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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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嫉妒我有条龙 by 山栖谷隐(上)(4)
·不过不急于一时找他爷爷··他道:“你想吃什么,便敞开了吃·”·公申赋云抬手从腹部推上,吐出金色内丹,“吃了它先,等你大快朵颐之后,再还给我。”
秦长落紧张,“没了金丹你会死的”·“谁说的”·“我爷爷偶尔会跟我讲狐狸炼丹的事,他说,一切妖和神没了内丹,就会死了的。
这是很珍贵的东西,你快吃回去”·你死了就没人陪我了·你爷爷还真是恪尽游方道士的职责,不过他了解的不全面··“不会死,不会马上死,我这种神力高强的,能撑三天。
你知道吗,冥界的食物,- yin -气重,你是活人,阳气重,直接吃,会伤身·我内丹可护你不受侵扰·”·秦长落听了解释,轻松下来,感受着龙的关怀备至,心里满足。
吞下内丹,他侧了侧头,突然一语不发··“怎么了”黑暗里,公申赋云瞧不清那人情绪··“我已经很伤身了…”幽幽一句略带埋怨的话。
在这空荡荡的长街里,尤为清晰··龙耳根一红,我媳妇儿在夸我那方面能力过人·心情大好·可惜这只是公申赋云单方面的进入情感状态。
秦长落目前的情感,维持在依赖,害怕被抛弃,并未知晓,动情何意·方才抱怨,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受不了日日承欢··他理智的脱离里梦境中的一辈子,那是假的。
而真正的公申赋云会不会真的留自己在身侧一辈子,他不确定··两人一顿海吃海喝,- yin -食味美,欲罢不能··秦长落觉得自己方才被榨干的体力得到迅速恢复,早已经抛却了要在龙怀里求抱抱的心思,左右来回,享受其中。
·美食当前,公申赋云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他驻足在一处摊位前,口中- yin -食索然无味,他看着嘴角染着食物残渣的秦长落,想要吃他嘴里的。
“长落·”他有些负气,我还不如一口吃的·秦长落的吃相向来不好看,抓起来就吃,吃完了就用袖子一抹·不会用筷子,也懒得找勺子,还是下手最方便。
他一边应着一边慢腾腾的朝着公申赋云走过来,眼睛一刻不曾放过花里胡哨的食物··忽的他觉得腰身被人揽紧,耳垂微痛,心间跳动两下,不知此刻悸动是为何,微微晃神。
他鼓着一嘴- yin -食,不满:“疼~”·接着被软唇覆上,口中美味被对方一扫而空·他呆住,看着公申赋云一脸得意,说着好吃··他一时调皮,咬了一口- yin -食,按住对方肩膀,送入口中,又快速与他争夺。
公申赋云对他的主动十分欣喜,又对他如此放的开情绪欣慰不已··他不在是那个卑躬屈膝想着伺候自己做下人的秦长落了,此时的他,是一个任- xing -撒娇的伴侣。
然,秦长落只是觉得,龙对自己的宠,足够自己野·感官上的舒服,是成年男子除却情爱以外,也能享受其中的乐趣··两人啧啧水渍中的口舌争夺很是激烈,- yin -寒的冥界,燃起热烈的不可把控。
双方即将忘却身处何地就要宽衣解带之时,被一声很是不得不的轻咳打断了··身体一顿,赶紧整理衣衫,循声望去··长街灯笼次第亮起,是暖热黄烛。
倒是应了两人暧昧的景··照亮不远处一身鬼画符长袍之人,肃穆端严,很有威慑感·不过此时他发青的脸上,红光明显,及至脖子·身后还跟着一位白面没有五官的魂体,也是泛着羞色。
公申赋云赶紧咽下抢夺胜利的- yin -食,拉着秦长落跟那两个魂打招呼:“冥王好久不见啊”·秦长落吻技落败,红唇微肿,轻轻喘着被拉至冥王身前。
“赋云公子好雅兴…”来我这群魂之境亲亲我我…·阎王有些尴尬··看着样貌不俗的秦长落,有些愣怔··暗叹神龙真是能耐,能在万千人族里翻出来这么个玉人。
他强行扭转话题,“公子这次来又想喝孟婆汤吗”·“啊不不不,那汤确实美味,但是对我也没什么效用·当年胡闹,是我年纪尚小,冥王可不要记我一笔。”
冥王点头如啄米,心道:不不不,你再多喝一锅孟婆汤,我都没意见·这么大方的神龙,他可是没见过,当年为了喝汤,说要忘了人族无情女子,拔龙鳞不要命一样,只为换一口汤。
只是公申赋云至今不懂,他们每次都要脱掉的鳞片,除了能保护皮肤,还有啥用,为啥每个神仙妖精的,看到龙鳞都两眼放光·“那您这次来”·就是想体会一下在我冥界谈恋爱的与众不同·“寻魂。”
冥王一脸明白,“名字”·他一边询问一边抬手作势,请两人跟着自己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又对着身后白面说道:“判官,听仔细了。”
公申赋云看了一眼秦长落,“名字”·短暂的沉默,他道:“我不知…”·冥王和他身后的判官内心白眼:不知你寻什么魂魂比人还多,难不成一个一个翻找我们也很忙的好不好·“你不知道你爷爷叫什么”公申赋云为难,那怎么办。
冥王和判官:傻的么,自己爷爷不知道叫什么·为了缓解气氛,冥王看在神龙面子上,微笑询问:“多大年岁死的怎么死的你姓什么咱们排除来寻。”
秦长落觉得冥王真是和蔼可亲,哪有爷爷说的那么凶神恶煞:“姓秦,不知多大死的,爷爷说他是算好了日子,自己死的·”·噗果然是个傻的,多大死的都不知道已经够可笑了,冥王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能自己定生死,逃过他的生死簿·简直胡说八道·“死了多久了”不过冥王依然和颜悦色,耐心问着。
“十年·”·“嗯”他吩咐判官,敷衍了事的查了查姓秦,十年内死亡的人··判官:“十年间,共有五千六百九十二万个姓秦之人死亡。
投胎着五千六百八十三人·未投胎者,有的在受刑,有的在镇魂塔·”·“这…”冥王为难,“这不好寻啊,指不定,轮回几世了。”
公申赋云补充:“他爷爷应该是个游方道士,死亡日期他自己知道,许是与什么妖精结契过·且我猜他不会愿意放下至亲,甘愿投胎·”·一语点过,冥王认真想了想,“没错,没错,镇魂塔里,有一个姓秦的道士。
判官查查,可是十年前死的”·“是,”判官快速精准的摊开镇魂塔名册,回,“确有其魂,他叫秦安·”·说话间,冥王将公申赋云两人带至冥界一座悬浮的小花园里。
“秦安…”秦长落一直惴惴不安,他想爷爷,也怕爷爷·二十年,爷爷的名字,竟是在冥府知道的,有些,不知如何形容此刻情绪·· · ·第44章 冥王咂舌·几只还算漂亮的魂体鱼贯而来,端着水果糕点,摆在花园间的方桌上。
公申赋云瞧着秦长落对于马上可以见到爷爷并没有表现出来急切或者欣喜,知道他在矛盾··推了他坐下,“还有肚子吃东西吗”·秦长落点头又摇头,肚子八分饱,不过没心思吃。
他在想,爷爷会不会不想见自己,他更想,听爷爷说几句疼自己的话··心里乱,难受·他怕遭遇亲情上的再一次重创··公申赋云感受到他心里情绪,怜惜的吻了吻他的额头,毫不避讳冥王两人。
同时也是意会冥王,这人,是我完全信任之人·有话可以直接说··方才寻魂目的表达的十分清楚,也锁定了秦安在哪里·冥王是个痛快- xing -子,理应直接带他们去镇魂塔。
为何绕到这小花园,那一定是有事要说··冥王本欲请公申赋云走远些的想法止住,看了看黯然的秦长落,斟酌一下还是开了口··“赋云公子,我这生死簿上,有两个比较特殊的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公申赋云牵着秦长落的手,安抚着·对着冥王做出不解神色··“这两人,有繁临洞龙族的东西傍身,轮回了许多世,次次都能想起来部分前生记忆。”
冥王疑惑,“是龙君刻意安排他们在人族有什么事待解决吗可他们二人始终在人族刻意避开交集,却又,用着一些不能断开的方式,维持交集。”
这么绕呢·“我也始终弄不明白他们二人想做什么·”冥王想知道龙族安排了什么任务,怎么还防着我这个管理人族生死之事的统管者。
多少有些心里不舒服··公申赋云一脸茫然,别说我常年待在人族,就算我待在龙族,我可能也不会关心我叔父安排两人在人族要做什么··他摆摆手,“我也不知。
那两人如今叫什么,回头我去繁临洞,问问叔父·”·冥王答:“一个是生生世世修道之人,且生生世世名做空风……”·“谁”公申赋云惊讶。
秦长落也是不可思议··“等等,他身上有我繁临洞的什么物件我怎么从来没在他身上感知到龙气”·“都三百年了,且他每一世都随身携带,龙气早就被他自身修为淡化了,是一柄短小的玉如意。”
冥王解释··“怪不得,他一眼就认出来赋云哥哥你是龙,他有前世记忆·”秦长落明白了··“玉如意”公申赋云在秦长落腰间拿出老道长留下的如意,开玩笑,“是不是这种的”·“你们见过”冥王笑了,“那就好说了,龙族终于派人来接手这两人了。
正是这柄如意”·不可能两人同时惊诧·但也同时想到,空风手里的玉如意,和他们手上的是一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长落认为,空风说的话,一定是真的,知无观的人不是他指使郎华子做的。
认识神龙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啊,不不,我不是来接手空风他们的·巧合,遇见了,你不说,我哪里知道,这家伙跟我们龙族有关系。”
公申赋云接着话茬··冥王笑容略收,为难:“神龙您不能不管这事·他们两人每次都能记起前生回忆,这,这有违冥界与人族之间平衡,除非他们是带着任务轮回。
一开始我以为龙君没有给我下达指令,是有什么重要秘事,我一小小冥王,不足知晓·可他们两人这都在人族待了三百多年,啥也没干啊·”他拱手做礼,“要是龙族没什么事交代他们二人,那不如赋云公子,把另一人身上的龙族之物收了,下次他们投胎,便不会受神物影响,忆起前世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申赋云思量几下,不能私自应了他,万一这两人真是叔父安排在人族有什么事做,可不能扰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就不用多想了。
另一个人是什么人,叫什么”他问道··“当今人族圣上,顾烨·”·“皇帝”叔父怎么还盯上人族的权利了掌控着这人世世轮回管理天下做什么这天下稳固不乱,有诸多龙族共同着眼瞧着呢,繁临洞何须这么- cao -心·他琢磨着冥王的话,理着思路,空风和皇帝,没什么交集还用着不能断的方式保持交集,说的应该是蒲一观每年给皇室提供丹药的事。
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公申赋云思索不出,“皇帝身上是龙族什么物件”·“一片龙鳞·”·他还以为,还会是一枚玉如意。
压下好奇心,点点头,对秦长落说:“回头我带你去逛逛皇宫·”顺便让你看看那群皇室子弟们娶回去的男宠,让你顺理成章的彻底相信,男子与男子,很·此行不虚,冥王误打误撞第给自己点了一条好去处。
本来想带它去的好地方,是妖界,那里,只要生情,不分男女,皆可成伴侣··至于旁的事,缓缓再去问叔父吧,反正他向来做事考量细致,既然安排人做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公申赋云觉得,还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压在心头三百年的好奇心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且看着神龙有意接手,冥王也觉得心情不错·目的达到,这才提起秦安的话头。
提手引路,他道:“秦安生前替人算命三十余年,五十五岁过世,其中有十年他虽然虔诚悔过,深知泄露人族命格有违冥道,但同时他也用咒法与生灵借取寿命,多活了十年,才避免被人克死。
所以,他在冥界受了相关刑法,本该推入畜生道以示惩戒·不过他,宁肯愿意用魂飞魄散的后果,在镇魂塔等一个人·”·冥王说完,眼睛扫了一下听得甚为仔细的秦长落。
他知秦安生前对这唯一亲人非打即骂,嫌弃孙子命中大克,借寿之事耗尽了毕生修为才偷的十年光- yin -·想必,应该是恨极了秦长落··那秦安等的人,绝对不应是自己不喜之人。
他觉得秦长落这小小人族依靠了神龙喜爱,跑来冥界,找爷爷泄愤来了··因果之事,理应二人投胎转世,由冥王安排如何了结恩怨··规矩不能破··他用传音术,将这意思告诉了秦长落,让他最好有点分寸,不要让公申赋云动用龙族威严,压制自己,破坏冥界之规。
秦长落看着威严肃穆的冥王,眼神慑人··和蔼可亲变成了凶神恶煞··一直默默感叹原来神族和冥界跟人也没什么区别,看起来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除了他们会异能之术。
可现在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觉出这冥魂身上的- yin -寒森森,方觉,人才是最无用的··而他是无用人族里,最差的那个,除了能跟野兽拼命,吃饱不饿·他连空风和郎华子的半根手指都打不过。
甚至,他觉得,要不是遇到了公申赋云,他连面馆门口那只肥的流油晒太阳打瞌睡的狗都不如··狗都能每天无所事事吃饱喝足·突然的委屈,他抱上公申赋云,眼圈红红。
以前被人谩骂疏离,他只有刻意不去在乎,告诉自己那没什么··可如今,他有人疼·哟,这是怎么了龙的小心脏扑通通的软软跳着,亲昵哄起来,“快见到爷爷了,怎么还不开心了”·“我怕…”才怪·怕进来这冥界好一会了,见到狰狞魂体都没见你有多少惧色,吃- yin -食吃的不亦乐乎的…·你怕啥呢·冥王赶紧闭眼深呼吸,可别让公申赋云看到自己瞪着他的心尖宠·哎呀我滴个乖乖,这也太会撒娇了,惹不起惹不起,待会你们想怎么虐秦安就怎么虐好了小祖宗诶,你可别告我的状冥王心里嘀咕。
睁眼,又是一副慈眉善目投向秦长落,只不过挂在青色的大脸上,过于刻意,十分不协调··“我说我的小长落怕什么呢,冥王你别笑了,太渗人了他可是头一次来冥界,留点好印象”公申赋云微微斥责。
冥王心里憋屈,我这不就是努力扳回印象呢吗··一向被人族敬畏,被魂体惧怕的阎王,今儿个折腰在一貌美小公子身上,真是一身威名毁于一撒娇啊·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是也有点小私心,秦长落这个人族,怕是没机会让他上生死簿了。
不然晚点时间,给他点下马威··命不错,神龙许是会渡你成仙··冥王引着二人来到镇魂塔··这塔高不见顶,虽在暗色冥界却也朱红刺眼,像是鲜血铺染,周围薄薄黑雾缭绕,气氛很是诡异。
这里静的出奇,与人族的午后安静截然不同,静的死寂,静的压抑·明明能感觉到有风吹动,却是半点声音都听不见··秦长落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很多余。
爷爷在这样的地方,一定不好过,心中一酸,眼圈微红··打我骂我虽然疼痛,可以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人心,终归是软的,想,无时无刻滋生··冥王带他们飞至镇魂塔中层,推开一画满符咒的重门,进入塔内。
昏暗里,每道狭小的方形格子里封着相同的符咒,透过半透明的符咒,依稀能看清里头关着的是不及半尺长的魂体··秦长落迫不及待的趴在各个格子口,努力分辨哪个是爷爷。
忽听得斜上方一声相隔十年的熟悉声音:“长落…是你吗长落,长落啊”·这欣喜又难过至极的声音里,秦长落听到了当年爷爷回光返照突然弹起身后的关心与不舍。
也仅仅因为这一句的万般不同,秦长落才怀着希望,执拗认为爷爷是喜欢自己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爷……爷爷·”·他抬头,飘在上头的秦安,半点模样没变,只是记忆中冰冷漠然神色如今无比温和慈祥。
熟悉又陌生··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 ·第45章 皇宫被拒·“长落是生人,并未死,怎么来了冥界”秦安是被冥王放出来的,他飘落地面,惊喜又不可置信地询问。
无数封印的格子里,魂体突然嚎叫起来他们发疯的嫉妒,秦安才来了镇魂塔十年就得以见到亲人·而许多魂体可是等了百年,也不一定能有机会见到想见之人。
