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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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3)
·他要岔开话题,不然公申赋云可能又想要了··他累,他暂时不想··“是初秋第一批橘子,很酸的,等天气再冷一些,橘子皮是橙黄色的,才好吃·”·龙也知道此时时机不允许。
“我不怕酸,我吃过山里的野酸枣,很好吃·”·“那我给你剥一个·”·公申赋云指尖一弹,那橘子皮自动剥开,露出黄澄澄的橘子瓣。
“恩人…会一直待我这么好吗·”·秦长落从未享有过这样的宠溺,享受其中也惧怕某天享受不到··他心情有些复杂,对眼前的真实,怕是稍纵即逝。
秦长落吃下他喂进口中的一瓣橘子,冷不丁酸的牙根一软·不由得皱眉,眼睛眯起,津液横出,沿着嘴角溢出一滴果汁··这酸劲儿,可跟酸甜的野酸枣不一样。
但是,心里甜··他刚想擦去,这般狼狈,好生丢人··唇上温热传来,他被公申赋云拖着脖颈,含去那滴橘子汁,继而吻上··“唔…”猝不及防,羞赧掠上。
身体也逐渐燥热起来··这跟昨天在温池里的感觉全然不同··许是本就温热的水,让他未曾感觉自己身子发烫过·许是昨天他急切不愿恩人离开焦急,忽略了本能的身体反应。
可现下,他仔细体会着对方热烈难耐的气场,感受着唇上压迫般的侵略,舌尖心间都被挑的柔痒,渗透到心里和每一寸肌肤·不知不觉,爆发了男子该有的那种反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心跳不匀,尝试着轻慢地回应了一下,学着对方的样子,把恩人的唇扫荡了一下··就这一下,他感受到了主动探索的美妙,迎合的涟漪层层荡开,情不自禁想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可就在他极速生出情·欲,沉沦享受的时候,公申赋云的吻戛然而止··他眸子里闪着被回应的满足光辉,温柔回绝,“长落,你身子受不住,吃几天药养一养,我们再来。”
秦长落呼吸不匀,他的确有些体力不支,想到昨天行事,致使自己昏睡一夜,今天再来,怕是真的扛不住·做那事,比他满山追着野味跑,还累·他听话的点头,对刚才自己的把控不住,觉得有些不应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公申赋云努力压下情期躁动,不断地抖腿分散自己注意力··方才他瞧着秦长落被酸到的模样,毫不做作,纯真可爱,一下子就被勾住了。
这份澄澈气质,许多人,早就丢光了··他沉思,怎么总觉得,我的情期跟其他龙有哪里不一样上次要他,是因为情期迸发,必须马上泄出·但这次,很明显,我是先瞧着他喜欢,才引发了冲动。
好想在这里来一次……·作者有话要说:·妖界一分为二,两国君主乃千年宿敌,交战不歇··奕晟一次与兰曳打斗时,不慎陷入诡异法阵,二妖帝不得不暂时止戈,联手破阵。
但是从法阵出来后,奕晟却发现向来与自己势不两立的兰曳,走向不太对··以前二人交锋:·兰曳:“土豹子,今天让你无命回去”·奕晟:“破孔雀,能动手别多话”·接着刀光剑影,激烈厮杀·如今二人阵前:·兰曳开屏:“我的尾巴好看吗”·奕晟:“”·接着两国妖兵哗然,战场公然开屏求偶,难道两位妖帝在法阵里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那还……打不打了·奶凶貌美受「雪豹妖帝奕晟」v骚浪粘人攻「蓝孔雀妖帝兰曳」·1  双洁  he·1.受人见人爱,攻花见花开「没错,花见到他就开」。
2.文中的配角妖,部分参考《山海经》,会在原文基础上,改一些符合本文的设定·· · ·第32章 万字掉落·两人气氛有些暧昧之时,忽然听到楼下热闹起来。
房门也被打开,其中一个小二一嗓子高过一嗓子的报着面名:“漫山遍野”·鱼贯而入的其他伙计们,端着绵绵热气的面进来··一碗撒着青菜香葱碎的面放在桌上。
菜叶做成草丛状,栩栩如生,还真是漫山遍野的样子··秦长落有些目瞪口呆,吃食能做的如此精美··楼下:“我的灵物能将热水结冰乃是千年修炼成灵的仙蚌”·突然传上来的炫耀之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过——·小二又一嗓子:“万里挑一”·一碗扣着荷包蛋的浓汤细面··秦长落又被美食拉回视线··但是——·楼下:“不就是结冰,有什么稀奇。
我这个灵物才厉害,他能祛除任何伤痕疤痕,吐出来的津液,还能延年益寿这是一只修行千年的雪燕”·公申赋云把窗子关上,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耳边只有小二不断报着菜名的声音··房间里越来越浓的面香,让秦长落有些兴奋··他何时吃过这等媲美珍馐的食物·他盯着一碗又一碗的面,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被塞满的胃,瞬间就腾出来多半空间,仿若方才吃下的东西,都消失了··小二扔在继续:“乌云盖雪”·这面没有汤水,覆盖着一层褐色的酱汁。
小二见秦长落有些好奇,贴心解释,“这是炸酱面搅拌均匀了在吃·”·楼下:“你们两个争什么,都是不起眼的小东西。
看看我的·”·公申赋云忽的打开窗,对楼下的争执声又传了进来··他一直静听着楼下动静,对他们的攀比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觉得他们多人带着灵物聚集一起,是不是要做什么·一阵阵惊呼从窗口传来,他起身朝下望去。
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颇有风姿,手中是一只难得的血狐·幽幽蓝色的瞳寸长光柱,周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高贵··“的确是个灵物,怎的,这些个修为都不错的灵物,心甘情愿的听命于人族”·他呐呐而语。
小二这边报完了面名,一脸热情,“两位公子请慢用·容我多嘴一句,您二位是路过吗巧了,今天是我们这里一年一度的选灵大会,五湖四海的各大仙宗,都要齐聚一堂,带上自己的灵物,一较高低。”
他说完,打量着二人,那个病歪歪坐着都有些吃力的先不说,窗边站着的人,可是会仙法·身为修仙之人,如何会不知晓这闻名于世的选灵大会·这可是百年延续下来的盛举。
百年算什么,公申赋云睡一觉你们就轮回好几世了··不知道,很正常·但他不能直说··秦长落盯着面,不断的咽口水,却不吃·公申赋云知道了楼下是什么情况,饶有兴致地点头,对着小二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坐回桌子旁,拿起筷子递给秦长落,“看花眼了还是舍不得吃”·接过筷子的人露出难为情的模样,支支吾吾:“我…我不会用…”·公申赋云挑眉,我没听错吧不会用筷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平常抓到野味,烤熟了就直接吃的。
摘到野果野菜,也是直接吃的…我没有…没有用过这个·”·他拘谨的攥紧筷子,声音低低的··公申赋云突然想起,上次他在知无观吃的那碗水煮面,用的汤匙。
“那我喂你·”·“啊”·“改天教你如何用筷子,今日我要带你好好玩一玩,赶快吃·不然我怕赶不及。”
公申赋云一边说一边挑了一碗秦长落看的次数最多的面,挑起,用灵力快速吹凉,送到他唇边··“张嘴,闭那么紧做什么味道闻起来都这么香,一定很好吃。”
秦长落看着眼前光滑的面,又看了看恩人一脸的笑,心脏跳动一点一点在加快·扑面而来的关怀,关心,毫无杂质的好,让他觉得受宠若惊·抑制不住地牵起嘴角,这种感觉,太过美好。
但是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喂另一个大男人吃面,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轻轻开合红唇,将面条吞下,不过面条的美味是怎样划过味蕾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的心中,荡漾起来层层水波,从对方身心传来的宠,他毫无遗漏的感知到了··如同坠入天境,从头到脚,都觉得轻飘飘的,“恩人,会一直对我好吗”·“不许叫我恩人,叫了恩人,就不想待你好了。”
“那我不叫了,”秦长落第二口面条咽的着急,被呛到,一边咳嗽还要一边祈求,“你别不理我·”·眸子里害怕被抛弃的神色太过深重,公申赋云心疼。
给他拍背,略嗔怪,“你不要总觉得我会丢下你,我说护着你,是要…”·他顿了一下,并不确定,此刻对方给自己极其强烈的吸引力,到底是因为自己情期干扰,还是真的对他生了情。
两人相处时间不过数日,若随意下了承诺,会不会太草率·“是要什么”秦长落无比期待,也小心谨慎··“是要一辈子的。”
他看着那清泉般得眸子,能击碎任何坚硬的盾牌·他对自己说,就算情期过了,我不想跟他为伴为侣,身为神龙,照顾一个人族,并不是难事,不过几十年罢了。
秦长落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一辈子,对他来说,是很长很长的·他曾经以为,自己终生都是孤苦无依的,是要独自挣扎走向生命的终结的··公申赋云就是黑暗里的一线细微的光,而这道光在不断的,快速地膨胀,就快要驱赶走了内心里所有的压抑。
通过与他相处,秦长落虽然自己口口声声喊他恩人,可对方传递出来的情感情绪,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被当做下人看待··偷偷窃喜已经反复被自己压下,理智告诉自己,要知道自己的位置。
恩人对自己好,是恩人心善仁慈,自己不能逾越··他不把自己当下人,自己也要恪守成规··可是,可是他想在龙身上放肆··若是理智能一直存在,这个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一时兴起或者冲动而为的诸多事件。
秦长落极其享受被公申赋云宠着得态度·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谨慎卑微,而是故意耍耍- xing -子,他会不会,还宠着·他想试探,又不敢。
赌不起,一旦惹怒了他,自己可能会重新回归孤家寡人,面对未知的一切··迷茫无措,他受够了··“在想什么不想跟着我一辈子”公申赋云见他面色变化几次,模样欲说还休,为难极了,心里掀起来一点不安。
怎么回事,我竟然害怕他不答应·秦长落贪婪地把他的期待按进心里,捕捉到他的一丝小紧张,莫名就有了勇气,要故意惹他不悦··“我偏偏要喊你恩人,你只能对我好,一辈子对我好。”
说完,秦长落的心噗噗跳快,他在赌下一秒,龙会不会嗤之以鼻··一个凡人,何来这么大的脸·公申赋云有些意想不到,这个一直以来顺从到没脾气,卑微到捡不起来的人,这一通突如其来的蛮横,还凶凶的,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他先是浅浅笑了笑,“这面好厉害啊,吃完了- xing -子都变了”·继而他笑的更甚,“听你的,都听你的。”
呆若木鸡的秦长落内心翻涌着,无法平静·这种使小- xing -子又被人捧着的滋味,他形容不出来,也许这是他这一生能得到的最幸福的回应··对方的包容宠溺,让他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事。
他撑着疲累的身子靠近公申赋云,“我想喝你的血·”·还真是得寸进尺啊··公申赋云即刻想到了应劫语的事,稍加犹豫,主动喂血,八百八十八鞭,这还攒着呢,再给你喝一次,我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
“我随便说说的,恩人别当真·”秦长落见他有些愁容,瞬间蔫了下去·自己可真是不知所谓,这般下作的身份,竟然恬不知耻地妄想得到他的宠爱。
“长落,是不是身子难受的厉害·”所以才想喝血,“我带你去看大夫·”·他不语,心里空落的生疼·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别人对自己好,不过是个可怜至极从未被人垂怜过的孤儿,人家凭什么会真心带自己好。
要摆正身份,做个下人··“喏,你脸色越来越差了,”公申赋云将割破的手指塞进他口中,“先吃一点,补给补给,缓一缓,不那么难受了,我们再去医馆。”
他见不得秦长落可怜楚楚,情魂竹带给他的那份难受搅得他心慌意乱··颓然抱着膝盖的秦长落,心中一惊,也一动··刚刚沉寂的心,被口中的龙血甜的豁然开朗。
他轻轻含住纤纤玉指,极度想哭··这份宠,无疑让他明白了龙是真的待自己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好的过分··喝了龙血,秦长落精神了许多,身子也不觉得疲累了。
对于公申赋云,他的行举也大胆起来··抓着他的手腕笑意洋溢··公申赋云捏捏秦长落的下巴,忽的一下,化作一条半尺长的暖玉色小龙,抖抖胡须,说道,“我瞧着你暂时无碍,咱们去楼下对面的大宅子里,参加选灵大会去。
我绝对可以夺得头名我方才瞧了瞧,进去的多半人手里,灵物皆比不上我·”·“我们为何要参加选灵大会”·“好玩啊顺便让他们崇拜一下你和我不好吗”·秦长落有些不想去,他虽然时刻想要有个朋友作伴,可毕竟也是自己度过了这么些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从来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
公申赋云见他无动于衷,脸上写满了不想去,围着他绕了两圈,落在他的肩膀,半威胁,“你不听话,我可就不要你了·”·“你…你不会的。”
秦长落隐约感受着他心里对自己的坚定,仍是说的心虚··啧,还拿不住你了…·“那好,我去楼下随便寻个人,带我进去比赛·”说罢,他就顺着窗子要飞走。
“恩人恩人”秦长落没想到他真的会丢下自己,慌极了,一把拽住了龙尾,“还是我带你去吧你这模样,像极了壁虎,我怕别人会把你拿来炖汤喝”·公申赋云歪头,“不是每个人口味都像你这么奇特的…”·秦长落抿唇笑了笑,“龙肉炖了好吃吗”看到小龙胡须一抖,明显的震惊。
乖乖,你还真想吃了我龙委屈··眸光水盈盈的俏公子突然换了话题,面色入绯,不经意的就勾人遐想·语气感激:“你有很多时候,都默默陪着我。”
龙有些迷离,这人生的委实漂亮··他不否认,点点头,“一开始是怕你抗拒,后来是怕你会被我突然出现吓到·”·眼前人知道自己是神龙,并没有怀着贪婪欲。
望要留在自己身边·他不过是渴求有人陪伴··如此纯净之人,已经是珍宝了··更何况,又美的如此尽致··龙觉得,自己的心,真的感受到了悸动。
“给我一个理由·”秦长落总是不敢相信这包围身侧的好··“对你好吗”·情魂竹的存在,很多感应敏锐而正确,免却了许多不必要的问话。
“除了可怜我,其他的是什么”秦长落有赌的成分,他也不知道,想听到什么答案··他唯一知晓的,是亲情·可亲情在他身上,却从来没有施舍过。
所以他想知道,是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也会有亲情·那不然,为什么恩人对自己好的这般莫名其妙··爷爷临死前的那份关心,语气和眼神,秦长落怕是一辈子忘不了。
十年的打骂,两句的关心,就抵了一切·而后独自生活的十年,他甚至因为那两句关心,想要变本加厉的被打,只要爷爷还能活过来··只要自己身边能有个人陪。
公申赋云没有即刻回答,这种心里的情绪和想法,被看透七八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有些事,掩藏不了·有些事,他自己还不明了··“一个月后,我回答你。”
情期过后,也许我能窥清自己的想法··对方传递出来的依赖,紧迫,强烈·像是努力压抑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涌漩涡··还真是,想张开怀抱,把他的漩涡全然接住,安抚,安抚到平静。
余光一瞥,看到楼下一位体态精瘦的老道长,手臂上缠着一条黑紫色的长蛇·但那蛇已经生出短角,身体上,四个短粗的肉疙瘩,马上就要长出四肢——快要化蛟了。
“看来繁临洞不久之后,又要接纳新龙了,”公申赋云笑,不过笑着笑着,他摇了一下头,“不对,这半蛇半蛟的身上为何闻不到半点气味”·“灵物身上都是有味道的吗”秦长落把趴在窗边的龙放在肩膀,也瞧了瞧。
这一眼,他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一众仙气飘飘的长衫之人或托着或举着彩光闪闪的各种动物··“这些都是什么我打的野味跟他们嗯不一样”他大喊。
引得楼下多人抬头,啧啧笑他没见识··秦长落脸色微红,又给恩人丢脸了··龙趴在他的头发上,悠悠回他,“野味成精了罢了·”继而回他上一个问题,“每个物种,味道不同。
我身上也有,你能闻到吗”·“很甜,是你血液的味道·”·“我看你是没吃够我的血,我手指还破着,你当然只能闻到血的味道。”
公申赋云小小的龙头,顶了他脸颊一下··秦长落摸了摸脸,有些失神·若是恩人一直用这样的壁虎模样陪着自己,把他当成宠物来养,拿绳子栓起来,就不用担心他会离开自己了。
