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长夜+番外 by 洛者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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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长夜+番外 by 洛者书(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 ·文案·常言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常言又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等,常言是谁?请问这两句话有半毛钱的关系吗·穿书前的月清尘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两句话的结合体有朝一日会在他身上得到应验。
本来嘛,穿书就穿书吧,好歹穿的是自己的书,虽说只写了五分之一吧……·但谁能告诉他,这些从没设定过的龙套打酱油都是从哪冒出来抢戏的?·本来嘛,师徒就师徒吧,好歹原著中男主徒弟的一身浩然正气,令天地为之开合鬼神为之垂泪……·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尊本该鸿翔九天足踏凌云的大神,最后会黑得连自己这个作者都不认识了·深沉内敛腹黑徒弟攻×清冷睿智美人师尊受·双洁 修真 有黑化梗和回忆杀·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月清尘,君长夜 ┃ 配角:季棣棠,云琊,洛青鸾,萧紫垣,叶知秋,苏羲和,君天御,昭崖,凛安,离渊等 ┃ 其它:强强,年下,师徒,系统,穿书,修真· · ·第1章 楔子·“还是联系不上……”·某知名文学网的编辑部里,晓萌秀眉紧锁,在电脑上飞速打下这一行字的同时,双目仍一刻不住地紧盯着面前屏幕另一侧一行行快速跳出的文字。
全都是读者催更的评论··“苍天啊”看评论看到眼晕的晓萌长叹一声,揉揉眼睛的同时不忘给自己打气:晓萌,加油,你可以的,云大大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绝对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随随便便玩失踪的·讲真,这三天里音讯全无只字未更,确实不是云大大的风格,也完全不是《封神》的风格。
毕竟《封神》除了以内容吸引人外,最为人称道的,还是作者大大日更八千加的神手速,以及开更以来从未断更的好坑品··《封神》,是今年下半年开始连载于某知名文学网上的一部修真仙侠玄幻争霸文。
它讲述了在洪荒终结诸神寂灭的一万年后,承袭了仙魔两界血脉的少年君长夜从废柴到天才,在探寻自身身世以及究竟何为天地正道的途中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得遇无数机缘巧合、收获无数宝藏秘籍,在逐渐成长为正道栋梁的同时得到了洪荒时期魔族最后一位魔神离渊倾毕生心血打造的、在洪荒末期毁灭了整个神族的魔刀“封神”,最终统一仙魔两道,坐拥天下,粉碎反派- yin -谋,得封为天地间唯一的神并主宰六界的传奇故事。
虽然现在仅仅更新了不到三十万字,但《封神》凭借着作者神一般的更新速度,邪魅狂霸拽腹黑无极限的男主,恢宏大气的半架空故事背景,虐甜结合暗含套路又精彩迭起神反转的剧情,刻骨铭心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以及类型多样模样奇特的精怪妖物知识普及,一经开更即是好评如潮,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最终于今年年底打破无数记录荣登年度人气小说排行榜榜首。
而ID名为山抹微云,读者尊称云大的《封神》作者,也由此一炮而红,成为无数读者心中高贵冷艳的一抹白月光··网上有很多人说,这本书是微云大大的处女作,之所以这么火完全是因为赶上了修仙文盛行的好时候,然而晓萌却知道,隐藏在这虚拟ID背后的,是怎样一位惊才绝艳功底深厚的人物。
其实,与其说是作家,不如说是学者更为合适··ID名为山抹微云的云大,在现实中名叫月清尘,是晓萌念书时极为推崇喜爱的国学大师沈献枢的关门弟子,所从事的,是与其师相同的专业领域。
说起这两位,那还真是有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渊源过往··沈献枢身为国内国学界的顶尖大师之一,为人颇为清傲不羁,自有些文人都爱犯的清高毛病,平日里能得其青眼的,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而月清尘的父亲,名满江南的琴师关山月,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关山月此名,实为艺名,但用的久了,也就几乎没人知道他本名究竟为何·年少承继祖业,凭一把祖传的太幽古琴、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绝古韵和横溢才华,出道没几年就在江南一带古琴界颇具盛名,门下弟子三千,慕名前来学艺者络绎不绝。
沈献枢也来了,但不算慕名而来,他是自恃才高想来踢馆的··当然,虽不知道过程如何,但单就结果来看,这馆,显然是没踢成的··不但没踢成,二人还因那日对弹的一曲鹿鸣结缘,成了莫逆之交。
后来,二人各自成家,两位夫人间亦往来甚密··再后来……·一场车祸夺去了关山月的生命,他刚刚分娩的妻子,也在听闻这一噩耗后伤心欲绝,缠绵病榻几日后亦随之而去。
可怜那孩子,刚来到人世便失父丧母,孤苦无依·沈献枢不忍友人之子流离失所,便将其收入自己门下,自小精心培养,悉心照料··那个得幸入沈献枢门下的孩子即是月清尘,如今国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璀璨新星。
月清尘此名,乃是沈献枢为其代取,取关山月本姓月字为姓·以清尘为名,则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如其父般,清泠淡雅,容止出尘··事后证明,月清尘确实没有辜负沈献枢对他的期望。
他毕竟是关山月的血脉,天生带着对古琴古谱超群的领悟能力,又有幸得沈献枢倾囊相授,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言谈举止便颇具大家之风,一身风骨清极雅极,仅仅十五岁就被破格录取到了全国最好的文学院,被视为国学界未来的希望。
其实,晓萌对这位的了解,也就仅仅是限于网上公开的那些信息了,什么成长历程获奖经历之类的,再往深处,可不是她一个小编辑能接触的了的··然而,虽然仅仅交谈过文字方面的心得,但从字里行间都能感受的到,那真的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啊。
想到这,晓萌悄悄红了耳朵,借着起身倒水的功夫避开了被同事发现异样的可能,走到窗边想借刷手机平复心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几秒过后··“哐当!”·“晓萌”听到窗边传来手机落地屏幕碎裂的声响,对桌的同事惊诧地向晓萌所在处望去,却猛然看到她在窗外万钧闪电映照下毫无血色的面容。
那已然破碎的手机屏幕上幽幽闪烁着几行字,在灯光映照下愈发清晰可见:·“本台消息,十五日晚八时四十五分,毓灵山附近发生山体滑坡事件,数辆途径此区域的车辆皆受波及,部分车辆跌落悬崖。
目前已证实的失踪人数已达五十九人,古琴名家关山月之子亦在失踪人员之列,搜救工作正在进行中,事故原因有待进一步调查·”· · ·第一卷 浮生若梦 · · ·第2章 招魂阵·痛。
彻骨的痛··浑身上下如同遭受了古时最为残酷的凌迟之刑,千刀万剐之下,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意识飘忽不定,时明时灭,昏昏沉沉中,只有身体上从未停歇过的剧痛在时刻提醒着月清尘,他还是活着的。
只是,除了痛感之外,似乎还有些旁的感觉·仿佛是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自外界汇聚至丹田处,又从丹田出发流经全身各处·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连带着那种凌迟般的痛苦都开始有所消减。
虽不知这暖流从何而来,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努力吸收炼化这股力量,终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有所消退,那片一直禁锢着他意识的黑暗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睁开眼的那一刻,目所能及之处尽是一片苍茫刺目的白··医院病房·不对·并不是医院天花板那种熟悉的颜色,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透不出一点生机的、彻头彻尾的白,竟有点类似于南极冰天雪地的颜色。
怎么回事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在安葬好师父往回赶的路上,那道划破天际的巨雷带着不可阻挡的万钧气势劈了下来,冲天的电光照亮了周遭漆黑一片的雨夜,竟有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之后司机师傅为了躲避巨雷猛打方向盘,只是不幸恰逢雨夜路面- shi -滑,周围又有许多别的车辆需要避开,整辆车便都翻下了旁边的一处断崖··看目前这样子,自己应该是还活着。
只是不知当时车上其他人现在如何了··强忍着身上仍在作祟的疼痛,月清尘翻身坐起,努力定了定神,这才开始重新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周遭白茫茫一片,竟是一个纯粹以冰为壁的洞- xue -,一点杂质都不见,内壁晶莹剔透,光是看着就感觉有一股极强的寒意扑面而来,冰冷非常。
透过洞口向外望去,只见无数巨大的黑色招魂幡在裹挟着飞雪的飓风中猎猎作响,在黑幡笼罩范围之内,一望无际的莽莽冰原之上,有一个精妙高深花纹复杂的阵法隐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从他的角度并不能得见阵法全貌而仅能窥见部分,却并不妨碍无数关于这个阵法的信息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出来··招魂阵,生者可以此阵为媒介召回逝者魂魄,因逆天改命有违天道,已被列为禁术,不为世人所知。
要布此阵,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极其高深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过程中稍有差池,非但不能招回魂魄,施阵者自身也会受到重创,轻则遭受阵法反噬重伤难愈,重则招来- yin -煞厉鬼- xing -命堪忧,实是大凶大煞之阵,非关系极为密切或有特别特殊的情况,一般不会有人愿意拿自己的- xing -命为赌注冒险布阵而只为唤回已死之人的魂魄。
月清尘心中微微一沉,从看到那个古怪阵法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那个阵法的名称、用法、威力以及玄妙之处,还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冰洞,就是阵法的阵眼。
这不合常理,这种阵法已经可以说超越了正常人力可以完成的范畴,虽也运用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类的术数,却与古时多用于战场或者陵墓的布阵方式完全不同,他从未涉猎过这些,怎么可能知晓得如此细致精确况且,他分明从未来过也从未见过这里,却对周遭一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谜一样的熟悉感让月清尘觉得有些不适,如果不是他在做梦,就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了··更不合常理的是,月清尘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并非记忆中最后的那一身黑衣,而是一套古韵盎然、清冷雅致的白衣。
最最不合常理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变长了许多,却并没有像传统的那般用发冠或是发带规矩束起,只是在额间简单地缚了一条素白护额··萦绕周身的,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冷香。
感觉到脸上有些许异样触感,月清尘抬手摸去,只觉手指触及之处如冰似玉,温润光滑却又寒气迫人··那是一个面具,将他的上半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不是他的身体,这是月清尘目前唯一的想法··唯二的想法是,莫非他真的已经死了,只是灵魂附在了别人身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清晰地响了起来,在一片死寂的冰洞中显得尤其突兀。
【恭喜,点触成功,系统激活欢迎进入《封神》世界绑定角色:月清尘·身份:昆梧仙派绝尘峰峰主·尊号:望舒圣君。
法器:‘浮生’、‘霜寒’·修仙等级:大乘中期·】·这声音刚刚就一直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但他本以为是摔下悬崖的后遗症,就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后遗症,自己恐怕是真的已经死了,还招惹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自称系统的东西··封,神怎么听着这么熟·哦,不就是自己最近写的那部网络小说么。
望舒圣君是谁浮生哦,知道了··不就是男主的第一任师父兼最大的金手指之一兼杀父仇人么··“浮生”是把古琴,“霜寒”是柄仙剑。
这人是琴剑双修··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不过,明明在原著中没有设定过望舒圣君的名姓,为何如今,与自己同名·【叮报告,本系统绑定角色后会自动根据宿主姓名补全角色姓名】·“这是何处”他在意识海中问道。
【报告,这里是北冥之地·】·北冥之地·是了,小说中望舒圣君的设定是变异冰系单灵根,修炼天赋变态到逆天,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十五岁结丹,十八岁结婴,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就成功踏足大乘之境。
北冥位处极北之地,乃是无尽的莽莽冰原,人迹罕至,生灵绝迹,其中的冰元素充沛精纯却暴虐非常,非修习高阶冰属- xing -功法或者修为极为高深之人无法进入,传说乃是修炼疗伤的绝佳场所。
而像望舒圣君这般变异的冰灵根千万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于是从望舒圣君初次能够进入北冥开始,这里就逐渐变成了他私人的专属修炼场··反过来,由于这里有着源源不断的冰系灵气供养,望舒圣君的修为也就增长得越发快,以至于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踏足大乘之境,成为修真界年轻一辈中传奇中的传奇,在修真界高层平均年龄接近五百岁的情况下以区区百岁之龄成为修真第一派昆梧仙派十八峰峰主之一,坐镇一方水土,为拉低修真领导层平均年龄做出了卓越贡献。
·想到这里,月清尘也知道这么一个传奇为什么现在会受如此惨无人道的重伤了·毕竟在小说里只描写过望舒圣君的两次重伤,一次直接导致了他的陨落,还有一次,是因为招魂失败,遭受- yin -煞厉鬼反噬,加上之前在史称“百鬼乱世”的由鬼界挑起进而波及了修真界、魔界、鬼界、妖族、凡人的旷世混战中,于终极一役中在魔宫万古如斯与险些得到封神刀的魔尊正面交锋,战况惨烈非常,虽然最后与另一位大乘期圣君联手成功将之击杀,却也受到重创,元气大伤。
这被击杀的魔尊,就是《封神》男主君长夜的父亲——魔尊沧玦,而望舒圣君不惜用招魂阵也想要唤回的对象,则是其师——‘琴圣’苏羲和。
在《封神》的设定中,大乘期为‘半圣境’,而渡劫期为‘圣人境’,大乘与渡劫之隔犹如天堑·大乘期修士虽也是凤毛麟角,称得上是天地间顶尖的强者,却终究有迹可循,天地间也总是固定的有那么几个位次,你陨落罢我登场;但渡劫期,几千年来却始终只有苏羲和一位修者,凭借女子之身成功跨越天堑,成为仙界之下的第一人,一手绝世琴技独步天下,只要勘破人间八苦,灭绝七情六欲,熬过无涯的寂寞年岁,便能最终渡过九色或十色大圆满天雷劫,飞升仙界,真正的羽化登仙,往登极乐。
当然,虽然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只有真正做起来,才知道这实际是一条残酷得近乎十死无生的道路·渡劫期,修为已是天地巅峰,剩下要修的主要是心境,而拜一万年前入主仙族九重天凌霄殿的那位仙帝昭崖所赐,凡人成仙对心境的要求苛刻至极,苏羲和在人间兜兜转转几千年,终究还是因为看不破情之一字,在“百鬼乱世”中受了魔尊蛊惑,走火入魔,未能得道,最终在魔尊身死、魔族一败涂地重新被封印回魔界后为避免修真界受到自己牵连,自废修为,殒身于九色天雷劫下。
以上,是正史记载的版本,野史和私底下流传的有以下几个版本:·有说琴圣跟魔尊早就有私情,只是无奈立场不同双双殉情的;·有说琴圣虽然表面上看是被魔尊所迫。
但内心深处其实对魔尊有情,只是魔尊不知道她的情意,觉得自己虽然用卑鄙手段得了她的身,但无论如何得不到她的心,于是心灰意冷在决战中漏了破绽身死魂消,接着琴圣看心上人已死便也心灰意冷自我了断的;·还有说其实魔尊和琴圣都没死,只是在别人的帮助和掩护下双双假死,一起逍遥快活去了的。
总之,各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是坚信一点,即魔尊与琴圣有私情,还传得有鼻子有眼,但也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再加上修真界高层全力封杀压制,近年来都销声匿迹,除了在某些特殊场所还有流传之外,几乎没人再敢提。
当然了,事情的真相其实比那广为流传的三个版本还要复杂离奇和惊世骇俗许多,只是因为知晓者不多且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而无法流传于世··上述版本中前两个是悲剧,后一个是喜剧,虽然前两个版本赚足了听众的唏嘘和眼泪,但更多的普通听众还是基于一种‘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何必还要再被悲剧拆穿’的心态自然而然地更倾向于最后一个版本。
而在众人热烈的讨论和猜测中,这个帮助和掩护魔尊和琴圣假死的所谓“别人”,应该符合三个条件,即既在明面上杀死了魔尊,又和琴圣关系密切,又权势滔天修为高深有能力打掩护。