冥王看到秦安模样,默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结论,他等的,是秦长落··秦长落在努力整理情绪,和颜悦色的爷爷,梦里都不曾有过··翘首以盼的亲情,温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铺天盖地卷来,他太不适应了。
他们之间的熟悉,是棍棒,是疼痛,是谩骂,是心里无比的揪扯,是身体是青紫的伤痕才对··转头看了看公申赋云,无措,似乎在求助,自己该如何回应·好像这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龙,更加亲近一些。
“老人家,是我带他来的·”公申赋云轻轻开口··霎时,喧叫的众魂安静下来·龙气散开,震慑无比··秦安为魂,能看到公申赋云元身,这一条通体琥珀的长龙,令他神色一震,就要跪下行礼。
公申赋云却先他一步,单膝跪地拱手:“长落以后,我会照顾,您放心·”·神龙此举,惊呆了冥王和判官·齐刷刷看着秦长落,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让一条龙如此喜欢的·照顾二字咬的极重,他把其中何意通过意念传给秦安:你已为魂,应当知道,除了人族,其他族,不分- xing -别,皆可为婚。
秦安懂了,孙子后半生无忧了·他兀自笑了:秦家,果然再也无后了·本还指望,长落有机会遇到大命之人,解了命格,娶妻生子·唉,罢了,我终归是个即将魂飞魄散之人,有没有后人,不重要了。
孙儿有人顾及一生,还是神族护他,这是莫大的福分了··他准备跪下的双腿慢慢站直,他知道神龙这单漆跪地是什么含义,他同意把孙子嫁出去,这礼,受得起··“爷爷…你上次去知无观抱了我,这次在抱抱我吧。”
渴求意味浓烈··“爷爷…”从来没有离开过冥界啊这话在公申赋云传来的眼神中截断,他即刻明白了,孙子看到的自己是龙变的。
何德何能,为他如此付出··秦安笑着招手··“来·”·这具魂体寒凉无比,怀里像是塞了冰·秦长落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思念之苦,心中有些异样。
知无观里的那个拥抱,是暖的,那时爷爷摸了自己的头·而此时拥抱,爷爷用着比较有力的手掌拍自己的背··就算他接触的人再少,也能知道每个人的习惯- xing -动作不会一样。
公申赋云每次的拥抱,都会不经意的摸自己的头发··他不笨,他明白了··骗子他搂紧爷爷瞪了一眼替他开心傻乐的龙··嗯龙表情收敛,咋个意思·冥王看在公申赋云的面子上,格外开恩,让秦长落和爷爷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秦安把之前故意对待秦长落的种种全部说出,死后十年压着的石头,终于搬开,他觉得可以瞑目了··秦长落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那份侥幸,爷爷是疼自己的·二十年的心结豁然开朗。
分离后,秦长落要求与冥王单独说些事·可冥王觉得,饶是秦长落态度谦卑,要求过分,但他也不敢不应·违背他的意思,不就等于违背神龙的意思。
他要是此刻说了一个不,下一刻,秦长落一个撒娇,冥界可能就会遭殃··靠山硬,真是好冥王有点嫉妒了·离开冥府,秦长落一直垂眸不语,情绪上看不出来是好是坏,平静的不像话。
龙几次想开口问问他跟冥王说了什么,都被那人明显的避开眼神·他不想说,问也白问··回到知无观,轻一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鸡鸭鱼肉香气四溢··他琢磨着,秦长落不是个心狠手辣的- xing -子,接触这几日,他有把握用“改过自新”的方法,祈求原谅。
只要自己还能活着,哄着谁,都是哄··最起码跟在秦长落这边,会比跟郎华子他们周旋舒服的多·可秦长落哪里有胃口吃东西,他有太多情绪需要消化。
公申赋云从轻一手里拽了个鸡腿,也没搭理他,跟着人进了一间禅房··轻一看着一桌子菜肴,愁:他俩啥意思,留我命还是不留,就不能知会一句这让我晚上怎么睡得着·禅房里,秦长落拿着老道长留给自己的剑,指着墙面,问公申赋云:“十五怎么写”·十五龙不解,余光瞟了眼窗外刚升发白的月亮,明白了,快八月十五了他是想吃月饼,逛灯会吗·又想起来,他还应了轻一给皇室送封道观人都死了没办法进贡丹药的信。
正好,明天带他去送信,顺便逛逛皇宫,看看皇帝那能不能问出什么关于龙族安排的事·最重要的,是要秦长落亲眼看到皇室子弟们娶男子养着是很正常的事··然后与他逗留几日,一起过个中元节,好好让他开心开心。
行程在脑袋里安排的很完美··他抬手,空中写下“十五”··秦长落仿着,用剑刻在墙上·带点忧伤带点欣慰地笑了··他看着公申赋云,觉得面对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起初他极其渴望用任何低下身份留在他身边,生怕被抛弃,不过是再也不想一个人煎熬度日·如今,他随便想一下将来自己会死,再也看不到龙,心里隐隐的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不舍得。
这种转变不知不觉,如果不是今日去了冥界,他不会想到这么多··那里有多少魂,念着生前的人,不肯投胎··那份痛苦,可真是瞧两眼都能感同身受。
-·翌日··公申赋云敲开轻一禅房,要信·看到顶着熊猫眼的人吓了一跳,这是被谁打了·轻一给了他信,实在受不了,问:“你们二位给我个底啊。”
弄死我还是不弄死我·“长落心好,不与你计较·以后空风再逼你,大可直言相告,不要起这歪门邪道的害人心思·他若愿意帮你,我没意见。”
公申赋云说完拿了信带走了秦长落··轻一长舒一口气,关门,大大咧咧躺在床上:可以踏实睡觉了·他嘴角一撇,没想到秦长落如此能耐,把公申赋云迷的神魂颠倒,如此在乎。
啧啧,还真是有些嫉妒了·做个断袖被人如此护着,似乎也不错··他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不赖啊··公申赋云此次醒来,不知当下是什么朝代,也不知皇城方位在哪。
他客客气气询问路人的时候,被当成傻子··还有人不知道皇城在哪这得是多穷乡僻壤出来的乡巴佬可其穿着,不像无知之人。
路人如实回答,东方八百里,雍城就是皇城··一颗夜明珠作为答谢,悔极了刚才嫌公申赋云二人是傻子的许多路人·八百里可不近,但是这对神龙来说,不算事。
云里穿梭,不消半盏茶功夫就到了··云端下的皇宫肃穆庄严,大气磅礴·处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赋云哥哥,这里好美”秦长落眼里映着金光,眉眼喜悦。
这人本就绝色,这一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倾国倾城,不足形容··他赏的极悦,就是想宠,“你喜欢,回头我也给你建一座·”说完他剥离一缕神识,心咒吩咐指令把它推走。
想给他一座房子,给两人一个家,他在第一次回去受鞭刑之前,就琢磨开了··神识来到妖界,找到妖王传达命令·妖王脸色一凝:开,开什么玩笑·神识:事成之后,十片龙鳞。
娘亲诶神龙是真大方还是缺心眼不怕自己秃了·妖王两眼放光:“我这就去安排”·皇宫戒备森严,闲人可是进不去。
公申赋云化作三寸小龙,落在秦长落肩膀,说道:“待会我说什么,你就跟那守宫门的人说什么·”·“知道了·”乖巧听话··秦长落从不与人打交道,看着威风凛凛握剑的两个侍卫,有点局促,手心渗出凉汗。
这阔门高墙,带着压迫,帝王威严未见便能感受··他重复着龙的话:“圣上有一心头大事,多年来越加清晰,却无奈不得解决·今日,我带着灵物求见,定能解了圣上烦忧。”
侍卫虽然常年驻守皇宫,却也知道民间修仙之风盛行,众人都求长生不老之术·对于参差不齐的修仙之人,宫里人皆嗤之以鼻·他们在能耐,该不是巴巴的送来丹药,求前程。
每年都有人打着自己是真仙下凡的幌子,想要觐见皇上,可谁又知道,哪个人是暗藏杀机,要弑君呢·“去去去皇上政务繁忙,没空机会你这小小江湖骗子”·秦长落听着耳边公申赋云说着话,重复着,并听话的在自己本是空无一物的袖子里抽出来一张画像。
那是两条龙,一条白色无暇,一条水蓝莹润·皆是气度不凡,神威无比··这是公申赋云用意念画出来的叔父和陌离前辈··“只消把这画呈给圣上,劳烦二位了。”
秦长落又听公申赋云的话在自己袖子里掏出来两颗夜明珠,递过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就是送个画,有钱不要多亏啊两个侍卫当差了十几年,也不曾见过如此珍贵珠宝,每月领的俸钱,够不够花都是个事。
“行吧,我就辛苦一趟·至于皇上见不见你,我可不保证·”一人拿着架子,接了画··等待中,秦长落不懂,悄声问:“赋云哥哥,为什么画两条龙给皇上看他如果记得前几世的记忆,随便画一条就可以了呀。”
公申赋云答:“两个保险·”·冥王说皇帝和空风是轮回了三百年了,如果二人是接受了繁临洞的意思,在人族有事做·那么他不确定具体时间,是三百年之前的陌离前辈指使的,还是陌离退位后叔父交代的。
那必须把它们两条龙都画上去,皇帝不管是听了谁的话,只要看到其中一个·一定会让秦长落进皇宫··但是…公申赋云赌错了·那侍卫回来后告诉秦长落:“你可以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祝愿大家平平安安过年~· · ·第46章 关系复杂·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不是叔父和陌离前辈安排了人族做事那谁那么大胆,背着龙君搞事情·公申赋云纳闷,仔细琢磨一阵,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又用意念画了一幅画,再次拿着夜明珠让秦长落交给两个侍卫跑腿一次。
这次,他们进去了·秦长落又不解:“皇上为什么有认得龙的记忆,看到龙画像不理我们·反而是看到了两个样貌不俗的青年男子画像就痛快召见我们了”·公申赋云道:“我现在还不确定答案,等下,你问他,认得画像左边白衣的公申流盈,还是认得右边的公申陌离。
我大概就能猜到七八分了·”·“嗯·”·两人随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御花园·瞧见一身明黄绣龙的长袍之人,坐的端正,正在看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模样——·真嫩·“皇上有十岁吗”公申赋云再在秦长落耳边嘀咕。
秦长落眼尖:“他腰间的玉如意,跟我师父留下的一模一样”·咦这玉佩有三个·皇帝,空风,和秦长落师父一人一个·公申陌离赋云眨眨眼,秦长落的师父跟龙族也有关系·他们三个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有点复杂…·“你自己叨咕什么呐别扰了皇上读书好生候着”小太监一副教训模样,翻了个白眼。
这一侯,侯到了日落··公申赋云告诉秦长落,十岁的娃娃,看到画像,能让咱们进来,说明他知道你一定是龙族派来的·理应询问,我族有何指令··可他,端稳看书,这么沉得住气,他的记忆,可能恢复好几世了。
人族端着架子给龙族脸色这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到要看看,皇帝想做什么··皇帝手里的书,小半天没有翻页了·公申赋云猜测,他在组织每一世里能记起来和龙有交集的记忆。
又过了一会,小皇帝伸了伸懒腰,放下书,小太监赶紧低头哈腰的去扶··稚嫩脆生生地声音,语气却是老成的很:“你叫什么”·秦长落看看着小皇帝眼里刻意压下的悲恸,盯着自己肩膀上的公申赋云。
“它是…”·小皇帝摆手,小太监退下,他道:“它是龙,我记得,我认得·我问你叫什么·”·“我叫秦长落·”·天子面前自称我小皇帝眸光一厉,发出的威慑与小小的身躯完全不匹配。
公申赋云在小皇帝发怒之前快速说了一句,秦长落马上复述:“皇上记得龙,可还记得公申…”·“陌离…”小皇帝的声线微抖,抓住秦长落的衣袖,“他在哪”·他急切,完全丢了之前的端稳,“你有龙,你的龙一定认得他是不是他终于肯听我解释了”·秦长落不知如何回答,他什么都不知道。
公申赋云若有所思,他有点懂了·皇帝兴许不是龙族安排做事的·陌离前辈没有给他讲的故事里,小皇帝的前身,也许会是个重要角色··而这个故事,今天能听到其中一个版本了。
有趣,先听解释,再回去听误会,没准他在中间还能做个和事佬,解决了人龙之间三百年的情·事··没错,除了情·事,还能有什么让前辈那般郁郁寡欢,让小皇帝世世挂念·他有些明白了,陌离前辈为何对自己,没有原因的照顾。
是因为他们都对人族的情,向往·叔父口中的前车之鉴,他懂了··他让秦长落回小皇帝,“我的确认识公申陌离,不过他想让我们来问问,当年你为什么…”·当年发生了什么,谁知道。
公申赋云就是要套故事听··“全部都是因为空风”小皇帝身躯一颤,爆发出不属于这个小小身板的怒气··嗯怎么,三角恋还是四角恋是不是还有秦长落师父什么事·陌离前辈桃花不错嘛……·公申赋云龙须一抖,来了精神,这桥段,也就在戏文里能听到。
没想到,遇上个真人真事·秦长落越听越迷糊了··两人都竖好了耳朵,等着听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小皇帝说——·“朕轮回几世,日夜恳切祈念,想求得陌离见我一面,我想,亲自与他解释。”
瓜子都准备变出来了,你就给我听这个·“带朕去见他”小皇帝语调降了几许,有些在祈求秦长落的意味。
一国之主,屈尊降贵,只为了一个情字··公申赋云有些唏嘘,他觉得自己没有猜错,应该是为了情··秦长落却不懂小皇帝眼里的复杂与几世的期望·他想,难道那个叫陌离的龙,也像恩人一样,救了皇帝前几世的命,皇帝便心心念念要报答吗·他皱眉,思量着自己死后是拿着恩人的龙鳞让自己存有记忆,来世再继续报恩。
还是,忘了也好,下一世不记得了,就不会像皇帝这么痛苦了··谁能保证,下辈子,再过几十年,还能不能遇到龙·还是,忘了吧··自从在冥界回来,公申赋云就感觉秦长落心绪不宁,且低沉许多。
可他没问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爷爷的变化太大,他需要消化··龙让秦长落先稳住小皇帝,口头答应他,会让他见到公申陌离·随便找了个龙族不能随意现身的理由,把他搪塞住了。
还不知道陌离前辈什么意思,无端带个人回去,怕他不悦·哪怕,这个小皇帝的前身,极大可能是陌离前辈的情郎··小皇帝对秦长落的忽悠之词深信不疑,满眼曙光,等着再次见到公申陌离。
三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等··他自袖中摸着一片水蓝龙鳞·边角光滑,似打磨过一般·生生世世不曾离开的东西,还有些淡淡的玉兰花香。
被小太监领着离开御花园的秦长落耳边突然诈起一嗓子:“护心鳞”·这声音只有他听得见,耳膜震痛,被吓了一跳他不自觉喊了下··小太监掐着兰花指“哎哟,哎哟”的拍着胸脯埋怨:“吓死人了你没事大喊大叫什么”·秦长落揉着耳朵摇头,与瞪了自己一眼的太监拉开点距离,问:“很重要吗”·“我不知道,应该是。”
公申赋云答··你是龙吗·“我只知道心口的鳞片拔不动,要用内力下来,据说,疼痛异常”·公申赋云想不明白,龙身上鳞片数千,随便给他哪一片不行,非要受罪给他护心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许是,为了表真心龙爪摸了摸自己心口,看着秦长落俊美侧颜,深思:我还不够情深,反正我做不到给他护心鳞。
的确,他现在,对情还一知半解·他认为,找个对眼顺眼养眼的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是人族的情了··他对公申陌离的故事,越来越有兴趣了·两人即将被送出宫门时,稚嫩却不容违背的声音拦下了他们。
“等等”小皇帝手里拿着一个金雕笼子,指着秦长落肩膀的龙,“进去·”·本神龙要听你的人族的皇帝未免太妄自尊大了吧目前为止,能指使得动我的人,只有我的小长落·两人一龙静止对望。