他虽然能感知公申赋云的心境,却总以为是自己无端的猜想·是自己太害怕一个人了,才会臆想成对方不会抛弃自己··两人出了酒楼,公申赋云特意看了看门口四脚朝天晒太阳的大肥狗,呦呵,那肥头大耳的狗脸,还真是像极了掌柜的。
他低低笑了笑,清浅的“轰隆”声传到秦长落耳里··“龙的叫声,像雷声·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时,我还奇怪,为何烈阳灼灼,会有闷雷。”
他眼里盛满后知后觉的暖,这种过后知晓的默默付出与陪伴,令人庆幸,令人感激,更令人感觉到春暖花开般的温柔··他将要走进对面金碧辉煌的大宅子时,顿足,“刺你的那一剑,疼不疼”·“你有没有被蚊虫叮咬过”话一问出,公申赋云就后悔了,他看过秦长落的回忆,何止被蚊虫叮咬过,他还被很多不知名的虫子咬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时常遍体鳞伤,生生挨着··看着他垂下去暗下来的眸子,紧着补充,“啊,我是想说,那么小的伤口,对我来说,没什么的。”
身边陆续有拖着各种灵物进了大门的修仙人,纷纷侧目对秦长落肩膀的小东西赞叹不已··小声议论着,这壁虎也能修成正果,灵气很是纯正··公申赋云黑脸:我不是壁虎不是·“恩人,我记得,童昭对你自爆身份很是在意,是不是,龙,不能随便暴露”·聪明我喜欢·“待会,你就说我是蛟龙这东西,你们人族是有的,不过相当罕见,几千年可能才会出一个。”
此时他又想起来方才看到的黑紫小蛟蛇,虽然说好奇他身上毫无气味,却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自己想过来玩一玩,今日头筹,定会是它··跨进大宅,里头可谓是人头攒动,灵物齐聚,各种淡淡彩光互相交影,煞是好看。
今日秦长落算是开了眼了··可他面色却不怎么变化,只是心里默默惊叹··公申赋云懂,一个从出生就经历人间最挠心之路的人,很多事麻木了··面对什么,都不会有什么表情。
他是没见过世面,可他所经历的苦痛,足以让他心- xing -沉稳··秦长落道:“下过雨后,太阳出来,我看到过很多次跟这一样的好看的光·”·“彩虹那是彩虹,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变给你看。”
“你什么都会的吗”·“当然,”他得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一人一龙互相看着,笑意满脸。
“小兄弟,你这壁虎,竟会人语”一位鹤发的老者,手里拖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长尾鸟,稀奇问着··“你才是壁虎你以后遇到的灵物都是壁虎”公申赋云龙须抖动,瞪起紫色的深瞳·这一声,声调可不小,引来一小片人围观。
“哟,这灵物会人语我可是只在我们仙宗典籍里读到过,那可是三百多前的事了”·“我还没遇到过会人语的灵物呢”·“啧啧啧,这壁虎真是好能耐,修的这般好修为”·公申赋云:我到底哪里像壁虎·真是巧了,他偏偏在墙壁一角,看到一条尾巴缓慢摆动的灰褐色壁虎,散发着强烈的求偶气息。
不是吧,喂,壁虎大兄弟,我也是公的公的·嗯…但是,秦长落也是…所以就算是公的也没什么问题·是的,但是,为什么壁虎界也不分- xing -别·嗯…一定是我太过于出众没错…·自恋不已的公申赋云突然觉得自己剧烈的晃动起来,身上还被掐捏推拉的快要断裂了。
听得秦长落略带怒气的吼声,“放开他,你们别把他弄伤了”·向来强大到没有对手的龙,竟然有一天被一个小小人族保护··有点感动,心里好甜。
他看着一个个被推到摔得不轻的修仙之人,化成一阵雾气从几个手中逃离,绕到秦长落脖子上··本来情绪激动的秦长落,瞬间安静下来··公申赋云在他的回忆里,看到的人,就是一个凡事只对自己不满,不断把所有不公平的坏事揽到自己身上,对别人的一个厌恶眼神都会责备自己,不该出现导致别人厌烦的- xing -格。
可以说是,比较刻意去自卑的行为·可没想到他为了保护自己,对这群法力不错的修仙人,动了手··强者,很难体会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他喜欢。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想抓了你,吃了你真的很像壁虎,恩…”·“咳,”公申赋云打断他,一个现在看起来是自己主人的人叫自己恩人,这可不合适。
他凑近秦长落耳朵,低声,“你对着壁虎喊恩人,别人会以为你是傻的·叫我,赋云·”·秦长落看了他一眼,心中贪图:你变成人后,还可不可以这样叫你·“扑通”·秦长落被人猛的推到,一人骂骂咧咧,“不就是一只不起眼的破壁虎摸两下怎么了你这个半点仙法都感知不出来的普通人,脾气到是不小”说着他的挥出来的白色冷光就要落下。
“就是”有人附和··“诶诶,你们冷静”有人劝架··秦长落毫不示弱地用力踢了一脚,正中男子那处。
他快速闪身,躲开白光·身边地面一道炸痕裂开,他身子一紧··险些就一命呜呼了··“哎哟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种人是如何混进来的”那人捂着痛处,凶神恶煞·除了衣着仙姿,半分瞧不出来他的涵养。
公申赋云龙脸表情丰富,他在秦长落的回忆里,见过他这样凶悍和一张俊脸不搭的模样,是他每次跟恶兽拼命的时候··当然,是白天遇到的恶兽·晚上,他如果找得到火源,会睡在大门口。
若是冬天,他几乎整夜蜷缩在房间角落,熬到天明··他的身手,相当敏捷,出手直击要害·多年恶劣环境的逼迫,他自保的能力可谓是不差··修仙之人都吃了他的亏。
为了吃饱,为了不死于獠牙之下,他唯有殊死一搏,用尽全力··方才,他这是把人当兽了·不过,公申赋云还还感知到了一丝,有恃无恐··琢磨两下,他笑了,“这么笃定,我会护你无伤”·“嗯。”
秦长落眼神坚定,且十分欢喜·看着被公申赋云用神力控制住的几个暴怒之人,轻轻回应··可不就是这么有信心,龙在那人挥出白光之时,已经还击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喜欢这样的默契·人族常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的灵犀虽然是通过情魂竹,但也着实不错。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没有情魂竹,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这般契合·“出了什么事”一声浑厚之音··众人让开一条道路,模样皆表现的恭敬,敬畏。
公申赋云也收起神力放开几人,安分地缠绕在秦长落脖子上,前爪却不安分地抓挠着他的锁骨··要不是人多,他可能还会伸出龙舌,亲一亲··抬眼,来人手臂上的蛟蛇吐着信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透着较量。
·呦眼光不错,知道自己会是他的劲敌公申赋云漫不经心,摆着尾巴··“空风道长,咱们选灵大会,混进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谁空风·秦长落和公申赋云同时惊讶。
等等··公申赋云感觉到秦长落的皮肤逐渐热起来,血流的速度也似乎也在加快··他怎么了·在生气·“这位公子不曾修炼过”空风抬手压了压告状之人,慈眉善目地问着秦长落,看似不太经意地打量两下琥珀小龙。
心间的激动却是努力压制:它怎么会甘心为这等平庸之人做灵物·他不动声色调节矛盾,“既是有灵物在手,那便有资格参加选灵大会·规矩里,可没有说,参加之人,必须是修仙之人。”
闹事之人,面色讶然,有些不服气,却又无言以对·的确,没有不让普通人参赛的道理,这是选灵物,又不是比较修为高低··他悻悻甩了甩微疼的手臂,瞪了一眼秦长落,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其他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也纷纷散去··秦长落皱眉,不友善的目光里,带着疑惑··这空风看起来十分慈祥,只是目光令人不太舒服·也算是好接触的模样,且为自己解围。
这样的人,不该是恶人,可他为什么要让郎华子,杀了全知无观的人·龙爪按了按秦长落的脸颊,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公申赋云心里转起了圈圈··怎么,这选灵大会,是由你举办的看样子,空风的身份地位,可是不赖。
形形色色的修仙之人,不乏名门正派,但他们各个对他毕恭毕敬,有怒不敢言,有点厉害呢··之前听轻一说起,他可是完全没有在意过空风是谁··心里冷笑。
你这表里不一的老道长打的什么注意,太明显了··留下秦长落,可不是什么善心之举,糟老头子是想占有我顶替你手臂上黑不溜秋,丑绝人寰的半蛇半蛟·眼光倒是不错他得意,我乃神龙,只有我选择谁可以占有我,而不是你们谁想占有我就可以的·空风耐心等着秦长落回话,一直保持着微笑。
“为什么杀了他们”·冷不丁的一句,声音不算大,却吸引了许多互相谈论的修仙之人··秦长落周身气质陡然变化,目光夹厉,颇为渗人。
有一些修为不佳的,不自觉退后了几步··乖乖,我的小长落,厉害了这跟在我面前温顺卑微的模样,判若两人啊·我喜欢…·糟杂声减弱了些许,虽没有人围过来,却都支棱好耳朵听着。
空风杀人了·这突然冒出来的无修为的年轻后生是谁·“知无观的幸存弟子其中之一”空风极其轻微的问了一句,继而大声质问,“小公子,何出此言”·“唔,嗯”秦长落本欲开口与他对峙,却无法言语。
被下了咒术,禁言了··公申赋云攀上秦长落耳朵,短爪扣住他的耳廓,快速说道:“这里人多,且看他的地位颇高,先忍一忍·你若想替道观人寻个公平,日后我会帮你。
今天,我们是来玩的·”·神龙本无意人族恩怨,但谁让这个恩怨的源头,牵扯了秦长落·帮他也不过是个顺手的事··秦长落听着耳边带着软风的细语,眼光里的火,逐渐消减。
龙尾在喉咙处扫过,他嗓子一松,可以说话了··“我认错人了·”他瞬间客气··这反应,不错嘛龙心里满意,聪明机灵,若不是自己独居太久,这人,在鱼龙混杂的人族里,估摸能练出来一身本事,是个人- jing -子。
·空风眉眼笑里藏刀:是个是抬举的·此时跟自己翻脸,一定会被当成疯子,有谁会信他的话·不过,知无观的人是郎华子杀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事与我有关·自从掌任蒲一道观观主以后,他广施善缘,口碑极佳。
又参与过诸多门派纷争,完美解决了许多棘手事态·再加上高深的修为,人人尊敬、敬仰·不会有人因一个毛头小子的突兀言语,质疑他··还有,空风手臂上独一无二的蛟蛇,也为他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他看向黑蛟蛇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异样,被公申赋云捕捉··这就开始嫌弃自己的灵物了·“那便寻个位置,等待选灵大会开始·我去招待一下别的宗派之人。”
空风礼数周全地点头,做了个道士礼,步履稳健地离开·微微抬起手臂,似乎在跟给蛟蛇说些什么··这选灵大会两人观看了一阵,心里唏嘘,这名字取得有点不对吧,这哪里是选明明是打灵物之间互相残害,塞灵场上五颜六色的血迹,交错流窜,各种皮毛断翅,残肢废尾随处可见…·秦长落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诧异极了。
他哪里见过这般惨烈厮杀的情景,还都是会飞会法力的各种动物··公申赋云短小的龙爪捂着自己的眼睛,摇头叹气,“人族残暴,都把这风气带给思维简单的灵物身上了。”
它们有的还没有开智,徒有一些灵气,不知怎么想的,依附人族,还言听计从·跟着他们打架斗殴,哪有自己找个平静地界继续修炼来的自在逍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选灵大会的赛制,是抽签决定的。
好巧不巧的,秦长落抽到的对手,是空风··公申赋云看到抽签结果后,翻着白眼不屑:做了手脚,刻意与我一较高下是太过于自信你的灵物会赢,还是想让我替你解决了那个半蛇半蛟把我收为你的新宠·这样的算计,在本神龙这里未免略显幼稚。
都说人间有情,可无情之人,也不在少数·他看着马上要被抛弃还浑然不觉的黑条条,一脸惋惜··其实只要他在选灵大会故意输给空风的灵物,它便暂时不会被抛弃。
但是,公申赋云是要替秦长落欺负欺负空风的,那么,自然就要赢了这比赛·让他决心换掉黑蛟蛇,自己也不让他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那感觉,才爽·小惩大诫虽然不痛不痒,可也能让他心里不痛快。
若是秦长落还觉得不够,公申赋云自然还会找他麻烦··他清楚的记得,秦长落的两次魂游鬼门关,可都是郎华子伤的,而郎华子,是空风暗地里培养的杀手··这笔账,他总归是要算的。
灵物最是有自尊,一旦选择谁认主,就是终生的·可若被抛弃,不管什么原因,便不会再次投奔·也不会寻别人为主,往后独自修行,看天活命··秦长落听他要假意遂了空风的注意,去给他做灵物,眼里迅速划上不安,“你真的还会回来我身边吗你真的不是觉得他厉害,不要我了吗”·“想什么呢”龙尾拍拍他的胸膛,我怎么会给他做灵物,我们龙族可是天地间最神圣的身份了,他也配·“这只是我帮你出气的第一步你是不是想给知无观的道长报仇我们要慢慢陪他玩才足以让一百多个道士安心。”
秦长落不情愿,不想他与自己分开半步··“那这样,”公申赋云说道,“我留下一缕神识化作尾戒陪你,放心啦,我一定会回来的·”·手指流光,淡淡琥珀染着些许金箔的一圈细戒出现,一动,戒指里流波起伏,精美无比。
“这里面”·“我的血·”·“好好看·”·“你喜欢,待我回来,收回神识,这戒指留给你。”
“快点回来·”·公申赋云沉溺在他澄净无暇的眸子里,有一种我家娘子晨起时,倚靠在门口,盼郎晚时归家的错觉··如此不舍,有点让龙心花怒放。
被人抓的紧,很有归属感··有些春心荡漾,想与他调·情,也不顾周围人多,也不管赛灵场上,打的热闹非凡,嘶鸣阵阵··他柔声,“摸摸我的角。”
龙角在龙成年后,会比较敏感,而且只有结为伴侣的对方,才能触摸·会引发夫妻之间,该有的冲动··秦长落看着有些扭捏的龙,拖着他,很听话的摸了摸他的——脚。
龙身一顿:……那叫爪··秦长落缩了缩手指,纳闷:虽然龙没有表情,但看起来很不开心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摸一只脚,不够·他接着把龙的四只脚都摸了一遍。
再看龙··诶·他怎么好像更不高兴了·公申赋云:……·很快轮到他们二人赛灵了·空风有些急切地把黑蛟蛇推了出来。
那灵物一瞬间的戾气升腾,又努力压制下去··还是个暴脾气的公申赋云咂咂嘴·看似若无其事地蹭过秦长落的唇,用龙舌触碰了一下,心里嘿嘿嘿嘿的甜笑,飞到赛灵场上。
场下坐着之人,耳根红斑交叠·身体本能的害羞带出来的不知所措真是惹人心动··总觉得,恩人亲我,哪里不对…·但有点喜欢··黑蛟蛇悬在半空,传给公申赋云一个信息。
“你我打个平手如何”·“嗯我只能保证不把你伤的太狠,让你还能继续留在那个人面兽心的老道士身边,不为了头名而来,我才懒得打架。”
黑蛟蛇动动尾巴:口气…·公申赋云:就这么大你又不是不认得我,那群有眼无珠的人族把我当做壁虎,难道你这个马上会化龙的四不像,不知道我是你前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啦,感谢订阅支持的小阔爱们。
 · ·第33章 赛灵大会·嘚瑟的公申赋云一脸高傲,这家伙要是化龙,就不能留在人族身边为灵物了·必须去繁临洞入籍,归公申流盈管··那也等于直接归自己管了。
自己的地位何等尊贵,占它个前辈的便宜,说的过去··“怎么回事,这壁虎跟蛟龙对峙良久,为何不打”·有人不耐烦··“许不是,看对眼了想要生一窝小杂种”·一人胡说打趣。
众人爆发一阵大笑··我们两个都是公的·公申赋云无语··嗯…但是秦长落也是…所以,人族什么时候也这么看得开了·他注意到空风对众人的随意闹哄并不在意。
这有些违背常理·一般来说,自己的灵物能常年追随,忠心耿耿·那二者之间的情感,一定是有的··随便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怎么这空风面对他人对自己灵物的打哈哈,毫无反应且他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坚硬的木头都出现了裂痕。
难道是太过于紧张自己的灵物会输那刚才嫌弃的眼神又是为何·哦~我懂了··公申赋云分析,方才空风一定是见我如此灵威,一眼惊艳想要据为己有可现在可能反应过来了,若是自己这般被人尊敬拥护的身份没得了头名,岂不是很没面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用质疑,这黑条条的实力,灵力,皆不容小觑,往年选灵大会,它一定是稳居第一的。
这么一琢磨,就对上了·难怪空风如此模样··突然心里好畅快·为了我的小长落,你越是不开心,我就越开心·“来吧拿出来真本事,让前辈我给你把把关。