而在众人心中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只有一人,即琴圣之徒、修真第一派昆梧仙派三主峰峰主之一——绝尘峰峰主望舒圣君·· · ·第3章 望舒君·说二人是师徒其实也不尽然,因为苏羲和并未真正收望舒圣君为徒,但却是将一身毕生绝学倾囊相授,还将上古绝品仙器、传说是洪荒时代作为天地共主坐镇神族太虚境主宰六界的神尊凛安用过的仙琴“浮生”传给了他。
而比授业之恩更重要的,是苏羲和对他的救命之恩··别看望舒圣君天赋逆天,其实刚出生时体质异常虚弱,一身病骨连江陵神医慕氏家族也束手无策·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他时,是苏羲和用自己的一碗心头精血和几千年来收集的无数奇花异宝,救了他一命。
条件,则是要他斩断与凡尘的一切联系,伴她左右,随她修仙,一百年后方得自由··望舒圣君的父母只隶属于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资质平庸,虽舍不得儿子,却也不忍儿子就此丢了- xing -命,再加上苏羲和虽隐藏了身份,但一身仙气卓然却是想藏也藏不住的,又随手就能拿出他们几辈子也见不到的仙品,更是让他们难以反抗,最终同意苏羲和的条件,任她带走了望舒圣君。
一百年,对于圣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平凡人而言,已是一生·纵然此生再难相见,只要知道他过得安好,也已经足够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其实小说中望舒圣君这个角色戏份并不多,仅仅出场了那么十几二十章,因为他虽然是个可歌可泣的悲情角色兼主角最大的金手指之一,但也确实死得很早,在大乘飞升渡劫的八色天雷劫中因为心魔作祟而陨落了,所扮演的角色也只是主角早期的师父,为主角后来的开挂生涯铺平道路,仅此而已。
说到底,这个人是个堪称完美的正面人物,又因为苏羲和的事情深恨魔族,而男主偏偏是承袭了仙魔两套体系的仙魔体,在主角早期只修习仙法时望舒圣君作为金手指带一带他给他开开挂还行,但到了后期主角体内魔族血脉觉醒又发现自己的师尊是杀父仇人之后,两人关系就很难处理了。
所以说,当时为了不让主角太为难顺便偷个懒,就让望舒圣君领便当了·话说月清尘还记得望舒圣君人气相当之高,他死的时候,评论区一片鬼哭狼嚎,哀悼之声此起彼伏,绕梁三日而不绝,搞得他自己也很无奈。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望舒圣君不应该是陨落在这里的,他在前期还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而这个时候,离男主拜入昆梧仙派都还有一段时间,不对,剧情线完全被打乱了,那自己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夺舍重生借体还魂·【叮本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一切被打乱的剧情线重回正轨,宿主的任务,就是在本系统的提示和帮助之下,在保证世界大方向不乱(如确保男主进入昆梧仙派、确保男主得到封神刀,确保男主与重要角色的联系和关系等)的情况下,尽量走完应走的剧情。
宿主请放心,完成指定任务会得到相应奖励,等级越高,奖励也越丰厚哦,在完成所有任务后,阁下就可以彻底掌握主动权啦,肿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哩】·这系统,竟似乎是知晓他在想些什么·“望舒圣君的魂魄呢他陨落了吗为什么我会在这”月清尘皱了皱眉,如是问道。
【抱歉,您目前无权限询问此类问题,请努力提升等级·】·“那好,换个问题,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会有相应惩罚么”·【系统故障,系统故障,正在修理,请稍后,请稍后……】·“直说吧,反正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要沉一起沉,又何必遮遮掩掩呢我是个已死之人,活过来一分一秒都是赚到了,任务失败大不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
可是对你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要是我故意不配合,也许会发生什么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当然,怎么样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报答你也是应该的,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我就脑子短路了,毕竟死过一次,脑子不太好使也是可能的。”
月清尘笑了笑,话语中带了些隐隐约约的别样意味··【嘤嘤嘤,好……好可怕·】·系统君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评论区那个温柔善良诙谐幽默的作者大大去了哪里,眼前这个威胁它的人究竟是谁啊啊啊啊不行,不能让他知道劈他车的那道雷跟自己有关,嗯,对,就是这样,要不然自己的任务就要彻底失败了·吓唬完可怜兮兮的系统君,月清尘心情有了一丝好转,他尝试着摘了一下覆在脸上的面具,意外地发现竟然摘下来了。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他突然想到自己为了偷懒(划掉)为了保持绝世高人的神秘感、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而并没有描写望舒圣君的容貌,只是单纯给他设计了一副由北冥特产玄冰玉打造的面具,从出场戴到了谢幕。
那么,他现在揭开了这副面具,会看到一张什么样的脸·虽然知道在这部小说里面动不动就是几百几千上万岁,并且只要到了金丹期就基本可以保持容貌不变,到了元婴期更是只要你想就可以容颜永驻,但一想到这具身体已经至少有一百岁了,月清尘还是不禁有些迟疑,他刚刚有些庆幸这里没有镜子,就听到哐的一声,手中握着的寒冰面具倏的一下脱离他的掌控,在他面前变成了一面等身玄冰镜。
脑海中传来某系统嘚瑟炫耀自己善解人意的声音,但月清尘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智商负五的傻白甜系统不能因为别人想到什么就认为别人需要什么了··镜子里那个人,竟跟自己有七成相似。
这系统的补全程度,未免也有点太出人意料了··然而,剩下的那三分,却似是融合了天地初分时枝头绽放的第一缕梅魂,北冥中堪堪凝住的第一抔冰雪,和九天之上朗朗无双的清绝月色。
冰为肌兮玉为骨,雪作魄兮月作魂··就在他堪堪出神之际,倏的一声,对面的等身镜折叠收缩,再次变成了一个玄冰玉面具,回到了月清尘的手上··【系统修复完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报告宿主,经修复,宿主目前的实力等级是元婴后期,系统即将发布初级任务,完成初步任务即可解锁实力,恢复至大乘中期。
同时解锁部分原身记忆·一旦解锁不可逆转,完成任务等级越高,记忆恢复程度越高,还能进一步获得更多惊喜奖励如果任务失败,则会开启对应的惩罚系统,惩罚内容视具体情况而定,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
】·“元婴后期”月清尘一愣,原来刚才系统修复就是为了封住他目前的修为,给他直接降到元婴去了·一旦解锁不可逆转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只有完成任务,系统才不能更改他的等级,而在自己完成任务之前,都只能任凭系统折腾他的实力等级·开玩笑,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是最重要的,系统这是以此来要挟他完成任务吗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原身的空间法器是上品仙器,虽说已经认主,但因为是与主人修为相关联的,要全部打开也需要大乘期的修为。
自己现在只有元婴期,岂不是最多只能拿出里面最低级的东西·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琴和剑,而修士向来法器不会离身,那就说明‘浮生’和‘霜寒’都在最上层的空间里,没有它们辅助,在这个金丹遍地走、元婴家家有的地方只有元婴期的可怜修为,各种能力都受到限制,又怎么才能完成任务·【宿主请放心,初始任务阶段系统会全方位为您提供全方位高层次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传送门、世界地图、定位仪、追踪仪等等,保证宿主在实力恢复前的一切安全。
】·月清尘:“……”·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这算是打一棒子给个枣么,或者说打一巴掌给颗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系统究竟是由什么力量或者说是什么人在- cao -控,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套套话,反正这个系统虽然看起来智能,但貌似实际上心思不是很复杂、脑袋也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叮初始任务如下:请确保君长夜在一年之内拜入昆梧仙派·重复一遍,请确保君长夜在一年之内拜入昆梧仙派·是否接受任务】·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能不接受且不说系统不可能允许他不接受,就是他自己,也不可能真在北冥待一辈子。
更何况,月清尘也真的有点想看看自己笔下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看看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跟自己最初所想象的是否一样·再说,毕竟他是作者,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都是建构在他的思路之上的,那么在这个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他应该并不是毫无自保之力,至少对某些大事件发生的节点还是了如指掌的,遇到祸患能避就避,不能避好歹还有大乘期的修为撑着不是·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他错得离谱,也天真得可笑,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原来的想象·或许是因为小说只写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缘故,这个世界的自我补全能力可怕得让人心惊,他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这座庞大冰山可怜的一角而已。
很多很多年以后,每当他回想起这个时刻,都会觉得造化真是无常,不仅仅因为它标志着一段人生的结束和另一段人生的开始,更因为这是命运第一次将他与彼时纵横六界天地为之色变但此时还是个小小孩童的君长夜紧紧联系了在一起。
他那时并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只是明白命运的转轮既然已经开启,后悔就已是奢望,既然如此,与其妄自菲薄畏首畏尾,不如全力以赴放手一搏··以后就暂时以望舒圣君的身份生活下去吧,其实他压根不相信这个所谓系统目的会有那么单纯和友好,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引系统露出破绽进而暴露目的,而只有摸清系统的目的才能更好地研究对策。
· · ·第4章 凉州风·仲春,凉州··月黑风高,天有小雨··月清尘饶有兴致地斜斜倚靠在悬崖边上某棵无名歪脖子树的枝丫上,敛了一身气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那作为系统在现实中发挥作用媒介的玄冰玉面具,目光则顺着面前那条蜿蜒曲折,但却是通向这个悬崖唯一路径的小土道一路望去,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宿鸟惊飞,叫骂声、脚步声与兽类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快点快点,就在前面,妈的,别再让这小兔崽子跑了·”·“楼小公子说了,只要抓住那小子把东西拿回来就重重有赏,死活不论·”·好戏终于来了,月清尘勾了勾唇角,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消散。
【任务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准备月清尘微微一晒,不置可否··这一情节是原著的开头场景,算是男主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身为作者,月清尘心里很清楚此刻的这场戏应该怎么演、由谁来演,并且不打算插手破坏剧情。
反正只要保证剧情一直不被破坏地走下去,任务一样可以完成,何不借此来试探一下系统的底线,看看是不是必须自己亲自参与才算任务完成·说到这里,就不能不介绍一下身为《封神》男主的君长夜君同学拥有一个怎样悲惨的童年了。
而在这之前,就不能不先重点介绍一下《封神》中修真界的势力划分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山一寺,二宫花碧,三宗四世家”··一山,指的是昆梧仙派开宗立派所在并以之命名的仙山昆梧山;一寺,指的是天下佛修云集的佛寺卧禅寺;二宫花碧,分别指位于九州大地西南方的凝碧宫与位于西北方的浣花宫;三宗,分别为茅山宗、合欢宗与梵音宗;四世家,则分别是潇湘洛氏、临安慕氏、凉州风氏与长白羽氏。
除了以上所列之外还有成百上千零零散散的中小势力星罗棋布地分散于九州各处,但都不成大气候,此处不再一一列举··当今天下门派与家族并立,四世家虽因崛起较晚位居势力排行之末,但各有所长,单论实力并不一定输于排在前面的宗派,居于四世家之首的潇湘洛氏在“百鬼乱世”后更是已经有了与花碧二宫一较高下平起平坐甚至逆袭反超的底蕴与能力。
只是,因为洛家现任家主虽是在百鬼乱世那场人间浩劫中临危受命承袭的家主位,却实在是一位端方自持、温润如玉的君子,再加上昆梧仙派与卧禅寺向来积威甚重且以道家术数为主修的茅山宗也在此战中威名远扬,这才维持着世家与宗派表面上的和平,并一直持续到今日,毕竟战火刚尽,百姓苦不堪言,各方也都元气大伤,再经不起局势动荡,只有休养生息才是正道,至于其他,都可以先放一放。
值得一提的是,潇湘洛氏现任家主,就是在魔宫万古如斯决战中与望舒圣君共同斩杀魔尊的另一位大乘期圣君——蘅芜圣君洛明澈·这二人都在短短百年之内踏足大乘之境,年纪轻轻即登七圣之列,平日里来往亦是密切,可谓修真界难得一对志同道合的好友,英雄事迹被文人墨客改编为无数话本戏文,在各种场合吟咏传唱。
在望舒圣君陨落后,洛明澈亦因男主为其弟子而多加照拂,成为君长夜封神道路上的另一大助力··扯得有些远了,总而言之,在“百鬼乱世”终结后,修真界虽表面上一派安宁,但实际暗流汹涌,关系错综复杂,奈何并没有能够彻底改变格局的力量或者说人物出现,也就只能先这么僵持着过下去,偶尔有不识趣的,也会被各方联手镇压下去,翻不起什么大浪。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里,修真各派过着表面悠闲自得一团和气今日我去你家赴清谈会明- ri -你来我家论道法天,实际却暗地里各自积蓄实力的日子,谁都未曾料到,一个足以打破天地格局的人物,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已经在天道的无常运作之下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气运之子君长夜同学有一个很悲惨苦情的童年··之所以苦情,与四世家之一有关··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经过前面的介绍,我们知道野心勃勃志存高远的四世家除了打头的潇湘洛氏,还有江陵慕氏、凉州风氏与长白羽氏。
其中长白羽氏以炼器技艺高超闻名于世,神医世家江陵慕氏凭世传治愈术名显于外,而排名第三的凉州风氏,所擅长的则是神- she -之术··据传,风氏先祖就是洪荒时期那位天生神力、在神魔大战中仅凭一人一弓九箭就- she -落九天之上九只为祸人间金乌的凡间修士,而那把传说中- she -过日的神弓,则在万年岁月里被风氏血脉妥帖供奉,虽风氏一族因祖先- she -落了天上的太阳而被神界所不容,期间几经辗转,但那把弓据说还是被保存了下来,传到了如今凉州风氏这一代,被其奉若神明,刻为家族族纹,视为精神象征。
也正是在这种不畏权贵但为苍生谋福祉精神的激励鼓舞之下,风氏子孙无论男女皆是骁勇善战,精于御兽骑- she -,在“百鬼乱世”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凭手中长弓令妖魔闻风丧胆。
之所以在此处特别介绍凉州风氏,是因为这是一个对男主君长夜恩仇参半的家族,而这恩与仇的直接对象,分别是两个不同的人·有恩的那一个,是风氏上一任的家主风衍歌,而有仇的这个,则是风衍歌的第三子,现任风氏家主风满天之三弟,风满楼。
其实月清尘并没有在《封神》中明确设定君长夜的母亲是谁,只说她是一个凡人女修,容色出众,温娴雅静,因为曾经救过风衍歌一命且与风衍歌志趣相投而得其深爱,但由于资质仅仅是五灵根,再加上那时的风衍歌被作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来培养,是必定要娶名门望族的女子为妻的,因而不可能入风家的门。
那女子也是个心思玲珑的聪慧之人,看清楚这一点后就及时抽身而出,彻底消失在了风衍歌面前,后来风衍歌寻了她许久都不见芳踪,黯然伤神了一阵子后,终是如家中所愿娶了长白羽氏的长房千金羽无双,但终其一生也只娶了这一个妻子,再无其他侍妾。
等到后来百鬼乱世、战争迭起,已经成为风氏家主的风衍歌于战火中与那位红颜再次相遇,虽然那时她颇为狼狈不堪,但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还是让风衍歌极为欣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些年她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以及对自己是否还有情,却被女子告知她已怀有身孕,并且将不久于人世。
虽然伤心无奈,但风衍歌不愧为一代痴情典范,在那女子除了自己怀了孕和快要死了之外什么都不肯说的情况下还是收留了她,将她带回了凉州风氏的洞府云间府,并表示自己会竭尽所能救她且愿意把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然而,那女子的伤实在太重,在生下孩子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块刻有“君不见长夜未央”字样的墨玉,并恳求风衍歌以君长夜三字为她刚出生的孩子命名,且不要调查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伤心欲绝之下,风衍歌自然是立刻就答应了她的请求,随后几乎耗尽半身修为为之续命,却终是未能挽回佳人- xing -命,还连带的自己也在不久后晋大乘境的雷劫中不幸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许是预感到自己恐怕历不过此次的雷劫,历劫之前,风衍歌特意将长子风满天叫到身前,郑重地将那块代表了风氏家主荣耀的能够开启供奉着- she -日神弓秘境的灵匙交给了他,并温和叮嘱他要谨遵家训,将救济苍生作为自己毕生追求,同时要好好孝敬母亲,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就是要好好对待长夜,他的吃穿用度一律要与本家孩子相同云云。