“长落你告诉他,咱们不会食言,这皇帝是怕咱们出了宫门就不管他了·”·秦长落复述,话音未落,小皇帝身手极快地投来一粒红色药丸,来不及反应,他说着话就咽了下去。
小皇帝前身做什么的功夫不错啊公申赋云轰隆怒吼一声,“你给他吃的什么”·可皇帝听不懂,但是他却懂小龙的暴躁反应,淡淡开口:“在朕见到陌离之前,你们两个要分开。
待朕见到他,会给你解药·”·他只当公申赋云是刚刚由蛟蛇飞升的小龙,还未去化龙池跃龙门,所以尚未开智,不能化作人形·只要把他关进笼子里,控制住秦长落,就能安心等着见公申陌离了。
他是皇帝,一切都要掌控才觉得安稳··白眼翻了几番的龙觉得这皇帝饶是活了三百年,依然是肉眼凡胎,愚钝的厉害·还真当自己是个不等变化的灵物了·他秦长落别说是中毒,就是现在即刻死了,冥王他也不敢收·但是何必跟人族一般见识,岂不是拉低自己气度他安秦长落的心:“没事,别怕,毒什么的,我都会解。
咱们顺了皇帝的意思,让他安心·待会趁他不注意,我留个神识在笼子里就是了,你在宫外等我·”·秦长落点头,眸子里倒没什么中毒后该有的反应。
他只是盯着龙,波动了两下,说了句我好像有些舍不得··对于他的不怕死,公申赋云是有些不解的,一般人中了毒,怎么会这么淡定有点反常,还有就分开那么几分钟,有什么舍不得,嘿嘿。
小嘴真甜~他觉得秦长落是对自己撒娇··小龙乖乖进了笼子,小皇帝满意,答应放走秦长落,告诉他每天进宫吃一部分解药··“哦对了”公申赋云喊停离去的人,“告诉皇帝,知无观的事。”
秦长落想起来了,这才是主要目的·他拿出信,皇帝看了一眼就接了话茬,“空风已经送了消息·”·“告诉皇帝暂时不要吃蒲一观进献的丹药,轻一怀疑药有问题。”
龙说道··皇帝听了秦长落的复述,皱眉:“他不会,有那么狠的心·”· · ·第47章 我不想你·秦长落品味着他这句话,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提到空风,皇帝激动非常,恨不得把空风拉出来大卸八块·两人应该有仇才是,现在提起来,皇帝又是一副信誓旦旦,说他不会这么狠心·空风到底什么情况·他握了握拳,有些遗憾:师父,我怕我,没时间了解那么多了。
仇,如果赋云哥哥愿意帮我弄清楚情况,去报那便最好··他目光划向笼子里的龙,心倏地闷了一下,好像,真的很舍不得,这感觉,有些奇妙,有些不太理解··他开口极慢:“我走了。”
似是永别,语气沉沉··公申赋云摆尾,为什么这人一脸给我送丧的模样·“干嘛这么严肃,我一会就去找你了,乖~”·秦长落点头,笑了一笑。
转身离去时,他自言自语陷入反复的矛盾:“要选择记得,还是不再贪恋…”·公申赋云悠然趴在笼子里,感受到来自离开之人心间的伤感,猜测他是不是又想爷爷了。
毕竟,他的爷爷见到他以后,了却心愿,就会遵守诺言,魂飞魄散了··他以后,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唯一的亲人了··“长落,我也没有亲人,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好不好”叨咕完,他看着消瘦而纤美的身姿出了宫门,一脸幸福,“不对,相依为命太惨了,我们叫相濡以沫。”
公申赋云对他们往后的日子,充满了希冀··同样都是孤儿,却有截然不同的生活经历··同样都需要情,却又是皆不清楚,情究竟为何物··秦长落压根不懂,公申赋云执着认为,只要守着一个人过一生,那便是情。
可是情,又怎么会因为不懂就不会生长··有些东西,发了芽,也不知··靠在宫墙上的秦长落,一帧一帧的回忆与公申赋云的相处··皱着眉,嘴角却是淡淡挂笑。
宫墙朱红,人着白衣,公子风韵难藏,风光霁月应是如此了··不多时,神龙悄无声息落在他的肩膀,看着美人出神,欢喜的紧,贴上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想什么呢。”
秦长落侧眼,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伤情,“在想赋云哥哥·”·哎呀,我的小长落都会说情话了·只是气氛好像哪里不对,他的情绪,很低落。
“爷爷的事,放不下吗”公申赋云问道··秦长落看着秋天的艳阳,热辣,却也有与它顶对的冷风吹过··裹了裹锦衣,他喃喃:“其实,对于爷爷,我不过是个执念。
我只是为了求一个我想要的答案·”·他慢慢走着,脚下枯叶咯吱··“我见的人少,但是所见的每一个孩子,都有爷爷疼·我也想,他疼我一次,一次就好。”
离开宫墙很远后,公申赋云见周围无人,化作人身,揽住他的肩膀,摸着他的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渡了口龙灵,解了他的毒··长落浅浅低声:“其实我心里,对他并不亲近。
可我不甘心,我也是孙儿,怎么就要每日挨打·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日冥界见了爷爷,听到了我想听到的话·”·他抬头看公申赋云,对上一双无比疼惜的眼神,倏地眼圈就红了。
有人疼,心里真的很温馨··“我觉得,就为了那么几句好听的话,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公申赋云隐约察觉到什么,“你答应了爷爷什么吗”·秦长落摇头。
龙莫名就放下一点心··“我应该为他做这些什么的·”·龙又提起来一点什么··你爷爷都魂飞魄散了,你还能为他做什么·不过他不想泼冷水,柔声:“我陪你,你想做什么”·秦长落垂眸,似是在挣扎,而后用力抱住公申赋云:“那就多陪陪我,一刻都不要离开我。”
没问题,这一辈子,我都陪着你··这本就是龙之所想··“好·”·仅一个字,却令人踏实无比··秦长落眼里漾着笑,心安也遗憾。
太短了,时日太短了··公申赋云岔开话题:“原来小皇帝看到龙的画像不肯见咱们,是因为几乎全天下都知道,小皇帝夜夜做梦都会能到陌离前辈·”·“陌离前辈”·“就是蓝色那条龙。
小皇帝对外宣称过,哪个宗派若是能帮他寻到蓝色神龙,定会重赏甚至把皇位让出去他都愿意所以他看到蓝色神龙画像,以为你是个想要混点赏赐的小散修,不想搭理。”
“陌离前辈和他什么关系”·“我猜,一定很亲密·”·“小皇帝是不是把龙鳞扔了,下一世轮回就不会记得与龙族的记忆了”·秦长落的关注点让公申赋云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安。
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龙鳞不在他身上了,孟婆汤就管用了·”·“三百年,他为何苦苦记着,多难受·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不带任何记忆。
下一世,就不会那么痛苦·”·“长落,”公申赋云心里乱了一下,“下一世你不想记得我吗”·“不想·”几乎是还没有等龙问完,他就干脆利落的回了。
他松开公申赋云,朝前走去··龙顿足未跟上,心间空洞非常··他不喜欢这感觉··一直无比依赖自己的人,为什么可以把不想两个字,说的那么没有感情·他被依赖上瘾了,怎么可以不想记得·走了几步就又出神的秦长落,心里反复默念:不想记得你,是因为不想难过。
谁知道下一世我会经历什么更坎坷的命运,带着你无以复加的好,去遭受难以承受的苦,那不是偏偏自己给自己痛苦··何必呢··不认识你,我可以什么都自己扛。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头一次,相对无言··夜深风凉,知无观所在的地方,荒凉极静,阔野平坦·平时无人烟,连兽类都不多··秦长落看着原本是知无观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座堪比今日看到的皇宫还要金碧辉煌的大宅院,一时愣了神。
倒不是感叹这宅子如此气魄··他是在怀疑自己不可能会走错路·多年独自生活,他的生存能力极佳,他就是闭着眼,也不会在深林荒山里迷路··稍微思索一下,他回头看着一脸等夸的公申赋云,明白了。
他无意中的一句夸赞皇宫的话,有人给实施了··感动之余,他无限自卑··神龙能力,顷刻间可把道观改建成皇宫一般··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
他的好,要不起··却…疯狂的贪图··权且,就疯这一世,贪得无厌这一次··“赋云哥哥,我很讨厌雪·”·神龙脑子滑了个跟头:啊·我这等你的投怀送抱,嘤嘤嘤地夸我对你真好呢·怎么突然来了句完全没有关系的讨厌雪·“下雪很冷,冻得骨头疼。
没有野味打,就要吃冰,吃的胃疼·我不怕死,可我就是不想死·因为你在梦里告诉我,你会保护我·我要等·可多少次我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梦。
甚至在我第一次看到你,都没想起来把你的模样和梦里重合起来·”·那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真的实现了,他都不敢去接受··公申赋云嘴笨,他不会安慰人。
一个独自长大的龙,谁又对他说过什么窝心的话·“我不想在我的生命里有遗憾·我不想讨厌雪,赋云哥哥会让我把最难挨的日子忘掉,替换。”
你是无所不能的··公申赋云懂了··他只是想要有人爱,拥有温暖··他扬手,圆月隐没,自墨色空中打着璇儿的白色雪花,由少及多,片片洒落。
何其美,也处处凄凉··空气骤降,秦长落的哆嗦还没打出来,就被吸进公申赋云永远都是温热的怀里··“一点都不冷·”秦长落笑,只是这笑容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开心。
二十年来的每一场雪,每一份煎熬,席卷而来,如影随形··糟糕透顶的过去··他毫不犹豫地把这种痛苦扔给公申赋云:“你凭什么在我八岁那年给了我希望,却要在我二十岁才管我”·他想回忆里的每一次大雪,都有人把自己抱在怀里,那样即便身子是冷的,可心也会暖啊。
公申赋云觉得冤枉,但他要怎么解释,他是前几日莫名其妙就去了他八岁的梦境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已经被误会了,那就当做是自己的错,往后,好生弥补就是了··雪已经落了厚厚一层··洁白盈盈,一望无垠··如此美景,却是秦长落恨透的。
他的家,那座石头房子,前后的空旷,与这里一般无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寂寞,如影随形··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生命回应他的绝望。
可现在有了,他知,自己不论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惯着··这感觉,真好··只是,能享有的时间,太少了··不过这一世罢了··“十四怎么写”秦长落看着雪地,晃眼,却不愿闭眼。
公申赋云在雪上轻轻落字,那人顺着笔迹描摹了一次·神色暗淡··十四为什么他问了十五还要学写十四这又不是什么节日。
·有什么地方,好像越来越不对了··“明日我们成婚吧·”秦长落看着灼灼盛辉的大宅子,这做梦都不敢住的地方,从今往后,是他的了。
短暂的沉默··“可你不开心·”公申赋云盯着他的胸膛,似是要把情魂竹给挖出来,“你不过是想要我开心·”·他突然觉得,情魂竹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好,如果他不知道秦长落是为了报答自己才同意成婚,他就不会介意了。
不是心甘情愿,得到了有什么用·公申赋云慢慢把视线划上秦长落的眼,又垂下··我以前,从未想过要他情愿,我一直,觉得只要把他留在身边就是情投意合。
到现在,似乎,并不是··情…应该是怎样的· · ·第48章 赋云被害·他仍然感觉不到秦长落对自己有任何多余的心思,除了依赖,和刻意控制的不要依赖。
他在矛盾,为什么控制·这一夜的大雪未停·两人合衣在床几乎也是未睡··情期的困扰,却面对不愿配合的人,他只好偷偷找个借口溜出去,手动解决了需求。
他是神龙,睡不睡无所谓·可秦长落翻来覆去不安生,问他也不回怎么了·感受着他心里的躁动,和爱答不理·公申赋云觉得心里有气··清晨一阵鸟啼,接着是轻一一嗓子惊讶:“还没到中秋,怎么就下雪了”·秦长落才刚刚老实下来,睡的还浅。
你咋呼什么·公申赋云莫名烦他,下床,开门,怒视:“闭嘴”·轻一捂嘴,又挪开,悄声问,“公申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跟你说,昨天突然来了数百修仙之人,把这知无观砸了,修建成这般模样…我…我…”·“你闭嘴,听不懂是吗”公申赋云关上门,灵力扬了一道雪冲进轻一口中。
冰的轻一面容扭曲,也不敢出声了··龙心道:什么修仙之人,那是一群妖怪··打量着初阳笼罩的房屋,美观大气,舒心的很·该履行给妖王十片龙鳞的话头了。
挺值得··轻一琢磨:把道观改成宅院,这明显是要把秦长落养在此地··还真是大手笔·有钱人,就算玩弄了别人的感情,可最后留下的财富,也够秦长落余生无忧了。
还真他妈的命好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呸·嫉妒死了·那自己呢很明显是多余的,他倒是想拿着密室的金子远离此地,可结界他闯不过去。
想要问他们打算如何安排自己,又不让说话,真是憋火··公申赋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不过他总是想要征求秦长落的意思··他也知,这地界,原是空地,那么便可擅自做主赶走轻一。
可毕竟这是道观改的,轻一是道观正式弟子,他没这个权利··但是秦长落连轻一差点害死自己都懒得计较,估计也不会让他出去一个人流落,还要被郎华子纠缠··那就,当个下人来使唤吧。
也省的去龙族唤人来,那等于给叔父主动安插了一个通报机··也不用去妖界冥界寻他们来伺候,欠人情总是不好的··就你了·“轻一,去做饭,午饭我要看到八菜一汤长落需要吃些好的。”
公申赋云甩给他一颗夜明珠,“除了做饭,其他时间不要让我看到你·”·“……”轻一捏着夜明珠,心里异常不情愿:老子是准备在知无观享福呢顽固不化的师父死了,可是没人管束我了,怎么又来了个公申赋云·不,这都应该怪秦长落·他面上挤笑,不敢得罪。
咬牙切齿:秦长落,他对你可真是好·公申赋云解开了结界,轻一跨出大宅的第一步,就被一身红衣卷着雪渣带飞甚远··轻一吓得不敢睁眼,嗷呜乱叫。
“别嚎了”·郎华子揉揉耳朵,落在一棵树上,掏出一瓶子,“把这东西让那条龙吃了·然后把他拖出来,交给我·”·龙·轻一上次听他说公申赋云是龙就觉得好笑,不过他不敢反驳。
他认为郎华子可能是有问题的丹药吃多了,脑子不太好··轻一缩肩哈腰,一副惧怕模样·摸着怀里鼓鼓囊囊的金子,一脸丧气,本打算一走了之的·出门又碰上这克星,不答应,肯定会被毒打。
他不想挨鞭子··总之,公申赋云和郎华子之间新仇旧怨的,他阻止不了,他只求自己能安生··“我已经帮你们拿到龙鳞了,知无观你也看到了,被公申赋云重建成了宅院。
我盯了那帮人一天,掘地三尺都没有半块龙鳞·我也无能为力·这次我下了药,我要离开这里,你和空风不要在找我·不然,这药,我不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轻一说完,已经是紧张到出汗。
郎华子面带- yin -森,笑的极其不屑··“跟我讲条件”·他甩了甩鞭子,轻一一个机灵,差点掉下树··“我带走公申赋云,那宅子可就是你的了。
何必要去浪迹天涯”·轻一听了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宅子,觉得有道理,眼中发狠··没错,郎华子的药没准能要了公申赋云的命。
至于他们有什么目的,轻一不管··没有了依仗的秦长落,分分钟就会是自己的仆人··他何须要走·郎华子摸着自己的指甲,心情大好。
有谁会拒绝摆在面前的富贵轻一的心思,他拿的准··“好,公申赋云,一定会吃了这药·”·“识时务,不错·”郎华子嘻嘻怪笑,闪身离开。