看看你将来去繁临洞能不能谋个好差事”·他传递过去信息,对方眼里提起谨慎:“说好了,不能伤我太重·”语气十分令人讨厌,好像本应该让着他。
“好歹将来是同一族,我意不在你,有分寸·”公申赋云总觉得这口气有点熟·“好·”黑蛟蛇还没回应完,眸光一凌,突然腾身冲来。
公申赋云淡定轻摆龙尾,扫出一片薄雾,瞬间将黑蛟蛇拍了一个踉跄,头顶突出来的肉疙瘩,染上冻霜··它一个机灵,暗暗赞叹·真龙果然神力比天,方才自己卯足了劲儿想要趁其不备,下手为强,却不料半分没有伤到对方,还被一招制敌,反而狼狈不已。
实力悬殊差的有点过分大·“哼·”黑蛟蛇冷冷··出师不利,虽觉得自己不是对方对手,却不放下身段,故作姿态的酸里酸气,传递信息:“我们之间的对决,本就是不公平的。
你已经成龙,而我还没有突破最后境界·你应该,礼让我几招才是·”·“哟哟哟之前的比试,哪个是公平的抽签决定赛灵,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不公平的竞争。
要打便打,说了不会伤你太狠,那便不会,叽叽歪歪做什么”公申赋云笑言,要不是你突然想袭击我,我用得着还击这么快·“喂又来”狗改不了吃屎他话音刚落,黑蛟蛇就缠上公申赋云的头,遮挡住视线口鼻,快速盘紧。
同时张开利齿大口,朝着龙心处咬去·“护住心脏”秦长落惊急,从座位上弹起,大声吼道··公申赋云被缠绕的呼吸困难,头骨似乎都快被碾碎了,心里骂黑蛟蛇如此- yin -狠,喜欢突袭他咽下一口龙血,听见秦长落的提醒,怒气微微。
还想取我- xing -命·如此黑心肝的蛟蛇,是跟着空风待久了,受了污浊了·好,就让我替繁临洞提前除了你·龙尾卷上一道气流,快速刺进蛟蛇七寸处,龙爪握着短剑凭感觉削掉他身子生出来的半截肉疙瘩。
黑蛟蛇吃疼,身子力道骤然一松,刚咬到龙心口处,就不得不放弃··可他并没有离开公申赋云,忍着疼,再次卷上其脖子,收紧长身··这处可算得上公申赋云相对薄弱之地。
长着一圈白色毛发,没有坚硬鳞片护着,最是容易被敌人拿捏··既然你如此心狠手辣,也别怪我送你上路了·公申赋云周身荡起一层冰寒,鳞片上诈起无数冰锥,穿透黑蛟蛇的鳞片,刺入皮肉。
嘶鸣震耳,黑蛟蛇瞬间遍体鳞伤,疼痛难耐,倏地松开公申赋云,全身滴滴答答掉落黑色的血液··“我认输赛灵场,点到为止”黑蛟蛇嗖的飞到空风身边,扭曲身体,痛苦非常。
公申赋云刚刚激发出来的巨大气焰散发全场,他眼光凌厉,“轰隆”低吼一声:“你想置我于死地,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此对我,你去了龙族,也活不成,今天。
嚣张恶劣,那我今日就替龙君,除了你这等下作的东西”·紫色眸光- she -·出锐利气流,化作飞针极速刺向黑蛟蛇·那家伙惊恐,拼着力气,一边吐着黑血一边快速闪到空风身后。
如此狠毒为了保命,用主人身体遮挡公申赋云摆尾,及时改变了飞针方向·疾驰而过的飞针带起来的气流划伤了空风的左脸。
在场所有人惊呼起来,有人把空风围起来,紧张地问东问西·不断有人拿出来各自仙宗炼制的丹药,借机拍须溜马··公申赋云真是纳了闷了,这空风,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还有的人指责秦长落带了个什么发疯的灵物,来这里捣乱,比试而已,怎的还起了杀心·这话说的可真是不中听啊公申赋云冷笑,他空风的灵物想弄死我在先,你们是选择- xing -眼瞎难道我只能等着被他勒死·抱歉,那是不可能的·他朝着推搡秦长落的一群人扫眼过去,登时气的瞪大了龙眼,龙爪空中一张,挥出强烈雾气,推开他们。
瞬间飞至秦长落身后,化出遮挡屏障,护他无伤··众人倒地“哎呦哎呦”叫唤的时候,公申赋云怒不可遏,“谁给他封的嘴给我解了”·秦长落唇上一方灵咒,闪着幽幽银光。
不是公申赋云不会解,他是想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二货,敢欺负我的人·地上躺着揉腰的一个青衣小生,弱弱举手··公申赋云抬爪就要打,听得那人赶忙喊了句,“我是在帮他”·啥差点收不住的入心之爪缩回指甲,按到那人胸口,摸了一摸,厉声,“说清楚”·“你的主人,想必是头一次参加选灵大会。
你们是最后一个比试的,可曾听到过有人在灵物比试时,谁说过话”·公申赋云与秦长落对视一眼,貌似,全场人群极其安静,除了打斗声,还真没听到谁说什么。
“继续”·“方才,若不是你主人提示你护住心脏,怕是,眼下你就…就…”·“死了”别闹我有护心鳞那黑傻子一口咬下去可能得把牙都奔没了·“赛灵不能说话。
就是为了防止灵物的主人会偏心,帮衬·不然,这比赛就不公平了·”·那人说完,请示般的眼神示意公申赋云离开自己··秦长落轻柔地把他抱起,左右检查,“嗯嗯嗯”你没受伤吧,哪里疼不疼·“还不解开”龙尾一摆,带起来的风,把刚站起来的青衣小生又呼了一个跟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解咱们不能动手了啊我真的是好意,我怕他在喊一句什么,会被空风罚。”
“他敢”龙爪尖利的指甲窜出·青衣人解封的手抖了一下:这不像灵物,像爹··憋了半天终于能说话的秦长落一口气问了公申赋云七八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满眼紧张。
如此关切,颇为享受~·龙“轰隆”低笑,凑到他耳边轻语,“天地之间,你是第一个伤了我的人,也是绝对的唯一一个·其他人精妖怪的,不可能动的了我。”
秦长落被他宠溺的语气弄得莫名羞喜,唇间蜜笑··他不懂何为情话,只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动听··一龙一人久久对视,龙眼含情,人心含暖。
青衣人:为什么我体会到一种爱情的味道但是这怎么可能,人和壁虎是绝对没可能的况且,壁虎那么小,受不了人的…咳咳…吧。
还有,他们俩都是公的,不对,男的,也不对总之,他们俩是同一个- xing -质的·空风那边的骚乱逐渐平静,许多修仙之人故意说着不好听的话,挤兑公申赋云下手过重,帮黑蛟蛇疗伤,渡灵气。
“诶,我就想知道,要是今天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是我,你们可会如此“打抱不平”可否会主动殷勤为我疗伤”公申赋云嘲讽至极。
一阵沉默,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硬着头皮说道:“你莫要吃酸醋,你也得有那么大的脸,能让空风道长看得上一只壁虎,还拿自己跟蛟龙比”·蛟龙就那黑条条,四不像被我割去半块肉疙瘩,扎了一身窟窿,浑身灵气都泄了一多半了还妄想成蛟龙蛟的这个形态,他还能维持,你们可知道他是挺着多大的元气呢·呵呵呵·公申赋云懒得与他们计较,目光移向空风。
那人脸上伤口已经被修复,很明显的虚情假意的安抚了几下黑蛟蛇,冲着自己点头微笑··来了来了鱼儿上钩了·龙爪握了握,有点兴奋·“长落,看我怎么折腾他”·秦长落看着手上尾戒,迟缓点头,眉头轻皱。
 · ·第34章 是哥哥鸭·忽然腿上一软,秦长落倒了下去··公申赋云一瞬间差点化作人形,要去扶他·可他不能公然在人族面前现身,哪怕别人都认为自己是壁虎。
可只要是灵物有形身,就会被认定是妖怪·青衣男子手疾眼快,将秦长落拉住,慢慢拖着他坐在地上,“你怎么了我那咒术也不伤身啊,你为何突然脸色极差,有气无力的”·龙血功效过了,不能再玩了,得带他去看大夫。
公申赋云冲着快步走来的空风摆尾拦住,传递信息,“三日后,来知无观,我跟你走·”·空风眸光一闪,一丝兴奋极速生出又极速消失·微微侧头看了看被众人渡灵修复的黑蛟蛇,面色沉的厉害。
公申赋云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气氛很微妙··“明日可方便”空风淡淡挂笑,极好地掩藏心急之色··秦长落依靠着青衣人费力站起,“好。”
来了,不把事情说清楚,那就别想走了·他心里如是说,虽然只喊了知无观老道长一两句“师父”,可他也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师父愿意收留自己,就是最大的恩惠。
他猜测,自己命格的改变,是因为遇到了公申赋云·龙血,让他手掌生出第三横纹,所以,道观里的人全部死亡,也许真的不是自己克死的·那么,他就有必要,为逝者复仇。
自身能力不允许,可他有龙·这两日短暂接触,他感受到公申赋云对自己的关怀备至,他知道,恩人一定会帮自己··“带上他·”秦长落低声,身体气力不足,却字字咬的清晰。
他是谁,三人心知肚明··空风对着周围修仙之人摆摆手,众人退远·他靠近秦长落接手扶住,青衣人也识趣地小步跑开了··气氛紧张,公申赋云心间一顿,这老家伙难道想要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灭口·轻一偷听到他暗暗养了杀手之事,空风应该不知道。
秦长落涉世未深,不懂隐藏,直接质问他为何杀人·只要是个不傻的,都能知道怎么回事··他急着明天就去知无观,应该是也是想要把轻一顺便解决了··公申赋云不能如此光明正大化作人身,却又担心秦长落遭遇毒手,猛的甩出一道雾气挥至空风门面。
眨眼间,空风伸腿绊了秦长落一下,那人失重,后仰·还未来得及惊慌,被空风拦腰接住·他这一绊一低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雾气··他后退撑力,稳步稳声,“我不会伤他。
而你们想见的他,我不保证能不能去·”·哼,还挺够义气,护着自己养的杀手··公申赋云不敢掉以轻心,紧紧盯着空风动作··“你,是龙。”
空风似是若无其事地极轻一句,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僵静··秦长落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空风·公申赋云看着小可怜在他怀里气若游丝,一边心疼一边埋怨:“落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快就用眼神告诉他,他是对的”·纯粹纯净到了一定境界,真是会让人觉得,有点傻啊…·他本想装傻糊弄过去,龙族规定,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他告诉秦长落,是觉得,两人在一起,就要坦诚相待··可空风是如何知道自己是龙的人族虽然信奉神灵,可真能见过的有几个·他如此气定神闲,相当有把握的模样,令人有几分寒意。
蹊跷··“明日详谈·”空风不需要等到确切答案,他已经十分笃定·眼睛里的光,熊熊燃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手指摇晃,一颗丹药出现,“先吃下,快去带他看大夫。”
·丹药有问题的余音出现在耳边,轻一的话,比较可以信任·龙尾击碎丹药,灵力吸过来青衣人,“背着他,去最近的医馆”·口气不容违背。
空风松开手,把人交出去·目的达到,也没什么在想问的了·做了个道士礼,微笑离去··这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可藏着什么,连公申赋云这个活了万年的龙,都猜不透。
有些可怖··青衣人背好秦长落,苦瓜脸,“我不是这里人啊·我赶了三天路,来这里参加选灵大会的,我不知道医馆在哪里·你是他的灵物,随便渡给他一些灵气就是了,喝药,效果很慢的。”
“治标不治本·”·“啊”·“别啊了,背着他赶紧出去找医馆,找到了·我渡给你一些灵气作为报答。
咦,你的灵物呢”·公申赋云注意到,他身边没有任何飞禽走兽··“呜呜呜…”·“哭什么”·青衣人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的蛋,“我灵物是一只可爱的小鹦鹉,被打的太狠,伤了元气,变回初始状态了。
呜呜…”·“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我把它给你变回来,保证更厉害,快去找医馆·”·秦长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怕是体力受不住了··青衣人一脸开心,“好好好”·选灵大会头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比赛未出结果。
年年夺得头名的黑蛟蛇,今年惨败,遍体鳞伤,真是不光彩·可空风,却丝毫没有不悦,眼睛直勾勾盯着公申赋云的长影,似笑非笑,捏了捏拳头··医馆内,公申赋云兑现承诺后,打发走了青衣人。
趁无人注意,溜出去,变作人身,折返回来··大夫诊脉后,问秦长落“怎么方才送你来的人走了”·公申赋云掏出一颗夜明珠,晃了大夫眼。
“诊金,不够还有,”又拿出一颗,晃了医馆内所有人的眼,“开管用的,快速的方子·”·这手笔,大方啊·大夫本意是想跟送他来的青衣人,说说病情,还真没有催着先给钱的意思。
不过这两颗圆润盈白的夜明珠,给谁看了不心动啊有人穷极一生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啊·他尽量端着情绪,不要太兴奋,要保持医者仁心的稳重,“您是他的”·秦长落疲累地半睁着眼,看着考虑的公申赋云,他想知道,恩人把自己当做什么。
他有些私心,依仗着这两天恩人对自己的好,想要贪心,听他说一句,我们是朋友··公申赋云看着脸色苍白,透着柔弱之美的人,琢磨:总不能告诉人族,他是我看上的人,将来会是我内人,那样会被鄙夷的。
可也绝对不会说,秦长落是自己的下人,他才不想秦长落做卑微的事·这个人,目前为止,他是想要好好呵护的··说是朋友也不妥,虽然自己一开始接近他,是用这个理由,可毕竟两人做了那档子事,有实质名份了。
朋友二字,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还真是难到龙了··大夫见他发呆,以为对方没听清自己说什么,便自己打圆场,“你是这位病人的哥哥,是吧·”·秦长落和公申赋云同时看着大夫,大夫马上改口,“哦…你是病人的弟弟”看面相,明显诊脉的这位,年纪小一些才是…·“呵呵呵呵…”一阵傻乐。
秦长落和大夫一起看向公申赋云··一脸春心荡漾,扭捏羞色的表情是什么情况·哥哥这个称呼,他在人族听得最是多·每个他想要共伴一生的娇女子,相处的时候,她们都是喊他“哥哥”。
“云哥哥·”·“赋云哥哥·”·“好哥哥·”·“情哥哥·”·各种“哥哥”叫的他已经完全忽略了,这本应该是个情人之间最正常的称呼。
况且,人族男女之间,许多成亲后的夫妻,依然保持这个称呼··他觉得,没有比“哥哥”更适合他们之间的定位了·按压住小兴奋,和渐渐萌发的情期不可控,他咧着嘴大声回答,“对我是他的好哥哥”·秦长落细长眉眼里,星火点点,恩人把我当弟弟…是真的,还是…还是为了搪塞大夫·“哥…”他不管,从小就渴望极了有一份亲情的人,不管恩人是怎么想的,先占了口舌的痛快,哪怕过一会儿,自己会失望。
“是哥哥·”公申赋云很是认真的纠正··秦长落撑着诊台,缓慢起身,怔了许久,他没想到,恩人真的,愿意认自己当弟弟··对方神色里透出来的真诚,投过来的温暖,洇- shi -了秦长落的眼。
情绪一点一点猛烈,如浓厚的乌云,迅速铺开·他觉得自己快要开心到无法思考了·刚想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周围低低惊呼,他撞进结实的胸膛。
公申赋云稳稳地接住了他··大夫赶紧在他鼻下点了一滴什么,清爽透心的味道让秦长落情绪平稳了一点··大夫抓着他的手腕,有些不解,“怎么这么激动”·“你弟弟啊,”他对着公申赋云说,“血亏的很厉害,气也亏。
他是不是小时候经常生病还…还挑食挑的厉害”·看二人衣着,那绝对的有钱人,若不是娇生惯养挑食,他弟弟怎么会如此虚弱。
“挑食”公申赋云怜惜地无奈地笑了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至于他病不病,我还真不知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之前查探秦长落回忆,是大致快速的略过那二十年,很多东西,是不清晰的。
 · ·第35章 我在别怕·大夫看了他一眼,问,“表兄堂兄常年不见”·“可不是,这几天才见到他。”
公申赋云回,心里念着,我想早几年认识他也没机会,我睡觉之前,他还没出生··大夫疑惑,“他在家中不受宠不是嫡出吧,不然怎么会连口吃的都吃不上庶出,就是可怜哟诶,他娘,不会是什么妓子戏子之类的,再不然,是府中卑贱的丫鬟,所以他才这般不受待见。
被虐待,身体营养供给不足,是不是也经常挨打挨骂啊我瞧着他皮肉里,有很多损伤,但奇怪的是,他皮肤表面,毫无疤痕,这不符合常理啊·”·“猜完了”龙冷声。
“啊…看公子意思,我全猜错了”大夫瞧着哥哥突然黑脸,仍不觉失言··“茶馆里的故事,是不是都是你们这样好打听事的人,提供过去的”公申赋云催促,“开你的药,别的无可奉告”·“是是是,是我多嘴多嘴了。”
大夫终于回味了,尴尬转身,配药,不在多言··秦长落迷糊着脑袋,蹭了蹭抱着自己的人,发出好奇,“我身上很多疤痕,突然消失了,是因为你的血吗”·公申赋云摇头,“应该是第一次救你时,帮你疗伤,新伤太多,太密集,你全身都是血,我也未曾见到你有旧疤,许是一并修复,都给修复好了。”