说完这些后,风衍歌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却终是释然一笑,慨然赴劫··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风衍歌陨落后,风满天继任风氏家主位·由于风衍歌赴劫前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再加上风满天继任家主本身也是风家众人都心服口服之事,这次家主变动交接得十分顺利,而凉州风氏也在风满天的统筹下越发发展壮大,形势一片光明。
虽然从明面上看,风氏正朝着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生机勃勃地发展着,然而在其内部,却也并不是一点隐患都没有的·虽然风满天明令禁止任何人提起前任家主与之前那位客居云间府女子的事,也按照其父的嘱咐待君长夜尚可,但总有一些人是他想管也管不了,想止也止不住的。
比如他的母亲,以前的长白羽氏大小姐、如今的凉州风氏主母,羽无双··再比如他的三弟,凉州风氏最受宠也最骄横的小公子,风满楼·· · ·第5章 风满楼·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风满楼出生于“百鬼乱世”人间浩劫终结的前一年,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皆是风氏主母羽无双所出,哥哥就是后来继任风氏家主的风满天,而姐姐风回雪,也是一位颇为大气的女中豪杰,一手- she -术出神入化,尽得风氏神弓精髓。
因为出生得比较晚,没等长大战火就止息了,风满楼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没能够有机会像自己的哥哥姐姐一样在无尽的战场厮杀和实战演习中磨砺自我·但他资质绝佳,乃是极为罕见的单系火灵根,出生时自带的灼灼烈火光耀九天,连当时正在千里之外与魔兽军团殊死搏斗的风家子弟们都看得一清二楚,还以为风氏仙府让魔族的人给偷袭烧了,一时士气大涨,个个急红了眼,拼了命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颓势扭转并将对手消灭殆尽,可谓险之又险。
然而就在他们急急赶回去准备灭火之时,却惊讶地发现那火光竟自己消失了,而原本以为是火势发源处的楼台,竟然就是自家家主及其夫人所居的露华台··此刻,对自己所造成一切浑然不知的楼小公子,正刚刚结束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啼哭,在其母羽无双怀中睡得很香甜。
虽然风满楼对于自己无意识的壮举并不知情,但托那些差点被吓破了胆的风氏子弟们四处宣扬的福,他“风氏小福星”的名声还是很快在修真界传开了,就连昆梧仙派那位深受天下人敬重爱戴的掌门叶知秋也对其赞赏有加,还邀请他在昆梧仙派下一次开山收徒之时前来学艺,并表示一定会给他选一个好师尊,就从十八峰峰主里选,绝不会有半点藏私云云。
虽然这种话叶掌门几乎在不同场合对每一个出身名门年龄合适的孩子所在的门派家族都曾说过,虽然叶掌门日理万机无心俗事有些话见面就说说完就不一定记得了,虽然距离下一次昆梧仙派开山收徒还有几年,但这毕竟是昆梧仙派的一个承诺,而且毕竟是在“百鬼乱世”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说的,场合隆重,气氛严肃,而且看叶掌门当时的意思并不像开玩笑,于是,风满楼就越发受到其父风衍歌的喜爱,自小被宠上了天,又没有像哥哥那样需要为继任家主不懈努力的压力,这才养成了一个最是骄纵任- xing -、飞扬跋扈不过的- xing -子,在家中除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谁都不放在眼里。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因为风衍歌自身颇具人格魅力,是个光明磊落、洒脱卓尔的真君子,又对小风满楼极其宠爱,每次出门都给他带回很多新奇玩意儿,平日里即便很忙也总是会抽空给他讲一些祖先的传奇事迹和小孩子爱听的故事,空闲时还会手把手地教他练习风氏的神- she -之术,所以在小小的风满楼心中,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他最崇拜的、以后立志要成为的人。
可是就在他五岁那年,父亲走了,走之前把大哥叫到身旁说了许久的话·他眼巴巴地盼着父亲快点说完话,快点过来像往常那样抱一抱他,给他讲故事,或者教他- she -箭。
最近虽然父亲看着他时也是微笑着的,但风满楼就是觉得他不开心,而自己不希望他不开心·上次父亲教他的东西他都练会了,是不是只要自己表现得好,练箭练得好,父亲就可以不再那么伤心,就可以重新带着自己去大漠上御兽奔行了呢·有一次父亲还说等自己再长大一点,就给自己挑选一只适合的灵兽来养,养成之后打架带上它,任谁都不能再欺负自己。
要知道风满楼可是已经眼馋大哥那头风麒麟很久了,虽然一向只有自己欺负别人而从没有被人欺负的份,但这份承诺还是让风满楼很是期待··然而他终究没有等到这个承诺得以兑现的那一天。
风衍歌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风满楼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固执地觉得父亲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虽然时间长了些,但终究会回来的··直到风满天继任风氏家主位的那天,风满楼才终于强迫自己接受了父亲已经不在的这一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风满楼不明白,却也在自己母亲本不该却不经意间在他面前提起过的几次怨愤咒骂中大体知晓了一些被扭曲过的事情真相,心中自此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君长夜,都是因为他和他那个狐狸精娘亲,害得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死者长已矣好,那他们欠风家的一切,就都由生者来百倍偿还吧。
于是乎,自那时起,还只有小小一团的君长夜就变成了风满楼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无奈大哥把父亲临走时留下的话摆在那教训他,他又不能真的对君长夜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只能暗地里偷偷地搞一些小动作,今天往君长夜所住的屋子放一把火,明天把下人们给君长夜送去的衣服烧几个洞,还利用自己小公子的身份命令所有风家孩子一起排挤君长夜。
其实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小孩子天生就有一种欺软怕硬的心理,看着连小公子都带头欺负那个五灵根的小野种,自然纷纷出手使绊子,通过实际行动来向风满楼表示效忠,发誓绝不让君长夜好过。
·而风家的孩子们最喜欢戏弄君长夜的游戏,就是抢走那枚他娘亲留给他的墨玉·因为平日里无论如何被戏耍玩弄,君长夜始终都只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遇到就绕路走,实在绕不过也只是冷冷看着,连理都不带理他们一下,就算被打也绝不求饶,很是有骨气。
虽然无论怎样被欺负君长夜都绝不告状这一点让人很满意,但欺负人的人还是最看不惯他那幅冷冷淡淡的样子,于是,当他们发现墨玉是君长夜的宝贝后,就一个个仗着自己灵力高强那么一点变着花样去偷去抢,拿到手之后先当着君长夜的面糟蹋一通,再随手扔到某个君长夜找不到的地方,等着看他狼狈的样子。
闹得最大的一次,是把玉佩扔到了云间府附近的悬崖下面,君长夜那时只有四岁,一咬牙想都不想就沿着崖壁跳了下去,被闻讯赶来的风满天从崖底救上来时只剩了一口气,手里却仍紧紧抓着那枚玉佩,死都不放。
后来以风满楼为首的那群孩子被风满天狠狠教训一顿后罚跪了半个月祠堂,这才在表面上收敛了那么一点··由此可见,君长夜从小就是个对于珍爱之物只要认定了就绝不放手的人。
然而,虽然在表面有所收敛,但风满楼对于君长夜的怨恨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因为被罚而有所增加,要知道哥哥一向也是很宠自己的,从没有对自己说过重话,如今竟然为了那个小野种罚自己,真是岂有此理那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凭什么自己要为他受过对,没有风家,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那自己就算要了他的命,也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趁着最近昆梧仙派为即将开山收徒之事广邀各家仙首赴南海参加开山大典,而风满天在三天前就已经动身前往南海之际,风满楼一口咬定亲眼看见君长夜偷走了那枚开启风氏- she -日神弓秘境的灵匙,并表示可以给他一晚上时间考虑,只要君长夜承认是自己偷了灵匙并把东西还回来,就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哥哥,但若他不承认,就要按照风氏家规从严处理,决不能因为家主不在而徇私枉法。
君长夜虽然小,但也不傻,他明白风满楼这是终于要对自己下杀手了,所谓偷灵匙只不过是一个可以给风满楼最大处决权的借口,因为这是风氏家规中刑罚最重的几个罪名之一。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留在云间府除了给风满天惹来无尽的麻烦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用处,而风满楼这样处处针对自己无非是不想让他再留在风家,既然如此,不如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于是,虽然明知道有可能会被安上畏罪潜逃的罪名,趁着月黑风高,君长夜还是带上那唯一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翻墙离开了云间府··但他低估了风满楼对他的杀心。
君长夜刚翻出云间府,就听到原本寂静无比的院子里突然喊声震天,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人马齐齐出现,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他自投罗网··此时的君长夜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子,纵使再惊才绝艳气运加身,面对生死的那一刻,说心中不慌乱害怕是不可能的。
于是,慌不择路之际,在本能的驱使下,他选择了那条通往云间府后山悬崖的死路·· · ·第6章 断崖虎·月清尘觉得,他一定是被系统坑了··果然出门还是要看黄历挑日子的,即便这个门是传送门。
话要从一天前说起,那时他还在北冥,对于未来的生活还怀有那么一丝憧憬,觉得做人还是要干脆一点,既然已经接受了任务,就应该速战速决,不要再讨价还价拖拖拉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于是在系统问他要不要立刻开启传送门前往指定地点后,他没有多想就选择了“是”··刚选完,手中的玄冰玉面具就又一次脱离了他的掌控,在他面前变成了一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雕门。
第一次觉得系统在某些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月清尘默默感叹了一下其功能的强大,随即安心地进入了那扇自带发光功能的所谓“传送门”··其实按照月清尘本来的设想,保证君长夜在一年之内拜入昆梧仙派这个任务应该很简单,因为算算日子,这原本就是小说正常的剧情进程。
而系统说它的任务是保证剧情线不被打乱,那么自己在君长夜正式拜师之前只要按照记忆中的小说原文推断一下原身在每个阶段做了些什么然后照做就可以了,完全不用额外跟男主打照面。
所以当他从传送门里出来,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处断崖而不是预想中的昆梧山绝尘峰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奇怪的··这不能怪他,因为按照原来的剧情,望舒圣君此刻差不多应该已经从北冥回到了昆梧山,并且在其他同门峰主的怂恿劝诫下终于勉强松口,答应在此次昆梧仙派开山收徒活动中招收自己的第一届弟子。
此消息一经传出,修真界各仙家无不为之震动,本就跃跃欲试的门派家族更是纷纷想要将自己最出色的子弟送入昆梧仙派,以期有幸得到望舒圣君赏识,拜入绝尘峰座下··而《封神》中最称得上女主的女主洛青鸾,也即将在其所在家族潇湘洛氏的殷殷期盼下,赶赴南海参加昆梧仙派即将在开山大典结束后举行的收徒试炼。
但是这处断崖,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凉州风氏云间府后山那处悬崖,在原著开头男主就是在此处走投无路之下无意间初次开启了自己母亲留下的墨玉秘境··这秘境中封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灵魂体,男主就是在与之订立契约后,在他的帮助下顺利通过了昆梧仙派的收徒试炼,并成功拜入绝尘峰。
不过那是后话,此刻,在原著中,男主在被逼无奈逃离风家却跑错方向走上绝路之后,在悬崖边遭到包围,眼看着就要殒身于乱箭之下,然而男主毕竟是男主,每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总会有各路人马前来救援。
期盼着美人女主出现的读者们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此次前来的,是一头凶神恶煞、力能扛鼎的老虎··虽说是老虎,但也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一头颇为罕见的、凡是修行御兽之道的修士都希望拥有的高阶灵兽狮虎兽,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是综合了狮子特点的老虎,还长了一对拉风的大翅膀,从外形上看很是英武不凡,而且武力值爆棚,是百兽之王,单凭一声长啸就能令众兽臣服,当然,此处的兽,也只能是品阶比它低的灵兽以及普通凡兽。
于是,就在君长夜为避箭雨跌下悬崖生死悬于一线之际,悬崖边上的众人只听得一声威震长天的啸声,就见这头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的珍稀灵兽于漫天箭雨中腾跃而来,以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稳稳地接住了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男主。
而绝大多数人都发现自己豢养的灵兽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连连后退,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如狼似虎的劲头··因为君长夜与其母一样只是五灵根,而且此时灵力低微可以忽略不计,所以风家那个骄纵的小公子风满楼仅仅派了一些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普通风家弟子前来绞杀,连元婴期的高级弟子都没有出动。
这也就导致了随行的灵兽们品阶都不算太高,以至于仅听得一声长啸就吓得连连后退,要不是主人在身边恐怕当场就得趴在地上以示臣服了··那狮虎兽接到君长夜后就一个俯冲冲至崖底,之后腾跳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失踪于风氏众弟子眼前。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风氏弟子们受到了沉重打击,这种打击在他们下到悬崖底部搜寻一圈无果后达到了顶峰·他们预感到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办好的自己回去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有罕见的狮虎兽突然出现把那个小野种救走这种事实在太离谱了,任谁没有亲身经历过都不会相信,只会以为是为办事不利找的借口。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是正确的,回到云间府后风满楼果然不信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说辞,开玩笑,狮虎兽这种高阶灵兽整个风家也就那么几十头,何时沦落到随随便便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地步了他再次派了几批高级弟子下崖搜寻,但仍是未寻到丝毫踪迹,无奈之下,只得暂且作罢,并狠狠惩治了最初的那批弟子。
其实不作罢也没办法,因为风满楼很快也要去南海与其兄长汇合,准备参加昆梧仙派的收徒试炼了··想到这里,月清尘心中大致有了几分了然,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关键时间点,或许系统是想让自己在暗处盯着点,确保君长夜成功被狮虎兽救走,那好吧,就当免费看一场马戏表演了,正好顺便提前看看男主长什么样,也好心里有个底,反正自己现在至少还有元婴期的修为,只要收敛好气息,定然不会被那些筑基期金丹期的小弟子们发现。
于是,月清尘就收好已经又变回面具的系统部件,随便寻了棵歪脖子树,抱着一种无比悠然的心态斜斜倚靠在树杈上,找了一个别人看不见他而他能将悬崖看得一清二楚的角度,兴致勃勃地准备看戏。
随着脚步声与兽类的低吼声越来越近,一个踉踉跄跄的小小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月清尘视线范围内,可惜一开始离得还是有些远,看不清面容五官,等到离得近些了,又恰好背对着月清尘所在的歪脖子树,一时间也无法知晓其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单从背影来看,很是清瘦单薄,想必之前确实是遭过不少罪。
“小野种哪里跑,最后问你一次,究竟肯不肯交出秘境灵匙”一个彪形大汉举起手中的弓箭,威胁般恶声问道,手中牵着的低阶灵犬配合着主人发出呜呜的低吼。