轻一挺直身子,厌恶看着消失的一抹红色,跳下树··哼着小曲儿,买回来鸡鸭鱼肉,去了灶房一顿鼓捣··盛饭的时候,轻一看着一碗鱼肉满满刚要撒药,顿了一下,他冷笑,将药全部放入了另一碗青菜较多的碗里。
端着托盘,八菜一汤,一个不少··香气扑鼻··秦长落清晨才入睡,直至午时方醒··躺在床上就被公申赋云伺候着擦脸漱口,束发更衣·然后又被抱到饭厅,等着吃饭。
他就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体贴入微··可公申赋云从他的笑里,总是捕捉到不开心··轻一把饭端上来,大大咧咧的也坐在一旁·热情的招呼他们两个吃饭。
他特意将青菜多的那一碗给了秦长落,笑呵呵说道:“我知道长落口味淡,青菜利口,给你多盛了些·”·的确,轻一与秦长落相处几日,知道他以前吃饭都是火烤野味,不加任何调料。
他是真的口淡··公申赋云一把拦住,盯着另一碗鱼肉喷香,不满,“长落要吃些好的·”·轻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料定了公申赋云会对秦长落好。
而自己故意给秦长落青菜那碗,既是假意做了个好人,又能引发公申赋云不满··目的达到,他很是“顺从”的把鱼肉那碗给了秦长落,看着公申赋云吃光了青菜有毒的那碗饭。
他努力不要太得意忘形,这宅子马上就是自己的了··公申赋云一碗饭下肚,就觉得脑袋发沉,看东西逐渐模糊·用手撑了一下头··“赋云哥哥,你不舒服吗”秦长落帮他揉着。
“是不是突降大雪,染了风寒”轻一适时说道··怎么可能,我乃神龙,断不会生病·公申赋云心里反驳··他愈加觉得浑身无力,软趴趴瘫在桌子上。
秦长落慌了,“赋云哥哥,我带你去看大夫·”·“诶,还是去请个大夫回来吧·秦长落你快去,别耽误了救他”轻一表现的很是关心。
“对,我这就去·”秦长落急匆匆跑出去··公申赋云已经完全昏迷··轻一伸了个腰,呵呵笑了两声··“两个蠢货·”·架起公申赋云往外拖。
为什么他的身体摸起来,有些硬不像皮肤有弹- xing -··轻一卷起他的袖子,看了看,没什么不一样··但是他触了触,的确是有些硬,就好似晒干了的咸鱼。
难道武功高深之人,都是如此·他不明白,拖着硬邦邦的人,扔出了宅子大门··郎华子正倚在墙角,看到轻一把人摔出来的那一刻,双眼光亮燃起,嘴角扯到了最大。
“哈哈哈哈,我心中所想,指日可待”·身上皮肤逐渐被鳞片替代的公申赋云马上就快维持不住人形··郎华子掀开他的衣角,手上灵力酝酿,朝着他的心口,生生剜下来一片琥珀薄光的鳞片,贴在自己心口。
他- yin -阳怪气地低低笑声,让轻一毛骨悚然··也无比诧异··他剜下来的鳞片,与自己交给空风的,是同一种··这是龙鳞·公申赋云身上怎么会长龙鳞·“他真的,真的是龙”·郎华子无需回答。
昏迷不形的人已经完全化出元身··一条巨大盘踞的琥珀长龙,心口处流着同样颜色的血··轻一腿软,一屁股跌坐雪里··这世间真的有龙啊·可郎华子是怎么知道的·他虽修道时间未足三年,却日夜耳濡目染,对神灵的敬畏之心还是有的。
他亲手毒杀了一条龙·这是不是会遭天谴啊·妈的·他心里恶狠狠地大骂郎华子,这种事他也敢做还要拉自己垫背·此时他后悔至极,早知道他是神龙,就应该拍好了马屁,把他哄开心了自己没准还能混个神仙做做·郎华子把神龙变小,拎着龙尾当玩具,不停打转。
琥珀色的血,纷纷落下··雪地里点点浅坑,甜香四散··“以后,你便安心守着这奢华的宅子度日吧·知无观的龙鳞,我不稀罕了·”郎华子眯着眼,心情可谓是兴奋至极。
腾飞离去··“呸”轻一骂:“整条龙都是你的了,知无观的当然可有可无了·”·秦长落拽着一个挎着医箱的老者,气喘不匀的飞奔回来。
脸上的焦急可谓是毫不遮拦··轻一嗤笑:一个人被一条龙看上了,说到底都有种人被动物养了的感觉·他觉得甚是可悲,还有点恶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伸手拦下两人,淡淡开口:“公申赋云走了。”
“走了去哪了他不是…”·“唉,”轻一一脸你真可怜的模样,“他是装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说他对你已经玩够了·”· · ·第49章 他不干净·“玩够了”·秦长落一脸不可置信。
心里倏地被扎了··“我本来想瞒着你,不告诉你这些的,但我觉得你我也算同门师兄弟·有些话,得如实相告·”·轻一想要秦长落怨恨公申赋云,他嫉妒这么个只靠脸就迷惑了神龙,被宠上天的人。
他想着秦长落没有了这个他唯一亲近的人,没有地方去,他就只能留在这里给自己做仆人·龙在乎你,我可不在乎··“哦…”秦长落听了他的话,迅速结了一层冰把翻江倒海压下。
收着情绪,漠然应声··他没想到,自己对于公申赋云的舍不得,如此汹涌··他知道轻一不是什么好人,对他的话本是抱着质疑··可他想到这两日自己的态度,刻意疏远公申赋云,无故发脾气。
许是真的让他烦自己了吧··毕竟,他是神龙,人人尊崇的神龙·凭什么对自己一直有耐- xing -,怎么会一直放下身段哄着自己开心··自己是被他一时的新鲜惯坏了,不知分寸了。
也好,总归是不断劝自己要放下他对自己的好·现在,不用犹豫了,公申赋云已经做了选择,离开了自己··只是这心间一阵又一阵的委屈钝疼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无所适从。
他极其介意那句:玩够了··秦长落神松开大夫手腕,与轻一擦肩而过··踏上门槛,又收回,坚定的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踏平了被无色龙血溅出来的雪坑,却忽略了杂乱的雪地脚印里,郎华子的那一溜儿。
“喂秦长落,你去哪”轻一瞧着他面色虽平静,可眼里完全控制不住的波涛,心里舒畅的很··就你,凭着神龙护着,让我给你做八菜一汤。
这口气,他总算是出了··“不知道·”·“这里,我们一起住啊·”留下来伺候我不比你出去流落街头好吗·“我不配。”
这是神龙留下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嘁·”·轻一嗤之以鼻,挺有自知之明·也好,你知道我害过你,留你在身边伺候,还不安全呢。
老大夫一把抓住秦长落,“我不能白跑这么远,不看病,也要给路费的·”·“我没有钱,对不起·”·这些日子,都是公申赋云拿着夜明珠抵钱用的。
他从不曾- cao -心这个··“你没钱你这宅子如此富贵,你会没钱”老医者不依不饶··“诶,来来来,他心情不好,你看不出来吗”轻一随手丢给他一些碎银子打发走了医者。
秦长落看着轻一,犹豫两下,道了句谢,又说了一句:“你的话,说的真准·”·什么话轻一纳闷··“跟他在一起,会让我一辈子有- yin -影。”
但是他把“有- yin -影”三个字在心里默默替换成了:忘不掉··这可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心里疯狂滋生了什么,乱心··那是什么,他不懂,他只是难过非常。
想必,小皇帝世世轮回不肯忘了陌离前辈,就是像自己这般忘不掉他的好吧··可陌离前辈为什么三百年不曾来找他一次·之前他不懂,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懂了。
陌离前辈也玩够了··龙族一定比人族好的多,龙族和龙族才是身份匹配的··人类,如此平凡··神龙怎么会瞧得起··兴致来了,就找你,兴致没了,就丢了。
所以陌离再也不来找小皇帝,而赋云哥哥,也在也不会来见我了··心里搅成一团,他觉得呼吸艰难,想哭一哭,喊一喊··他计算着时间,没有神龙相助,十三天之内,他能不能走到皇城。
他要告诉皇帝,扔了龙鳞吧,忘了一切吧·下个轮回,没有回忆,便不会痛苦··脚下已经没有残雪,只是鞋面- shi -透,寒气升起,心里冰冻··秋日飒飒,午后的血阳已经没有什么威慑力,伴随着阵阵风卷落叶,应景了秦长落的情绪。
跋涉三日,一身华服染了脏污,破了口子··不过跟公申赋云待了几日,他觉得自己打野兽的能力,退减了不少,也觉得曾经狼吞虎咽的烤肉,如此难以下咽了··野兽太狡猾了,肉太淡了。
手指上的琥珀色戒指映着火光,闪闪晶亮··还真是好看,可好看有什么用,看着令人伤情··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神龙可能不屑一顾··他褪下,随手扔了。
你厌烦了我,我不想念着你了··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戒指落在枯草里,毫无声响·可秦长落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生生的疼。
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拍拍手,继续赶路··日夜不停,没有人环着自己睡,他睡不着··可终归体力熬不住,某日晨曦,唇角干裂的公子,倒在路边··恰逢秋雨连绵,将人险些淹死。
一阵阵颠簸,秦长落头痛异常,口渴难耐·迷糊中抓住一人微微冰凉的手,使劲抠紧:“赋云哥哥”·被抓之人,面容清淡,眉眼威严也雍容,相貌堂堂。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抽了抽手,被抓的更紧··他身旁一个面容姣好,双目秋水的青年微微蹙眉,腾起一些醋意··“王爷…王爷贵体,还是让清恒来照顾他吧。”
青年模样可谓好看,但是跟昏厥的秦长落相比,饶是一个病垮垮的人儿,都胜他三分··他是王爷男宠,不过只是面上··男风盛行,是小皇帝大肆发扬的。
世人皆知,九岁的小皇帝宏愿,就是突破- xing -别,寻求真爱··起初百姓以为他小,胡闹·可后来发现,他已经开始着手要求,皇亲子弟各个要纳男宠,否则,就视为对皇族不忠·世风日下,百姓们只当是皇帝疯了。
被唤做王爷的人,是小皇帝的亲哥哥,一心辅佐他,为了让弟弟开心,率先娶了个男子入了府··便是刚才主动要求照顾秦长落的清恒··清恒是个实打实的断袖,他一心爱慕王爷,却…只换来衣食无忧,至今都没被碰过。
哪怕,是牵手··所以他见不得这个快死了的人还能凭着那张脸,让王爷任由被抓着不放··“赋云哥哥,我想喝血…”·秦长落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突然的松开王爷的手。
“你骗我,说好的一辈子,照顾我…”·王爷也不知怎么,快速抓住秦长落滑下去的手,紧了紧··这人,有种说不出的想要心疼··清恒握了握拳,“王爷…”·“还有多长时间能到镇子上,得带他看大夫。”
“不知·”清恒语气酸了一下··“不知就去问下车夫·”王爷看了他一眼,命令··清恒撇头不理·他知王爷底线,嫁过来五年,就算不曾伺候身侧,也熟知他的一切情绪。
他不会责怪自己,甚至有可能还会哄两句··可他不懂,既然对自己有那么几分情,为什么不肯坐实了·王爷清清嗓子,提高音量:“还有多久到下一个镇子”·车夫回:“两个时辰。”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找家医馆·”·“是,王爷·”·更加颠簸,秦长落明显觉得不舒服,皱眉锁紧了身体,用力扯开了王爷的手。
这手掌微凉,不是赋云哥哥··赋云哥哥,每一处都是暖的··清恒心里终是舒服了些·可他把王爷今日没有哄他两句的事,怪在了秦长落身上··祸水·“王爷莫不是觉得清恒不入眼,伺候不得您。
想要纳了他”他调整了语气,平静端庄地询问··是,自己是王爷为了哄皇帝开心娶回来的,可五年了啊人非草木,王爷待自己好,不可能全是虚情假意。
他认为自己只要安心等着,总会等到自己想那要的··可这半路杀出来的俏公子,王爷半刻不曾离开的注视,让他慌了神··清恒不争名利,只要一颗真心。
怎么就那么难·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最好撑不到医馆··他妒火中烧,可他不能表现出来··王爷最是厌烦好妒之人。
王爷看了看清恒,问道:“你会跟他和平相处吗”·清恒内心塌了一半,僵了身子,却努力微笑:“王爷喜欢就好·”·王爷若有所思,又看向秦长落。
夜幕降临,马车止步··车夫恭敬:“王爷,医馆到了·”·“把这人背下去,轻着点·”王爷吩咐,朝着清恒伸出手··多少年来,他下马车,都是与男宠搀扶手臂,恩爱情深的。
这也是做给皇帝看的,做着做着就习惯了··清恒却总是麻痹自己,王爷,不仅仅是为了弟弟开心··他原本还担心王爷会抱着昏迷之人去医馆,还好,没有。
医馆大夫给秦长落号脉,说不过是近几日神思过重,饮食不及,休养几日便无大碍··可王爷要赶路,他这次去江南一带勘察水患,查办了几个贪官污吏·要紧着回去跟小皇帝禀报的。
最好不要耽搁时间··“有没有快速恢复的方子·”他问··清恒插嘴:“留够了银子,让他在这里安养吧·”·王爷似是未闻,盯了盯大夫。
清恒有些眼红,醋意升腾··一见倾心了吗·我五年的祈盼,对你一往情深,却抵不过一个半死不活之人··可笑,可怜··大夫会意,眼前看起来相当富贵之人,不差钱,那病人,很重要。
“您要是急,那就给他泡上两个时辰的药浴,用上我这祖传的珍贵草药,能让他短时体力恢复·不过待你们归家之后,要及时找个大夫给他开方子补给·”·“好。”
王爷扬手,让他快点准备··清恒这五年在王爷府过着双手不染阳春水的日子,不曾受累更别提病过··此时他可真想即刻就病入膏肓了,看看王爷会不会也这般紧着疼惜。
他幽怨看着被医馆小学徒架走的秦长落,对着王爷说道:“我去帮忙·”·然后极速跟了上去··王爷自言自语:“越来越放肆了,真当我宠着你。”
方才清恒是交代一句,而不是请示··皇族权威被无视,清恒是头一个胆子这么肥的··一间不大的小浴房,一个椭圆木桶··有人倒热水,倒药汤,有人七手八脚给秦长落脱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洁白如雪的肌肤呈现在几人眼前,清恒禁不住赞叹,这人的确是个玉人,身材如此令人无法把持··他绝对不能嫁入王爷府那自己,注定会被冷落后半生。
“唉,可惜了·”大夫突然一语··清恒眼睛一亮,难道他有什么隐疾,治不好·“怎么了”他尽量不要表现出开心。
“我说句不当说的,外边那个模样雍容之人,很有钱吧·这公子,是他的床伴”·清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走近光溜溜的秦长落,顺着大夫的手指,看到他微微肿胀地带。
也是个男宠·心中一直升高的醋意里,竟是添了一丝惺惺相惜··可也,羡慕他能被爱人幸了··自己,嫁入王府守着爱人,却等同于守活寡。
他急匆匆出了浴房,抓着王爷衣袖:“王爷,他是被人幸过的·”·他已经不干净了··王爷抬了抬清恒下巴,笑:“哦那你介意,我娶个被人幸过的公子吗”·“王爷…”·清恒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至5号,每天万字··我是勤奋的码字机· · ·第50章 情为何物·清恒努力保持端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王爷的决定,清恒怎么会介意。”
一片赤诚您视而不见,我介意有什么用·王爷看起来相当满意他的回答,心里念了念:赋云哥哥··是幸了他的人·怎么又让这公子晕死在荒郊野外,任雨水淹没·玩够了就扔了·还是,那公子不情愿,被强了后,扔了·还真是可怜。
王爷轻轻叹气,瞧着清恒:“还是你命好·”·独守空房算得命好吗·“是·”他微笑,心里却不甘·你若娶了那个脏人,是对我这个清白之身的莫大打压了。
“舟车劳顿一天了,你去马车里歇一歇·”王爷的关心,从不缺席··真假难辨,清恒却执着全部当真··两个时辰也不过打个盹的功夫。
大夫轻轻推了推撑头熟睡的王爷:“这位老爷,那位公子醒了·”·大夫好心,给秦长落找了一身素净长衫··这人饶是虚弱,眉眼里却透着一股子韧劲儿,像是暴雪后的青松,压弯了一身枝叶,也是傲然挺立的身骨·王爷打量着他,这人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执着的坚强。