说完,他自责,“怪我粗心,没有仔细检查你有深至皮肉的旧伤·平时,会疼吗”·“许是疼习惯了吧,也不觉得有什么。”
秦长落吃力的笑,被人关心,太幸福··“都是你爷爷打的”·“更多的,是野兽造成的·不跟他们搏命,就说不定,谁是谁的一顿饭了。”
他笑的有些酸涩,“有时候,就算我赢了,骨头断了,也不敢歇一歇,怕会引来别的野兽,跟我争抢·”·公申赋云皱眉,心里柔软处有点疼·这种不经过考虑就生出的情绪,几万年,他不曾对任何一个人有过。
“我除了经常没东西吃,经常受伤,但我没有病过·被大雪埋了都没有生病,只是肉都冻烂了,疼的要命·”·“如此艰辛,为何没有产生过…”·“死的念头吗”秦长落红了眼,“因为我每天都在祈愿,会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一辈子,能让我尝到一天,一个时辰的好,我就愿意松下这口气,去死的。”
公申赋云晃了晃他,“别胡说不许死那我以后不对你好了…”·“尝到了,就贪心了·”他怎么还舍得去死。
纯情又病弱的目光,不经意流露出饱经风雪的沉疴,惹人心间悸动怜悯··龙被他这模样惹得出现一丝异样,情期分泌出来的情素,又多了几分··果然,自己对他,先是情感到位,情期之不可控才……·但绝对不能再折腾秦长落了。
他也很庆幸,自己此时可以忍得住··“大夫,你给我也来点药·”公申赋云夹了夹腿··正在忙碌的大夫眼也不抬,“我方才瞧着公子面色红润,眉眼清明,唇色康健,呼吸匀称,说话底气十足,没病。
是要开些温补的方子,作为调养,还是想开些降火的方子,去去年轻的冲动”·大夫瞧着他的细微动作,心里明白··我发情你也看得出来这大夫除了话有点多,看病的本事还真不赖。
他如是想··“咳…后,后者·”·年轻的冲动是什么秦长落疑惑··“好嘞,公子是个君子,平时不去青楼娼馆吧洁身自好,实属难得。
吃点药克制自己,不乱心,不乱身不错不错·”·他吩咐一旁帮忙的学徒,去拿该拿的药·一个稚嫩的小生,麻利的递给公申赋云两瓶红釉小瓶。
“冲动了,就吃一颗,冲的狠了,就两颗·”·大夫笑眯眯地交代··“好,谢了”这下不用折腾我的小长落了。
他暗喜··是夜··公申赋云不想折腾小病号飞回道观,在医馆隔壁要了间豪华客房·一房两间的单独小阁楼,推窗见月,清风徐来··秦长落躺在床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华丽房间,若置身梦幻。
摸着身上盖的被子,光滑柔软,比草垫子舒服一百倍··做梦都没梦到过的遮风挡雨房屋和温暖的大床软被··“这要是我的家多好·”他呐呐呓语。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定会让你如愿公申赋云回去接受鞭刑时,就有了想法,明天,就实施了它··“恩人,别吹灯”紧张惧怕。
公申赋云刚熄灭的烛火又瞬间点亮,“你为何怕黑”·“应该是,是怕狼·”·“你一个能跟各种野兽搏命的人,会怕狼”·“白天的不怕…”·“”晚上的狼有什么不一样吗·秦长落蜷起,摸着小腿曾经被咬伤的地方,“十三岁那年,寒冬。
睡梦中,被突然袭击,那头狼如果不是已经被打了个半死,我可能会被它咬死·疼我不怕,可是,可是那个晚上,一睁开眼就看到猩红恶狠的一双眼睛…”·公申赋云坐到床边,顺了顺他的头发,真是心疼。
“如果当时,哪怕是爷爷的尸体在我身边,能让我抱一下,也许,就不会这么害怕了·”·“来,”公申赋云把人揉进自己怀里,挥袖熄灭所有烛火。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秦长落明显浑身一僵,呼吸慢了下去··“有我抱着你呢,还怕”·“你今晚和我睡好不好你别走…”秦长落祈求。
某条龙巴不得··这主动勾·引自己上床,很难不引发想入非非而导致情素激增·公申赋云觉得自己某两处开始膨胀··不行不行,要克制掏出来小红瓶,吃了一颗药。
拍着秦长落的背,说:“我以后,天天陪你睡·”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不仅要睡,还要运动··“把灯点亮可以吗”·公申赋云有些失落,我还不足够让你信任,或者说完全依靠吧,暗夜里这样拥着,你还是会怕。
他简单的回想了自己与他这几天的交集,清浅的很,除了糊弄着他做了那档子事,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撑起情这个东西··那自然,他不会这么快与自己建立信任。
情魂竹传递过来的东西,秦长落此时的情感,偏重于想要摆脱孤单,依赖自己··但是自己好像,对这个人族,兴趣愈发增大·他承认,有一部分,是流连与他云雨的感受。
一想到这个,他身体又有了冲动,心脏灼热·扬起手,挑出一道雾气,房间里又恢复了灯火通明··秦长落慢慢离开他的怀·公申赋云眼底浮起一层低落。
果然,有了烛火,你不怕了,就不需要我了··他不喜欢这样只有对方无助无措,不得不的时候,才觉得需要自己·这样的依赖,更像是交易。
他想让这个人,喜欢自己,就像,自己现在有些喜欢他一般··他期待,两情相悦·他也想知道,被人心悦,是什么感觉·龙族的冰冷,为了后代而欢爱的生活,他一点也不想要。
而秦长落的心里,也的确是在跟他做交易·池中的任由侵略,一方面是他不懂人事,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只要听话,就不会被丢下··对方是人还是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陪在身边,不论什么形式。
门外响起一句:“公子,您吩咐的药熬好了·”·“等我,我去给你端药·”·公申赋云起身,某处摩擦间,他觉得自己情·欲猛然增起。
什么情况情期真的好难控制,不行,得在吃一颗药不,两颗·麻利吃药·开门,拦着要进来的客栈伙计,塞给他一颗夜明珠,没有让人进来。
他不想秦长落接触太多的人,尤其是男人·骨子里的独占情绪作祟·还有,他不想秦长落会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不应该发生那种事·在人族,会被唾骂。
最好,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男子和男子不被认可··秦长落见他端回来药,就一直站在床边发呆,拽了拽他的衣袖,“恩人有心事”·“叫我什么”公申赋云回神,不知怎的,他会忧心,这个还未动情之深的人族,某一天会离开自己。
而且还是会带着恨意离开··“你真的,愿意做我哥哥”秦长落鼻尖一酸··“但是你记住,我是哥哥,你不是弟弟。”
“那我是什么”还是做下人吗那我也愿意··“是…我要护着的人,”他笑,如沐春风般,“喝药。”
药入口,秦长落“噗”的一下,吐了出来,“苦…”·公申赋云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蜜饯,手指划过软唇,触感刺激,血流涌上脑门,极度的欲。
望在身体里干柴烈火·他下意识地凑上去,把秦长落刚没入口中的蜜饯,卷到了自己口中·甜丝丝里夹着中药的酸苦,不仅没有击退心中激流,反而更是欲罢不能。
秦长落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呆滞了一下·对方吸走了所有苦味,显得他口中津液甘甜美味·阵阵痒麻从舌尖流窜周身,他忍不住轻轻颤了一颤·手中半碗药汤撒在了公申赋云后颈,顺流直下。
还略有些温烫的药在皮肤上炸开了他极强烈的情·欲··顾不得那么多了·“长落…”· · ·第36章 没控制住·“叫声哥哥给我听…”公申赋云已经头昏脑涨,只有情期迸发后的迷离。
彼此微微不均匀的喘气声音里,秦长落失血过多发白的唇,此时粉红莹润,开合之间,“哥哥”二字,如一杯烈酒醇香,灌醉了公申赋云仅存的半分理智··像是渴极了的雄狮,瞄准了对方的血液脉流,一口咬住,凶猛至极可落齿却只是轻轻厮磨。
秦长落有些吓到,轻微疼痛传来,夹杂着令人无法言喻的云端美妙迅速传递,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无法控制地闷哼一声··此一声更加刺激实施侵略的人,这样的软调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完美的诠释了自己的能力。
对方躯体上表现出来的享受和配合,满足了公申赋云独占的心理,达到了了自己可以让对方感受到该有的情绪的兴奋··而他却希望这样的感觉,再浓厚一些··“喊哥哥,要一直喊我…”·他松开致命诱。
惑着自己的人,一边亲昵描摹他的下巴和唇峰,一边温柔命令··秦长落犹如被牢牢捕捉不能脱身的兔子,顺从既是为了可以抓住眼前人,也是情不自禁产生出来的迷恋。
“哥哥…赋云哥哥…”·呵气中,淡淡中药香·对方已然被一个稍烈的亲吮就弄得有些虚累,他这身子,不能欺负了·公申赋云掐掐自己人中,努力冷静:“秦长落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你就不能卯足了力气踹我两脚我许是,许是就消下去了”·疼了不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他对自己的命令额外听话,让公申赋云,有些心里不舒服·他今天在赛灵大会,看到了秦长落骨子里可是藏着一头小豹子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但是他的烈- xing -,只对猛兽发酵。
公申赋云十分清晰的感知到,经过第一次池中这事,秦长落认定,只要自己要了他,就不会被抛弃··这样的迎合,并没有欢愉感··体验极差·秦长落拽了拽衣衫,遮盖住身子,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红瓶子,小声问道:“年轻人的冲动,就是刚才你我那样吗”·他的聪明,让公申赋云心里顿了一下。
他的意会领悟能力,很强·只不过是从未与人打过交道,没有沟通交流的技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他并未回答,那问题也无需回答。
方才两人蜻蜓点水般的交缠,秦长落的那里是有反应的,自然知道自己在克制什么··若是说第一次是公申赋云一个人的情期沉沦,那么在酒楼和这里,他得到了秦长落身体本能上的回应。
这回应还无关于情,无关于心··他有些莫名生气,他不想两个人之间的事,全部都是因为冲动,因为欲·望发·泄这跟两条龙在一起有什么分别·人间有情,他想体会·“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一辈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毫无条件答应你。”
可龙并不想这样··公申赋云身体燥热的不行,一股一股涌上的情素想让他马上把软塌塌靠在床边的人榨干·“对,你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你知道了什么你不许和我以外的人,或者龙,做我们刚才做的事而且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我们之间的这种事”·有些低低的咆哮,他不开心,加上压不住的情。
欲让他难耐,急躁,霸道··怎么两颗抑制的药吃下,却越来越想要·秦长落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垂眸考虑一下,他猜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应该是不是男女之间才…”·“不是”公申赋云略暴躁的打断他,再次将人困住,凶狠地吻着。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以及言行,对秦长落不公平的,自己没有权利禁锢一个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的人·他现在不过是兽·- xing -大发,处于动物本能的占有欲袜催使自己,无法克制·我真的是把他当做情期不可控的发泄对象吗·人族的药,竟然对我毫无效用昨天尚能保持理智,今天…难道随着情期天数增加,情素累积,我便会越来越疯狂·那不行秦长落会承受不住的怪不得叔父会那样说·可恶·脑袋里想写不可以,可行动却愈加不可控。
秦长落的喉被他含住,导致吞咽困难,不断拱起膝盖轻微抗议·他的手抓上公申赋云的臂膀,赫然觉得光滑坚硬,一片一片交叠·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公申赋云肩膀处琥珀色的鳞片生出五六片,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嗯…”一阵钻心疼痛贯穿全身,腰身一抬,他抓住了公申赋云两边鳞片借力坐起·耳边模糊不清的“对不起,我也不想,对不起,你忍一忍…”·“哥哥…我,我好累…有些恶心…”而且好疼…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让他脑浆浑浊,双眼蒙星。
血亏的症状·头晕恶心,周身无力,害冷,想睡··这般虚弱,怎受得住一条精力旺盛的龙摧残·他不太清醒之下,似乎看到了一条快速摆动的流光龙尾,带起来阵阵凉风。
公申赋云忽略那近似于祈求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今天异常兴奋,对身下人的万般病态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他只想疯狂的要了他·隔壁医馆准备打烊,盘点药物,清算账目的时候,大夫念叨不对。
唤来学徒,问他,今日不是卖了两瓶克制冲动的药那为何,此药一瓶没少,反而增加冲动的药少了两瓶·学徒盯着两种药瓶子一拍脑袋,“我给拿错了”·大夫:“……明日暂且闭馆一日”·学徒:“为什么”·大夫:“买药的公子衣着贵气,出手阔绰,保不准是谁家大户公子万一吃了咱们的药,做了些冲动之事,宠了哪位妓子戏子小丫鬟的,败坏了自己名誉,他一定大发雷霆那咱们医馆怕是会被拆咯咱俩,保命要紧”·学徒咋舌,快速点头。
客栈里,烛火摇曳,地上染了中药的衣衫凌乱,呻·吟与汗水交织·嗓音沙哑的“哥哥”断断续续的从秦长落口中飘落,水渍回荡,暧昧中强势的气场,并不算和谐。
他人,很不舒适··而龙,极其享受··一夜无休,筋疲力竭··公申赋云懊恼的撑在窗边,看着毫无血色昏睡的秦长落,骂自己混蛋·明明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喝药养身体的。
结果…·今天空风会去知无观,可秦长落目前的状况,可能会睡很长一段时间·把他自己扔在客栈,自己化成龙的模样去收拾空风·不行,他的状况,身边必须有人照顾。
交给客栈的人,不是不可以,只要有钱给足,他们一定会仔细周全··但是,公申赋云担心,客栈伙计们看到他一身红痕,马上就能明了·如若他们嘲笑或者讽刺几句,哪怕是指桑骂槐,他都相信秦长落绝对可以知道,他们之间的行举,是不被认可,是不能发生的。
不能让他知道·天边一缕薄云,透出粉色霞光,即将跳出来的光线,挣扎着··那便,失信于空风吧跟这种恶毒之人,也无需讲什么信用。
以后有大把时间,替秦长落出气·只是轻一,空风今天去了知无观,若是取了你的- xing -命,也只能是你命该如此,不是我不去救你··公申赋云作为龙族,自然见惯了龙族冷情行举,人族,谁死了谁活了,跟他无关。
他是生在化龙池,聚在情根里的龙,能把他情根牵动出来的,唯有秦长落,这种感觉很奇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对他的心疼是无处不在的·公申赋云相当后悔昨夜的冲动,把剩余的一瓶药扔下窗,又感叹了一遍人族的药对自己无效。
凝神感知来自四面八方的气息,分辨哪个方位的精怪多一些,修炼年头长一点的·他决定,去杀一只千年老妖怪,取了内丹给秦长落吃了·这比喝那黑乎乎的中药来的快速有效·只不过,如今龙族除了人族以外,统治所有生灵,不管修炼多久的精怪,都安分守己,没几个作恶多端的。
无端杀了谁,也不行啊·上次那个蟒精袭击在先,杀了他理所应当·但若是主动杀害他们,回头又要受罚了·想到这,公申赋云看了看西边繁临洞方向。
我上次池中喂他喝血的应劫语一直没出昨天酒楼喂他吃的血,也没有出应劫语·不对啊,陌离前辈他…·睡梦中的秦长落一阵低低的咳嗽,公申赋云赶紧关了窗。
已然初秋,晨风微凉··看着床边露出的手,小尾戒处,一圈红褐色,小指微微肿起,皮肤撑得发涨发亮··公申赋云气自己怎么忘了,有一缕神识在戒指里,昨夜自己疯狂的时候,它也在涛汹涌啊·收回神识,将他手指消肿。
封锁了门窗,交代客栈老板,自己不回来,谁也不可以进秦长落的房间··客栈老板好心多问了一句,要是公子回来的晚,那午饭送不送·自然是被拒绝,秦长落这一觉,自己不回来,怕是醒不来,神力控他,不可醒。
而且,他还给秦长落布了一个梦·一个他以前祈愿中所有的事情··长龙云端极速飞行,朝着妖气深重的一座老林子飞去·随便揪出来一只小树妖,端着架子,故作深沉,“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妖精,不安分”·树妖见到真龙,兴奋又惧怕,有些呆滞,缩着肩膀摇头,落了一片黄叶在地,还有,两只毛毛虫。
