到了什么豺狼虎豹·公申赋云随着极速飞投的石块看过去,脸上自在的神情缓缓凝了凝,这穿的邋里邋遢,头发状鸡窝一边跑一边摔跟头,营养不良的背影打哪见过·他依靠直觉跟了上去。
那孩子跑了很久,不算短的一条路,一刻不停,呜咽声也没停··一片黄土两颗枣树,一座破石头房,门上漏洞,窗用破布堵着…·公申赋云摇头,这地方能住人他看着那孩子推门进去,接着传来一阵打骂声。
公申赋云听着那句稚嫩委屈的“爷爷,莫要打我”身体一顿:秦长落·他赶紧跨进房里,将秦长落护在怀里,后背结实的被一个木棍打上。
“唔”他轻哼一句,下手真够狠的他看着愣愣盯着自己的男童,没错,这就是他用龙鳞感受秦长落回忆时,年幼的模样。
心间莫名涌出保护欲,他低声快速地对怀里人道了句:“等你长大,我护你一辈子·”然后他挑了一个笑,放开他,走了··这是梦,他很清楚,梦里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长落,真是奇怪,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悠悠醒来,他觉得身体疼痛消减了许多,不过伤痕还是很清晰·觉得奇怪,看到一旁桌前静坐看书的公申陌离,他的脸色不大好。
“前辈”他赶紧翻身下床,跪下,“您…我如何受得起,您把鞭刑痛楚替我承担一部分·这…岂不是也违了族规。”
公申陌离笑了一下,有些凄凉,“我定的规矩,想改,便改了·”·龙族刑法,受罚之人若有人私自替其疗伤,那么便会把疼痛转移单治疗人身上。
“我是怕你在这里睡个几百年,我可没耐- xing -等·”公申陌离脸上的不耐烦,还真像那么回事··公申赋云心里也不知怎么,觉得这个人,似乎,很需要一个人好好呵护起来。
虽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安好,静默·是龙族曾经的英雄,无人替代的王·但他像冻住的冰,下边藏着挣扎将灭的火··不对…他以前的情感不会这么细腻,龙族天生寡情。
公申赋云觉得自己今天,不,或许是自从这次醒来,对别人的情绪感知,会不自觉的渗透出来··难道是,自己成年了,不仅情期觉醒中,情感也提升了·“你不是修成的龙。
而是化龙池里,所有成了龙后,要丢下的一抹灵聚集而成的神体·”·公申陌离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开口··“他们丢下的东西,其实,我认为,是最珍贵的。”
“是什么”·“情根·”·“嗯”·“凡人成仙,要抛却七情六欲·龙族,亦是。”
公申陌离垂着睫毛,抖了一下,“没了情,时间会变得很长,快乐的事,会变得淡漠·彼此结合,就像是发泄·做仙,究竟好在何处”·公申赋云接不上话,这也是他喜欢流连人族的原因之一。
龙族,虽然祥云环绕,美轮美奂,飞影遁地,法术随意使用,确实令人羡慕·可,的确是少了些什么,那种东西,他一直形容不出来·今日,突然的顿悟,人族有情,亲情,有情,爱情。
而龙族,万万年的存活,那东西可有可无·只要龙族子嗣延续的纯正就够了··所以他对人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产生太深的感情,因为他是龙··可相较之秦长落,他总觉得,有微妙的东西,蠢蠢欲动。
是何故·“公申赋云·”·“前辈,您讲·”他的出神被打断··“你是有情的,不过还未被唤醒。
你把他们丢掉的东西,要收好,守护好,知道吗”公申陌离给予厚望般的神色里,又带着何等的绝望··公申赋云看着他,心间乌云压上一般,闷。
“睡前想的什么,醒来后想的什么,此刻想的是什么,离开繁临洞,想去哪里不要考虑,第一个想到的答案,回我·”·“他,知无观。”
公申赋云被自己的答案微微震了一下·这怎么可能,才不过认识几天的一个人族,秦长落…竟是能让自己大半时间,都把他装着想着·还有刚才的梦境。
“为什么”他脱口问道,他不解·其实之前,他不过是觉得秦长落长得真是好看,打算与他试试能不能做个伴·可此时自己的所想所念,有些太过深重了吧…·人族长得好看的男子,他见的太多了肯定不会是因为脸才对他这般念着。
“你现在,还不适合听故事·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去吧·”公申陌离整个人又空洞下来,即便挂着温和的笑,也能感受··公申赋云心里再好奇,想知道那故事是什么,也不能问。
施礼退出房间··没有人分散注意力了,这身上的鞭伤就开始感觉到疼痛了·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想必,前辈也疼的厉害··人族与龙族的时间不对等,这边艳阳高照,那边已然落日余晖。
知无观里,秦长落做好了晚饭,递给垂头丧气的轻一一碗米粥,自己席地而坐吃了起来··轻一看着这寡米多汤,清澈见底的米粥,撇撇嘴:“灶房里不是有许多菜还有今日村民送来的好多玉米,红薯。