这样的坚强显而易见是刻意要掩盖什么·壳子下,怕是羸弱的厉害吧··莫名令人想怜惜··秦长落朴素衣着,风姿却盛,缓缓一个抬眼,嘴角轻轻一个开合,都是无可挑剔的美态·王爷觉得这样眸光流转不需要言语就能看出风情万千,又带着与他容貌还不匹配的朴实模样,挺奇怪的,也挺勾人的。
王爷默默偏向他是被人强了扔了的想法··这样的公子,岂是会让人随意弄到床上的吗·看他现在郁郁寡欢,许是之前刻意寻死··如此容貌,死了多可惜。
他开口:“我救了你·”·秦长落一直想着公申赋云,默默发呆,听了他这句,反应一下··本想道谢,王爷的手已经掐住他的下巴,钳他无法开口,毋容置疑道:“你要报答我。”
报答·一起洗澡,还是多吃点长肉或者,要我·这是公申赋云用行动告诉他何为报恩的方法··他不要我了,可我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报答别人·无所谓。
你可以玩,我为什么不可以陪别人玩··他想到公申赋云之前在客栈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不可以和任何人做他们之间的那种事··我偏不·秦长落这么多天的难以平复,今天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哪怕这样的自暴自弃,他的赋云哥哥毫不知情,也不会在意。
“好啊·”秦长落面无表情拽开腰带,大不了还是做了之后被抛弃,有一次了还怕什么第二次·王爷讶然,大夫赶紧低着头离开。
“等等”·秦长落停下望着他·敞开的衣衫露出雪色肌肤,消瘦锁骨影晕着淡淡烛火,忽闪忽闪,馋人的厉害··“你经常这样吗”王爷目光有些收不回,血热起来,理智别了别头,看着窗户外树枝投影。
心道:难道长相太过出众,时常被人玩弄,破罐子破摔了·秦长落回想了跟公申赋云的几次,皱眉,算不得经常··他并不想用身子报答眼前人,他只是福气,跟一个不要自己,再也见不到的人赌气。
他身体的本能,厌恶与别人做这种事··他静了静··“只有赋云哥哥一人,可他……再也见不到了·”鼻尖一酸,眼里韧劲似乎断了。
这比自己再也见不到爷爷难受多了··王爷点头,不是被人强了,是情伤,那权且也算做破罐子破摔了·爱人不见,的确伤心··帮他系上腰带,很是注意的不要碰到秦长落的肌肤。
他人之爱,是要尊重的··王爷又随意问了几句闲话,知道他要去见皇上,眸光一转··“我带你去皇城,但是你要住进我的府上,而且要帮我一个忙。”
简单交代自己身份··“还有几日中秋”秦长落知道他是王爷,没什么波动,既不跪拜,也不敬畏·淡淡问了这一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王爷权当他是被伤心伤的太狠,不知礼数也不会计较··但是,秦长落不是不知礼数,他是不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九日。”
“嗯·”秦长落轻轻应了声,王爷就当他是答应了住在王爷府和帮自己的忙··这小公子,有点意思·那个赋云哥哥和他之间是怎么回事·王爷摇头,略替他不值得,人都不见了,如此惦念,又何必。
秦长落跟着王爷上了马车,瞧见一个漂亮的青年,微微怒视自己··于是他很“紧张”地拽住了王爷的袖子,“我怕·”·我怕,他前几日才在冥界跟赋云哥哥说过,同样都是佯装出来的,心态却是两个极端。
那时,龙环着自己,指责冥王·那种真实的关心不会是假的,是直达心间的··可赋云哥哥怎么就不要我了·他真的好想拽着公申赋云的领子,好好问清楚。
为什么说走就走·清恒更气了,你这语调里,分明是挑衅,哪里怕了·王爷拍了拍秦长落的手臂,很随意地瞟了一眼清恒,“恒儿平常可是温和的很,怎么今日心情不好”·看似问候,实则压制。
秦长落听着王爷刻意指责那青年偏向自己,心中毫无波澜,这才是假的护及·不一样的,跟赋云哥哥完全不同,他感觉得出来··清恒心碎,旧爱在新欢面前,一文不值。
况且,自己连个旧爱都算不得·他告诉自己,不能失控,换上柔色,拉过秦长落,为了讨王爷欢心,他“关心”,“身子好些了吗。”
可秦长落却用力将人推到,眼神凶起··“你做什么”清恒撞在王爷怀里,被扶住,又像是被扎了一般松开··他回头委屈,碰我一下都不情愿·王爷略过他的审视,半分苛责不带的问秦长落:“为何推人”·秦长落不语,掀开袖筒,手腕处血痕三道。
“清恒”王爷抓起他的手,指甲里血丝点点·刚想斥责,眼中却闪了些恍然,他笑了一下,又迅速收起··“好了,我乏了。”
-·两日后,抵达皇城··秦长落随着王爷面见皇上··小皇帝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说他欺君没有每日前来请安,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笼子里的神龙盗走。
压根就是个江湖骗子准备处死··秦长落看着气的七窍生烟的小皇帝,只道了句:“他们都是找咱们起乐子的,不会再出现·”就等着被拖下去砍头了。
毫不惧怕,面色不变··早点死了早点不记得赋云哥哥了,岂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同样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王爷这一路对自己也是好的过分,吃喝具优,体贴关心。
甚至为了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责备了清恒··可他对王爷,起不来对公申赋云的依赖,依恋,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他知道,清恒是王爷的房里人··他想着,就差那么一点,我也能成了赋云哥哥房里人了吧。
可人家不稀罕·雪夜里的犹豫,其实是他厌烦了自己,才没同意吧··可笑自己一直都是不要脸面的贴上去,什么身份,哪里配··清恒为了让秦长落有点自知之明,告诉他很多关于男子情爱之事,尤其是自己跟王爷的。
可秦长落无动于衷,继续一步不离的跟着王爷··因为王爷做到了承诺带自己见了皇上,不然他自己怎么进的来·所以他也要履行答应他的事,跟清恒争宠。
他觉得自己行为很可笑,皇帝和龙族之间的事,自己- cao -什么心·每天强颜欢笑跟王爷亲亲我我他真的不想··被皇帝赶紧杀了也好·早死早托生,忘掉这辈子的一切。
原本,他还想看看爷爷小时候念叨过得中元节有多热闹,有多美··他在的那个村子,什么都没有··算了,来生看吧··秦长落架着枷锁盘腿坐在刑场,又仔细回忆了一遍他与公申赋云相遇到被抛弃。
都算不清,回想了多少次了··明明都是美好的,不是吗··可心里就是疼··“赋云哥哥,死之前,能见你一面,该多好·”·一人走近,轻声:“皇帝不杀你了,跟我回家。”
他抬头,逆光,王爷的脸透着温和,他险些就将人看错是龙了··秦长落忽然就觉得委屈:“杀了我吧·”我不想无时无刻想他了··“你很喜欢他吗”王爷已经在他发呆或者梦中,听到过太多次的“赋云哥哥”,知道他整日神思恍惚是为了谁。
·如此痴情,许不是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不然,怎么会这般生无可恋··“我只知道,他在的时候,我舍不得去死·可他不在的那一刻,我觉得死,是解脱。”
王爷扶他起来,略不解:“你好像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知道·”秦长落垂眸,“不过现在想更早一些,喝了孟婆汤,忘了他。”
枷锁被人打开,可他不愿离开刑场··王爷劝不动,就转了话题,“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与清恒争宠”·秦长落没兴趣了解他们之间的事。
“我喜欢他·起初我娶他,是为了顺应我弟弟的旨意·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我本身就喜欢男子·我只有看到清恒才有该有的情绪和反应·”·秦长落眸子动了一下,他在试图从清恒和王爷表达的情绪里,知道喜欢的具体意思。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直以来,他只有亲情的概念,喜欢就是依恋罢了··但这两个之间的喜欢,他似乎在公申赋云离开后,察觉了其中不同··“那你为何待他不好,总是故意因为我说他”他也不想跟清恒有矛盾。
“他自嫁进王府,就十分谦和有度,做事分寸把握,对我毕恭毕敬·甚至表情都管束的相当…相当无欲无求·就这样我们从不逾越,过了一年,我发现自己对他情深,可他一直不曾有什么改变。
他对我无意,我也不能强人所难·”·秦长落疑惑,清恒不是这么跟他说的··“王爷怕是误会了他吧·”·王爷摇头,“他与我相处五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一次不曾提起过让我幸了他。
许是,迫于皇族威严,不得不嫁给我,又不想被折辱·索- xing -就这般于我相安无事的过着·”·王爷顿了顿,又道:“清恒模样绝佳,我找不到能与他匹敌之人,自然也找不到能试探他真心之人。
好在,我遇到了你,你比他还要出挑·”·秦长落好像又懂了什么··“我让你与他争宠,是想看看他是否吃醋,可他除了马车那一次抓了你,就越来越平静,对我越发恭敬。
我这心里,实在发凉,五年,我带他自认极好,却暖不透一颗心·”·这是完全误会了,秦长落打断他,“王爷,他对我说过,他对你一往情深·”·王爷瞳孔微缩,继而摇头,“你不要安慰我。”
“可我不懂他的一往情深是什么意思·情,是什么”·秦长落反问··不等王爷回,他空洞起来:“他跟我提起你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可我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开心。
就好像我想到赋云哥哥,明明想笑,却会酸了鼻子·”·“这就是一往情深吗”·王爷给他紧了紧衣领,这秋风甚凉了··他竟然,不懂情·秦长落看到王爷眼里的疑问,笑了笑,“我是孤子,与野兽风雪里活下来的人。”
他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他知道自己像个傻子,因为赋云哥哥曾经对他的提问,笑到岔气··王爷默了默,真是个令人心疼的人··“你的赋云哥哥,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你们之间也是有了什么误会吧”·他这才想到,秦长落的话一定是真的,这样纯洁的人,定不会撒谎·那么清恒,一定是钟情与自己的,可为什么他要表现得那么平淡·他有些激动,有什么事,是自己偷偷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开心的了·他又道:“你待我问清楚了清恒,我就带你去找你的赋云哥哥。”
“他…我们谁都找不到·”·秦长落看着满树黄叶,簌簌风动·刑场聚起的幽怨气息,那么绵长··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12点,18点,21点。
 · ·第51章 快拔秃了·可王爷已经压不住心中激动,交代了侍从照顾秦长落,自己飞奔回去王府··哪里还有半分威严模样,简直像是过年等着吃上一楼热腾腾饺子的小娃娃,迫不及待。
秦长落看着他极速策马消失的背影,有些羡慕清恒··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他也品尝过··跟龙血一样甜··“还有七日·”·他念叨。
没有跟侍从回王爷府,随便找了个破桥洞窝了五天··有人瞧着他可怜,送过一些馒头,给了一些衣物··但他也被乞丐找事,想要欺负他·可连野兽都打得过的人,又怎么会怕他们。
他只想在这里等到中元节,满了心愿··这日黄昏,他听到一声熟悉之音··“秦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我家赋云公子呢他没有与你在一起”·秦长落抬头,是童昭。
“他没有回家”·童昭摇头,“我家中有些喜事,要公子回去赴宴的·我去了知无观,他不在,你也不在·你们两个为何分开了,你又…为何…”这般狼狈·童昭平时找公申赋云,是凭着他身上的气味,每条龙都有自己独特气息。
可这次,他只是在一处荒野寻到了一枚琥珀色戒指,就再也闻不到他的气息了··找到秦长落,实属意外,他是路过,因为曾经感受过这个人族的气味,童昭便有些印象。
却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秦长落问他:“他是龙,是不是活了很久了·”·“嗯…你信他是龙”·“他经常在我们人族待着吗”·“是的。”
“他是不是很喜欢跟不同的人玩鸳鸯戏水”·“那倒…”没有还没说出来,秦长落幽幽,“他说他跟我玩够了,许是去找别人了吧。”
这心里,被刺了一般··原以为你回了龙族,没想到,是去找了别人··他突然就想到了山中有些动物总是在某几天,其中一只对另一只形影不离,嗯嗯以后就消失无踪。
“公申赋云,你也不过如此·”他看着童昭,“你们龙,也是野兽”·他不知自己何来如此生气,离开桥洞·又突然折身,从腰间取出师父交给自己的玉如意,“这是你们龙族的东西”·童昭接住,一脸问号,赋云公子还真是玩玩就算,跟人家那个了就离开了·有点渣…·如果真是这样,龙君那边可就合了心意了。
不过,赋云公子人在哪呢是怕自己找到他烦他,隐匿了气息这玉如意怎么就是龙族的东西这上边毫无龙族气息,全是凡人的味道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童昭无奈,只好回了繁临洞,把秦长落的事禀报了一遍。
果然,公申流盈龙颜大悦··只要他不动真格的,那么在人族多玩几年,就随他好了·“童昭啊,下月东海三公主的生辰宴会,他怕是参加不了了。
你准备点厚礼,就说他身体不适,去不了,但心意奉上了·”·“是·”·龙君看着玉如意,起身去了空幽瀑··龙族就有两条不安分的龙,偏偏流连人间。
一个现在乐不思蜀的公申赋云,还有曾经潇洒不羁的公申陌离··这东西已经毫无龙气,断不是公申赋云的东西·这该是个在人族放了许久的物件,才会耗尽了灵气。
那么,除了公申流盈还会是谁的东西··既然是他的,就物归原主好了··-·幽深空旷的空间,点着晦暗不明的几盏灯,等同于没有··郎华子在地上随手沾了一些龙血,吃下,啧啧赞叹美味。
手一挥,墙壁上骤然点亮所有灯火··公申赋云眯起眼睛,黑暗里待久了,突然的光让他眼睛痛··他一半人形,一半龙尾,被绑在石头上·细细的绳子已经嵌进皮肉里,沥沥拉拉着琥珀龙血。
整个山洞,甜香弥漫··“喂,你天天过来拔我龙鳞,却不给止血,你就不怕我死了,龙鳞也消失了”公申赋云瞧着自己快要半秃的龙尾,伤口参差,疼的钻心。
但他依然保持着没什么关系的姿态,悠然而语··“空风要龙鳞做什么这玩意有什么用”·郎华子摸了摸唇,“有什么用公申赋云你脑子不好”·“你才脑子不好。”
“空风嘛,缺心眼·被你们龙族的人勾了心,心心念念的想要拿到龙鳞·他对外说不知道知无观的宝贝是什么,是怕有人动了贪心,跟他抢。”
郎华子眼里一凌,“本来我想找到龙鳞,看看效果,如果有用,我就去化龙池赌一赌,成了龙,我就可以…”·他突然的柔情,让公申赋云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又马上- yin -阳怪气··“可没想到,我遇到了你·那我还拿命赌什么你的龙鳞足够了”·不是空风要龙鳞,是郎华子自己他不是听命空风吗没有指令,擅自拔我鳞,他要做什么·化龙池不是谁都能通过的,死在那里的龙不计其数。
“啧,知道自己不行,就过来嚯嚯我”·等等··“你一凡人,如何去化龙池”·“呵呵。”
郎华子身子一抖,一条黑色的蛟蛇腾空悬浮··“你……”·原来是你,怪不得当时我闻不到你身上的气味,现在也是·看来为了在人族待着,藏匿气味的丹药你可是没少吃。
我当时在赛灵大会上为什么对你手下留情··公申赋云翻了个白眼,聚着一团灵气护住心脏·护心鳞被他拔了去,此时他甚为虚弱··也随时要提防郎华子会不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你是想,龙族一定会有人来救你,或者帮你报仇是吗放心,不会的·”·说着,他强硬敲开公申赋云齿关,逼他咽下一颗丹药。