公申赋云皱眉,嫌弃的把它一扔,“有没有什么犯了大罪,关押起来的妖精”·树妖点头,又晃出去两只蜜蜂··公申赋云:……身上东西还不少。
“带我去见你们妖王·对了,你们妖王是什么”·“蚂蚁·”·“啥”·“蚂蚁…”树妖浑身一个颤,又重复了一遍。
 · ·第37章 庆幸遇你·“妖界没人了吗那么多豺狼虎豹,狐狸黄鼠狼的,怎么就让一只蚂蚁做了妖王他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公申赋云有些好奇,“前边带路,去见妖王。”
“是是,”树妖摊手,“过人之处是相当过人,无妖能及”·“说来听听”他来了兴致。
“特别能生”·“……”·“一胎少则一千五百子,多则五千子·”·“……”的确无人能及……·“不奉他为妖王,我们就都得被他的子孙啃食,寸草不剩啊其他的兽类妖怪,连骨头都不吐。”
“听这意思,你们都是不得不听他的咯”·“也并不是,妖王还是挺和善的,而且管理有序·”·公申赋云不想深入了解妖界什么情况,听树妖口气,这里一切太平。
“一般犯了大错的妖,会处死吗”·“会,处死后,魂魄就归冥界管了·”·那个他也不管,他只想要妖丹··“今天有没有被处死的妖”·树妖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琢磨着,龙族来人,还不是想处死哪个不顺眼就处死哪个对方言下之意,今天妖界必须死一个才行。
他不敢问妖界最近出了什么事,惹了龙族派人来“指点”,这种上头来的人,好吃好喝听话执行命令送走了就是了·神例行公事,妖积极配合,就对了。
他睁眼说瞎话,“刚巧,有一不长眼的小妖犯了事,待会就处死了·”待会赶紧禀报妖王,随便找个倒霉的吧··“小妖修炼了几百年”·“……”对不起了,待会不知道被妖王拉着送死的哪位小妖下辈子有缘,再回来妖界吧,“三百年”他咬牙胡说。
“不行,最起码得有个三千年的”·“啊”树妖咽了咽口水,一身树叶耷拉下来·趁公申赋云不注意,慢慢后退。
自己就是三千年老妖,他可不想做冤大头去枉死·“你跑什么”公申赋云龙尾把他卷回来,又问,“处死的妖,内丹如何处理的”·树妖委屈,战战兢兢答:“被妖王收存起来了。
那东西珍贵,治病疗伤尤为管用,可起死回生,可美容养颜,还可增加妖的修为和寿命·”·是的没错,我统统知道,而且见效奇快公申赋云眼里挂笑,祛除妖- xing -,对人也是同样功效的。
他突然改了注意,既然有妖丹存储,那就不用现杀现取了··待会跟妖王多要点年头久的内丹,拿回去给我的小长落好生补补··“妖王住哪”眼前一片丛林,没有尽头,公申赋云有些不耐烦。
“这里·”树妖指着两步远的一个石墩处··公申赋云走过去,蹲下身,扶着石墩,看着忙碌的黑蚂蚁搬运各种昆虫尸体,有条不紊地钻进了一个小洞里。
他抬眼,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树妖认真,“我们妖王,真的在里面他说,地下,住着暖和,还安全·”·说着,树妖开始变小,变成一小小枝叶,如蚂蚁一般大小。
公申赋云无奈,也化作小小小龙,四爪着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么小,半点威风都没有啦·此时听得一声大喊,“兄弟们有一条颜色奇特的蚯蚓咱们快弄死他”·“……”合着蚂蚁眼神还不如人族呢是吧公申赋云翻白眼。
树妖赶紧踹开扑过来的蚂蚁,大声呵斥,“这乃神龙快去通禀妖王,有贵客到”·所有蚂蚁愣了一下,扔了手里食物,都冲进了洞中,齐齐去通禀了。
公申赋云随着树妖在蜿蜒潮- shi -的洞里爬行,绕的头晕眼花,终于见到妖王的时候,他龙爪点地,问:“知无观的密室不会是你给建造的吧,没人带着,谁找得到路”·“知无观”妖王一身黑衣,两道眉毛飞起,颇有王者风范,就是一对眼睛,小的有些过分。
很原始,一看就知道是只蚂蚁··妖王一见神龙,毕恭毕敬的行礼迎上,听得知无观三个字,小眼睁了睁,“有点印象·”·“不会吧,还真是你给他们建造的密室”·“啊不不不,妖界有规定,不能随意与人族接触。
我曾经与冥王叙旧的时候,听他提起过知无观,那里有个人,似乎跟龙族有关·”·“你们消息这么灵通的”我想要跟秦长落做个伴的事,传遍妖冥界了·公申赋云觉得他们好八卦·妖王引着公申赋云坐到一方桌前,吩咐姿色颇好的蚂蚁女妖们,端茶送酒,“神龙不要误会,主要是,知无观里的那个人情况有些特殊,几百年来,冥王不太敢动他。”
几百年来,不是我和长落的事·真是巧了,这知无观究竟是什么灵气斐然的道观,竟然还有人跟我们龙族有渊源可繁临洞里,并没听到过什么消息。
难道是因为自己经年待在人族,疏漏了什么·他来了兴致,问道:“是哪个道长救了受伤的龙族被龙族报恩了吗冥王为何不敢动他”·“具体细节小王不知,只是听冥王提起过,这事,似乎让他挺头疼的。”
妖王一脸诚挚,看样子的确不知·本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反正自己是要带着秦长落去冥界寻他爷爷的,到时候若是想起来这事,顺便问问·再不济还能问问叔父。
“那行吧,你去给我拿几颗三千年以上的内丹,”公申赋云取下龙鳞两片,随意丢在方桌上,“跟你换·”·周围女妖发出一阵低呼,眼睛看着半透明的琥珀龙鳞激动不已。
妖王虽也有些兴奋,不过控制地很好,赶紧行礼感谢神龙恩泽,传人去拿妖丹··公申赋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龙鳞为什么可以跟任何妖精交换任何东西·他这几万年虽然不怎么和主动妖打交道,但他常年待在人族,哪有不见面的道理。
以前他遇到过受重伤的妖,问自己求了一片龙鳞,说一定会报答自己·他琢磨着,这妖,马上就咽气了,可怜兮兮的,就给了他一片龙鳞·权当做是他临死前的一个安慰。
要知道,有很多物种不论怎么修炼,都达不到龙的境界,只能做一辈子大妖·所以很多妖羡慕蛇、蛟还有鲤鱼,最起码这三种动物,有机会化龙,成神··他以为那妖羡慕龙族,临死之前抱着龙鳞,会心里舒服些。
·可后来,没想到,那妖某一天找到他,来报恩了·公申赋云看着他惊叹不已,当时那妖可是内丹都被击碎了还能活下来生命力顽强·殊不知,那妖新结出来的内丹就是被妖化过的龙鳞。
他自己身上多珍贵的东西,浑然不觉,只当是早晚都要脱落换新的,没什么了不起··美滋滋地拿着五六个千年妖丹,返回客栈··妖王热情的将神龙送出妖界,手里握着龙鳞眉开眼笑。
树妖纳闷,问:“神龙真大方,两片龙鳞,换咱们妖界六个不及他自身鳞片功效万分之一的妖丹做什么”·妖王摇头,“不知道,神龙自有原因吧。”
树妖摸摸都是树叶的下巴,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神龙们日子过得太闲适了,神族宝贝稀罕够了,拿点妖丹玩玩,新鲜几天吧·”·“嗯…”妖王也琢磨琢磨,“也有可能是这几千年,神妖冥界,太平的很,没什么恶要除。
方才那位神龙许是想要练练手,拿回去几个妖丹,除妖气玩·”·两人对视,纷纷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那龙,闲的无聊,来找乐子的··但事实上,龙有点憨啊。
客栈里,依然熟睡的秦长落脸上浅浅笑意,看来美梦让他很是愉快·不过他身上如同泡过水一般,衣服头发- shi -漉漉的··公申赋云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 shi -滑,被褥也潮- shi -的可以挤出水了。
“没有发热,怎么出这么多汗”·身子虚弱,冷汗爆出,浑身冰凉,若不是梦里舒适,这人,八成会难受的紧··不懂病理,公申赋云也知道,他这是体弱的太严重了,人族自己生成血液的速度,可谓是慢极了。
等他自己把血气养回来,太折磨了··六颗妖丹融入秦长落体内,那人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关切自己的公申赋云,很是自然的喊了句:“赋云哥哥…”·在梦里,公申赋云伴着他,做了他许多想做的事,想吃的东西,还见到了和蔼可亲的爷爷。
两人在一个云梦幻美的仙境里,相濡以沫,春水共度,直到老去··梦里的一辈子,真实到他有些恍惚·梦里的“赋云哥哥”叫了一辈子,醒来,已然习惯了这种称呼。
眼前人的黑发,让他逐渐明白,所有的一切美好温馨,是一场梦··他逐渐渗出一丝不舍失落,原来都是假的,又不太甘心地喊了句,“恩人……”他很奢望,梦会成真。
他对公申赋云的想要抓紧,想要一个低贱身份的留下里似乎又多了一些什么··公申赋云凑上去咬了他一口,“错了怎么好好的哥哥喊着,又变成了恩人以后错一次,咬你一次”·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耳尖染红,秦长落捏着被咬疼的下唇,心有些乱,也有些甜。
这与梦里的情境十分吻合,梦里的他们,身份是对等的·虽然在梦里,秦长落花了很多年才转变过来自己的心理想法,可以不把自己放在尘埃之下,能与公申赋云心之相交。
可醒过来后,他这种自己就该给他当下人,回报他救命之恩的心理,陡然加剧,一发不可收拾··毕竟,梦只是个梦,做不得真的··面对与梦里一样宠溺的眼神,和咬唇惩罚,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公申赋云大致能感知他的犹疑,笑,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梦里的一切,就是我想要跟你做的一切·这是我的想法,那是我的神识与你共度的一生·很庆幸,我还能与你再共度这一生。”
很庆幸,茫茫人海里,万年轮回里,我会遇到你·· · ·第38章 共赴云雨·秦长落明眸透彻,看着眉目如画的公申赋云,他明白了,这龙,是真的宠自己。
他努力平衡着心中的身份地位··却熬不过多年恶劣环境培养出来的自卑··他是高高在上的神龙,常人触及不到·自己不仅仅触及了,还被关怀备至的疼爱了。
手指抠紧床沿,他有些不可置信,他有些异常的欣喜··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酸溜溜问道:“有多少人,被你如此对待过喜欢过”·喜欢这个词,在梦里,公申赋云反复说出的话。
开始他并不懂,对方口中的喜欢指的是伴侣之间·但饶是在无知,两人交缠一起做的事,也会让他明白,这种喜欢,不同于他只知道的亲情··感受到秦长落微微醋意,龙突然的开心。
这人,对自己动情了吗·不枉费自己留下神识与他缠绵虚幻的一生·耗费些灵力精气,都觉得太值了··他就是要秦长落与自己情投意合。
一直追求的情,他切切实实的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不同于之前围在自己身边的贪心女子们,虚情假意,一个夸张的笑都瞧得出来,她们皆有利可图··他嫌弃,也无奈。
他在人族千百年,也懂了什么叫一颗真心难遇··不过,此时他觉得,他遇到了··但同时,他也审问自己: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意才开心吗如果换了另一个人,自己也瞧着喜欢人,对自己生情,是不是也会很开心我是在追求情这个东西,还是真的在乎他这个人·说到底,龙也是初次动情,他也分不清,情为何物。
秦长落见他仔细考虑什么,心里晕上一层闷赌,幽幽开口:“被你喜欢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了吗”·他用力擦了擦自己被咬过的下唇,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谁知道这色龙亲过多少人了·不开心·“咳”公申赋云见他吃醋愈发厉害,心中更加喜悦,偷笑。
被人在乎,挺不错的··“你说的喜欢,是哪种还是那个”·暧昧挑·逗的声音如流水般划过,秦长落侧开头,与他凑过来的脸错开,那吻便很是轻柔地落在了耳下。
他羞色,低声稍怨:“都有·”·他不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却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接受公申赋云喜欢过别人,更别说,与别人发生过那种事··人之本- xing -,是自私的。
他想独占这条龙··“你是不是觉得精神好多了”公申赋云在他耳边摩挲,打岔,故意让人心里更不舒服··“你先回我。”
他揉了揉耳朵,推了推欺身之人··他心慌,他不要龙喜欢过别人·对方不答,真让人焦急··手被抓住,贴上对方心口,公申赋云道:“这里面,只有你。
我们龙,成年要很久的,尤其是我,别的龙三万年到五万年就可以娶妻生子了,但我却是八万岁才成年·未及成年时,我们不会开磷,不会有那方面的反应·自然也引发不起来什么冲动,亲都不想亲谁。”
这个解释,足够情真意切··秦长落不自觉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又刻意收了收··梦里相处了一辈子,虽是虚幻的,但接触是真实的·秦长落在梦里面知道了开磷对于龙来说的意义。
龙的第一次,是自己的··幸福感就来的这么自然··不过他的重点并没有放在这段情深款款的解释上,他的认知里,村里人都要取个媳妇,生个孩子··他蹙眉,捂着自己的肚子,疑问:“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为什么我要生孩子”·公申赋云愣了一下,捏了他鼻尖,笑,“你生不出来的只有女人会生孩子。”
秦长落吐出一口气,不用生孩子就好,“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女子那我以后可以找个女子生孩子吗”·不等公申赋云回答,他又说:“我爷爷,唯一跟我说的比较多的话,就是,秦家断后了,没有子孙延续了。
他很是不甘心的样子·我可以…”·“你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不能找女子”大声反对。
“可我们两个生不出来孩子…”·“我知道你想要你爷爷泉下开心,孩子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除了能跟我在一起,任何女子都不要接触”他暴躁。
“我们…我在村里,虽然只是偶尔偷偷跑到别人家门口,但是他们每家每户,都是一男一女,那我们…”·龙就纳闷了,原始认知怎么就这么难以更改·梦里都跟他过了一辈子了,他还记得这点破事·“你们那里人烟稀少,男女为伴不过是为了相依过日子。
在大都城,伴侣选择,是不分男女的·”·公申赋云信口胡说,他低估了秦长落的敏锐·原以为在梦中给他灌输了二人相伴一生的概念,让他对自己的纯粹的依赖转变成生情的依赖,就能顺利的与他共度余生。
不让他沾惹人族的伦理,就万事大吉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他终归是人族长大的,就算见得人再少,这种男欢女爱,启发于天- xing -,他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若是让他完全知道了,他与自己做的事,是人族不齿的,那他一定会痛恨自己,离开自己·同为男子,自尊这个东西,最是不能折辱的··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弱势,不是因为自己是神龙,不是惧怕自己。
他只不过处于懵懂无知想要极度有个人陪的情况下,收起来所有的凌厉··想想他昨天看到空风的怒气,对修仙之人攻击的强势,被郎华子打没了半条命还会半分不示弱。
他并不是个- xing -子软的人··他一旦理解了人族视为龌龊的行举,必定会大动肝火,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所以必须说谎,瞒他一世·只要带他回了龙族,他见到了繁临洞不拘泥于- xing -别之分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公申赋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想体会情为何物了·他承认,神识与秦长落相处的一辈子,让他,想要困住这人在身边,随时可见··他自私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真的。
秦长落思虑一下,选择相信公申赋云:“哥哥别气,我不懂事·”·你一辈子不懂那男女之事才好·公申赋云心里有些空洞,头一次骗人,自己如此做,是对的吧。
嗯,是对的·“你…以后能不能不凶我…我会想到我爷爷,总觉得下一秒,就有棍子会打在身上·”秦长落垂着睫毛,一颤一颤。
明明应该是祈求的一句话,公申赋云生生的在其中品味出了埋怨的味道··在用男子的姿态撒娇吗·气质干净,面容倦中盛美,妖丹让他精神不错,可气色还未完全恢复。
犹存的几分病仄仄,十分惹人怜爱··这姿态,激发出来公申赋云大丈夫的保护欲,和侵略欲··他将人拉下床,按在窗边,环住秦长落,红唇磨着他的耳垂,“只要你不在提要我找什么女子,你要去跟谁生什么孩子,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我就再也不会凶你半句。”