那抹小小身影并未回答,只是在对面众人的步步紧逼下向着悬崖缓缓后退,但即便身处如此糟糕的境地,他仍显得十分沉稳冷静,虽然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君长夜整个背部都已经绷得笔直,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但在这样的年纪面对生死能做到如斯地步已很是不易,嗯,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五哥你跟他废话什么,这小杂种要肯交早交了,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到时候在死人身上拿东西,不是方便的多吗”·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妈的,我这不是怕没问清楚就杀了家主回来会怪罪吗,依我看,咱们家主对这小杂种那真是没话说的,可他竟然恩将仇报,把狼爪子伸到我们风家来了,他娘的真是吃里扒外不识好歹”那个叫老五的越说越生气,“小子,今天大爷我就收了你这条命,打奈何桥上过的时候,可别怪老子没给过你机会兄弟们,放箭给我- she -”·一时间悬崖上乱箭满天飞,眼看着男主就要被逼跳崖了,月清尘不由得有些奇怪,那原本应当在此刻大展神威的狮虎兽已经到了该出场的时候,怎么还没听到那声威震长天的啸声·就在月清尘四下环顾想要寻找那抹拉风的老虎身影时,忽然觉得有一道惊恐的目光正直直- she -在他身上,而当他循着这道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却正巧与那只本来正准备长啸但此刻仿佛受到了莫大惊吓的狮虎兽对上了目光。
在漫天箭雨的映衬下,一人一虎对望数秒,分别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月清尘:“呃,你好·”·狮虎兽:“吼……嗷嗷嗷”·妈妈,这人好可怕,我害怕我要回家呜呜呜。
虽然此刻月清尘很完美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但灵兽骨子里带着的本能还是让狮虎兽立刻感觉到眼前之人极度危险,并迅速做出了珍爱生命远离危险源的决定··于是,在月清尘平静友好的目光中,这头本应大杀四方的老虎在吼叫了一半后出师未捷身先死,以它平生从未有过的最快速度朝着远离歪脖子树的方向急速奔去,之后腾跳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失踪于月清尘眼前。
等等,小虎,你还记得正在悬崖边上等你的男主吗·【滴滴滴,检测到男主即将面临生命危险,请阁下立即采取措施重复一遍,请阁下立即采取措施】·脑海中响起系统扯破嗓子的尖叫,月清尘有些头痛地敲了敲玄冰玉面具,示意它不要吵,随即迅速想了想原身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解此刻之危的技能。
你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滴水成冰,飞霜成雪·· · ·第7章 飞剑夺·众所周知,望舒圣君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一手控冰之术登峰造极,无人可出其右,而在他掌握的众多冰系技能中,有一个初级的小技能,名字虽然花哨,使用时效果也还算酷炫,属于修习冰系功法的修士都必须掌握的初始技能,但实际比较鸡肋,杀伤力低,基本没什么用,在原身掌握了其他有类似功能的高级技能如冰冻三尺后就被弃置不用了。
但此刻拜了系统所赐,自己空降到了这个原身此刻本不应出现的地方,情况又十分紧急,容不得他仔细研究其他不动声色的解救方案,于是月清尘决定暂时用一下这个被冷落许久的简单小技能,一来它比较大众化,即便用了也不会一下子被人识破身份;二来自己现在只有元婴期的修为,身边又没有辅助法器,更高级的技能使用起来比较麻烦,起不到速战速决的作用;三来刚好天公作美,赐了一场小雨,恰恰可以用来结冰。
滴水成冰,飞霜成雪,顾名思义,可知是用灵力将水滴凝结成冰珠,根据季节气候不同可以有两种不同的视觉效果和使用功能·春夏遇雨成冰,冰随心动,可用来大面积击飞敌方法器;秋冬飞霜成雪,雪落则融,无声无息融入敌方体内,再于身体内部瞬间凝成冰凌穿体而出,取人- xing -命于无形之中。
·就在那短短一瞬间,月清尘心中涌过万千思绪,终是迅速择定了解救方案,随即闭目凝神,心念一动,些微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直直涌向悬崖边上的漫天微雨。
事实证明,这个技能用来对付以弓箭为法器的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无数雨水凝成的冰晶飞镖极为巧妙地击中飞箭,并使之恰好略微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偏离的角度虽小,但已绝对可以在自己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保证男主不被箭- she -中。
“报告五哥,我的箭- she -偏了·”·“五哥,我的箭也没- she -中目标·”·“五哥,我的灵犬不知道怎么的,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五哥,我的灵犬也是·”·“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风老五怒喝一声,他瞪了一眼自己也正在瑟瑟发抖的灵犬阿黑,随即撸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
然而就在他张弓搭箭准备- she -击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经瞄准好的目标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这当然不是因为男主突然解开了封印灵力大增,而是君长夜小同学在经历长途逃亡后精疲力尽,之前强撑着一口气不肯示弱,如今眼看着无数利箭飞- she -而来,自知插翅难逃,终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掉下了悬崖。
刚刚安静了一会的系统又临近崩溃的边缘,不断地在月清尘神识中哭哭啼啼,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一样··这样看来,月清尘思忖道,男主对于系统非常之重要,如果男主死了,恐怕会发生什么相当可怕的事情。
而从目前系统的表现来看,它能依靠的对象,只有自己··很好,这不失为一个可以要挟系统的把柄,既然如此,定然不能让这样一个筹码轻易失去··【滴滴滴,检测到男主即将面临生命危险大神大神,我什么都能变的,飞剑,飞箭,飞碟,什么会飞的都行,啊啊啊快去救人啊。
不去的话任务就要失败了,任务失败真的很可怕的·】·脑海中又一次响起系统的尖锐的警报声和可怜兮兮的哀求声,月清尘看了看手中的面具,终是点头道:“飞剑。”
只觉白光一闪,一把纯正北冥玄冰玉打造的冰白飞剑瞬间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歪脖子树旁,一人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速掠过断崖上空,直直俯冲下了悬崖。
“五哥,你看清刚刚那道白光是什么了吗”·“天哪,莫非是传说中只有剑修才会的御剑之术,五哥五哥,你是金丹期,快告诉我们究竟是不是”·“一群饭桶”风老五又是一声怒喝,“真是丢尽了风家的脸,什么御剑不御剑的,老子又不是剑修老子怎么知道还不快给我滚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如梦初醒的风家众弟子急忙赶到了悬崖下面,然而为时已晚,仔细搜寻一圈后,他们悲伤地发现悬崖下早已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剑修了,就连之前掉下去的那个小野种也已不见了踪影。
“妈的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真是气煞我也·”风老五- yin -沉着脸骂道,心中颇觉沮丧,他本来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如今彻底搞砸了,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 she -到,回去怎么向小公子交代啊。
抬眼望向星空,颇为颓唐的风老五预感到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办好的自己回去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有罕见的剑修突然出现把那个小野种救走这种事实在太离谱了,任谁没有亲身经历过都不会相信,只会以为是为办事不利找的借口。
他长叹一声,终究还是在将悬崖下方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仍旧无果后,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垂头丧气地回云间府去了··与此同时,距离悬崖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中,成功箭下夺人的月清尘看着正躺在自己刚刚生好的篝火旁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小少年,心中不由得涌上些许感慨。
虽然已经施过空间法器中目前可以拿得出来的最高级灵药,但这孩子的伤势并不算轻,要完全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或许是写文时不经意间带上了自己的影子吧,这孩子与自己一样,都是童年坎坷,至亲离世,孤苦无依,一出生即遭逢人生的重大改变,此间承受过多少不可也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应该还是在师父院中被逼着练字背诗,念书习画吧·其实他真的很感激师父和师娘,在自己家中遭遇如斯不幸之时愿意施以援手,且多年毫不藏私地苦心打磨培育。
小孩子哪有不爱玩的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二人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即便再有天分,也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取得后来的那些成就··只是,师娘身体不好,终是先师父而去,二人终究未曾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儿半女。
沈老在师娘去世后立誓此生不再续弦,无论旁人说什么都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想必除了与师娘感情极深以外,自己的存在,也是原因之一吧·往事如烟,随风而逝,本已存了忘却的心,然过往一切,突然就那样鲜明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历历清晰如昨。
可再清晰又能如何,终归已是前生事,如云如烟,如梦如幻,如今再不可历的,前生事··“师父,”月清尘喃喃念道,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沈老辞世时神态安详妥帖,想必是心中再没有什么可牵挂了,他生前对已去世的师母思念甚重,自诩未亡人,每逢清明以及师母忌日总会作诗悼念,如今终于能够再得团聚,定是高兴还来不及,哪里用得着自己为他伤心·只是从今以后,又要踽踽独行,孤身面对这未可知的前路了。
然而,看如今的情势,这前路,似乎颇为崎岖坎坷··“系统,如今人救也救了,帮也帮了,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阁下好棒棒,给你比个心那个,那个,是说那头狮虎兽吗,阁下你的光辉太过强盛,一头小小灵兽自然无法抵抗,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完了完了,宿主这是要为降落错地方的事情找它算账了,不要不要,它只是不小心,才不是有意的呢··好吧,说有意,也不是不可以……·“你懂我的意思。”
月清尘淡淡道,“罢了,事到如今,与你计较也无甚意思,还是快些赶去绝尘峰吧,再耽搁下去,我可不能保证剧情线不被打破·”·至于男主这边,那狮虎兽在他走后应该会寻来,到时候一切还是照原剧情走,男主会与墨玉中的魂体签订契约,自此走上开挂之路,之后路遇正向南海赶赴的女主洛青鸾,顺便搭上潇湘洛氏这条线,嗯,时间还算合适。
·【遵命】·系统这次学乖了,决定一段时间之内都要好好听宿主的话··然而,世间变数千千万,不定何时落你家,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说的就是如此。
“你是谁”·就在月清尘负手而立,正准备监督系统顺利变成传送门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的火堆旁沉沉传来··那声音略显嘶哑,带着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惺忪迷茫,意料之中的清脆童声,却是意料之外的悦耳动听。
不好,男主醒了,这是月清尘此刻的想法··糟了,玩脱了,不过,嘻嘻,这是系统此刻的想法·· · ·第8章 鸿鹄志·“你是谁”见眼前之人并未作答,君长夜重复一遍,语气中添上了一丝警惕戒备。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周身气韵清寒净雅,即便单单只看一个背影,比起那些他曾见过最受人尊敬的仙家客卿们都不遑多让,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滴滴滴,检测到贵方已开启新的任务路线模式,恭喜恭喜,请再接再厉,努力完成任务另外,传送门只能容阁下一人使用,所以男主这边的路线问题,请阁下自行解决,一定要早点到南海哟。
PS:温馨提示,一定不要让男主发现我的存在,也一定不要打破剧情线(比如一定要在原著剧情点再收男主为徒,不要现在就让男主知道阁下的身份等等)切记切记】·此刻,从外表看并不像坏人的月清尘内心实在是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想要彻底当一把坏人把系统扔出去的冲动,因为系统这个小没良心的在听到男主醒了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一把玄冰仙剑自觉挂到了他的腰间,并在丢下以上提示音后彻底没了声音,装死装得跟真事一样,任月清尘怎么问都誓死决不出声。
试问怎么会有这样的系统,它究竟是怎么做到至今都没有被解雇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次更是彻底撇下他自己当缩头乌龟去了,好,很好,系统,来日方长,如果你没本事一直装死,这笔账,以后我们可以慢慢算。
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跟男主正面对上,月清尘努力压下心头冲动,随即装作从来没有系统存在过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转过身去··这一转身,恰恰就对上了君长夜那双带着警惕戒备的漆黑眸子。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那孩子虽然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却仍是强作沉着,连一丝正常人在这种时刻都会有的可以称之为害怕的脆弱情绪都不肯流露出来。
倒是个有些气- xing -的,就是体质太好了些,竟然这么快就醒了,也罢,事已至此,不如趁机好好观察一下这未来在天地间掀起滔天巨浪、最终问鼎神位的至尊强者··平心而论,君长夜这孩子长得也算是没什么可挑的,虽然经过刚刚的激烈奔逃再加上从悬崖落下时被乱枝刮到,身上衣衫已有多处破损,但眉眼间流转的光华仍是未曾磨灭,尚且有些青涩的孩童面目颇为精致可爱,眉如点墨,眸若星辰,虽气质颇有些冷峻,但已经可以初步窥得若是日后长开会是怎样的风华无双,惊绝天下。
月清尘还记得曾在书中提过男主酷肖其母,由君长夜此间的面目,已可遥遥想见其母当年是何等风采··只是,在这样的年纪里就要逼着自己冷静倔强如斯,这孩子平日里受了多少苦,也是可想而知了。
书里写过,和亲眼见过,终究还是不同的,那一刻,月清尘心中,到底还是涌上了些许愧疚,毕竟,是自己亲手书写了他的人生,亲手给了他这样一个绝对算不上愉快的童年。
好吧,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从目前情形来看自己势必要与男主同行一段时日,就暂且把这当做一个弥补的机会,提前帮他开开挂吧··反正在世人的传说中,望舒圣君自第一次踏足北冥归来后就一直都带着那副玄冰玉面具,再不以真面目示人,至今已有数十年,因此这面具已经成了望舒圣君除浮生琴和霜寒剑之外的第三个标志,那这就意味着,平常人不会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反正霜寒与浮生都不在手边,只要那个爱装死的系统一直装到南海都不变回面具,就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就是望舒圣君。
想到这一点,月清尘心中瞬间安定了不少,连带着在他不自知的情况下周身气质也变得稍稍和缓,不再那么冰寒迫人·然而,该怎么回答男主的质问,依然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我是命中注定来解救你的人·太假了,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老夫看少侠骨骼清奇,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不忍少侠就此殒命,故而特来相救·怎么听怎么像武侠小说里面常见的拐骗小孩子去练邪功的神棍。
算了,既然系统不仁,就不能怪他不义了,在这里借用一下那与男主签订契约的墨玉灵魂体的开场白,应该不算过分吧·“你想成神么”月清尘淡淡问道,随即抬眸直直望向君长夜此刻略带凝滞的眼,“我是,可以助你扶摇直上九天之人。”
虽然现在说成神还为时过早,但总的来说其实也没错,毕竟今后君长夜会拜入绝尘峰,一身通天之能,大抵半数承自望舒圣君··只是暂且委屈了墨玉中的那位前辈,现在时机并不成熟,只怕要晚一点再出来与男主见面了,不过这又不关自己的事,要找就去找系统吧,他不介意多给系统树一个强大的敌人。