“这东西,是空风研究了两世的玩意,加上我的神力,可掩藏一切生灵的气味·你们龙族,不会找得到你的·”·郎华子笑的龌龊得意··“你是我的阶下囚了,等你完成任务,如果没死。”
他- yin -恻恻,“那我就帮你解决痛苦,顺便毁了你的神识,从此后,天地间,你就再也不存在了·”·“唉,我怎么这么不害怕呢·”公申赋云懒得理他,如此口气,还真是张狂。
他现在是灵力全部用来护心脉,没办法跟龙族通消息·待他缓一缓,还用听郎华子在这放屁·不过,他每天过来拔几片龙鳞,自己何时能恢复多一点龙灵·唉,我好难。
唉,我想我的小长落了·也不知道他突然看不见我了,会不会想我,会不会着急··“诶,我问你,轻一给我吃了什么也是空风研究出来的东西吗。”
“我乃神龙,他也能…”忽然他想到什么,垮脸,陌离前辈你间接坑了我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可不同物种,弱点不同。
能知道怎么拿下龙的法子,那必定是出自龙族·空风和小皇帝,果然和陌离前辈玩三角恋不然空风怎么知道给龙吃什么会迷晕效果··有点刺激…·但为什么受伤害的是我…·-·翌日。
郎华子怒气冲冲,抽了公申赋云一鞭子:“为什么你的龙鳞有毒”·嘶真疼·“靠,你天天虐待我,我心情不好,失血过多,鳞片变质,不就有毒了”公申赋云疼的嘴角抽搐,信口胡说。
其实,是他趁郎华子不在的时候,随便用后爪踩死了几只毒蝎子,毒蜘蛛,把毒液抹在了鳞片上··他不知道郎华子每天过来拔自己鳞片做什么,但看情况,自己的鳞片能让他一天比一天看起来更兴奋。
这种变态能做什么好事,让他顺心了就是助纣为虐·所以公申赋云绝不能让他得逞··郎华子又抽了他一鞭子,“那怎么办·”·嗷嗷嗷,疼啊你奶奶的·“靠,你真当我不疼是吧。
我越疼心情越不好给我松绑,每天三餐,暖被一床·我吃的好睡得好,身体恢复的自然就好,心情高兴了,鳞片就不会变质了·”·“做梦”郎华子收起鞭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没错,我每天都做这个梦·你要是觉得我的鳞片无关紧要,那你就继续绑着我·”·公申赋云每天做梦都梦到秦长落,梦到他过的不太好,可昨晚上,突然就没有梦到他了。
龙心里烦躁··郎华子犹豫,不愿给他松绑,跑了怎么办·“怕是我明天所有鳞片都坏掉了,你就…”·“闭嘴”·“你说闭嘴就闭嘴”公申赋云白他一眼,我不要面子的吗·郎华子终究给他松开绳子,按要求变出来吃食和床褥。
“别妄想逃,洞口我洒满了能让你闻一下就晕的药·”还没撒,一会就撒··公申赋云真恨龙和蛟蛇就差那么一个等级,那药就对郎华子毫无作用·不过好歹,他现在可以找个舒服的姿势休息了。
他心里踏实的很,郎华子暂时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自己死了,龙鳞就会消失殆尽,他需要龙鳞,特的需要··于是他不理会郎华子,挨上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但他也焦虑的厉害,不知道秦长落这几日会不会误会我不辞而别,他情绪不稳定,我却不能陪着他。
郎华子今日十分焦虑,说完话匆匆离开山洞··公申赋云慢慢起身,收起龙尾,盘算着怎么才能出去··他还担心,轻一会对秦长落不利··若是单打独斗,轻一倒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是担心空风会不会安排轻一使什么幺蛾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山洞呆了几天了·他还想着带秦长落看中元节的花灯呢·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又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山洞中传来细碎的脚步··该死的黑蛟蛇又来了好烦啊·却见来人…·“是你”公申赋云警惕,忍着心口和尾巴剧痛默默运灵。
 · ·第52章 相见不悦·秋阳高照,冷风却烈·公申赋云步履不稳的出了山洞,对着身后人郑重道谢,极速窜入云里,飞向繁临洞··他现在得知一个不太好消息·秦长落失踪了。
他心慌,为什么秦长落不等自己回来··他想马上到处去寻,可他护心鳞被挖,龙鳞被拔,失血过多,灵力也不足,自身情况极差,他必须短时间内恢复才能去找人。
“长落,你这不省心的家伙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他这幅糟糕模样,可是不想让叔父看到·不然一定会嘲笑自己,说他在人族吃了亏,被一条蛟蛇算计了。
也一定会兴师动众的去制裁那蛟蛇··他并不想··蛟蛇的账,他打算自己好好跟他算··直奔空幽瀑··扑进了公申陌离的怀里,“前辈,前辈帮我。”
“赋云你这是”·公申赋云看到他手上的玉如意,“这不是秦长落的吗怎么在您手里他在龙族是我叔父把他带回来,欺负他了吗”·“没有。”
公申陌离收了玉如意,帮他疗伤··“怎么护心鳞都…”·“意外,前辈,我要去找秦长落·”·“看来,你真的动了情。”
“我觉得是的,但我又觉得,不是·”·“何意”·“我…”公申陌离的灵气在身体运转,他觉得恢复的极快,被拔掉的龙鳞也逐渐长出来。
“我一开始觉得,秦长落只要能跟我成婚,在一起生活,就是彼此有情·可他…似乎并不愿意与我一起,他好像只是为了报答我·他那样,我觉得不开心。”
“你不想强迫他,说明在乎·已然有了情,只不过,还不够深重·”公申陌离对准他的心口,帮他聚起新的护心鳞··“情若是我单方面的,是不是无用”·“……是。”
公申赋云蔫了··不开心··“我想让秦长落喜欢我·”·“有些事强求不来·”·公申赋云沉默,他转了话题。
“陌离前辈,你跟人族皇帝顾烨还有空风,是什么关系”·公申陌离看了一眼公申赋云,缓慢开口,“我倒是有一件陈情旧事与人族有关,是未曾告诉你的故事。
可我不认得当今人族皇帝和空风·”·不认识哦对,他们都轮回三百年了,怕是名字早就不一样了··不过空风,冥王说他三百年不曾改名啊。
这究竟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他真的是很好奇··“陌离前辈,何时给我讲故事”·“你不是急着去找秦长落怎么还有时间听故事。”
还是不想告诉自己,不过的确是找秦长落更重要··公申赋云已经完全恢复,陌离前辈额头微微渗汗,他摆手笑笑:“去吧,我歇一歇·”·“您别告诉龙君我回来过。”
“好·若是人族欺负你的东西不好对付,就来找我·”·“谢谢陌离前辈·哦,对了,空风,和皇帝顾烨,都请求我,让你去见他们一面。”
公申陌离略微沉思,视线落在一院子的白玉兰上,伤情难隐··“我大概知道了,这二人是谁·我在人族,只认得尘失和安宿·”·那么…那个空风不是三百年没改过名字他对应的是尘失还是安宿·“赋云,我的故事,也许不需要我告诉你。”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但是可能会有不同版本·公申赋云觉得他们之间好复杂·先不管了··他告辞,火急火燎却又只能漫无目的地寻人。
寻了三日,他琢磨,以前总觉得人族地界太小,随便飞一飞就绕过来了·现在,人族也太广阔了吧·太广阔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人·心里堵得慌,秦长落你这个小崽子,让我心里堵得慌·他气急了,自己乱跑什么人族人心多么险恶,他一点都不懂被欺负了怎么办·他身上没有钱,饿了吃什么困了又要随便找颗树依着睡吗·这天,越来越冷了,他……·龙急得想骂人·又是四海八荒的寻了一圈,一无所获·他真的生气了特别气·秦长落我不找了·不找了·大不了在遇到个对眼的貌美小公子,再继续跟他谈情·就这么决定了·他飞身去了皇城脚下最是有名的文人墨客之地,娴雅楼。
文文静静、脾气温和、有腹有诗书的人,应该比较适合成婚··他手里颠着两颗夜明珠,调整心情,风姿绰约的进了娴雅楼··进去不到半盏茶功夫,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读书之人的楼阁,这简直就是断袖之人的约会圣地·他差点惊掉了下巴亏自己还想着法子,隐瞒秦长落与自己嗯嗯是有辱风化的·早知道现下这个时代如此开放他就应该直接秦长落来皇城啊·不过,想有什么用·秦长落在哪他都找不到。
他告诉自己,忘了他忘了他他都自己先跑了,不要我了还想着他做什么·还是很气·可他每打量一个独身的公子,都不自觉的把他跟秦长落比对。
这个眼睛不如长落纯真··那个没有长落的唇形好看··个子没有长落高,身材没有长落好,哎呀,鼻子不如长落挺·不行不行,这些都不行·唉·他推开几个主动搭讪的公子们,悻悻出了娴雅楼。
“秦长落,我与你相处甚短,为什么我这么想你·”·“啊…你到底在哪里…”·“赋云哥哥想陪你过中元节”·“我想给你买花灯…”·“我想喂你吃月饼…”·“我想…秦长落,我想我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才不想生你的气,我知道你一定是以为我不告而别,你才是很生气的对不对”·“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好难过……”·公申赋云心里闷,他使劲锤了锤,一口血涌上喉间。
唔……好疼,忘了护心鳞刚长出来,还有点弱……不过心里更疼··秦长落就像是在他心底打算不经意路过而已,却没过去,狠狠地扎根了。
不过是如今找不到了,才发现自己原以为的喜欢早就不足以形容··这人,已然成了心心念念的繁花,铺卷了龙的全部··一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客气,却带着一身的威严:“你就是赋云”·公申赋云回头,一人雍容,一人清丽,挽着手臂,亲密无间。
彼此间浓厚的爱意一览无余··两人是王爷和清恒··哎呀,我有点嫉妒··公申赋云客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赋云哥哥想陪你过中秋节。”
王爷重复了一遍他的喃喃自语,并暗自叹了一句,这人气度不凡,俊美无双,和那秦长落,都是极其出挑的模样··倒也,相配的紧··龙早已习惯各路人马对自己投来的各种目光,也不恼怒一直被盯着看。
他有点反应过来了,自己从不曾在皇城附近逗留,不可能有人认得他··这人一定认识秦长落·他控制不住的欢喜,抓住王爷手臂:“我的长落在哪”·王爷见他这般急切,心中安慰不少,看来秦长落不是遇人不淑,他的情哥哥来找他了。
他指着远处,“那里有座断桥,桥下有一破洞,他…”·“多谢”·公申赋云把手里的两个夜明珠塞进王爷手里,拔开步子跑起来。
“他之前在那今早上刚被我生拉硬拽的带回我府上了”王爷不顾形象大喊了一句··引得百姓纷纷侧目。
清恒给他理了理衣衫,略有埋怨看着他,怎么能这么莽撞·皇家身份不可破坏··王爷知他心思,笑:“若不是秦长落,你我之间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五年呢你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互相有情。
怕是秦长落误会了什么·”·“嗯·”清恒莞尔,“有情人难得相遇,是要帮·”·公申赋云听了王爷一声吼就即刻折返回来,耐着- xing -子看他们两个秀恩爱,不得不催促:“啊,那个,贵人…”·“我这就带“赋云哥哥”去见你的情郎弟弟。”
王爷打趣,牵着清恒对着公申赋云做了个“请”··有点小尴尬呢··还是我的小长落这样喊我听着顺耳··行至王爷府,公申赋云才知他身份,很是客气的作揖,相对神龙来说,这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王爷客气点头,引他去了客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客房院子里,一身鹅黄色华服的纤瘦背影映入眼帘··公申赋云看到这熟悉的身影,心跳骤然加快,抑制不住的开心。
“长落”他喊了一句··王爷屏退侍从,带着清恒继续去了街市上··“长落你怎么不待在知无观,等我回来我找了你三日早知道你在皇城根,王爷府,我何须浪费那些时日还有啊,我给你的戒指呢你扔了你身上没有半点我的气味,让我如何找你”·公申赋云一口气不喘,数落不停,亦是关心到不行·“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走了八百里的路你又为什么会在桥洞里待着你怎么认识王爷的他是不是看你长得模样好,想娶了你”·“长落你怎么不理我长落你回头看看我呀,我是赋云哥哥”·公申赋云扳住秦长落的肩膀,却被背影快速冷漠地闪开。
“你怎么了”·公申赋云看着这人,却发觉自己感觉不到秦长落任何情绪··是因为自己灵力刚回复,感受不到情魂竹·街市上,清恒有些惆怅,他对着王爷显露出担忧:“王爷,我这两日,跟秦长落,聊的比较好。”
“我看到了,有个朋友是好事·”·“我可能误导了他·”·“哦”王爷探寻··“我看他日日夜夜魂不守舍,问了问那个赋云哥哥的事情。
他告诉我,他的赋云哥哥,喜欢换人玩乐·”·王爷摇头:“看起来不像啊·”·清恒眉头紧了些,“方才我见那人模样,的确真的关心秦长落。
可我,我为了安抚长落,告诉他,他的赋云哥哥,可能就是个浪荡子,玩弄人心,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那种人也一定会继续甜言蜜语哄骗他上床…”·王爷睁大眼:“清恒啊,你怎么能胡乱猜测别人人格”·“王爷,清恒只是不想秦长落太过伤心,我知道错了。”
王爷略沉吟:“他们二人之间,若有真情,那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一切,看他们缘分吧”·清恒认真思虑一下,点头。
客房院子里,秦长落听着想了好多天的声音,心里搅成一团··这样的疼惜语气,他抗拒不了··日思夜念的人儿,他不敢看··清恒很是认真的告诉自己,“你这么喜欢那个赋云哥哥,如此情深,我真替你不值。
你这样貌,什么样的良人寻不到偏要把心伤成这样·”·情·他又是一句:“情为何物我不懂。
我只是会一刻不停地想到他,一刻不停地难过·”·清恒叹气,这不就是情陷其中而不自知吗:“你不懂,不代表它不会根深蒂固·”·可他又想到清恒气愤填膺的骂公申赋云负心汉,一声不吭说走就走,还留下那么伤人心的话。
他便觉得公申赋云现在的一切是假的他是玩够了别人,又想起来自己,甜言蜜语罢了·清恒说这样的人无非就是为了发泄床上那些事,处处拈花惹草·心中闷,刺疼。
他一字一顿:“你走·”·公申赋云听着冷冰冰的语气,一顿··瞬间就来火了,自己火急火燎找了三天的人,如此态度·他微怒:“一声不吭玩消失找到了你还跟我耍脾气秦长落你知不知我差点…”我在自己都快被折磨死了的情况下都念着你,你与我分开几日就淡漠成这样了·人还是无情·好歹我们龙是寡情,寡情多少还有点情·“行我走”龙气鼓鼓,“我再去娴雅楼,非要找一个比你好的”·秦长落猛然回头,眸子猩红,无尽委屈。
娴雅楼他知道,清恒告诉他了,那里是男子相亲之所·他还说要带自己去找个如意郎君··听这意思,他是在娴雅楼寻欢作乐够了才来找自己·“公申赋云”秦长落捡起一块石头朝他砸去·神龙耳力过人,听着声音甩手,石头打飞。
又是一块石头飞来,两块三块…·公申赋云背对着他手上聚着十来块鹅卵石半空悬浮,他道:“王爷府放这么多石头做什么专门给你准备砸我的是不是”·气氛看似水火不容,可公申赋云突然听到短暂沉默后的一声悲腔。
“我好想你·”似乎还带着哭腔··公申赋云心尖一颤,气瞬间就消了,他看不得秦长落半分难过··龙又何尝不想·他散了石头,埋怨自己,他这几天不定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委屈,看到自己发脾气,很正常啊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计较·他转身,秦长落已经冲了过来,扑进怀里,“你骗了我,玩了我,我也控制不住我想你。