怎么你就做了两碗清粥这如何叫我吃得下”·他发着脾气,将粥朝着门外一泼,又道:“谁吃饭是在大堂里坐地上”·秦长落见他生气,端着碗站起来,嘟囔了一句:“我只会做这种简单能温饱的饭,长这么大,也没做过几次。
别的菜,我不会弄·你要想吃,可以自己做·”·自小过着贫寒的日子,家里米缸永远只有老鼠·逢年过节,以前与爷爷交情不错的,送些米粮,想要他给算一卦。
爷爷都婉拒了·再而后,也没什么人给他们送什么了·秦长落,觉得这米粥已经是上等的好饭了··“我果然跟你的救命恩人不同,他好歹还有顿面条吃。
我看,你们之间,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下作事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2 06:12:39~2019-12-23 17:5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九、阿玖、先生不贵啊、喵了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5章 什么关系·轻一说完甩着袖子走了,还嫌恶地回头瞪了一眼:“不知廉耻。”
午饭那会,他翻找宝贝不得,肚子饿,便打算先弄些吃的·一脚踏进大堂的时候,看到秦长落紧紧抱着公申赋云,而公申赋云一脸羞色和享受··此情此景,不言而喻,两人,有事啊道观清修之地,三君神像面前,两个男子搂搂抱抱,轻一胃里一阵翻搅,可是不觉得饿了。
他当时想把二人轰出去,却又怕那郎华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来扫荡一番,再找不到宝贝,把自己绑起来毒打一顿,他可是没秦长落那么好命,可有个相好的来救自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于是为了往后着想,压下心中恶心,去了师父禅房睡了一觉。
方才与秦长落一顿发泄,一方面是想到他是断袖就觉得不舒服,还有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在师父和公申赋云面前,没了些许面子·自己被赶走并不是光彩的事··不过他此时坐在师父禅房里,觉得自己做法欠妥,如若秦长落跟公申赋云说了自己的态度,可是会失去他的保护。
咕咕两声,轻一饿的有些胃疼··不知过了多久,轻一琢磨宝贝究竟在哪的思绪被打断··“叩叩”门响,秦长落缓缓推开禅房门,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大盆进来。
“恩人说,你喜欢吃肉·我去林子里抓了只野鸡,但我平时都是烤来吃,也没有盐放·不太知道这种用水煮出来的…我只偷偷在别人家看到过几次他们是这么煮的。
你吃一些吧,若是不合口,我再去做别的·”·轻一愣了愣,闻着肉香,肚子阵阵痉挛·他看着秦长落略拘谨的模样,觉得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起吃吧·”他踢了一个凳子过去··推了推桌子上的几个杯子,不见秦长落有反应,抬头看他··“你你怎么了”·秦长落眼圈有些红,那表情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难过,神色不停地变化。
从来没有人,与他一起吃过饭,包括自己的爷爷·村子里所有人,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有谁知道,他有无数次在梦里,听到过这句话:来,我们一起吃饭。
回忆接踵而至,他用过多少种方式,偷看别人一家围桌,素菜粗茶·蹲墙角,扒门缝,上房顶,躲鸡窝·他把自己幻想成是里面的其中一人,感受温馨··轻一的这一句,对他来说,仿若是天赐的圣音,那么随意,却是无比让心里又疼又不敢相信。
“过来呀我饿死了”轻一懒得管他什么情绪,催着··“嗯…”秦长落声音没控制住抖动,端着肉坐在了轻一对面。
对面人夹了一个鸡腿,看着,张开嘴,却没吃,问了个问题··“你跟公申公子什么关系”他觉得,这肉是断袖做出来的,再饿,也不想吃。
“他是我的恩人·”·“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挨打以后,他来进香,救了我·”·“那你们是不是太快了”轻一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才认识两天就抱一起了·“什么快”·“关系啊”·“什么关系”·“……”轻一放下鸡腿,直接问,“你们是不是相好的关系”·“”秦长落摇头,“相好是什么意思”·他对感情,并没有认知。