“是您救了我”君长夜微微皱眉,努力按下刚刚看到那人转身时心中浮上的惊艳震撼之感··他从未见过那般极致的容色,如冰如雪,似玉似月,即便在山洞中微弱火光的映照下,仍是清绝雅极,惊心动魄,衬得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月清尘微微颔首,却是并未出声作答··一时间,山洞中寂静得只能听见木柴在火中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月清尘也并不着急,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色··又过了许久,就在月清尘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之时,火堆旁的少年忽然仰头望向他,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犹疑:“你,是风满楼派来试探我的人吗”·试探他有无野心,之后彻底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月清尘心中觉得好笑,原来这孩子对他如此戒备,是因为错把他当成了风家派来的杀手,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不过,解释什么的就不必了,无论男主愿不愿意跟他走,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不是么·“我不是风家人。”
月清尘看了看洞外虽仍有弯月高悬却已有些泛白的天色,又转回目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天就快亮了,还是快些了结此间事吧。
现在指望着按原来的剧情走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再拖下去,还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多谢仙尊相救,”君长夜沉默片刻,终是如是道,“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但我与仙尊非亲非故,不敢连累仙尊因为我而得罪风家。”
他虽道着谢,看向月清尘的眼神中却还是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疏离之色··“风家算什么”泠泠音色在山洞中回荡开来,“这世上比风氏强上百倍的势力还有很多。
前路如何,取决于你,是仅求自保,甘心当一只闲散燕雀,只因一个风氏就畏首畏尾停滞不前;还是志在九天,立誓成一方傲世鸿鹄,九州千般俊杰尽付笑谈间”·其实这话也没什么好问的,因为月清尘早已知悉对方的答案。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封神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其间种种,何止千辛万苦,唯超拔坚定,方可不忘初心·若本就无此决心,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踏足此道,也免得半途而废,种种心血付诸一江东逝水。
“得蒙仙尊教诲,当真是受教了,长夜虽自小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然亦知志当存高远,常立志,不如立长志·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长夜不才,愿以燕雀之身,效鸿鹄之志,以期有朝一日得偿夙愿,遨游天地,俯瞰群雄。”
对面少年深深看他一眼,眸中犹疑消减大半,语气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真,“不知是否有幸能知仙尊尊名他日若能功成,也好知晓这份救命与开蒙之恩该报给何人。”
这孩子虽小,说话间神色肃然,气势迫人,竟也不容小觑,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之口··不过,若非与寻常孩子不同,又怎能体现作为一个修真玄幻文男主应有的品质呢·毕竟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对这孩子谨慎多疑的品行也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君长夜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便是初步接受了自己的说辞,愿意随自己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至于名字么……·这个世界姓月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有自己一个··既然系统不让暴露身份,那么,正好可以借此试探系统的底线。
空气中有那么片刻的安静,但随即,君长夜只见眼前一袭白衣的出尘男子神色微动,忽而缓步移向山洞外侧,他随那人步伐向外望去,却只看到洞外泛起些微白蒙的苍穹。
以及苍穹之上的一弯钩月,朵朵流云··那人淡淡道:“如你所见·”· · ·第9章 九州都·何谓九州神州大陆。
何谓帝都帝王都城··是的,帝王··虽有千百修真门派星罗棋布于九州各处,然这天地间,还是以毫无灵力灵根的凡人居多··从今追溯至万年之前的神话时代,天地间以神族为尊,魔族次之,仙族又次,妖族一脉以龙族为尊,血脉纯正的上古神龙甚至可与神魔相抗衡,相比之下,鬼族与人族处于弱势地位,彼此间不相上下,鬼族依附于魔族和妖族,人族依附于仙族和神族,个中滋味,苦不堪言。
然而,自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彻底打乱天地格局的神魔大战之后,神族彻底覆灭,魔族被神族最后一任神尊凛安以己身为印封入魔界不得翻身,残余力量一直守着魔神离渊留下的封神刀苦苦等待机会,仙族在新任仙帝昭崖的领导下保存了大部分实力,在神魔两族两败俱伤后已然成为天地间至高的种族,对凡人成仙的要求也高的离谱,以至于万年以来竟没有一人成功跨越天堑,羽化登仙。
然而据传,万年前登位的那位仙帝,当年也是凭着一介变异冰灵根的修真之身成功飞升上仙,虽不知这神话传说是否准确,但或许正因如此,这天地间的冰系灵根才会如此稀缺,以至于万年来只出了望舒圣君一个,但单凭这一个,也已经足见此种灵根修炼逆天般的迅捷便利。
且不论那些仙魔妖鬼,单说人族自这万年来的变迁·俗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江湖就会有各种欺凌事件,今天你仗着身强欺负个弱小,明天我凭着力壮踢翻个摊子,再正常不过。
可是有些高瞻远瞩的智者并不认为这是正常的,于是这批人就率先蹦出来提醒大家,说这样下去不行啊,做人都不容易,除却那些天生有灵根能修仙的少数修真者以外,没有谁能永远强壮下去,为了大伙普通人都能更好地活下去,还是要讲道理讲秩序的,是要强者来保卫和统治弱者的。
在经过仔细思考和慎重考虑之后,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和遵守,久而久之,随着世代更迭,这种强者保卫和统治弱者的方式就逐渐演化成了帝制,并一直延续至今,期间几经起落,传到如今这一代,这九州大地上最为强盛的帝国,已归了萧氏一脉所有。
能得江山,将九州凡世多半版图收归自家所有,其子孙后代,自也绝非常人·萧氏王朝至今已历五代有余,其间能人辈出,几代帝王皆是天纵奇才,传到如今永宁帝这一代,帝国版图更是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一时强盛无比,周边小国无不避其锋芒,竭尽讨好之能。
此时此刻,距离帝都城门不远处能并排跑下二十架马车的气派官道上··“前面那座城便是帝都,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月清尘指了指不远处气派恢弘、龙气盎然的巨大城门,低头看一眼身侧沉默不语的君长夜,“可还走得动”·“无妨,多谢仙尊关心。”
身侧孩童仰头恭敬答道··虽得到如是回答,但月清尘依旧将一缕灵力化于指尖点在君长夜的额头,在其体内探查一周发现他的确无妨后收手回袖,又用另一只手牵住君长夜此时仍旧脏兮兮的小手,这才若无其事般淡淡点头继续前行。
只作没有察觉那孩子的手似乎僵了那么一下··这孩子伤的不轻,虽说已用了药,但终究不是最高阶灵丹,不可达到转瞬复原的功效··此去帝都情况莫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月清尘也不能保证在修为大减和带着一个伤员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至于为什么要先去帝都……·话要回到两天前,说来也是巧,之前月清尘在救走男主后特意选了一个离九州帝都不远的山洞作为降落地点,为的是方便君长夜醒后在墨玉魂体的帮助下自己找出路。
而如今,在不能指望系统的情况下,当初的这一在现在看来无比正确的决定也就给月清尘研究接下来的行进路线提供了不小的便利··可是,那系统化成的飞剑就不能用了,不过也还好,这个世界在各个规模足够大的城池中都设有传送空间法阵,为的是方便彼此间往来,互通有无。
虽然在百鬼乱世中绝大多数法阵都遭到了战火破坏,目前还处于修整加固状态,但九州帝都作为凡界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城池,每日来来往往的人流量不可胜数,自然拥有最为坚固牢靠的传送法阵,完全可以满足需求。
也正是因为如此,除去少数或本就离得近或自身实力强横的门派家族,那些打算前往南海参加昆梧仙派收徒试炼的人们大多都会选择先前往帝都··毕竟无论是御剑还是御其他法器飞行对于洞虚期以下的修士来说都十分耗时耗力,再加上要带着自家筑基期不到的小团子们,实在没有哪种方式比传送法阵更加安全稳妥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帝都是各方势力云集、龙蛇混杂之所,在去南海之前领着自家孩子先去见见世面顺便各自试探试探摸摸底,也好对此次都有哪些势力参与昆梧收徒、自己孩子的竞争对手都有谁有个大体了解。
根据以上分析,按理说自己带着君小团子去帝都通过传送阵前往南海是再合适不过的,但问题是——·囊中羞涩··用传送阵是要花钱,哦不,花灵石的。
帝都到南海路途遥远,需要的灵石可不只几块那么简单·然而,那个什么鬼系统把原身的空间法器变相地给锁了,纵然知道里面肯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和各种奇珍异宝,月清尘目前也只能望洋兴叹,同时在心里再次问候系统全家。
系统,帝都,帝都,系统,月清尘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帝都赚灵石的好主意··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要知道,作为九州最繁华城池的帝都可不仅仅是政治要塞和交通枢纽,更是天下商业最为繁盛的富庶之所,鱼龙混杂,多的是赌坊酒肆、会馆花楼。
月清尘作为《封神》作者,曾在设定帝都这一场所时下了很大功夫,因为在原著中,曾描写过早期的男主在墨玉中灵魂体的指导下,凭着自己仅有的一块玉佩,在帝都的某个知名赌坊中赢了个盆满钵满,赚够了去南海的路费。
身为作者,月清尘自然是深谙帝都赌场中的套路和规则,毕竟都是自己设计的··第一次体会到上帝视角带来的好处··如今靠男主是行不通了,万事还要靠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目前身边唯一一样可以用来当赌注的飞剑给用上了。
必须要榨干系统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深谙资本主义市场规则的月清尘如是想道··系统:抗议抗议这是□□裸的剥削,资本家欺压劳动人民·它很想大声的喊出来,但碍于男主在侧不得不收敛自己,同时暗暗祈祷宿主还有最后一点良心,不要真的把它放到赌桌上去。
然而上天是不会保佑背信弃义之系统的,很快,月清尘在跟男主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助他成神的第一步是带他去昆梧山参加入门收徒试炼云云后,就带着君长夜向着帝都进发了。
虽然系统自动下线了,但还好保留了导航图功能,由此可以粗略估计自己与帝都之间的距离··约半日后··带着审视的目光扫了扫眼前恢宏大气、呈龙蟠虎跃之势的高耸城池,月清尘愉快地发现,这里的帝都,多半真实还原了他当时写作时参照的唐都长安,哪怕还没有进城,其长街十里,人流如织的繁盛景象,已是可见一斑。
确实是个有可能发生无数故事的地方,也是以后男主要大展宏图的场所之一,值得带着君小团子来提前一观··不过,在看了一眼此刻虽仍无甚表情,但在面对如斯繁华景象时眼中还是流露出了少年人该有的好奇的君长夜后,月清尘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虽然是男主,但现在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还有着一颗纯净无暇的赤子之心和对于周遭事物的旺盛好奇··等待会进了城,赚了钱,还是应该先带着君小团子四处逛逛,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买点高阶药品,再买点小孩子都喜欢的稀奇玩意儿,并没有什么带孩子经验的月清尘一边默默觉得单就目前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比物质来的更直接的能加深感情的糖衣炮弹了,一边带着君长夜跨过帝都恢宏壮观的城门,正式进入凡界最庞大强盛王朝的权力中心。
 · ·第10章 花间酒(上)·为众帝都群众所周知的是,本朝永宁帝乃一代天骄,天纵奇才··亦为众帝都群众所周知的是,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励精图治的天子虽帝王威仪英名在外,是个跺一跺脚就能令万邦臣服的厉害角色,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和软肋。
他惧内··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人才是帝王应有的标配,可到了永宁帝这里,偌大的后宫万顷的宫殿,却偏偏只住了一位帝后和几位贵妃,这几位贵妃,还都是永宁帝为了牵制平衡朝野中各方势力娶回来的,平日里在帝后面前都大气不敢出,跟个花瓶摆设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永宁帝这个皇帝会当得如此冷清惨戚原因很简单,他的这位帝后,是凉州风氏前任家主风衍歌亲侄子的小女儿——风语凰··虽没有遗传到什么修仙天分,恐怕终其一生都只能是个寿命不过百年的普通人,但偏偏这位风姑娘生得很是国色天香,又极其有野心有心计,善于玩弄权谋、把控人心,在永宁帝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之时就看出这人有成为真龙天子的潜质,随即倾尽了自己能动用的一切风氏力量暗中相助。
虽然这力量十分有限且对于风家来讲无足轻重,但却是确确实实帮助永宁帝夺得了帝位,而风语凰也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嫁入九重宫阙,成了伴龙身侧的一只金凤,为永宁帝生下了五子一女,再不用在极其重视修仙天赋的风家受气。
然而,虽然这位风姑娘在风家并不受待见,但仍是将凉州风氏当成了自己身后最有力的靠山,并时不时用各种方式提醒永宁帝,自己和风家才是他最大的恩人,他若是敢忘,风氏既然能将他送上皇位,也一样可以很快取而代之。
这各种方式,自然包括许多后宫戏里常见的手段,但这位风姑娘志向高远,显然并不局限于后宫之中,她不仅在前朝安插了许多亲信党羽,还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把控了这个王朝的几方军事大权,一时间势力盘根错节,风光无两。
如果这是部后宫小说,那按照风姑娘这么个作法,也就快要把自己给作死了··虽然这不是一个后宫小说而是一个修真小说,但风语凰毕竟是个聪明人,她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安插势力,虽然一部分是因为有凉州风氏做靠山,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永宁帝除了自己生的几个儿子再没有别的儿子,因此,为了今后能更加明目张胆地安插势力,她决定再接再厉,好好看着后宫这屈指可数的几个妃子,绝不能让她们给永宁帝生出孩子。
·然而她忘了两句话,一句叫物到极致必然反,一句叫家花不如野花香··还记得那是一年仲夏,正是永宁帝第三次去潇湘那边微服私巡而风语凰留守帝都震慑后宫之际,一日,正当风帝后身着锦衣华服站在宫中最高的楼台之上遥遥眺望远方,表现自己对于良人绵绵的思念之情,突然接到侍女急报,说是永宁帝已经在没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提前返回了帝都,目前已经到了宫门口。
到了门口就到了门口吧,没打招呼就没打招呼吧,人回来就行了,干嘛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女,要时刻保持优雅端庄,如此火急火燎,实在不成体统。
可就在风姑娘准备优雅端庄地去迎接自己的夫君之时,那侍女又极其小声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就是这几句,让优雅端庄的风帝后差点没晕过去··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防住永宁帝有了第六个儿子,而且自己竟然在这小子已经三岁了、永宁帝都把他带到帝都来了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火中烧的风帝后本打算立刻冲到宫门口去质问永宁帝顺便找个机会把这个潜在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但风帝后不愧是耍了那么多年心计的帝后,她很快冷静下来,并决定先看看情况如何再伺机而动,毕竟永宁帝只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孩子的娘亲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事后证明这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当她优雅端庄地走到永宁帝面前并亲切地对这孩子嘘寒问暖之时,颇受感动的永宁帝拉起风帝后的手用十分沉痛的语气将这孩子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啊,原来这小子的母亲不过是潇湘的一个风月女子,而且还是个没福的,才跟了永宁帝三年就死于非命··很好,那本宫就放心了,这孩子出身如此卑微,想必不用自己动手,也无论如何威胁不到自己孩子的地位。
于是,在风帝后慈爱暗含不屑的目光中,这个名叫萧紫垣的小皇子正式入住帝都皇城,并将在比较远的将来彻底辜负风姑娘对他的期望··因为他认识了男主,并成为了一名光荣而合格的小弟,在男主飞黄腾达之后自然过上了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日子,并在永宁帝辞世后成功上位,成为了帝国新一任的统治者。
而萧紫垣之所以顺利抱上了男主的大腿,是因为二人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仇人都来自同一个家族··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那毕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如今的帝都人民更关心的,还是这位萧小皇子的母亲究竟是谁。
毕竟那极有可能是自家英明神武的永宁帝唯一爱过的女人,唉,可惜红颜薄命啊··而对于小皇子母亲究竟是哪位潇湘风月奇女子这个问题争论最激烈的地方,自然是帝都最有名的花街柳巷,俗名“勾栏一条街”的花间巷,毕竟是同行嘛,理应多关心一下。