清恒告诉我,人不能不自重,否则别人会更加瞧不起,不珍惜·”· · ·第53章 我喜欢你·没错没错,他说的对·公申赋云赞同··不过他冤枉。
“谁骗你了谁玩你了”公申赋云摸着他的头发,反驳··“我被轻一下了药,让郎华子困住了但是我是被空风救的。
我现在有点摸不清他俩关系了啊·长落,要不是没有防备轻一,我才不会与你分开这些天·对了,我与你分开多少天了”·“今天中元。”
秦长落咬牙:“轻一”·轻一告诉自己,公申赋云把他玩够了·一团怒火升起,这些日子,他白白冤枉了公申赋云伤心难过,原来都是轻一在骗他·心里这些天愈加深重的难过酸涩一扫而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赋云哥哥,我想拔了他的舌头”·“剁了他的手”公申赋云接话。
“郎华子困你做什么”秦长落满眼担心,仔细翻查他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伤痕··衣服扒的七歪八扭··公申赋云龙脸一红,秋风中微微一抖,“长落又想与我…嗯”·秦长落推了他一下,酸溜溜:“童昭跟我说,你喜欢跟别人鸳鸯戏水”·呸·童昭你要死啊毁我清白龙把头摇成拨浪鼓·清恒告诉秦长落,两人在一起是要彼此忠诚,一生一对人,绝不可吃野食。
如果有一方背叛,那绝不可原谅··清恒跟他说的都是夫妻之事·秦长落便默认带入其中一个角色··他甚至都忽略了,自己对公申赋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只跟你一个人鸳鸯戏水过你别听童昭乱说,回头我把他舌头也拔了”·他解释完,伸手到对方心口,神色沉下去,“童昭胆子够肥”·秦长落身体里情魂竹不见了·叔父你够狠想断了我与他的的灵犀·秦长落握住他的手,“赋云哥哥你别生气,童昭他只是说了你喜欢玩乐人族男子。
后边是我猜的·”·玩什么玩这话听着真不舒服·“你是我在人族里第一个玩的男子啊呸是第一个想要珍惜的男子”·“哦…”秦长落幽幽:“那应是哄了不少貌美女子吧。”
清恒对他说,原本婚姻,是一男一女··两个男子是不被认可的,可当今皇帝推行,皇城脚下,无人议论·不过远着点的城镇,还不是不能接受男风盛行,认为不齿。
秦长落便懂了,为什么公申赋云之前对他的男女成婚之事躲避不答··他是在保护自己的··不,他还怕你跑了·“女子嘛…”公申赋云犹豫,他的确相处了许多人族女子,不过最大程度就是眉目传情,连个手手都没有跟别人拉过。
秦长落见他扭捏,心里那叫一个酸,眼神逐渐委屈起来··“女子我一个都不喜欢我要是喜欢女子,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他看不得秦长落这模样,定心丸必须给他吃上。
“那童昭他说…”·“童昭脑子不行·”·“嗯”·“他是鱼化的龙,你知道吗,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他记不住事儿,也经常记错事儿·”·“真的”·“真的,骗你我就不举·”·“赋云哥哥,你干嘛解我腰带”·“因为我没骗你”·“什么”·“所以它举了啊”·秦长落惊讶他的“恬不知耻”,羞赧,“你怎么可以这样”·两人缠绵床榻,公申赋云今日似乎格外霸道。
死死扣住秦长落的手腕,过血困难,逐渐发麻··进攻十分猛烈,他把这几天堆积的思念全然发泄在身下人身上,咬他,掐他··身上红斑点点,秦长落疼的眼角滴泪,唇瓣都要咬出了血。
这风餐露宿在山洞下几天的人,还憔悴着呢,这般折腾,愈加羸弱楚楚··龙想怜他,却也被他这诱人模样惹得更加不可控··告饶无用,秦长落经受不住他这般野蛮,卯足了力气推开公申赋云,拽过被子遮身。
眸子里失望至极,”我不过是你解决难耐之情的玩物吗·公申赋云眼底有些怒意,突然一句,“你是不是被那个王爷要了他对你很温柔吗”·没有情魂竹传输对方的心思,他觉得很不安。
秦长落嘴上说着想念自己,可身体今天极度不配合,他在抗拒自己··这让公申赋云非常受刺激,以前他的小长落很乖的,会乖乖任由自己任何动作··疼也会忍着,虽然龙不是故意弄疼他。
除了能想到他与别人云雨过,尝到了不同的味道,还能有什么解释,会让他对自己抗拒·男人天生的霸道和独占欲不容许任何人侵略·更遑论,他是至高无上,受人跪拜的神龙。
他喜欢的人若是给自己带了绿帽子·那就是奇耻大辱·他怎么会舒服他怎么会温柔·他恨不得将秦长落生吞活剥了·“公申赋云,我一直跟清恒说,情为何物我不懂。
可他一直告诉我,我日夜念你,心中悲郁,便是生了情·可我仍不解其意·我只知道,再次见到你,我可以做到你怎么我,我都无怨无悔,我离不开你·我明白了对你,和对我爷爷的情感不一样。
我离得开他,因为我觉得我有你·”·秦长落听到公申赋云的怀疑后,怒火中烧,可他又瞬间熄灭,自己没做过,为什么要生气··“我这辈子,只会忠于你,别人碰不得我。”
他字字认真,眸光含了水雾··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无尽不舍··公申赋云渐渐冷静下来,垂眸不语··质问自己为什么猜忌他··是因为在乎,很在乎。
这家伙,就是套牢我的命中注定·他哄他··“我带你,去看花灯·看完花灯,你同我成婚好不好你日日夜夜守着我,我年年岁岁伴着你。”
秦长落咽下要跟他要一片龙鳞的冲动,点头,“赋云哥哥说过护我一辈子,你做到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我做到了”公申赋云心里却道:我要生生世世都寻到你,护着你。
天色黑透,皓月星阑··河面各式花灯点点光团,煞是好看··秦长落从未见过这般璀璨夜晚··公申赋云从未见过这般被璀璨夜晚照亮的如画佳人。
眉梢眼底尽是令人流连的潋滟··佳人赏灯,那灯却不如佳人半分耀眼··秦长落看着大街小巷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各个笑容洋溢··小贩吆喝,小二揽客。
繁华热闹,充斥在他一片空寂的回忆中,异常美妙··“真好…中元节,真好看·”·“长落喜欢热闹,我可以天天让你过中元节。”
秦长落眼里氤氲,他想回报给如此宠自己之人一个笑,却发觉无比困难,·他笑不出来,他要忍着不要哭,那多煞风景··“我也想,可…”·“什么”·“没什么,我想放花灯,每一种都放一个。”
公申赋云笑,“没问题·”·秦长落放了许多许多花灯,写了好多好多愿望,一个也不让公申赋云看··神神秘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公申赋云掰下一角月饼,塞进秦长落口中,瞧着他细嚼慢咽,笑他住了几天王府,吃相都斯文了··可秦长落却没有缘由的哭了,艰难咽下那口月饼趴在公申赋云肩头,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而且哭的愈加凶猛。
怎么劝都劝不住··这欢乐的气氛里,他一人梨花带雨,风景独美··“我不笑话你了,以后再也不笑话了·赋云哥哥错了·”龙心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如此伤心。
“不够了,没有了,再也感受不到了,我不舍得·”秦长落呜咽,紧紧抓着他的腰··“够够够,有有有,你要是喜欢这月饼,我给你都买下来,把店买下来都可以。
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别哭了,乖·”·“你给我一片龙鳞啊,给我·”他哭的泣不成声,在公申赋云耳边唔噜不清的央求··“这里人多,等下我们找间客栈,我多给你一点。”
他只顾的哄劝莫名失控的人,不细想,他又要龙鳞做什么··“赋云哥哥,你去给我买糖吃,多买点·”秦长落离开他的怀,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眼里透着生离死别。
公申赋云饶是没有情魂竹帮他感应,他也察觉到了秦长落的异常··“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买糖回来,你就会知道了。”
他的手仍是紧紧攥对方衣角··“我带你一起去买糖·”·“不·”这句痛快回答,让龙莫名心里难受了一下··秦长落终是依依不舍松开公申赋云的衣角。
公申赋云皱眉,一步两回头地看他··背影没入人群里,秦长落追了几步,颤声轻轻:“赋云哥哥,我好喜欢你·”·糖铺子很多,公申赋云本想给他多买几种花样,哄他开心。
可心里莫名揪扯,只想快些见到那人·急着催促老板给包了几样,就匆匆折回··河边聚起的人越发的多,都看不到河面了··他没有看到秦长落的身影。
唤了两句,可人声鼎沸,哪里听得见他的声音··又玩失踪·他生气,这未免也太任- xing -了··耳边不经意传来几句可惜声音。
“年纪轻轻怎么就投河了”·“模样可真是好看,也不知是谁家公子,怎么偏偏选这么个喜庆节日了结自己·”·公申赋云无心理会哪个人自杀了,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左右寻找秦长落。
可偏偏有些话长了腿一般往耳朵里钻··“我瞧着那公子,有几分面熟,他不是前几日在破桥洞里待着的人吗”·“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他不是被王爷府的人强行带回去了,莫不是被霸王硬上弓,受不得折辱,才…”·“你说什么”公申赋云扔了糖,提起说话之人的衣领,眼里- she -。
出刀子··又瞬间松开被吓傻之人,慌不择路跑向河边,推开一溜看热闹的人··秦长落静静飘在河水中,花灯围绕,点点光影·他平静安详,宛若熟睡的水中精灵,绝美超俗。
“长,长落”·公申赋云的心,被什么狠狠刺透··头脑一片空白,他涌起强大神力,把河岸上的人全部震落水中,怒吼:“你们为什么没有人救他那就都去给他陪葬吧”·作者有话要说:·三更,12点,18点,21点。
 · ·第一卷 结束,总结下就是:长落和龙两个孤子,在不同环境下成长,塑造出来的截然相反的- xing -格· ·龙生活富裕,恣意潇洒,凡事不喜欢多琢磨。
不喜欢龙族为了生孩子而结婚,想要寻求真情,不想孤单一人,也不想随意凑合··长落孤苦无依,被亲人打骂,被外人冷漠,极度想要得到别人的好,讨好别人,惧怕孤独。
但遇到龙明白了,讨好没用,人都欺软怕硬··两个孤独的人相遇,彼此汲取,彼此依赖,注定是要开花结果··只是两个没有亲人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情,只能依靠相处时的彼此吸引慢慢摸索。
情会暗生,却不一定能马上明了··因为不懂,所以以为自己会舍得,秦长落才愿意主动瞒着龙和爷爷,用十世轮回换爷爷不要魂飞魄散来生富贵··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两人的情愫刚萌生,刚萌芽,就分开了。
我是想表达,失去后才懂了,什么是情·· · ·第二卷 是两人真正懂得情为何物,相依相伴· ·二卷里围绕龙族比较多,两人视觉均有。
感谢一直默默陪伴的小可爱们· · ·第54章 是兔子鸭·公申赋云一瞬间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色彩剥离,只有秦长落一身黄衫随波逐流。
接着全身上下“哗啦”裂成无数碎片,心脏跳一下就被割破一道血口·怎么会,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自尽·疯狂扑下水中,他捞起秦长落,怒不可遏地抱着软踏踏的尸体,冲进王爷府,一顿打砸。
众侍卫家仆全部击伤··将以命相护的清恒打晕,化出匕首抵在王爷喉咙间,“你敢动我的人,不过是个王爷,在我眼中,一文不值”·“秦长落怎么了”王爷看到他的尸体,惊讶。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不知他受不得你的侮辱,投河自尽”·王爷一愣,“他污蔑我好生生一个单纯的模样,原来是装的可他污蔑我也不用牺牲自己- xing -命来换你信任吧”·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公申赋云哪里会听他的辩解,无非是不想死,推卸责任给秦长落。
若不是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王爷欺负了,两人床笫之欢,他如何会那般抗拒·他恨自己与秦长落相处的时间太短,他压根不了解这个看起来对自己逆来顺受偶尔任- xing -的皮囊下,包裹着多么强烈的自尊心。
“你说的,我一句都不会信下去给他道歉”·公申赋云的匕首快速割开王爷皮肉··“人真不是他逼死的他真的没有碰过秦长落”·认命等死之人和杀气凶悍之人同时一顿,侧头看向来人。
不,确切的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飘在空中··王爷两眼一翻,晕了··“判官”公申赋云匕首咣当落地,喜极而泣,“我怎么忘了,去冥界让长落还魂”·“神龙,神龙已经晚了。”
他抓住白脸,愤怒,“晚了冥界轮回效率如此快的冥王不想混了他不知道秦长落是我心悦之人”·白脸被捏的生疼,连连求饶。
“这,这不是您的意思吗”·“你也想魂飞魄散是吗”他公申赋云怎么可能让秦长落去投河自尽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判官奇怪,紧着解释:“那日,是秦长落亲口对冥王说的,你同意他抵消了他爷爷魂飞魄散。
只要他爷爷来生富贵平安,他愿意轮回五世受苦受难来换啊·”·公申赋云愣愣盯着判官,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原来他自从出了冥界就开始情绪反常,说些奇怪的话,还问十五怎么写,是知道自己何时会死。
原来不仅仅是期待中元节,十五日后的今天,是他与冥王约定好赴死的日子··判官继续道,“原本冥王琢磨,你们二人如此黏糊,他定会带着什么龙族神物去轮回,这样方便你生生世世能找到他,他也会保存记忆。
可秦长落并没有带着任何你的东西呀·他魂魄一入冥界,就急不可耐的请求马上轮回,也说是你交代的,越快越好·”·龙气极了·秦长落你真行·秦长落你混蛋·秦长落你扔了我的戒指,又要我的龙鳞,是你也在矛盾,到底要不要带着记忆·秦长落,你对我动情了……·怪不得那日在皇城外,你毫不犹豫的对我说你不想带着有我的回忆轮回,说完又那般难过。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透你的心思·情魂竹,也不过如此·我还是没有感应到他的真心·秦长落你好狠的心动了情还要忘了我·咱俩到底谁玩谁啊·被人抛弃的滋味,太伤了·你走了,你没了记忆,可我呢·他看着秦长落的尸体,狠狠咬牙,破口大骂,“冥王是不是傻他是不是脑袋里都是浆糊他不知道来问问我,到底有没有交代秦长落那么说吗”·判官吓得不轻,“神龙消气,神龙消气啊冥王发现他没有带着你的神物,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这不就赶紧让我来找您了。”
“你们都把他轮回了,再找我是准备让我把冥界掀了是吗”公申赋云如何能消气,马后炮有何用他浑身神力爆发,把判官震飞几丈之外。
缓缓抱起秦长落已经有些僵硬的尸体直奔冥界··冥王战战兢兢早就在冥界入口恭敬候着了··见到怒气冲天的神龙极速飞来,八丈远就感受到了压迫·腿上一软,呲溜就跪了下去。
“是小王糊涂了,糊涂了神龙开恩,我定不会让秦长落往后五世过于苦难我每一世都会告诉神龙,他投胎去了哪里这一世的记忆,神龙随便还他,小王举双手赞成”·“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轮回完下一世,把他的魂魄给我还阳到这身子里并且永远不能勾他的魂魄,减他的阳寿”·公申赋云暗暗骂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冥王挠挠头,“这等小事,何须小王改他寿时神龙大可渡他成仙啊”·嗯·“怎么渡”还有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冥王打量神龙,挺精明的样子,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您的护心鳞融于人身,加上你一半的修为分他,他就从此脱离阳间,入了仙道了呀。”