威胁的商量,强制的宠溺··在梦里两人做多了此事,秦长落已然轻车熟路,配合的回应,反手在他的某两处技巧的挑·弄,呼吸粗重,闭眼轻吟。
算是默认应允了··神识只有记忆,按照命令执行任务·带回来记忆里,没有感觉·所以公申赋云对他的主动迎合,来不及消化,就被刺激出来极大的快。
感·在窗上挥出一道屏障,不得让行人看到两人之事,未做任何前戏,迫不及待,便入了他身··秦长落一阵剧烈的抖动,含着两人津液的“疼”轻轻哼出,更是迷乱了公申赋云。
毕竟这才是第三次,而且是连续行事,每次都是进行两次,时间都不短·他没时间恢复肿胀,自然会疼··心软想要用神力帮他缓解,可怀中人随着自己一动就一颤的蝴蝶骨,似是真的蝴蝶轻盈飞舞。
皮肉下每一下骨头的滚动,代表了公申赋云占有侵袭的成功,这是无形中的认可和屈服·他知道,除了疼,秦长落是享受的·身下人喉咙间不受控制的短促,异常让人觉得欲罢不能。
他便打消了不让他疼的念头,不加任何辅助的交融,才是完美的契合··这是两人之间的必须过程,疼过,才更能体会美妙··公申赋云的吻绵绵细密地印在他还没褪去红痕的脊背上,安抚,“你乖,我会慢一些的…”·这次要他,公申赋云极其清楚,不是因为情期不可控,而是发自内心想想跟他融为一体,欢共云雨。
“秦长落,我喜欢你·”·他暗暗欣喜欣慰,叔父,龙虽寡情,却不是无情·我做到了,不是因为情·欲控脑发泄,而是因情所至,想要带他一起享乐。
二龙之间,不曾直白说出的较量,他认为,自己赢得很彻底··突然有些想念童昭,这样的消息如果传递给公申流盈,他会觉得自己扳倒的不仅仅是叔父一个人的固执,还有整个龙族的认知。
你们都没有尝试过寻找真情,何来的底气认为龙族只是为了繁衍而结合·兴奋燃起,他不由自主加快了动作·秦长落眼中水雾濛濛,如雨后莲花,清澈迷人。他肘部顶了身后一下,告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承受不住。·公申赋云肋骨出一疼,差点泄气,龙尾化形而出,掀翻了桌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瓷片··秦长落发涨的某处在火热发烫的掌间不断刺激下,难耐至极,这一声,惊了他,猝不及防“噗呲”泄了个一干二净··身子登时觉得无力,软在公申赋云身上,面色潮红,汗- shi -淋漓,睫毛黏在一起,模样可口极了。
他迷离低语,“赋云哥哥…让我歇一歇…”·龙尾摆动,这般妙人在怀,如何能坐怀不乱这神情这语调,简直就是赤·裸。
裸刻意勾·引,半点不像要熄火停战的意思·若不是秦长落生活环境单一,他心思过分单纯,公申赋云都会他是在欲迎还拒·甩尾将人环住,翻转,果断拒绝,“还不够。”
“赋云哥哥…”秦长落抓着龙鳞,被对方弯曲膝盖·如此姿态,自己衣衫半褪,被一览无遗,他觉得十分羞谨··“长落绝色,自然是要赏的。”
有情魂竹在,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完整交代·公申赋云知道他觉得难为情,可并不想顺着他··在这种事上,他一定是要主导的,强势的··喜欢是自私的,是霸道的。
 · ·第39章 心理转变·日落薄云,几只鸟雀划过长鸣·秦长落口中咬着一片龙鳞,舌尖抵上残余龙血,软趴趴靠着龙尾,含糊不清说了句:“甜。”
嗯…我的血又被你吃了几口,应劫语累积的刑法真得要了我的命了·公申赋云在冲刺的一刹那,许是过分弄疼了他,硬生生被拽下来一片龙鳞,琥珀色的浓稠血液缓缓流了出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真是疼,看着笑眼盈盈的秦长落·他琢磨,这家伙,这次醒来后,充分的吸收了梦里神识对他的好,已经完全放下了卑微,还有点要跳的意思·公申赋云怀疑他是故意的。
能对自己动粗了,不过这感觉,还不错,透着撒娇的意思·对于这种转变,龙觉得很是欣慰··情感之间,没有尊卑,情与情是对等的··的确,秦长落是故意的。
他舔干净了龙鳞上的残血,手指在龙尾破口处,用手指沾了沾,塞进嘴里,一瞬间的甜香醇浓散开,真是好吃的不得了·而这刚刚剧烈运动过的发烫血液,比那天在林子里吃到的微凉血液更加美味,令人欲罢不能。
他不讲道理起来:“我要天天吃·”·我知道你会宠着我,他已经有这个自信了··开什么玩笑·“那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公申赋云使劲捏了捏他的下巴··被拒绝了·哼,又不是真的要每天吃,说说罢了,都不哄我··秦长落推开他的手,佯装生气。
不过很突然的,他情绪沉了下去··目光飘向余霞,看着血红一片··想到了自己挖坑埋掉爷爷尸体的那天傍晚,也是如此美景,美的凄凉··从那一个星光漫天的夜以后,他体会到了更甚的绝望和孤独。
生活的艰辛,让他的身体和心,满目疮痍··他呐呐道:“我一定会比你先死,我舍不得,”他抽回目光,又回忆着梦里与公申赋云相处的一生,那种情感,回味浓香,恋恋不舍。
虽然不能透彻理解爱情是什么,可身子和心里,都极度贪婪这样的感觉包裹··犹豫良久,他开口:“只有这一生了·”·昨日还在不安会不会哪天会被丢弃,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在尘埃之下。
一个能与凶烈野兽口中夺食的人,其本质该有多坚硬,他早就该是适应了野人般的生活··无所畏惧,孑然一身,吃着淌血的肉,谁也不需要依靠··可偏偏,他又见过了别人家的孩子是怎么被宠,被偏爱的。
坚硬的壳子下,装满了也想尝一尝有人疼的滋味··为了能够有人作陪,宁可想着给别人做下人,伺候别人,只为能得到别人的一个笑,一个不离开,那便怎样都行。
对公申赋云如此,对轻一也是如此·是谁都行,是老道长,小道士·对自己有一丁点善意举动的人,他都想抓住··在茫茫刀山火海里,巴掌大的希望都是急红了眼的岸。
“公申赋云”他突然的大喊一声··如此正经,这是怎么了龙应着:“我在·”·今日的他,已经很清楚的揣摩到,这条龙,对自己是怎样的情感。
不论深浅,但至少,心是真的·一个梦境,让心态转化,有些突兀,可也让秦长落感觉到了想要的抚慰··他孤独委屈自卑折磨了多年的心,残缺的地方灌满了情。
他想,任- xing -,他想,在这条龙的身上,肆意妄为他知道,公申赋云一定会宠着自己··秦长落还带着一种宣泄的情绪,他把爷爷的不疼不爱,村子人辱骂嫌弃所受的苦楚,通通想在这个疼惜自己的人身上弥补回来,发泄出去。
他异常的能感知,就算自己再疯,都不会被说一句··“做什么”龙本来在酝酿你侬我侬的诉情之语,要承诺他世世与之在一起,听得对方略带冲劲儿,赶紧换了一副正经面孔。
“我就是要每天喝你的血·”·“啊”公申赋云觉得好笑,我还以为你想起来空风今天会去知无观的事··他略担忧了一下,脱口而出,“不知道轻一会怎么样。”
秦长落声音僵了僵,“为何关心他”·吃醋了又不像··公申赋云道:“你忘了空风今日说了要去知无观,你无意中的质问,暴露了他和郎华子的关系。
估计除了轻一,不会有人知道这事,他能命令郎华子对你两次下毒手,也能亲自杀了轻一灭口·”·“那又如何·”秦长落眸子里凶光隐隐。
这人,是怎么了跟昨天在赛灵大会上,如出一辙的情绪··小豹子又出来了·之前不是挺在意轻一还想把玉如意给了他,让他接任知无观。
怎么现在·难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二人发生了什么足以恨之入骨的矛盾·龙胡乱猜测着··秦长落眼尾低垂,长睫映着霞光,如画中人勾心动魄,他面色略冰:“我重伤刚醒,就问你要了龙鳞,赋云哥哥没想过,为什么”·公申赋云想了想,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
示意他继续说··“我是在池水里,才知道,你真的是龙·之前,我有过猜测,就算我猜测你是龙,但我见到你的时候,是开心你真的回来,你没有骗我,又怎么会问你要龙鳞。”
还真是,一个内心纯粹,对世事不懂,对金钱没有概念的无贪无欲之人,醒来第一句,没有任何理由就要龙鳞,的确可疑··“你的意思,要龙鳞不是你本意”·“不是。”
秦长落肯定··“你别告诉我是轻一让你这么说的·”他能接触的第二个人,除了轻一,没别人了··“没错·”秦长落的唇开合极慢。
“那你大可以不答应,不问我要·还有他要我龙鳞做什么,他怎么知道我是龙”公申赋云一脸懵··秦长落细长眉眼勾起一个你在想想的眼神,浅浅冷笑了一下,回答后边的问题,“他只是以为你会有蛟的化龙额头鳞片。
他们管那个也叫作龙鳞·他说,他有绝症,龙鳞能救,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信·”·公申赋云看着这一直裹着厚厚顺从皮囊的小可怜,此时透着精明和一丝凶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皱了皱眉··身为一条龙,不能显得比他笨平常他不过是凡事不关心,不过脑,但不代表他脑子不好。
他问秦长落:“轻一说过他会炼药,而你会说出不是本意识的话…”·两人相视一笑,答案不言而喻··秦长落重伤昏迷的时候,被喂了听话的丹药。
公申赋云神色逐渐冷下来,欺负我的人,是嫌弃自己活的太舒适了空风若是解决了你,是你活该··“可空风是昨天才知道你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他之前为什么二次指使郎华子要杀你”·“第二次的一身伤痕,不是郎华子所为。”
秦长落的周身腾起无形的肃杀气息,仿若与不存在的野兽对峙··这变化有点太大,之前的小绵羊呢公申赋云有种马上就驾驭不了这人的错觉。
他顺着秦长落给出来的信息,分析出来结果·是轻一为了顺利利用秦长落跟自己要龙鳞,重伤了人,还把责任推给了郎华子·人族的龌龊还真是令人作呕·他点了点头,声音寒意,开始生气,“他还真是会算计。
他怎么就料定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心甘情愿愿意给你龙鳞修道之人,未免,心太坏了些·”·明天回去知无观,看到他的尸体,一定要好好鞭。
替我的小长落出气·“对他来说,我不过是可以尝试的一个法子·若是你没来知无观,我死了,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秦长落目光黯然,苦笑,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软踏踏了··自己向来都是被人当做垃圾一样·无根野草,贱命一条,有个人利用,反而还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用·他低低说道:“如果你不肯同意我在你身边,我会假装不知道他把我重伤。
只要不在被他害,死不了,我想我就能忍着,待在知无观·”·他真的宁可被欺负,也不要一个人独活··何必呢公申赋云很是不理解。
“爷爷在的十年,也打断过我的胳膊,但他会骂骂咧咧的帮我接骨·爷爷不在的十年,被野兽咬断骨头,只有自己接骨·”他缩了缩肩膀,眉眼中,尽是荒野覆雪般的绝望,“就算有个人,打我骂我,冷眼相待,照样也能给予我…给予我可以怀念的东西。
轻一…如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哥哥你,我只能想办法留在道观·过着十岁之前,也和爷爷在一起的那种日子·都好过我自己…”·他无法控制哽咽,可面上努力不做任何表情。
后边的话还未说出,被公申赋云的吻吞了下去··经历过人间疾苦,从来不懂温情是什么,就算是恶劣的拥有,他也觉得那是一种陪伴··这样的渴求,已经不正常了。
这样的孤独,已经太可怕了··公申赋云将秦长落的头埋在自己胸前,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间,堵的有些疼··他心疼又感叹,秦长落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被利用,没有深入想到轻一背后的空风,会因为龙鳞的事紧追他不放。
如果没有通过他重伤拿到龙鳞,还会有什么灾难等着他,可想而知··他只懂人心冷漠,想要放低自己,想要陪伴·但人心复杂,他还不懂··但龙也庆幸,他不懂。
难得有一个纯洁的如同白纸般的玉人,这一辈子都不要去懂什么世间复杂,人心险恶了··我会好好保护你,一辈子··“明日,我去替你出气,先收拾轻一的尸体,再去蒲一观把空风和郎华子送冥王那里去,交代冥王让他俩永世轮回做牲畜顺便找找你爷爷。”
龙的咬字不重,却每一句都剧烈敲打在秦长落的心上··有人,要为自己出气··他不争气的仰头让泪逼回去··心里念叨:爷爷,曾几何时,我那么希望你能在我被别人打骂欺凌后,说上这么一句安慰我的话。
哪怕是只说不做··我都会很开心的··试想,十岁之前,对于别人的冷漠辱骂,爷爷肯开口哄一句,他都会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可是,爷爷至死,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漠然姿态。
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他以为无人能弥补··又如是,后来的十年,在自己经历男孩到男子的过程里,有任何一个人能对他温和半分,他都不会觉得,这日子那么艰难。
他恨过命运不公,也逼着自己认命··可如今,这条龙,弥补了心中遗憾,让他释怀了命不由己··他认为龙自己是从无变深渊里抓住的一根头发丝,在公申赋云不断的宠溺下,快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台阶,让他毫不费力的,拥有了光明,拥有了有恃无恐的放任·秦长落收起来所有的沮丧,笑容明艳,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
他有了赋云哥哥,就拥有了一切··戳了戳龙尾还在慢慢渗血的破口,告诉自己,心中的所有酸涩,孤独惧怕,一定会被这甜甜的血覆盖·再也不需要,硬撑着去面对,去坚强。
“你不是会用神力修复伤口吗傻呆呆的任由血流出来·我吃饱了,别浪费·”其实,他是怕伤口受了风,或者染了尘,会恶化。
那有多疼,他几乎是常年都在体会,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哥哥哪里疼··可口是心非,无非是就想任- xing -有人疼,有人宠,为什么不行使这个独一无二的专权·作者有话要说:·手抖,当初存稿的时候,估计没有看清日期,所以今天发了两章出来……嗯,我默默遁了。
 · ·第40章 道观交手·爷爷不曾给足的,哥哥可以满足··公申赋云皱眉,一副傻媳妇你只是今天吃够了明天再来几口,夫君我真的怕了应劫语会连续显像,陌离前辈和我叔父会气死而我会被抽死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这事他不想告诉秦长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因为他挨过刑法。
人族不是有一种情感,是为了爱人,默默付出,毫无怨言吗这才是至高的真心·嗯没错公申赋云傻乐,神力复原伤口。
看着秦长落心中欢喜,这人,我是真的喜欢,没有理由··“明天我们回知无观吧,我想,住在那里·”·秦长落指尖划着龙鳞,前半句是知会一声,后半句,他软了半分,“你会留下来陪我,还是回家。”
“我想带你回家,”公申赋云笑,“龙族很美,你应该会喜欢·”·“家,你的家…”·“也是你的,其实,我没有爹娘的。
一直在你们人族停留,就是想要找到一个人,跟我在一起,让我知道家是什么感觉·”·龙也孤独过,谁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可如果身边人进不得心里,那便是无用。
秦长落,让他感受到了,心里装满了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是离开一会就会想起来,一想起来,嘴角就不由自主的笑··一笑,心里就是蜜糖的味道··这就是情吧,龙肯定。
秦长落看着他,摇头:“我不知道,面对全部都是神龙的地方,该怎么办·我有点,想象不出来,我会多么格格不入·”·在人族,因为一个命格,被人冷漠了二十年。
那在龙族,一个凡人,会被神嘲笑成什么样子呢他不想去感受未知的绝望··公申赋云又劝了劝,秦长落还是不肯松口·两人意见相左,坚持自己的想法。
最后龙妥协,想着知无观远离村镇,荒无人烟·平日里无人来进香,只要秦长落不接触人族,不知道男子- jiao -合是人族不能接受之事,那便不会影响彼此关系。
就宠他一阵子,慢慢引导他跟自己回龙族··-·隔日清晨··公申赋云用夜明珠换了一农夫一车的新鲜青橘子,一路剥皮一路喂给秦长落·看着他酸的直眨眼的可爱模样,瞧着越发欢喜。
龙笑他偏偏要吃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秦长落一本正经:“这是你喂我吃的第一种水果,我爱吃·”·不知不觉,日头升高,两人来到知无观门前。
虚掩的门里,隐约看到了一抹红色··默契停下脚步,听到道观里连续抽响的鞭子声,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郎华子来了··两人对视,眼底皆是今日好好算笔账的笑意。