他只知道男耕女织,一家老小,可他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会日久生情·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种不被接受的情感,是龙阳之好··轻一看他反应纯真自然,有些讶然,如此纯真不,是白痴了吧那问题应该出在公申赋云身上。
他点点头,夹起来鸡腿咬了一口,香·那公申赋云衣着华丽,谈吐贵气,还认识皇族子弟,他会沾染玩弄漂亮男子的习气,是说的通的··他看着秦长落虽然皮糙略黑的脸,却是眉眼似画,这模样,若是好生被人养一阵子,那绝对是艳压四方的一张脸。
有必要,提点下我这个小师弟啊··“既是不怎么熟,报恩后,就不要与他有什么干系了·”·“为何”·“你的手相呢,显示了,你跟他在一起,会发生让你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去的- yin -影。
要远离·”·轻一胡诌,手相之术只能看人总体运势,看不到详细事件··“哦…”秦长落嚼着味道还算不错的肉,听了这一句,顿时嘴里味道就淡了,心里也蒙上了一层什么。
他对公申赋云,是想要抓着的·他除了报恩,还想跟他做朋友,那可是他主动要跟他做朋友的,他特别奢望··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是难以忘记,意义不同的。
他出来后,遇到了第一个跟他微笑的人,是给他开门的小道长·第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人,没有赶走他的人,是师父·第一个追着他满山跑,愿意与自己交朋友的人,公申赋云。
第一个,愿意跟他一起吃饭的人,轻一··四个人,死了两个了,剩下的,他希望,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一盆鸡肉被吃光,轻一打着饱嗝说明天还要吃。
躺在床上,就要睡了··秦长落看着宽大的床,问道:“我可以也睡在这儿吗”·“不行你去随便找个师叔们的禅房,看着那个好就去睡哪个。
现在开始,师父的禅房是我的了·”·“我…我讨厌黑…”·“讨厌还是怕”轻一不经意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一个大男人,怕黑·说真的,他是真的怕·睡在旷野里,枕天席地围着火堆时,他不会怎么样·但睡在四方有壁的房子里,他就会很怕。
他怕黑,是爷爷去世后第三年,被一头野狼袭击后落下的- yin -影··那狼前腿被捕兽夹夹的鲜血淋漓,身上还有刀伤·大雪夜色里,它浑身流出来的鲜血冒着缕缕白气,幽幽瞪着凶恶的一双绿色眼睛冲进了柴房,看见秦长落,发了疯一般地扑咬。
熟睡的秦长落小腿一阵钻心剧痛,睁眼看到血糊糊的恶狼,吓得叫都叫不出来,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被狼又咬又晃··可突然的,那狼就软了下去,一头栽倒,一动不动。
门外两声交谈··“该死,怎么跑到这个小瘟神屋子里去了咱们爷俩好不容易堵了这野狼一天准备过个肥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爹咱们快走吧,明天再去堵一条我可不想在这待着,被他克死了怎么办”·“走走,真晦气”·秦长落看着小腿并不深的伤口,面对死狼,惊悸未消,又听得这些话,心里比被刀剜了还痛。
爷爷过世后,村子里的人对他更加厌恶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觉得黑暗里,会时不时跳出来个什么野兽,把自己吃了·下次遇到的可不一定是被人打的半死的野狼了。
怕黑,却又不得不的独自熬过了一年又一年··哪怕现在给他一个干净舒适,不会有野兽闯进来的禅房,他也不想、不敢自己睡··“我…我就坐在门口,不去床上,可以吗”秦长落祈求。
“不可以,那多渗人啊你快走,快走”轻一不耐烦··“诶公申公子呢”他才想到,小半天没见他露面了,“你让他陪你睡,他一准乐意。”
“恩人回家了,也许,不回来了·”秦长落不敢抱希望,可他极其希望,他快点来这里进香,哪怕是进香··轻一从床上坐起,神色微变,“回家了不回来了那怎么行郎华子突然来了怎么办那我们两个可能都会被他打死他不是答应了你,要留在这里等我找到宝贝再走的”·秦长落不说话,心里也暗暗埋怨恩人说话不算话。
“秦长落,你今晚不要睡了,在大堂守着,有什么动静,就赶紧通知我,咱们赶紧跑”轻一命令··“为什么是我”·“没有为什么,这道观以后是我的,你要想留在这里,你就得听我的。”
轻一这句话是威胁也是试探,他还不知道秦长落想留下的决心如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