公申赋云摸着自己心口,想起来皇帝手里陌离前辈的护心鳞··他品味到了什么叫愿意给心爱之人这玩意的感觉了··又想起来郎华子,他拿了我的护心鳞,是想不劳而获他觉得化龙池不能万无一失,才抓了我,准备想个什么法子逼我就范,助他成仙·异想天开·可他又拔我许多龙鳞做什么·“我身上鳞片,有什么用好像你们都挺喜欢的。”
冥王又挠挠头,这龙不是真的傻吧·他咳嗽两下,道:“龙鳞可治百病,可延年益寿,可增加修为,可疗伤补给,可养护心神,可重塑神识,可生血补骨,可…”·“无所不能是吧”公申赋云打开了新世界,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条龙,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对,基本上就是无所不能。”
龙突然好心疼自己之前随意送出去的龙鳞··又突然想到,他还欠着妖王十片龙鳞··可不可以反悔不给了·太傻了·我简直是龙界弱智·他努力平静自己的后知后觉,看着秦长落似是睡着的面容,温情脉脉,“待你轮回完下一世,我把护心鳞给你。”
“不行,神龙,他替他爷爷抵消了魂飞魄散,签订十世轮回的契约,若他不完成这十次,他爷爷依然会魂飞魄散·”·“那又如何”·“他,他一片孝心,你若是生生拦截了,他也许,可能,会跟您闹。”
公申赋云眨眨眼,听着有几分道理··可五世,都快上百年了吧他不想等那么久··冥王见他火气没有那么大了,赶紧趁机讨好,“我跟您说说他下一世吧。”
“快说·”·公申赋云看了轮回簿,差点没笑出声··“兔子”·冥王点头:“兔子·”·“出生第三年死于鹰口”·“是。”
公申赋云突然瞧着冥王顺眼的很··“安排的不错·”他还以为,他要等个几十年·“嗯…他会跟兔子生小兔子吗”公申赋云胳膊压在冥王肩头,似笑非笑。
冥王咽了咽口水,“会…”·“嗯”·“怎么会…呵呵呵,那个,”冥王为难,“这玩意我控制不了啊我只管生死轮回。”
“哦…”公申赋云语气温和,可手臂神力压制冥王,魂体都要散了··“神龙莫急,莫急·我觉得,您可以变成母兔子,和他一起生小兔子”·公申赋云横他一眼,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我堂堂一神龙,你让我去生兔子·那是什么奇葩画风·冥王缩了缩舌头,“要不您把他阉了”·他再次横冥王:“我们的事不用你- cao -心,把秦长落的尸体好生照顾,莫要侵染了- yin -气”·他甩给冥王几片龙鳞,“用它护着。”
又万般不舍的拔下十片,“找个魂差,给妖王送去·”信用还是要讲的,心疼也得讲信用··“是是是·”·“秦长落应该已经出生一阵子了吧,告诉我方位,是哪窝兔子”·“好嘞,是……”·-·深山密林,气候- shi -润,秋雨刚过,空气十分清新。
公申赋云化作一条蚯蚓探出半截身子,看着一只白色母兔子身前挤着三只没毛的肉团子·他真想上去捏两下·太可爱了·冥王说,这三只兔子里,两只母的,一只公的。
公的那只就是秦长落··这太好区分了··公申赋云拱着身子靠近兔子,想要分辨公母·脑袋却被狠狠地一爪踩进土里··嗷…哪个不长眼的敢踩龙头·他嵌在土里的头拔不出来,看到眼前长毛划过,还有一片闪闪发光的…·自己的鳞片·他猛的弹起,看着挂着龙鳞的兔子体贴的给母兔子喂萝卜,白菜,还有一些这秋后山林里压根不会有的新鲜果蔬。
它从哪里弄来的且这公兔子的行举,与人一般无二·他是双脚站立,双手拿东西·成精了·他努力回忆自己给过那么多精怪龙鳞,其中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兔子。
·太多了,记不住··龙又心疼了一把曾经如此被挥霍的龙鳞··想不起来没关系,既然这兔子有自己的龙鳞,那就不用变成蚯蚓了··最起码,兔子认识自己。
“喂小兔子你还记得我吗”公申赋云化作小龙··那兔子突然听得人语,吓了一跳,警觉护着母子。
待看清眼前有一条琥珀色小龙,他瞬间惊喜·“恩人”·“啊不,你别这么叫我,这称呼,专属你儿子。”
公申赋云盯着兔子身后拼命吃奶的小兔子··“啊”·母兔子有些受惊,吱吱叫了两声··“别怕·”公兔子安抚,“是我常和你说起的神龙。”
母兔子安了心,公兔子对着神龙恭敬:“神龙可还记得不久在一悬崖洞外,你渡给我百年修为,助我成了人身”兔子有些激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原来是你”冥王你真会安排,哈哈哈哈哈·“那你为什么还找个兔子生兔子”不该找个人生人·“人族太可怕了街市上天天有人卖我的同类血淋淋的惨不忍睹我可不要待在他们中间”公兔子一脸生气。
“诶,你有名字吗”·“兔子·”·“……我给你取一个,叫萝卜·”·“……”兔子动了动尾巴,菜名比较好听吗·“你儿子,叫秦长落。”
”兔子不解,“我姓萝的话,我儿子不该随我姓吗”·“萝长落噫,太难听了。
就叫秦长落·”·“哦…”·“哪个是你儿子给我抱抱·”·母兔子不情愿的看着萝卜把儿子抱给了龙。
公申赋云变大一些,龙爪拖着皮肉粉红还未睁眼的肉团子秦长落,一脸笑意,神色间控制不住的激动,我又看见我的小长落了:好萌,好可爱··母兔子都快哭了,“他不是想吃了咱儿子吧”·萝卜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 · ·第55章 赋云爹爹·公申赋云特意看了看兔子的小丁丁,想到自己当时为了接近秦长落,变成兔子的“凄惨”下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起手,弹了那里一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哈哈哈·我的小长落你这回落到我手里了看夫君怎么报仇·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兔子突然被袭击,疼的一个愣怔,倏地四爪蹬起,“吱吱”两声,屎尿同时喷了公申赋云一脸。
龙:……·本想轻轻报复一下,结果还是自己倒霉··哼·可谁让你是我的小长落,我不嫌··他若无其事的抹干净脸上脏污。
兔子他爹见状一脸惶恐,连连致歉,伸手要拿回宝贝儿子·他怕神龙一怒,摔死可咋整··公申赋云把兔子往怀里紧了紧,一脸警惕:“做什么这是我的”·母兔子黑脸:不,那是我的,我的·萝卜有点无措,怎么好像,龙是他爹·“他多久能断奶”公申赋云问道。
“一个月左右·”萝卜答··“这么久啊·”他略不开心,而后又红了耳根,“多久成年…”·萝卜挠挠头:“半年。”
可以,时间不算长,咳咳··公申赋云看着熟睡的小兔子,目光柔和:“长落,我等你长大·”·他把小兔兔还了回去,奶香刺激,小兔子两爪一顿乱按,逮着奶使劲嘬了起来。
相当卖力·公申赋云笑他:没出息·但好可爱·不过龙不合时宜的想了想,要是秦长落能给自己……也使劲嘬两下……咳咳,嗯,应该挺舒服吧。
想什么呢·他敲醒自己··假装一点不尴尬的甩下一句话:“一个月后,我来接他·”·什么理由都没说,只留下一道潇洒背影。
惹得母兔子跟萝卜闹腾了好几天··唯一一个儿子呀·-·一月后··繁临洞··公申流盈叫住急匆匆要离开的公申赋云:“去哪”·“兔子窝”·“想吃兔子肉,等从东海回来,我让人给你多抓些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交代童昭,清点下要带去的礼物,别遗漏了什么··童昭格外兴奋用心,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龙君出使其他龙族·不过他对上公申赋云笑意冷冷的视线时,迅速垂下去头,心里打鼓。
我又哪里惹了赋云公子了·“童昭,你的情魂竹,是不是在我叔父手里保管着呢”·童昭明一点就透,小脸凝滞:“公子不是玩够了那人”我这不是替您收回您忘在人族人体内的东西么…·“我看你是活够了。”
“好了好了·”公申流盈阻拦,“那个什么秦长落的事,我也知道了一点,不是失足落水淹死了吗·童昭办的没错·”·他又相当郑重的对心不在焉的公申赋云说道:“本是委婉说了你不去的,东海龙君有些不悦。
往年你未及成年,不去也就不去了,算不得失礼数·可如今,你若再使- xing -子,代表的可是整个繁临洞·所以……”·“叔父,我懂我这次一定去,而且一定对您言听计从,但是我必须先去做一件比去东海重要许多倍的事。
我保证,我绝对会出现在那个什么芸蔻公主的庆生宴上”·说完,公申赋云腾飞而去··公申流盈微微摇了摇头··你能有什么正经事秦长落都死了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月,还真是挺有那么点伤心过度的模样。
还真动了情了·秦长落死了的事,是童昭去了人族中打听出来的··落水之人不是失足,是投河·因模样太过出挑,得以皇城脚下的人,都记得。
连连叹着可惜,可惜··公申流盈可不知道,秦长落现在是个兔子··刚满月的小兔子··琥珀色的龙穿梭在层层云雾里,心跳的略快。
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即将去做的事,是人生中无比隆重的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由不得一丝马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做了一件自认为极其有意义的事。
双手不沾阳春水的龙,学起了雕刻··浪费了百十来片龙鳞,手上划破了无数血口,终于雕刻出秦长落的七八分模样·穿个小金绳,缀个小翡翠铃铛,端详着傻乐半日。
有了这个,他就不会担心自己会在秦长落漫长的十世轮回里,忘了他的模样··龙是个颜控,极度颜控··他要让世世轮回的秦长落,都带着亲手为他雕刻的他自己。
站在兔子洞前,他深呼吸··这一世的秦长落,是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兔子··他既是自己心中无比喜欢的人,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纯新物种··他有点忐忑。
如何跟一只兔子相处··有些迷茫,前世的记忆,要怎么找回还他·深呼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就算秦长落没有任何关于自己他前世的记忆,他也要让秦长落从这一世开始,生生世世喜欢上自己·灿美如星河的花灯池边,他没有听见那句万般不舍的“我喜欢你”。
他有憾··秦长落死之前,体内没有情魂竹,龙感知不出来那人的微妙变化··他拿捏不到秦长落的心思··他觉得秦长落不过是太过孤单,想要依赖罢了。
长落,我要你,爱我··萝卜看到公申赋云如约而来,面色浅浅为难,看了看一脸幽怨的母兔子·从她怀里扒拉出来一个明显超标的巨婴,抱抱拍拍··不舍得给龙。
公申赋云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母兔子身边两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兔子,纳闷:“兔子界也重男轻女”·秦长落投胎这只兔子很明显就是吃多了吃撑了吃的太肥了·而那两只——没被饿死就很不错的样子。
萝卜一脸苦笑,这以后还说不准能不能见面,当爹妈的可不得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他最好的··断奶之前,只有多给他吃奶了··秦长落听见龙的疑惑,慢悠悠转动颈部,一双漂亮的粉色眼睛已经快被肥肉掩埋了,不过却闪着盈盈光点。
这眼神有种熟悉感,龙心头一动·但随即告诉自己,自己臆想了··这一世,他不会记得自己··他抱过来兔子,拿出自己用心雕刻的人像,笑意融融:“喏,这个是你,漂亮吗你以后,跟着我,你叫秦长落。”
兔子静静看着雕像,呆滞了一会,点了一下头··龙惊讶,看了看萝卜:“你行啊,有了修为,生出来的兔子都与众不同·”·他竟然懂人语,这以后沟通起来可就方便了。
公申赋云很是开心··自从知道了自己的龙鳞无比珍贵,他就额外爱惜,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随意给谁了··除了秦长落··不过看着母兔子抽抽噎噎的模样,还有化作人形的萝卜,也知道自己夺人所爱了。
还是拔下一片龙鳞,递给他:“喏,给你媳妇吃了吧,让她也能化人形,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千恩万谢的一对夫妻心里再不舒服,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享福去了。
公申赋云匆忙赶至东海··驻守的老龟前一秒还热忱恭敬的迎着一波衣着华贵的龙族进去,后一秒就横着拐棍拦住公申赋云··声音陡然增添了一股子傲气凌人:“哪个族的龙啊东海最得宠的三公主庆生宴,也如此轻慢,迟了时辰。”
刚才进去那几条不也迟了吗·公申赋云听见老龟问了,那是西海龙宫的大皇子··啧啧啧,怎么繁临洞的龙就不是龙了态度差这么多·龙族气味一闻便知出自哪个族,何须刻意问之·无非是龟眼看人低·公申赋云年幼时虽也跟着叔父参加过几次宴会,但终究是跟着龙君,一般虾兵蟹将也不会太造次。
但大多也不会正眼瞧,只是他不曾注意,别的龙族竟是对繁临洞如此不敬··那时他知顾得吃··这龟不认得自己,可闻得出自己来自繁临洞,那怎么就没在细一些,闻闻我是个天地灵华孕育出来的神龙·他可是比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龙都尊贵。
天地之间,惟此一条··公申赋云的傲气被他激出来了,浅浅一笑,却是渗人的不行:“区区三十万年的老龟,成精久了有些腻了是吧,想重新感受一下修炼的过程吗要不要我帮帮你”·老龟吹胡子瞪眼:“小小破龙,大言不…”·惭未吐出,已经变成一只爬行缓慢的巨龟,呜呜流泪,后悔不已。
公申赋云摸摸怀里的秦长落,问道:“赋云哥哥厉害吗”·兔子鼻子抖动,盯着龙一会,有些疑惑,又突然站起,点了下头··“我的小长落真乖。”
龙满足··跨步进了东海结界,沿路受着艳羡他容貌的目光,也收进眼底诸多刻意瞧他不起的视线··龙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繁临洞的龙族,很不受待见。
他知晓一些别族龙的心高气傲的事,他们自以为天生高贵·也知道当年公申陌离为了给繁临洞立足之地,所向披靡是因为自己龙族被瞧不起··但那不过是他偶尔的听闻,并不放在心上。
可如今…·他可是通过这一路的走马观花,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人强行低看一等··他是被强行的··但繁临洞其他龙,并不是··他开始默默认同了叔父的理念。
龙族血液的精纯果然重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周围之龙,散发出来的灵气,那真的是比繁临洞的任何一龙都纯正浓厚··他能感知别人,自然也会有慧眼识珠之龙能嗅到公申赋云的与众不同。
有人上来搭话:“若我没猜错,这位,是繁临洞的赋云公子吧·”·一声温润透过耳膜,一个五官俊俏之人面带微笑··公申赋云轻轻颔首,回之一笑:“正是,阁下是”·“你的兔子好肥啊,”他不急着回答,而是伸过来手想要摸一摸,“他叫什么”·公申赋云礼貌侧身,未让他碰到秦长落。
这是我媳妇,你不能碰·他刚想告诉对方兔子名字,就听得一声稚嫩童音:“爹爹”  ·“天啊,这个没有任何灵气的兔子会说话”那人一脸惊讶,看着公申赋云:“公子猎艳广泛啊,可你儿子咋一点也没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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