这份默契,没有通过情魂竹传递··不过龙忽略了这一点··“看来空风也是个死心眼,万一咱俩不回来知无观呢”他竟然在知无观守了两天。
公申赋云把一车橘子停在门口,抛了许多雾气环绕在秦长落身上··“待会,没人能近你身,你想做什么,就做·”语气里娇纵着他··秦长落快速考虑了一下,询问答案,“把人当做野兽,杀死吗”·“如果你做得到,就权当是给你师父报仇。”
公申赋云觉得自己怂恿秦长落,是在替人族除害··道观里传来轻一的惊慌:“我真的不知道秦长落去哪了公申赋云把他带走了”·哟,他还没死。
郎华子重复了一遍公申赋云的名字,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的贪婪,突然将目光转向大门,- yin -恻恻地笑··“如此浓烈的味道,也不知道他身边的人,够不够他折腾。”
秦长落听着他笑,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公申赋云听到郎华子的话,面红耳赤起来·情期散发出来的气味的确很重…·不过,他觉得奇怪,一个人族,如何能辩得出龙族发情的气息他的脸色瞬间恢复,拉着秦长落破门而入。
既是被发现了,还躲在暗处做什么··神龙向来光明正大·道观里的人听到开门声,转头··几人对视,空气凝滞··僵了几秒,空风幽幽开口,“我只闻到了颇为清香的橘子味道。”
轻一趁着四人硝烟暗起时,慢慢挪向大门口,准备跑走·希望他们大打出手,都死在对方手里才好,这样,自己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生活在这里了··“你是谁”无人在意轻一举动,公申赋云下巴挑起,质问郎华子。
他如何闻得到龙族气味·“准备了好酒,等着割了你的头去下酒之人·”郎华子眸光- yin -狠,笑的张狂··口气真大,怎么空风身边的,不管灵物还是杀手,都这么狂妄那黑蛟蛇也是如此嘴脸。
“呵…”公申赋云嗤之以鼻,“不会好好说话,是被揍的次数不够多”话未说完,他手中化出一道蓝色雾气长鞭直扫郎华子门面。
管他为何能闻到龙族气味,今天把他解决了替长落出气就是了··始料未及,郎华子面对极速而来的鞭子举鞭抵挡,却仍是被冲来的灵气伤了左脸··一道发黑的血液渗透,郎华子愤怒至极,瞬间修复伤口,挥鞭应战。
公申赋云一个愣神,这人是中了毒不然血液为何呈黑色·他看了一眼在一旁面色平静观战的空风,暗暗骂他手段高明,能用丹药控制如此修为高深的郎华子。
不然,就他这不可一世的- xing -子,怎么会听命于空风·两人激烈交战,带起呼呼风声·半黄隐绿的片片叶子,簌簌骤落··秦长落瞧着公申赋云完全上风的姿态,放了心。
一步一步走向空风,拳头握紧,目光聚起怒火··空风的神态一直很自若,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对于郎华子的苦苦招架,没有半分想要援手的意思··果然心狠手辣,看样子,失去郎华子,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还是他对打赢公申赋云,胜券在握秦长落隐隐担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马上就要靠近空风,他做好了朝着对方心脏下重拳的准备。
可突然他听到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空风转头,神色诚挚,低声:“你师父,和知无观所有的道士,不是我指使郎华子杀的·”·怎么可能他才不信·“你胡说”·“嘘。”
空风不动声色,转过头看着厮打的两人,确认秦长落刚才的喊声,并没有被他们听到··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单纯的秦长落不做多想,毫不犹豫的跟上··“长落”公申赋云一鞭子卷住郎华子,暂时控他不能动,制止秦长落跟着空风走。
臭道士,休想欺负我的小长落·“空风道长,快把他的小心肝给一块一块的卸了用他的血和心脏,炼药用,哈哈哈哈哈哈。”
郎华子身上血口翻卷,伤的不轻,可还是做出一副令人厌烦的笑··真是欠揍··公申赋云灵力抽了他一耳光·“你们如此残忍杀人做药”他很少会因人族的事引发什么情绪。
他主要的情绪点,是在秦长落身上,你们还想用我的人做药·那我得让你们死的难看一点·他不打算陪郎华子玩了,手掌晕出神力,准备把这人送冥王那里去报道好好享受享受,冥界的刑法去吧·“赋云哥哥不要”秦长落突然的阻止。
“不要”公申赋云有些诧异,难道是他从来没杀过人,也不敢看我杀人琢磨琢磨,好像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会不会触犯族规·这一时的犹豫,让郎华子趁机挣脱束缚,卷着一阵黑风逃走,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嘻嘻嘻,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有的是法子会让你臣服于我哈哈哈哈哈下次再见,你要小心。”
这人真是令人讨厌··公申赋云都被他的言行气笑了,“这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被我打个半死,哪来的底气这么说话”·他把秦长落拉到自己身边,警惕着空风,不解:“为何拦我那样的人渣,死了是在除害”·秦长落没有说话,看着转身追上郎华子而去的空风,自言自语:“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了空风跟你说什么了”·“刚才你要杀郎华子的时候,他眼里一瞬间,露出来的神色,是欣喜的。
不过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平静·”秦长落不懂,纯真发问,“他们两个不应该是你我之间这样的关系吗郎华子不是该很听他的话吗空风难道不应该心疼他被你打”·他把那两人的身份关系和自己跟公申赋云的关系,对等比对。
公申赋云看着他,想笑··他很难想象,空风和郎华子上床的画面·他们怎么可能会跟我们的关系一样·秦长落,你也太纯粹了,不是人和人之间,都会嗯嗯嗯的·“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们两个不可能,不可能”他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可能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像你我一样吗你在梦里就是这么告诉我的·”秦长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关系。
我错了还不行·公申赋云心里笑到爆炸·要不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的跟了我,我何须给你灌输这种思维·但空风那老头和- yin -阳怪气的郎华子,那画面…·“哈哈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啦,新年快乐· · ·第41章 皮囊之下·公申赋云实在忍不住了,一阵爆笑。
大门口的缝隙露出一道深色衣角,公申赋云眼神点过去·秦长落知道,轻一在门后··他摇头不想理会,笑的有些发凉,目光移动两下,道,接着之前的话题:“赋云哥哥说的对,他们之间不可能。
空风希望你杀了郎华子,所以不会喜欢他·而我,我不想空风高兴·”·“所以你拦下我”公申赋云也不想理会轻一,回答着。
龙总觉得他这笑,有些藏刀,透着凶光··他的- xing -子,突然间,就转了一般·那个软着语调恳求自己不要丢下他的人,眉目里卑微褪下,挂上的,是单纯里夹杂着薄薄的冷情。
他甚至对自己都不懂得心疼··对于轻一差点要了他的命,郎华子狠毒殴打,他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要报仇··好像,打了就打了,没什么所谓··这是被爷爷常年殴打习惯了吧,不会反抗,也不知要找回公道。
龙内心有些复杂··可他的冷情只对自己··面对知无观老道长的短暂接触,几句的温和,就让他迫切想要复仇,他就不待见空风和郎华子··仅仅是因为他心里的渴望有个人能对他好,而别人不过是顺便顺手的给了他一点,他就要如此看重。
缺失的东西,太多了··公申赋云暗暗发誓,所有的一切,都要给你补回来··“赋云哥哥,空风有话想说,但是他不想让郎华子听到·”一双细长眉眼含着春风,温柔含笑。
转瞬间,恶魔变回了小乖乖··方才面对空风、郎华子和轻一,这三个皆让自己气血翻涌的人,他不自觉的打开了与野兽殊死一战的本能,浑身的凶气难压·可他讨厌自己面对险境无法控制爆发出来的姿态。
那是以前独自一人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逼着自己激发出来的超常能力·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如同遇到危险就诈起毛的野狼··那是生命里每一次面对可能会死的绝境。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的状态··他现在有公申赋云在身侧,可以安安心心被保护·神龙强大,不论是气场还是情感,都能让秦长落无比踏实·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誓死拼搏的模样做个小鸟依人状,不是更好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轻轻皱眉,尽量压下自己略带审视的目光:这人…其实一点都不单纯吧。
他只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一举一动,面对陌生的人和事,显露出来的无知,才衬托了他的纯粹··“秦长落,你以后,还是不要接触人比较好·”他摸了摸模样纯真之人的头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完全不拒绝的神色。
“赋云哥哥陪着我,我谁都不需要·”·明明很好听的一句情话,公申赋云却觉得有些五味陈杂··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接触人吗一开始是担心你知道了人族排斥男风,你会受挫。
如今,我还担心,你知道了越多的事,你的心,就无法保持这份净了··有多少人,一辈子能干干净净,没有贪欲,没有私欲··秦长落,我不希望你会变得世俗,变得跟很多人一样让我看都不屑看一眼。
“赋云哥哥,我们去蒲一道观吧·”·“去问清楚空风想说什么吗”·“顺便解决了郎华子吧·”·“你…”·“以前我为了吃口狐狸肉活下去,打死一只,隔天我家门前出现了几十只狐狸,把我咬了个半死,不过最后,活下来的是我。”
他摸了摸胳膊,似乎疼痛此时正在折磨,“你不解决他,他总会来招惹·除非斩尽杀绝,不留后患·”·说的如此平静,公申赋云却浅浅激起一层汗毛。
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够多的人…有点恐怖…·门外踌躇要不要进来的轻一也是一愣·这个每天刻意讨好自己的软柿子,怎么几日不见,变得如此很辣·他抽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前有些作死意味…·他暗暗琢磨,绝对不能让秦长落知道他上次重伤是自己弄的,不然,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算他不弄死自己,他身边的公申赋云,也不会饶了自己··此时,他应该要推波助澜一番好让自己撇清关系··轻一推开大门,大声喊到:“没错没错郎华子必须死,我们才能安生”·是的,只要郎华子死了,自己重伤秦长落的事,就不会有机会露馅。
最好把空风也杀了,那便不会再有人追着自己要宝贝,往后的日子,才能自在逍遥·轻一永远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上去考虑事情的··“公申公子,空风那样的道士,给皇室提供的丹药绝对是有问题的。
狼子野心路人可见,若是他害死了皇帝,天下给他做了,受苦的一定是百姓咱们,咱们得把他们都杀了”·轻一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情真意切。
公申赋云挑着眉毛表示自己不想理会·起初听你说这个,还真觉得你是一心修道,善心促使··如今嘛~继续演,都有点想鼓掌了··秦长落面上没什么波动,轻飘飘的问岔开话题:“那天你救我回来的时候,我打的两只野兔子,你带回来吃了吗”·模样里,还是带着几分讨好。
轻一心虚,登时脸色刷白,脱口问道:“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他可是背后突然袭击,打晕了秦长落··随即他反应到,应该是公申赋云告诉秦长落,自己救他回来的。
所以他们一定是认为郎华子伤了人··他不断自我暗示,努力调整表情,微笑着佯装关心:“哪有心思吃兔子,紧着救你- xing -命呢·”·秦长落笑的随和,“不过是一片龙鳞,我一早就猜到了,赋云哥哥不会小气,会给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来从客栈里拔下来的龙鳞,塞进轻一手里,语调忧心忡忡,“之前我跟赋云哥哥要的龙鳞被郎华子拿走了吧·那你的病就用这一片治吧·”·风过,夹着初秋的暑热。
可公申赋云心间却感觉到了一丝凉,他果然是故意拔我的龙鳞,为的就是给轻一·不撕破脸的提点他一番·秦长落,你好复杂。
龙琢磨,他在两人那样激烈缠绵的情况之下,还能留个心思想着拿捏轻一·细思极恐啊…·我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人作伴他手指绕着,犯嘀咕。
这人,心思很深的样子…·轻一目光闪烁,对于重伤秦长落,他也是内疚过的·可相比较以后没有人束缚的日子,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算什么他只是没想到,空风得了龙鳞,还要灭他口。
接过龙鳞,他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必须把秦长落哄好了,就能得到公申赋云的庇佑··这才两天不见二人,称呼上就从恩人变成了哥哥·其宠溺程度,可见一斑。
他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刚要感激秦长落,就听的对方贴上耳边,道了一句:“我常年与野兽周旋,听力甚是敏锐,也能熟记每种动物行走的声响·自然,那天我蹲堵野兔之时。
我知道,我身后来人是你·”·轻一惊··后边的话也无需多言··他当时对轻一没有戒备心,以为对方是过来一起猎兽,或者来催促自己的。
不然以他常年活在随时会被野兽吃掉的环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提前预警·脚步声,是他熟悉的,他全然不会防备··却不想,随之而来的是重击··轻一喉咙卡住,神色惊慌,又快速看了一眼公申赋云,死定了·大步后退,思索自己是跑,还是求饶。
“轻一,你脸色很差,又出了汗,是不是“隐疾”发作了快回禅房休息吧,我和赋云哥哥,去蒲一道观·”秦长落却笑吟吟的拉着公申赋云出了知无观。
愣在两人身后的轻一,摸了摸沿着下巴滴落的冷汗,异常不解:明知道是我把你弄个半死不活,却不打算杀了我·在玩什么把戏·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他觉得秦长落一定会有残忍手段等着自己。
心脏跳的很不均匀,没想到这个顺从听话,偶尔说两句回嘴之语的小花猫,竟然是一头隐藏极深的恶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行,必须离开这里不可能指望公申赋云帮自己抵挡郎华子,说不准,他们还会把自己推出去送死。
他匆匆在密室里拿够了金子,准备逃·却发现空荡荡的前路,他闯不过去,硬生生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完了,他肩头包袱滑落,金子撒了一地··沮丧至极。
他虽不会仙法,可他认识,眼前看不见的墙,是结界··等死吧,他狠狠的踩着金子,不甘极了··去蒲一观的路上,秦长落心情很是不错,沿路采撷野花野果,笑的如同不受任何污垢沾染的莲花。