之所以叫花间巷,是因为整个帝都乃至全九州最著名的风月场所——花间一壶酒——就坐落于这条巷子正当中的位置··因为名字太长而且比较拗口,所以熟客们还是比较喜欢称呼它为“花间酒”。
此时此刻,在花间巷最靠外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翠花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清绝的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万点流光··想俺翠花在这摆胭脂摊摆了这些年,之前一直觉得隔壁的隔壁那家花楼里的菊仙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然而今天见了这位公子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神仙,恐怕整条街的姑娘加在一起都及不上眼前这位公子半分,不对,花间酒的头牌良宵姑娘或许能及上一点,可惜俺没见过,不过如今见了这位公子,就是把天下再好看的姑娘送到俺面前,俺也懒得分神去看。
月清尘看了看眼前一脸激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绿衣少女,心中犹豫了一下,然而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对少女温和道:“冒昧打扰了,在下初临此地,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刚刚在外面听同行人说一定要来这帝都最有名的赌坊一观,本想拉他离开,然而一眨眼他人就不见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舍弟前来寻找,只是不知这赌坊究竟在何处,若姑娘不嫌麻烦愿意告知,在下定然感激不尽。”
扯出这么个谎来,希望君小团子记得之前进街时自己叮嘱过的话,不要拆自己的台··“姑娘”月清尘看着眼前久久没有反应又突然满面潮红的少女,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
依然没有反应··“哥哥,这位姐姐似乎耳朵不太好使,要不我们换个人问问吧·”君长夜扯了扯身边人素白的衣袖,十分配合地提议道··“啊,谁说俺耳朵不好的,”翠花登时回神,发现原来说话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当下也就不计较什么,对着月清尘作出一副娇羞状,羞答答地回答道:·“奴家耳朵好使的很,刚刚是在思考路线来着,公子说的最有名的赌坊,应当是花间一壶酒,诺,就是离这里十座花楼之后那家最大最气派的,牌子上标的挺明白,公子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只是,那种场合不适合小孩子去,不如,”·翠花停顿了一下,在看了君长夜一眼后接着道:“不如暂且把这孩子留在这里,奴家可以替公子照看着,让他安安全全地等到公子回来。”
语毕,又是郝然一笑··啊,啊,要是这小公子留下的话就可以再多看白衣神仙一眼了,翠花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有些道理,”月清尘对翠花笑了笑,随即俯下身来摸了摸君长夜的头,温和道:“阿夜,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要听姐姐的话,不要乱跑,我一会就回来接你。”
“好,哥哥一定要快点回来·”君长夜颇为认真地答道··月清尘对君小团子点点头,又对着翠花道了声谢,随即转身走向了花街深处。
翠花继续痴迷地望着那抹素白衣衫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打算好好照顾一下那位一起来的小公子··然而,这一回神,她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只见原来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半点小孩子的影子·· · ·第11章 花间酒(下)·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此时此刻,虽然既不月黑,也不风高,周遭灯火通明、花红柳绿的青楼勾栏中还不时传来筝瑟之声靡靡之音和嫖客鸨儿调笑的轻浮浪语,但在这奢靡暧昧的气氛之下,却偏偏像是隐藏了什么无形的怪物,在暗中窥伺着这片风花雪月之地。
这肃杀感觉虽无形无踪,却无端端地叫感官敏锐之人生出一种脊背发凉之感,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月清尘走在花街上,一边端详着周遭景象,一边想着自己即将有可能面对的场面。
他还记得,在原来的设定中,这传说中作为九州第一风月场所的花间一壶酒,其实并没有世人所熟知和津津乐道的那么简单·要知道,虽然这花间酒从表面上看仅仅是一个在风月场上出众的娱人场所,从事业务的范围多且广,堪称帝都第一娱乐品牌,但在其背后,实际上隐藏着一股虽几乎不为人知但凡所知者无不谈之色变的庞大力量。
琅轩阁··月清尘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是禁不住有些头痛··当初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设定出这么一个五界通吃的神秘情报组织来着·好像是因为几乎所有他看过的修真文里面都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机构来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早知道当初就不迷信盲从了,若非如此现在问题也不会这般麻烦棘手··只能希望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会有琅轩阁的贵客督察组驾临此处了。
站在花间一壶酒华丽繁复的牌匾之前,看了看那上面花里胡哨的五个大字和门口迎宾的十六位花容月貌彩衣少女,月清尘最终还是整了整衣衫,朝着花间一壶酒的正门走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花间一壶酒三座花楼之外的某个隐蔽街角拐弯处,君长夜负手胸前,斜倚在死角处的楼壁上,目光冷冽,幽深如潭,所望之处,正是月清尘刚刚站立的地方,周身气韵沉静萧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天真稚子的模样·“哟,终于装不下去了”一道苍老声音桀桀怪笑道,“分明是只狼崽子,却偏偏要装成乖乖咩咩叫的小羊羔,连我看着都难受,还真是难为你了。
"·奇怪的是,此刻君长夜身旁再无他人,这苍老怪声,竟似是源自他胸前贴身佩戴的那枚墨玉·那墨玉因为是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一直被君长夜妥帖保管贴身佩戴,从不愿轻易示人,尤其是在出了风家那档子事后,更是暗中藏得严严实实,再不肯让他人得见。
“你如今这般明目张胆,倒不怕被发现了”君长夜面色不变,并未理睬那声音中暗含的冷嘲热讽··“你做出这般偷窥行径都不怕被他发现,我只是说句话而已,又何必担心”那声音依旧一副挖苦腔调,“想必小子你一定有万全之策,老朽就不去- cao -这份闲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白衣小子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不曾想竟也是个花下风流的急色之徒,果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啧啧啧,哎我说,你猜他把你带到这来,又不让你跟着去,到底是想做甚莫不是本想把你卖到这花间酒里做小倌,自己也好借此赚几个钱来买红绡香粉送给他相好的姑娘,这会儿是去谈价钱了嗯,有这个可能,什么脂正浓,粉正香,红绡帐底卧鸳鸯,哎呀想想还挺让人神往的,老朽看你长得细皮嫩肉,又承袭了那个人的模样,虽不愿承认但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倒是蛮适合到这季小子的场子里去做小倌的,想当年我……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就走了,我说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你想暴露老朽还不想暴露呢。”
“不想暴露就可以闭嘴了·”君长夜淡淡回道,却是在确认那袭白衣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一步未停地朝着那座最为华丽的花楼走去··“这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哼,亏你还是那个人的儿子,你娘难道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还有,那白衣小子来路不明,目的不明,而且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指不定就是冲着你这枚墨玉来的,老夫劝你还是提防着点的好,免得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不好意思让前辈失望了,我娘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确实没教过我要尊敬长辈,特别是没有教过我要尊敬为老不尊的长辈·另外,”君长夜紧盯着花楼门前眼前突然骚动起来的来往人流,凭着孩童的体型寻了个空一猫腰混了进去,“我不信任何人,包括他,也包括前辈您。”
“什么叫为老不尊我哪里为老不尊了你不信他这话我倒是信,可是你不信老朽,我可就不太高兴了,好歹我可是知道你小子不少事的。
嗯,就便宜便宜你,只要跟我签个灵契老夫就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也一样可以带你到昆梧山去学艺,怎么样,很划算吧想当年老夫我纵横天地的时候连那小叶掌门都还不知道生没生出来呢,跟着我不比跟着那么一个故弄玄虚来路不明的小子强”·虽然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您,可是这小子话语里透出来的哪有半分恭敬哼,那白衣小子不就是长得正经了点说话正经了点吗,还不是第一时间去找相好了。
那声音气哼哼地暗暗作了个比较,随即对君长夜以貌,哦不,以声音腔调取人的做法很不满意··“不好意思,前辈,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君长夜微一低头,恰恰避开了门口那些迎宾少女看似恭迎来宾实则暗含审视警惕的目光,裹挟在人流中随之一并进入门内,“另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用不着劳动您来评说,我有眼睛,会自己判断。”
说完这些,君长夜再没有理会那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地骂他不懂礼貌,反正自从进了门那声音就已经收敛了很多,再不大声嚷嚷,只是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交流方式骂人,也没什么理睬的必要。
至于那个人,单看他对风氏的态度,若非太过倨傲自大,便是背后水深不可测·虽然不排除前者的可能- xing -,但若是后者,在如今这世间,面对位列四世家之一的风氏都颜色不变的势力或人物,着实屈指可数。
而就被问及名号时那人的反应和暗示来看,似乎他的名字即便不是人尽皆知,在这九州算得上有名,而若要有名连自己这般年纪和低微都能知道的地步……·想到这,君长夜眸光暗了暗,心中思绪纷繁而过,终是化作一抹犹疑。
目前知晓的信息太少,纵然择定了几种可能,却终究无法断定究竟何者为真··不过眼下,还是先看一看,那人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吧··十里繁华风月场,纸醉金迷温柔乡。
最是一番风流处,流连谁家少儿郎·花间一壶酒,坐落于帝都花间巷最中段的繁华场位,与潇湘的晓风杨柳岸并称“北花南柳”,皆为红极一时的风月之地,楼内美人无数,尤以头牌良宵姑娘为个中最甚。
说到这良宵姑娘,那可是一位全九州风月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奇女子,哪怕不为别的而单单为她十五岁那年艳惊天下的一场成名之舞醉月流觞,就足以让人心折不已了,再加上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婉转柔媚的歌喉,与帝都王公贵族和传说中仙家客卿间风流旖旎的传闻,以及从不轻易承欢的严格规矩和小小年纪就凭着过人手腕登上花间一壶酒实际掌楼人高位的聪慧头脑,更是让良宵成为九州风月界的一株旷世奇葩,每逢初十出场献舞之际,场下都是座无虚席人头攒动,排队等着看良宵姑娘跳舞的人能从长达百里的花间巷这头排到那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若是有人有兴趣搞一个关于九州女子最讨厌之人的排行榜,那良宵哪怕不排第一,也绝对可以位列前三··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而良宵最让帝都女子讨厌的一点,就是那自她成名后就一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一句评价。
望舒的琴,蘅芜的箫,良宵的舞,小蛮的腰··其实这话,来源于某个虽不知名、但就其见过前面两位而言估计地位也低不到哪里去的修士来花间一壶酒会他那位名叫小蛮的相好时在红鸾帐内玩笑的一句话,本意是想夸赞这位小蛮姑娘腰好腿好精神好,又能干又漂亮。
本是属于床帏间的私房话,他随口一说,小蛮随耳一听,也就过去了,根本当不得真,但后来不知怎的传了出去(多半是这位小蛮姑娘自己一得意给说出去的),就成了一句男子在夸赞自己相好女子时惯用的话语,前三个主语不变,最后一个主语视自己相好的名字而定。
然而,问题就出在前三个主语上··望舒,指的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望舒圣君,他师从琴圣苏羲和,承袭了浮生仙琴,曾被公认即便不修灵,仅凭一手琴技也可独步天下;蘅芜,指的就是潇湘洛氏现任家主蘅芜圣君洛明澈,潇湘洛氏自祖上传承下来一支仙箫,唤作流年箫,与浮生琴一般皆是绝品仙器,如今传到蘅芜圣君手中,闲可抚吹弄雅,战可列阵破军,威力自不必多言。
这两位可都是修真界顶梁式的、再冰清玉洁不过的人物,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平日里都只敢暗暗思慕而丝毫不敢有亵渎之想,如今竟然被拿来和一个风月女子并论,简直是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然而,再不可忍,也没有办法,你总不能拿条封布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得严丝合缝。
于是乎,在这种评论愈发风行的情况下,良宵姑娘在风月界的风评也就越发高涨,以至于有人愿以千万灵石换其一夜,遭到拒绝后仍痴心不悔的情况时有发生··今夜一弯新月冷辉高悬天际,虽不是初十良宵献艺之夜,但根据花间一壶酒前攒动的人群来看,却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然而这排起长队的人流是在月清尘进去很久之后才逐渐堆积起来的,他也就很可惜地错过了这壮观的景象··此刻,在花楼大堂之上重重罗幔掩藏下的二楼绣阁中,良宵微蹙蛾眉侧卧榻上,一双平日里总是含羞带嗔的桃花美目此刻半张半阖,望向床畔女子的神态中带了些微疲惫与凝重之色,“敢问仙子,此次如何”·“险之又险,”床畔轻纱拢面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收回本系在良宵凝脂腕上的一丝素白,“若我料的不错,这怕是最终的那几次了”·良宵未言语,只是浅浅颔首。
“姑娘早知如此,为何仍不自珍自爱”轻纱拢面的白衣女子叹了口气,双瞳若剪秋水,泛起几许波澜,“此次压制已是勉强,如若再有下次,恕我也难以保证助姑娘渡过难关,若果真天命难违,那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如飞雪,但即便再轻,也难以消减它压在人心上的万钧重量··“有劳仙子忠告,良宵感激不尽·”良宵沉默片刻,却是盈盈一笑,虽病色未退,仍旧艳若桃李,“若真是天地有道因果循环,那良宵亦无甚可怨,不过是自种其因,自得其果罢了。
“仙子方才问,为何我早知如此却仍不自珍自爱,其实仙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好歹活了一世,人死如灯灭,万事皆成空,又有谁不惜命呢只是这世上有些事,总是比此身此命来得值钱些,而良宵是个生意人,自然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仙子多次不辞辛劳为我压制,良宵亦明白仙子心中所求,待一切结束,即便良宵不在了,对价亦自会有人双手奉上,这一点,仙子可以放心··“良宵晚间尚有些事,就不多留仙子了。”
对面白衣女子静静看她一眼,面容隐没在面纱后,望不真切此刻神情:“看来世间一切在琅轩阁人眼中,都不过是场交易罢了·只是,你方才那论调虽像极了那狐狸,却终究欠些火候。”
语毕,她自床畔站起身来,随手拿过搁在桌案一旁的幕篱遮住另半边面容,音色清若碎玉:·“言止于此,好自为之·”· · ·第12章 宁远湄·宁远湄从二楼绣阁中走出来时,窗棂外的天幕上已是朗月高悬。
花间酒后院有处梅子林,梅是好梅,虽比不得二师兄望舒君那里得冰雪相照的寒梅,在清幽月色映照下,却也有些暗香疏影,清斜沉昏的景致··从如今这个位置往下看,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她向来爱的景,只是如今身处红尘烟花之所,扑面而来皆是脂粉酒气,无端端败坏了兴致··遑论本来便无甚兴致··世人许是想不到,这十里繁华销金窟的主人,有时也爱些尘世外的风雅事。
只是这抹不合时宜的出尘放在这里,便只能被幽闭于深深庭院,不能像在绝尘峰那般映着月容雪色肆意舒展风骨了··比起外面华丽喧嚣的天地,这林子在这里倒成了有些不合时宜的存在。
不如移去给望舒,就当是小礼,来年还能有理由厚着脸皮去他那里讨壶梅子酒喝··戴幕篱的白衣女子眸中闪过一抹恬淡笑意,隐于素白袖中的手指轻轻绕了个圈,低头默念一句什么,再抬头时已是恢复如常,仍旧神色清浅似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只是似乎听得后院里看林的童子惊呼林子不见了··想必以那狐狸锱铢必较的心- xing -,绝不会因此降罪于一小小童子··只会寻正主索更大的赔礼··何况她在用灵力时并未刻意抹去自身特有的木系痕迹。
既然狐狸如今有事,那于这里便再不怕谁··哪怕他日找上昆梧山来,只叫望舒扛着便是··任你呼天抢地我自岿然不动的远湄姑娘黛眉一挑,目光自后院童子的伤心地移回二楼廊间。
向来知晓这花间酒用料颇为奢侈不羁,连此处用来遮掩二楼的罗幔用料都极为特殊考究,据说是用那深海鲛人族所织的鲛绡所制,虽轻薄飘逸,但有一妙用,即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但在外面却是半点也瞧不见里面光景。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此刻,透过那轻透的帷幔向下望去,只见花楼大堂依旧人声鼎沸,划拳声,调笑声,耍酒令声,赌赢之人高声大笑叫着再来之声,赌输之人大叫不服要求重来之声,不绝于耳,一如往昔,并无二致。
·一如往昔··物是人非··然而,正当她打算移开目光继续下楼之时,却忽然发觉,大堂右边的某个角落,似乎与其他地方不太相同··有些,剑拔弩张之势·那一打眼太过迅速,并未看得真切,就在宁远湄想要定睛再仔细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之际,却听得不远处有句颇为夸张的惊叹:“阿绾,你快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却是两个花间酒洞仙歌乐坊的小歌姬倚在栏间伸长了脖子向大堂看。
此地不宜久留,无论何事,终归与无干··不过,许久没下过悬壶峰了,眼下既然似乎有乐子可寻,那自己只远远听一听看一看,应该不打紧吧·终归是两个小小凡人,定然看不破自己此刻施的掩身术。
且听听她们怎么说··“豆蔻别闹,都压着我的筝柱了,弄坏了琴弦你可是要赔的·”叫阿绾的那个笑着推了同伴一下,“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绾绾,如果真不是我在做梦的话,那么本姑娘要严肃地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呐,就是那位穿白衣服的公子哥哥。”
豆蔻握着阿绾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心上人,开什么玩笑,”阿绾调侃了她一句,“太久的就不提了,单是上次看到罗尚书家那位登科及第的小公子,你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那位五皇子来咱们这时只顾着跟良宵姐姐说话没跟你逗闷子,你就闷闷不乐地说心上人有了别人不要你了。
心上人,可是真正放在心尖上来疼来爱的人,像你这种水- xing -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那不叫心上人,叫新欢·”·最后两个字尾音拉得老长,玩笑之意甚为明显。
“哎我的绾绾长大了啊,还懂什么叫心上人了就你那种万年不开窍的- xing -子,恐怕还没喜欢过什么人吧哼,以前是我年少轻狂,没见过真好的,这次可不一样。”
没等她说完,豆蔻就给呛了回去,她一边颇为自豪地挥手指向宁远湄刚刚发觉不太寻常的那个角落,一遍捂着脸娇滴滴地忸怩道:“呐,我的心上人,就是那位穿白衣服的公子哥哥,不变了。
什么看不见来来来,从姐姐我这个角度看,看见没,就是那个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剑和一堆,哦天哪没错,是一堆灵石的公子哥哥·”·那边静了半晌,竟未再有反驳之声。
宁远湄默了一瞬··好像一不小心偷听了人家闺阁墙角··不知是哪位穿白衣服的公子哥哥,这么讨小姑娘的喜欢··毕竟现如今距百鬼乱世那场人间浩劫的终结没有几年,凡界出于对在战火中拯救了他们的修真界的尊崇和敬慕,纷纷在各处为修真各派竖牌立碑、歌功颂德,修仙风气一时大盛,如今在帝都无论是那些官家公子还是富家少爷,都摒弃了以前热爱的金丝银线袍玉带绫罗衫,有事没事喜欢穿一身白衫或一袭青衣满街乱晃,以彰显自己有着不同于旁人的仙气和对于修仙浓烈的向往之情。
正因如此,哪怕就凭方才那一打眼,也大体可以看出这楼下无论是赌场中还是酒桌上,穿白衣服的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单凭这一个特征,恐怕难以辨清吧·然而,再定睛一看,她自然就明白了。
即便在人堆里,也是一眼可辨的,那般清晰出众··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何人配白衣·何用看别人,只看那一袭白衣胜雪,和那人清冷淡漠的无双眉眼,便已然足够那两个小姑娘思一盅春了。
细细想来,掌门师兄长年一袭苍色裳服,自是肃穆端庄;子安一个暴脾气偏生钟情蔚蓝,穿出来也能叫不熟悉他脾- xing -的人生出几分天朗气清之感;而潇湘那个与竹为邻的人惯穿青衫……·算起来,虽然世人都觉得一身白衣才够飘飘欲仙,但实际上四圣君中,只有二师兄望舒君,才是正统穿素白衣衫之人。
只是,今日之素看来仍有些缟素意味,算算日子,怕是此次为那位前辈设的阵出了些问题··毕竟逆天改命,成者自古寥寥··许久没见他这般面未覆冰的模样,初初望去,纵然曾经看了几十年,竟还是觉得清绝出尘,不可方物。
其实比起后来北冥冰玉覆面的清贵逼人,宁远湄倒还真有些怀念起他那段年少时凭一张早晚不变的石头脸把一众姐妹仙子迷得七荤八素的荒唐日子来··不过怀念归怀念,消失许久的望舒今日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不晓得是要做什么。
不管他是要做什么,且留下来偷偷帮衬一把好了,日后也好开口让他帮忙打发那狐狸··正这般胡思乱想着向下看,乱瞟的视线便忽地对上那双清寒淡雅的眸··这边庄严肃穆地两相对望片刻,二人皆是不约而同般移开目光。
看来望舒心情不大好··算了,还是不要去触他霉头了··然而,就在宁远湄打算若无其事地悄悄施个法遁了之时,却蓦然听到远处原本莺歌燕舞的花台之上传来阵阵清脆铃声,紧接着的,是那刚刚还在病榻上气若游丝的红衣美人娇媚惑人的声音:·“多谢诸位赏光莅临玉颜春夜,良宵这厢有礼了。
闲话无需多言,良宵在此预祝各位皆能得偿所愿,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在周遭雷鸣一般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中,宁远湄不动声色微一回身,恰恰看到台上的良宵随着道道初开的光束袅袅走向舞台中央,从二楼向下望去,就好像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开出了一朵摇曳生辉的灼灼红莲。
大堂的通明灯火随着良宵渐近的步伐逐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靠近花台的几桌贵席间和二楼精雅包厢旁逐渐燃起的幽幽青光··美人此刻仅着一袭轻薄艳纱,朱唇轻启,眉头微挑,万种风情尽显无遗,越发妖冶不似常人。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恰如红衣艳鬼,异常勾魂夺魄·· · ·第13章 丹青魁(上)·台上红衣美人朱唇含樱,台下白衣青年心绪不宁··虽因有面纱遮挡而未看清刚刚二楼那戴幕篱女子的样貌,但单凭那与己对视的潋滟双眸,便无端端让月清尘觉得熟悉异常。
似乎,在哪见过··然而眼下还另有他事纠缠不休,尚无暇深思这些··“再来,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这个邪·小友可千万不要与我客气·”·月清尘听着这强压怒火- yin -恻恻的语气,看着桌子对面那已是双目赤红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心中颇有些无奈。
其实,他当初之所以挑这一桌下手,一是因为在角落比较隐蔽,二是因为那中年人一看就是久经赌场财大气粗,被顺点灵石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垮掉,而且应该是个识货的主,看得出这把系统化成的玄冰剑有当筹码的价值。
·只是没想到,这位不但赌瘾大得离谱且极好面子,连一局都不愿输,还大有点看上了那把玄冰剑的意思,被自己赢了第一局后就一口都不肯松,持续加码,大有不赢不罢休之意。
“你小子懂不懂规矩第一次来吧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敢不给我们老大面子,想找死吗”一个满脸横□□格壮硕的打手样跟班冲月清尘大声嚷道,然而语调中,不知怎的似乎底气不太足,似乎有些虚张声势之意。
这还真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月清尘心道,要不是你家老大一直咬定那把剑不放,我是真的很想只留下坐传送阵的钱,然后把其他灵石都输还给他,也好早些脱身·毕竟君小朋友还在那位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卖胭脂的小姑娘那里寄存着呢。
但若是他碍于面子非要那把剑,我这边也是真的没办法松口,毕竟目前身上包括那把剑在内没有一样不是原身的东西,不能擅作主张轻易与人··说起来,自己这从没进过赌场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因为上帝视角的缘故赢了钱,不知道算不算作弊·好像确实是有点对不住对面那位……大哥,不对,光就目前的年纪来看指不定他还能叫上望舒圣君一声爷爷·就在月清尘思量着该说点什么来给自己和那位中年商人都找个台阶下也好尽快打破僵局脱身离去之际,四下突然一静,紧接着的,是周遭一片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哎呀呀,这许久不见,良宵姑娘还是美得跟个天仙儿似的,不像我老钱近年来东跑西跑,这会儿早都风霜满鬓喽·”·对面中年商人一改刚刚- yin -恻恻的模样,油光发亮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
“钱老板说笑了,良宵倒是瞧着您贵人多福,风姿绝胜从前了呢·”·身后传来娇柔勾人的调笑声,却是不知何时自台上走下来的良宵已行至近咫尺处,阵阵香风自声源处徐徐拂来。
“不过钱老板可不实诚,您倒是把良宵夸得跟朵花似的,但您对面这位公子却连看都不愿意回头良宵看一眼·”美人嗔怪道··“哪里话哪里话,我这位小友怕是害羞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在您这样的美人面前保持镇定的。
是吧小友不过无需害羞的,今日我老钱帮你引荐引荐,兴许还能成就一段风流佳话呢·”·月清尘只得缓缓地转过身去··其实,在他转身以前,就已经能清楚地听到周围人吞咽口水的声音,有些定力不足的甚至当场流下两行蜿蜒鼻血。
毕竟面对那样堪称人间尤物的绝色美人,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把持得住··此处月清尘之所以能把持得住,不是说他不是个正常人,而是因为——·他是作者。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你见过哪个糊纸人的工匠会爱上自己糊的纸人·哪怕那纸人再眉目可人栩栩如生··根本不可能··再退一万步说,这株名花在前前后后换过几个盆子后早晚要栽到男主那个盆子里去,而对于君长夜的后宫,还是秉持着敬而远之的心态比较好。
如今回头看看,虽然这花间酒的头牌确实担得起“倾国倾城,艳惊天下”八个字,不枉他在描写时费了那么多笔墨,要换在平时拿来养养眼也是很好的,可如今时辰不对。
不仅是不对,而且是非常不对··他刚刚在赌局间隙听到玉颜春夜四个字,便知今夜情况要不妙··这传说中相当于现代拍卖会的可遇不可求的玉颜春夜,在目前构想到的那部分情节中只有过两次,一次在男主入昆梧前,一次在男主入昆梧后,然而单单看这仅有的两次,就把凡界整了个鸡飞狗跳,连带着修真界也被搅得不得安宁。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之一,是每逢玉颜春夜,所出珍宝中,必含洗髓丹··所谓洗髓,实为洗髓伐骨的简称,原出自汉郭宪的《洞冥记》卷一:“吾却食吞气已九千馀岁,目中瞳子色皆青光,能见幽隐之物,三千岁一反骨洗髓,二千岁一刻骨伐毛,自吾生已三洗髓五伐毛矣。”
有仙骨者得此丹,可省去一步自身修炼之苦,无仙骨的凡人得此丹,可洗去凡髓,换成仙骨,自此踏上修仙之道,得益多少视洗髓丹品质而定,有幸得到绝品灵丹者哪怕是凡人也可彻底超脱六道轮回之苦,哪怕是不那么幸运的,多活上个百十来年也绝不成问题。
传说中,这原身的师父,琴圣苏羲和,就是因为曾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枚绝品洗髓丹,才成功跨越大乘与渡劫间的天堑,成为仙界下的第一人··就好比是古代帝王费尽心机求的长生不老丹的升级版,求之者难免多如过江之鲫。
然而,单单凭这洗髓丹,哄哄凡人还凑合,其实并不足以引起修真界如此大的轰动,真正厉害的,是这花间一壶酒借洗髓丹为噱头隐藏在背后的东西,或者说,是琅轩阁想要借机暗中出手的东西。
原因之二,便是有一块玉玦将在今夜现世··一想到那块曾在过去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并会在将来引发更大动乱的玉玦,月清尘的眸光就暗了暗··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今晚注定不太平,怎么就好巧不巧让自己给撞上了呢。
不过,也未必全是坏事··“公子生得这样好,又这样看着良宵,良宵会不好意思的·”红衣美人以罗扇掩唇而笑,“看来公子果然是第一次来,说来也是巧得很,今夜恰逢玉颜春,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帮良宵一个小小的忙”·“不胜荣幸。”
月清尘淡淡应道,“请·”·“公子果然爽快,良宵这厢谢过公子·”良宵迤迤然施了一礼,随即淡声吩咐道:“珠儿,去把秋娘请来。”
此时此刻,花厅大堂一处人流密集之所··君长夜隐于雕花支柱后,看着不远处那抹看似正与对面人相谈甚欢的白影,略略皱了皱眉··“噫,瞧老朽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果然是来找相好的,你看看他跟良宵小丫头眉来眼去的样子。
啧啧啧,君小子,如果你最终还是要跟着那个白衣小子,那么我要恭喜你,你可能马上就要多一个非常有趣的师娘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好歹嗯一声啊·”·“嗯。”
“这么敷衍,哼,本来还想给你讲一讲刚刚白衣小子在赌局上用的手法,现在就冲你这态度,免了·”那声音气哼哼地说道,但在气了一阵后终于又耐不住寂寞地问道:“也是奇怪的很,那手法是我和另一个人独创的,他是怎么知道的话说,喂,你当真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很有可能是在谈买你的价钱哟。”
·这小娃娃不过总角之年,且部分天赋资质不知为何已被封印,即便是那个人的儿子,如今也同个普通小孩没多大区别,别说目极千里耳听八方了,就是在鼎沸人声中辨出想要分辨的声音都十分困难,想必定然是需要倚仗自己的。
说来也是气人,要不是那个可恶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小子把这小娃娃救下,自己早就跟这小娃娃签了灵契了,也早就可以开始恢复灵力了,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啰里八嗦地哄骗诱拐不过那白衣小子也确实是可疑的很,看着像是个高阶的修道之人,却从自己苏醒后一点能辨出痕迹的灵力都不曾用过,根本没有什么破绽可寻。·“想。”
君长夜偏头想了想,诚实地答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但若是前辈您一定要把签灵契作为条件的话,还是免了·”·“嘿老朽我是那么无聊到一天到晚光想着算计你的人吗”虽然目前确实是,但嘴上还是不能承认的,“算了算了,告诉你吧,那小美妮子让小白帮她一个忙,咦,奇怪,有些不太对头。”
“怎么”君长夜从这一反常态难得正经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凝重,心知恐怕要有连这位老前辈也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忙严肃问道··“我突然感觉到异常的灵力场,邪气冲天,不过有其他掩迹之物,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玉佩中的声音沉默片刻,又道:“一会儿可能有变故,且行且看,随机应变·”· · ·第14章 丹青魁(下)·君长夜刚想点头应下,远处花台之上却突有空灵笛音蓦然拔地而起。
伴着这笛音一同袅袅而来的,还有一个起舞于台上不知何时漫起之浓郁白雾中的曼妙身影··正如不知那白雾是何时漫起一般,众人亦不知这女子是从何处来,又是何时立于花台之上的。
然那舞姿翩然,着实有天人之态··宁远湄闻音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神色恬淡依旧,眸中潋滟秋水未起丝毫波澜,手上却不动声色祭出一缕碧光,光芒隐于袖中,无人可见。
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师兄,却发现那娇俏的红衣美人正伏在他耳边悄悄说着什么,说完以后还冲他盈盈一笑,好像彼此达成了某种共识··眼波流转,姿态暧昧。
然后,自己这一向对人爱答不理的师兄就面无表情地冲良宵点了点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月亮,确定它今天确实没有打东边出来后,宁远湄决定静观其变··琅轩阁一向出手不凡,能来参加此次竞拍者亦皆知次次出品皆非凡品,既然那跳舞的女孩子是在开场后出现的,便绝非普通的愉人舞姬。
宁远湄这样思量着,从窗外明月再回头看窗内时,那抹白影竟已不见了踪迹··当然这种障眼法是障不了宁医仙的眼的,她将视线移向花台,果不其然看到她那二师兄已然走进迷障之中,渐渐模糊成水雾中另一个清隽的影子,看不大真切了。
台上笛音渐急舞姿渐快,台下满堂宾客无不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窥雾中究竟··似是为迎合观众猎奇心态一般,随着笛音的拔高,那恼人的雾气竟开始逐渐向两边散去,那舞台正中的奇异景象,也随着浓雾的渐散而暴露在众人面前。
台上白衣男子姿态清寒净雅,眸色淡漠似高山终年不化的冻雪,皓皓如月下清霜般的手腕微微向前探出素白衣袖,更衬得在他掌中旋转的少女体态娇小秀美,身姿窈窕动人。
那是个极美的姑娘,月白舞裙勾勒出惊人的身段,旋转中裙摆盛放,极似月下绽到极致的水仙,一举一动浑然天成般优雅从容··就是皮肤太白了点··不是一般的白,像极了那顶好宣纸的颜色。
肌肤胜雪也不是这么个胜法··“五、六……八十,八十一……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一边如痴如醉般欣赏着少女带给他们的愉悦,一边数着这女孩究竟转了多少圈,一开始还只是寥寥几声,到最后几乎是齐声数了起来,喧闹得几乎能把屋顶吵出个洞。
众人正数得带劲,原本散去的迷雾又重新合拢至花台中央,笛声呜呜咽咽着渐渐低下来,那旋转的曼妙身影也随之渐缓,终至无声··笛终,舞停··“好”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原本吵嚷着让这女孩子再出来演一演的老板公子们也都跟着鼓起掌来,掌声雷鸣,经久不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姑娘舞姿如此了得,竟练成了这据说失传已久的飞燕掌中舞,在一众年轻舞姬中绝对算得上顶顶出挑的,以前也没见过,莫非是良宵姑娘秘密培养的新一代接班人·然而答案很快揭晓。
迷雾再次散开后,原本在上面的两人却都没了踪影,笑意盈盈的红衣美人再度立于台上,身后跟着四个小厮,合力展开着一幅水墨丹青画··那画有一人之高,材质笔墨明眼人一看便知上佳,运笔用料皆是考究异常。