公申赋云喜欢他这样的美好,宛若初生婴孩,透着对万物的好奇,发自内心的最真的笑意··可他也委实看不透,这个如此纯粹纯情之人,到底,还有一个什么- yin -暗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大概能猜到轻一突然吓到腿软的转变,是秦长落告诉他了,那差点致死的一身伤,是怎么来的··“长落…”·“赋云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情魂竹的功效,发挥的淋漓尽致··秦长落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一些不刻意的疏远··公申赋云看着他,不说话··“我永远都是被人嫌弃的,”秦长落知道,他想要一个解释,“可我很想知道,跟人们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我会偷偷跑到村子里,看他们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每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靠近他们一点点,就会被棍子打,石头砸,被骂丧门星,倒霉鬼·”·秦长落的笑容暗淡,眸光亦然。
声音低的有些听不清··公申赋云本想安抚,却忍住没动··是应该,好好了解一下眼前人,毕竟,龙想跟他过一生··他静静听着··“爷爷在的时候,我只要逆来顺受,凡事听话,他就不会打我打的太狠。
我以为,只要我跟别人也这样,他们就会慢慢转变对我的态度·”·他低下头,看着路上的石子,眼神有些散:“我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一样,都可以用自己的卑微听话,换来一个并不算太差的生活。
爷爷走了以后,我真的好想…有个人陪·”·沉默一会后,他突然大喊一句:“连人见人打的老鼠都是有伴儿的可我没有我宁可被人打死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了”·所以,他不怪轻一。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种命··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夜,新年快乐·大家要多多注意不要生病鸭,祈福武汉的小伙伴们,度过疫情·还有我的几个基友们,不管是湖北人还是在湖北生活读书的你们,要健健康康·祈福祈福· · ·第42章 我要吃糖·一只野雀极速在秦长落和公申赋云缝隙间飞过。
秦长落几乎看都不看,抬手就将它抓住,本可以一击致命掐断野雀脖子,可他并没有··捏着它的一对翅膀,继续说道:“可我连一个跟别人示好的机会都没有。
爷爷死了以后,我出去找口吃的,遇到村里的人,他们都会凶狠烦气地打我·”·公申赋云讶异他的身手,他要是想弄死轻一,很简单··他已然明白了,秦长落想要跟自己透露什么。
他的心理,已经委屈到有些扭曲了·他在不断的压抑自己,迎合别人··他开口:“你有命格压身,觉得世人不接受你,你可以受着那份难过痛苦·如今,没了命格困扰,你还是想坚持自己初心,觉得只要放低姿态,讨好别人,就能获得想要的生活,是吗”·秦长落眼里闪光,有人懂自己,真是最快乐的事。
不过这光转瞬即逝:“赋云哥哥,只有你给予我我想要的回应·轻一,对我的顺从,指手画脚,呼来唤去·可我当时以为你在也不会回来的时候,觉得只要他能让我留在道观,不在让我一个人面对孤独,我可以,我愿意,听他的命令。”
“只是为了融入世间,自尊可以随意践踏”公申赋云觉得他并不需要这么做··可又该如何做·“我活了二十年,只有你给了我尊严。
我不想再去从别人身上去尝试了·”·唯一的一个美好结果,牢牢抓住了就是了,“轻一,只当是我尝试未果,也了解了人- xing -的人·总归我没死,感谢他告诉我,世间唯有你最好。”
世间唯有你最好··龙的心,真是被软化的一塌糊涂··他言下之意,公申赋云懂,不想计较,有自己就够了··“我原以为,你是个- xing -格温和,心软之人,是极其需要别人照顾的人。”
公申赋云却有些不知如何整理自己的心绪··他不过是想找个伴侣,温柔如水的伴侣··他喜欢人族平凡温馨的农家小院,两人之间朝夕相伴,无波无澜,平静一生。
可显然,秦长落骨子里压着的- xing -子,又野又硬·他只不过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纯到令人痴迷的脸·他只不过为了迎合别人,做出来的乖巧模样··他不敢保证,以后的秦长落会变成什么样。
“赋云哥哥,我可以一辈子对你温顺·”·“何必呢”压抑自己,天- xing -就是用来释放的,虽然你的天- xing -是被这个冷漠的世间逼出来的。
秦长落眸光里的急色骤生,继而又迅速平静:“我就知道,我原本的- xing -子,不会有人喜欢·可我不想在你面前一直装下去,我对于你的不想离开,也是发自内心的,我是真的怕你不要我。”
他放开手里的野雀,艰涩有些不愿的说道:“想做你的仆人,我也是甘愿的,不是像对待轻一那样的委曲求全·恩人…”·公申赋云被这一句“恩人”戳了心,难受的紧。
他情愿刻意卑微,换取能留在自己身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龙有些怒气:“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谁会怜惜你”·可他本来想说的是: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卑微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 xing -格,你都是我的小长落。
短短几分钟,龙的心里变化直上直下,最终是对他的疼爱满格,愿意宠着··秦长落在他的语气里分明感觉到了疼惜,冲进他怀里,环紧对方腰身,字字吐的有气无力:“我知道了啊,我看懂了啊。”
他揉了揉睫毛上的雾气,带上了撒娇语调:“轻一怕郎华子,因为他打不过,硬不过·赛灵大会推我的人不敢顶嘴空风,也是因为他厉害,对不对”·所以,不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软弱,就不会有人欺负自己。
公申赋云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秦长落为何笑面虎一般的对待轻一·他这是现学现卖·“轻一不会怕我,但是他知道你会护着我·我为什么不可以依仗你待我的好,跟他撒撒气”说完,他揩了揩眼角未滑落的泪珠,幽幽看着公申赋云。
那模样,乌眸委屈,软糯的招人疼··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自诩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人族本质的神龙,有点懵了··怎么本- xing -其野却把责任推到自己宠他这上头来了·眼前人,太复杂了,他一点都不单纯。
不,其实还是很单纯的,只要他不在多去接触什么人,不然他这张白纸,一个拥有成年人心智的白纸,会学到的东西,很难规划··他突然觉得,要像养宠物一样吧秦长落养起来,谁都不让他去接触。
·“长落,你跟我成婚吧·”公申赋云平复了自己对他- xing -格的不悦,总体来说,这个人,自己还是喜欢的··再加之,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龙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有执念。
认定了他,要了他,就不能反悔了··成婚后,把人困在温柔乡里,守一辈子··秦长落侧头考虑了一下,他并不是不想答应,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一小看到的,就是男女为婚,一个屋檐下,都是一男一女为伴。
上次公申赋云告诉他,是因自己村子小,人少,没有男子与男子一起过日子的情况·他权且信了··可是,随着他去馆子吃面之前,随意扫了两眼街市上,表现亲昵的,皆是男女。
唯一举止不避讳的男子,只有他和公申赋云·当时多人侧目,着实令他有些局促··对于婚姻之事,他只是从公申赋云口中知晓一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公申赋云知道这家伙心思灵透,自己单方面的灌输,他会有疑虑,计上心来··“别去蒲一观了,他们迟早还会来找我们·替你出气,给知无观道士报仇,不急于一时。
我带你,去个地方·”·秦长落本意也并不想去找空风,他既然有话跟自己说,的确不需要自己送上门·耐- xing -这个事,跟野兽们早就熬出来了··某些事上,主动永远不如被动更能掌控局势。
他要带他去妖界,让他看看男子与男子相亲相爱··妖界,可是不分- xing -别··“你先带我去镇上·”他笑,如明媚春风拂面,笑的公申赋云完全没有能力拒绝。
“行,听你的·”·须臾,两人落在一家门店前,看着人头攒动,闻着食物香气缭绕··当下人们推崇修仙修道,对于会飞会术法之人,并不惊讶,皆是怀着羡慕崇拜的神色,纷纷投来笑容。
秦长落十分享受这样的友好,哪怕这份友好是托公申赋云的福··“你想吃什么还是买什么”公申赋云温和问道。
“糖·”不假思索回答··“好,我给你买下来一家糖铺子,以后来了随便吃·”·“不·”秦长落拉着他随意的走着,拐了几拐,步入了一处幽静的两排房子之间,不过隔了一条街,喧闹完全不见。
公申赋云随着他闲适的漫步,看着安静俊美的人,眼里盈盈带笑,听着他低低说道:“卖的糖,没有家里的糖好吃·”·“家里谁的家里人家家里的糖,也是买回来的,味道都一样。
不过,你要是喜欢吃别人买回来的糖,那我去敲开一户人家,问他买一点·”·“赋云哥哥,你真好·”秦长落笑的更甚,不过神色里,并不希望他那样做。
“你看,”他指着一个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一脸羡慕,不,应该说,嫉妒更多,微微撅起红唇,说:“你把他手里的糖豆,抢过来给我吃·”·嗯·公申赋云龙心一顿,你多大了二十了在人族这年纪都当爹了要吃糖已经很幼稚了,还要抢人家小孩子手里的吃·还要我堂堂一条神龙去给你抢·不,我拒绝·秦长落见他无心管自己,也不恼,留下一个好吧我知道了的浅笑。
转头冲向那男孩,居高临下,面色一沉,“把糖给我·”·小男孩抬头看见一个眉眼漂亮的大哥哥,呆了一会,才把糖藏在背后:“不给·”·秦长落不管身后目瞪口呆的公申赋云,也不顾不远处看似是小男孩家人的中年男子疾步过来,他把小男孩拎起来转个方向,掐痛又白又嫩的小手,男孩呜哇哭出来的一瞬间,手里的糖也掉落下来。
秦长落接住糖豆,猛的拉着公申赋云就跑,一边跑一边咯咯大笑··“喂喂喂你过分了啊”龙惊讶不已··两人身后传来中年男子怒气叫骂声。
跑远后,秦长落剥开糖纸,只看不吃,对埋怨自己欺负小孩的公申赋云开口说道:“八岁那年,夏热难耐,黄昏时分,我在河水里摸鱼·高高的芦苇后边,我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的小男孩,抢走了另一个小瘦子手里的糖。”
公申赋云拿过他手里的糖,心中有些酸涩·他不过是个从来没有体会过快乐是什么的大孩子·八岁那年,他还有爷爷陪着,不需要自己强大·他渴望朋友,渴望玩耍的愉悦,哪个孩子没有一颗捉弄人,欺负人的淘气之心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想弥补小时候的缺失罢了。
“家里的糖,一定是比买回来的糖,好吃的·”秦长落雾气蒙蒙的眼里,带着不可置否··这一次,公申赋云听懂了·因为家里的糖,是含着亲人的宠爱疼爱的,糖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感受亲情是什么。
“我带你去找你爷爷,我想,他一定藏着许多,你想“吃”的糖·”·“爷爷死后的第三年,我便是这么认为的·”秦长落看着有些房屋徐徐上升的炊烟,就像是在那里迷了路,说的极为坚定,却又害怕自己的认为,是错的。
他把那颗糖重新包好,“我们多买点糖,偷偷送到那个小男孩家门口,你再带我去找我爷爷吧,再再然后,带我去你说的好地方·”秦长落的睫毛动了动,目光里透着一丝任- xing -。
他任- xing -的目的,是想知道,公申赋云,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一一应承,会不会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他想在龙的身上,找回以前从未得到的·也想,通过无理取闹,查看公申赋云,待自己有几分耐- xing -。
他只有在无渡的被宠溺里,才觉得有安全感,才觉得是被人在乎的·哪怕,情魂竹十分清晰的传递着龙的心里,是怎样的疼惜他··那不够,秦长落需要的,是变本加厉的好,肆意妄为的闹。
他需要不断散发出来的强烈关怀包裹自己··“好·”公申赋云心间情动,这人,- xing -子既野又硬,也是又柔又软·处处惹人喜欢··不过随着情动的,还有情期不可控…·不·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天搞错了日子,原来今天是除夕夜……·脑子不好「捂脸」,祝大家新年快乐·湖北加油·疫情赶紧消灭· · ·第43章 冥府一游·秦长落看着公申赋云神色努力压制,身子也僵起来,极其难受的模样。
他垂眸偷笑,有些脸红,问道:“为何赋云哥哥的冲动每天都有”·在池中和客栈里,他每次想要,却要忍着的表现,都是这样。
秦长落不笨,知道他相同的行举,自然是有相同的欲·望··公申赋云无奈:“我在情期,时长月余·”·“哦…”秦长落随意薅了路边发黄秋草,一点一点掐断,心里想着两人行事的美妙,脸色更加红。
本想善解人意的主动应了他,可他看着排排林立的房子,无处可以欢愉·总不能,当街做吧·于是他看了看一脸期许的公申赋云,摇头羞赧:“你每次太久了,我累。”
“那可…”由不得你了龙拉人入怀,飞至无人荒野,没入半青微黄的长草里…·翻云覆雨··-·冥府··一条不算暗的长街,挂满幽幽蓝色火焰,影衬着飘来飘去的魂体,说不出来的——梦幻。
秦长落侧头,爷爷曾提及过冥界,描述的那可是相当恐怖- yin -森··结果…·这里如同人族街市一般,鬼来鬼往,各自做着营生,同样的叫卖拉客,热情似火。
各种小食散发着诱人美味··哪里有什么可怖恶鬼、- yin -差鬼司、十八层地狱·秦长落被折腾的身子发软,趴在龙背上拽拽他脖子上的一圈毛,一脸凝重,问道:“这真的是冥界”·这一开口,阳气散发,周围景色登时大变,幽幽蓝色灯笼骤灭,又骤亮,变成冰冷白色。
飘动的身影静止不动,所有鬼面目变得青绿,五官扭曲,- yin -惨惨地看着秦长落发出奇怪的笑声和叫声··如此鲜美的活人阳气,冥府可是难得遇上一次··秦长落喉咙一紧。
爷爷诚不欺我,恶鬼果然恐怖·“赋云…哥哥…”轻微的颤音··魂体狰狞无比,慢慢围聚过来,迫不及待想要吸食殆尽这个生人。
“别怕·”公申赋云化作形身,揽住发虚之人··不过从秦长落的眼神里,他看得出,他只是有些讶于周遭环境大变,没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很惧怕。
方才的声音颤抖,和身子无力,是自己在长草里造成的··不觉有些自豪,征服一个内心并不弱的男子,很有成就感··不过,只是他自以为的征服·秦长落仍有讨好他的意味。
情为何物,不是那么好理解的··秦长落抬眼看他,竟是还笑了下,“有你在,我不怕·”·龙一开口,仅有两字,却是灵气四散,威震鬼气。
魂体皆意想不到会有神尊降临,愣了一愣不得不放弃吃掉生人意图,纷纷吓至退散··灯笼熄灭,长街漆黑一片··公申赋云明显感觉秦长落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总之你还是有个怕的,怕黑·他暗笑,顺势紧了紧胳膊··窝在龙怀里的人,其实面对不是四方房屋里的黑,并不怕·他只是,喜欢有人护着··周围一片寂静,刮着- yin -嗖嗖的小风,透着渗人氛围。
这的确,很冥界了··公申赋云有点失望:“忘了交代你不要讲话,本打算带你逛逛冥界闹市的·”·秦长落透着模糊不清的黑,看着绵绵热气的各个摊位,肚子咕咕叫,他道:“我想吃。
看来爷爷,在这里应该生活的不错··怪不得,从来不回去看我,我真的不讨他喜欢吧··并不是每个死去的灵魂都能过上这般自由的生活··这些人,生前并没有作恶多端,平凡一生,无功无过,等着投胎。
冥界魂满为患,冥王也是安排不过来,便设了一个如同人族一般无二的界出来,让他们过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总不能放任他们出去游荡··那些犯了错,罪恶滔天的人呢,死后可是要受罚的,罪孽清洗不够,就不得轮回。
还有的被扔至畜生道,许多世挨刀子赎罪··最后一种,是念重之魂,心里有极其放不下的事和人,不想喝了孟婆汤,忘却前尘事··他们舍不得··他们,是要待在镇魂塔里,静思,是这样带着不甘久存经年,还是放下念想,安心去投胎。
塔里,亦是拥挤非常··然而很多人不知道,孟婆汤,不是对谁都有清除记忆功效的··对于有神灵护体或者执念太深的魂,喝了,也是暂时的·重新为人后,会因为残念深重,或多或少,想起前世种种。
许是不全,但甚是难忘··公申赋云猜测,人族如此重男轻女的民俗,秦长落的爷爷虽是生前打骂他,却也是一番苦心,唯一的一个孙子,十岁那年就天人永隔,不会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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