然而这尚都不足以引起这些赌场老手的注目·真正引起他们注目的,是那画的内容··一个肌肤胜雪的白裙少女,在流水潺潺的溪边忘我起舞,一个优雅出尘的吹笛少年,在她身边如青竹般挺拔而立,眸光含笑,举止从容。
那画面赏心悦目,清新淡雅,两人神态举止皆灵气盎然,竟与活人无二,好像只要冲着那水墨吹口气,画上少年少女便会从那画中走出一般··而待众人再定睛一看,却不由得心中大惊,那画上起舞的少女,竟与那作掌中舞的女孩子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诸位或许发现了,”良宵莞尔一笑,姿容愈发艳若桃李,“此画名为,丹青魁·”·“便是那传说中来自于长白羽氏的能工巧匠所制,只消吹一口气,那画中的人便能变作真人吹拉弹唱舞倾城的技艺”台下有人附和道。
“阁下好眼力,良宵敬佩·”良宵微抿唇角,笑意愈浓,“既然认得这门技艺,想必也对它的制作过程有所了解吧不过这涉及仙家的辛秘,良宵在这就不多提了,只是这吹气成真的说法,却是千真万确,而且这画中少女变作的人儿与真人无甚两样,还是花骨朵一样最好年纪的姑娘,有些妙用良宵不言诸位也该清楚得很,虽然在确定买主之前出于对画的保护不能当场演示,但良宵在这可以以花间酒的名声跟大家担保,如若有假,十倍奉还金额,诸位觉得如何”·“小友觉得如何”对面钱老板殷殷望着他,目光中探寻之味甚浓。
“肤若凝脂,甚好·”月清尘缓缓呷了口茶,评价道··“老钱我看那画上有两人,不知小友刚刚在雾里,可有见到那个吹笛子的少年郎”·“未曾。”
钱老板讪讪一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这厢赌桌气氛低迷,那厢丹青画竞拍者无数,不一会便有一穿黄衫的老板模样人拔得头筹,将这画收入囊中··不过瞧他神色算不得多么好,也算不得多么不好,叫人猜不透他究竟是觉得赚了还是亏了。
但猜不透归猜不透,这玉颜春夜展品无数,方才的丹青魁不过为此夜开个场,众人很快便忘记了一开始这段小插曲,专心致志投入到接下来的竞拍中··几炷香后,花间一壶酒门口。
“干嘛拦我,我都说了我不是要看良宵,我是要见你们经理,哦不,老板,哦不,阁主,对,季阁主·我跟你讲哦,小姐,我可是认识很多很厉害的人的,你不要因为我穿得破就看不起我哦。”
“不好意思,这位道长,今天我们楼已经打烊了,不会再放任何人进去,就是皇上来了我们也不放,您还是今日请回,明日请早吧·”一位彩衣少女面带微笑地劝着眼前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拄拐道人。
“打烊夜店还有晚上打烊的时候逗我呢小姐你不要骗我了,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等我见到了季阁主,一定帮你求个更好的职位,也不能光让你这么好看的姑娘在这看大门不是。
哎呦你这个胖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痛痛痛,轻点·”·“姐姐受惊了,哼,好你个轻浮孟浪之徒,竟然敢在良宵姐姐这里撒野,白虎,抓他送去刑部·”·“是,六皇、、黄公子!”那个叫白虎的精干侍卫得了令,就要把刚刚拿下的道人扭送官府。
“等等,松开松开,我真不是来砸场子的·”那道人奋力挣扎,好不容易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其实我是来寻人的,诺,有画像为证,贫道和师兄几天前走散了,是想来琅轩阁拜托季阁主帮忙发个寻人启事的。”
“琅轩阁,那是什么”白虎侍卫身旁衣冠华贵的少年奇道,从道人手中接过画卷展开一看,皱眉道:“这是谁画的怎么这么,这么,”·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写实·”那道人替少年回答道,“这是贫道家乡的画法,你可以叫它素描,跟工笔不一样·只是在这里暂时没找到适合的笔,所以画得有点奇诡,凑合着看看吧,反正我师兄如果看到了肯定知道画的是他。
“好吧,”那少年点了点头,“就暂时相信你不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这琅轩阁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说你是道士,那究竟是师出何门啊”·那道人暗道一声不好,他忘了其实并不是所有人知道琅轩阁的。
不过,眼前这胖小子眼见得穿得很气派,而且听那侍卫说漏嘴叫他六皇子,莫非就是那位虽然出身不好,但后来在男主君长夜帮助下登基为帝的六皇子萧紫垣·虽然他现在还不是皇帝,但好歹应该有点权力,帮忙发个告示还是可以的吧·“怎么不说话,莫非还是在扯谎”萧紫垣狐疑道。
“不不不,是我糊涂了,哈哈,什么琅轩阁,开玩笑开玩笑·”那道人挣了半天终于挣开侍卫束缚,冲少年行了个正式的道家礼,正色道:·“其实,贫道师承自茅山宗最正统一脉,乃是菩提老祖归元子座下五弟子,道号晚晴;贫道师兄乃是菩提师尊座下四弟子,道号云微,此次贫道与师兄下山历练,不巧碰到极为难缠的- yin -煞恶鬼,与之斗法斗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打败,那场面,真叫一个惊天动地山河失色。”
“麻烦晚晴道长说重点,您和令师兄怎么走散的”萧紫垣感觉出来如果任由他说下去恐怕说到天亮也说不完,立马把话题拉回来,同时在心里暗暗思量了一下晚晴这个奇怪的道号,又看了看眼前道人沧桑粗拉的面容和破破烂烂的道袍,深深觉得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两者联系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哦,不是斗法嘛,世人都知道我们道家符箓很厉害,但轻易画不出来,所以特别珍贵,我这个师兄呢,你看画像就能看出来,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他专门修炼画符,是我们宗门一宝,诺,给你看看他画的符,又红又正,笔画都不带断的。”
说着,那道人便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符上以朱砂为迹,笔走龙蛇,在最上端清楚描绘出“三清镇煞符”五个朱红字样,“可惜我不中用,被其中一只厉鬼所伤,还让它给跑了。
我师兄修为比我高,便把符箓留给我,自己去捉拿那条漏网之鱼了·可是我在原地等了一天都不见他回来,只好拄着拐杖一路寻过来·”·“道长的意思是,这漏网的厉鬼,有可能在帝都了”萧紫垣接过符箓的手抖了抖,声音也带了些颤。
“很有可能,”那道人煞有介事地严肃点头,“那鬼不是一般的鬼,会用人皮伪装,所以,还是要尽快找到我师兄·”·这小胖子还真是好骗,他心中暗暗得意,自己随便结合着常识一本正经地胡扯一通,就把他给镇住了。
怕了吧怕了吧怕了就赶紧帮我发寻人启事,哈哈哈,等我找着大大我这身家- xing -命就有保证喽,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坑蒙拐骗。
“走走走,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鬼,今儿就跟着道长去开开眼!”萧紫垣一扫之前的震惊表情,突然变得极度亢奋,“不过还是不要给姐姐们添麻烦了,我知道一道隐秘后门,虽然有些远,但可以直通花间酒大堂。”
 · ·第15章 双玉珏(上)·三只盒子,端放于花台玉案上,在周遭莹莹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晦暗不清··一只玉制,一只木制,一只铁制··“奇怪啊,”怪桀的声音在耳边不住称奇,“难道是季小子家的掩息术琢磨得愈发好了那铁盒里面的东西竟连老朽我都看不透。”
君长夜看着不远处花台玉案上陈列的三只除材质外并无不同的盒子,墨色眸中光华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诸位,”良宵轻轻抚过玉案上的三只锦盒,“经过前面几轮,想必有意者都已经有所收获了。
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个环节·这越到了最后,良宵却越想要卖个关子,跟大家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说到这,美人嫣然一笑:“如君所见,这案上有三方锦盒,分别放置着三样惊世珍宝,其中一样,就是举世皆知的洗髓丹。
大家尽可以猜一猜,究竟哪只盒子中陈列着最为珍贵的宝物,同时给出心中对于此商品价值的猜测·我们会根据诸位的答复和拍品的实际价值,来确定此拍品的优先购买权。
接下来,良宵将会给各位贵宾分别展示一下这三方盒子,示毕,自会有人前去收集各方答复·”·语毕,良宵盈盈施了一礼,随后命小厮用特制银竿挑起三只盒子,分别在燃着青光烛的那几桌贵席处和二楼包厢处展示一圈。
“哎呦我的小祖宗,别琢磨了,你可别嫌老朽我说话难听,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就是再盯着盒子看是也看不出花来的·”耳边怪桀声音中带上一丝轻视,随后颇为自傲地道:“老朽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木头盒子和玉盒子里面装了什么。”
“玉生烟,木克土,玄铁却妖邪·”君长夜并不为之所动,只是收回目光,自顾自开始言语道:“ 晴天日出入南山,轻烟飘处藏玉颜,昆仑水岫玉,从来都是玉中精髓,如今表面却竟无灵气,想必是被其中所盛之物压制或中和了。
而木盒,《五帝》篇记载有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水生木,木克土,因果有道,循环往复·在此种场合下,能以- yin -乌木盒盛装的珍宝,不是稀世灵草,便是深水奇珍。
至于前辈所说看不透的玄铁盒,自古便有玄铁镇妖之说,想必这不知何谓的藏品,非至净至善需隔绝世俗污秽,即至邪至煞需玄铁全力镇压,特别是这铁盒之上还附有封印纹路,更显其中之物珍稀非凡。
长夜见识短浅,并不知晓这世间都有何物符合上述条件,但想必以前辈之广博境界,心中应该早有定论才对,方才推说不知,莫非只是在自谦”·说到这,君长夜不动声色地透过衣料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墨玉挂件,一边感受了一下其中不同寻常的热度,一边继续怼道:·“其实有些时候,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眸中透出些许狡黠光彩,“比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更有用。
毕竟,眼睛有时只能看到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不是么”·“哼,这些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猜测罢了,有本事你倒是说说,这三样分别是什么”那声音中带了些吹胡子瞪眼的味道。
“长夜方才说了,长夜学识浅薄,不比前辈见多识广,”君长夜微微一哂,摇头道:“未曾亲身实战,自然只会纸上谈兵·不过,”·他话音一转,带上些许凝重意味:“想必这洗髓丹,就藏在水岫玉盒中。”
“我说你小子,”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抓住他前半段话里隐藏的挑衅意味,气结道:“你才多大啊就跟个人精似的,这等长大了翅膀硬了还能得了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你在小白那里装咩咩叫小羊羔的样子。”
老头兀自气了半天,突然又正色道:“不对啊,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从小风子家的藏书楼不可能啊,他们家一向不是只喜欢简单粗暴的舞弓弄箭吗,难道过了一百来年开始注重学龄前典籍培养了”·君长夜一愣。
不说他还没注意到,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有些自己之前并不熟知的东西,在看到那三只盒子的瞬间极为顺畅地出现在脑海中·若不是被人点出,竟自然地,好像本就知晓一般。
“不过就你这样的,我倒还真不是第一个见,”好在老头没有追问下去,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开始追忆自己逝去的似水年华:“想当年我跟小白那么大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那时候我还是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就在君长夜暗暗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这老前辈滔滔不绝描述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迟迟没有讲到那个跟他很像的人时,一圈展示已近结束,已有小厮前往一楼贵席和二楼包厢处收集各方答复。
然而,很不幸的是,君小团子刚刚感觉到的热度并不是幻觉,那自戴在身上以来一直冰凉似水的墨玉不知为何竟在这最后关头发起热来,且有不住升高趋势,热度自胸前蔓延开来,让君长夜感到有些不适。
好在君长夜目前身量较小,又自小吃惯了苦头,混在人群中即便有些微异样也不容易让人发觉··可是,那母亲留下的墨玉究竟是什么?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这喋喋不休偏偏又与墨玉有联系的老前辈究竟是何人,与母亲和自己又有什么渊源?·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偏偏此刻的一切未知都还只是一团乱麻中浮在最表面的微小线头,根本不知从何入手。
或许,这与自己未可知的身世,亦有一定的联系?·不知母亲芳名不知父亲何人的君小团子自此陷入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终极哲学问题沉思··然而,他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小孩子,而这些问题对于小朋友而言还是太过深奥了,就在他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时,台上的良宵已集毕各方回复,并得出了最终结论。
“好遗憾呀各位,”良宵看着手中字条,抿了抿唇,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没有一个人的答复符合这次的游戏要求呢·”·她恍若不经意间抬眸望了一眼二楼某处,面上虽是一派遗憾,神色中,却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昙花般转瞬即逝。
“怎么可能”一楼贵席处一灰衣人有些不悦,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不对,随即又急切道:“良宵姑娘快揭晓谜底吧,也别光吊着大家胃口。
既然没有人得到优先购买权,那大不了大伙一会公开竞价,公平竞争·”·听那人说话中气十足,恐怕绝非常人,但他身着灰色斗篷,将身形面容都隐去大半,想必是刻意隐瞒身份,不愿被人认出。
既然不愿被认出,要么说明这人在某一领域有些甚至很有名气,要么说明他今日想要猎获之物为多方势力觊觎,要出血本才能到手,而且即便到手也不愿叫人知道是自己买了去,以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良宵看他一眼,勾唇一笑,却是轻轻摇了摇葱白手指上悬带的银制指铃··霎时间,一道罩幕自花台上空迅速降落,恰恰将放置盒子的玉案处罩了个结实··随后,那三方盒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托起一般腾空而起,最终悬于玉案上方,如莲花般绽成数瓣。
盒中盛着的珍宝,就端放于莲蕊最中央的位置··一丹,一草,一顽石··“洗髓丹!碧灵草”灰衣人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盒中之物,眼中贪婪之色毕现。
“阁下好眼力,良宵敬佩·”良宵轻抿唇角,“只是按照一贯的规矩,若无人猜出这价值最高之物的准确价值,那么,”·说到这,她突然顿住,有些诧异地看了那置于铁盒上的物件,心中略略一惊。
原本毫不起眼的灰色顽石表面,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条几近微不可察的缝隙,其中隐约透出些白芒来··良宵骤然将目光转向台下,转向那些她之前未曾注意过的人群,果不其然,发现有一处闪着微弱的光,除她外根本无人可见。
美人目光一凝,瞳中闪过一丝奇异青色,朝着发现光芒的地方望了几眼,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目光,对着灰衣人等一干等待她答复的人无奈道:“对不住各位客官,良宵一时疏忽,遇到了一点棘手的麻烦,有位生意场上的对头早就说过要来砸场子,还扬言要将这花间酒付为一炬,展品悉数夺走,良宵本来未曾当回事,却不曾想他如今竟真来了,奴家一弱女子,如今可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声音中带了几分无奈,几分苦楚,几分羞恼,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在场众人都心神一荡,恨不得为她扫尽一切阻碍,只为抚平美人微蹙的眉头,换她展颜一笑。
“哪个不识好歹的敢到这里撒野?我等立刻为良宵姑娘除去就是·”另一个罩黑色斗篷的粗豪汉子当即站起身来,怒道··“哦?多谢这位英雄。”
良宵抿唇一笑,状如姣花照水,“其实良宵已在那对头派来捣乱的小尾巴身边留了记号,只消摇一摇这银铃,这记号就会显露出来·只是,良宵不喜楼中染血,所以……”·“良宵姑娘放心,我等明白楼中规矩,自当尽力避免在楼里动干戈。”
“有英雄这句话,良宵就放心了·”良宵浅浅一福身,随即轻摇指尖银铃··“叮,铃,铃”·“前辈,他们在说什么?”君长夜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从那小美妮子往台下这边看了一眼后就突然没声了,可能是用了某种独家秘制传音屏障吧·”老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好的,那这是什么?”君长夜点了点自己面前突然多出来的飞舞光点。
“这看起来像是琅轩阁特有的天罗轻舞,别看名字好听,其实是一种非常凶残的法器,只要一经他们配套的那个会叮铃铃响的地网流光铃催动,啧啧啧,那叫一个变态啊。
哎,不对啊,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老头觉得自己右眼皮跳了跳,好吧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右眼皮··“它自己飞到我面前的·”君长夜无辜道,“会有什么后果”·还没等墨玉中的声音做出回应,就见那飞舞的光点突然膨胀数倍,在君长夜面前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直直向他罩下来。
天罗地网,轻舞流光··遁无可遁,逃无可逃··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然而,就在那张网即将把君长夜罩个结实之时,忽听得远处响起一阵嘈杂尖叫,紧接着是颇为刺耳的刺啦声,好像是某种材质很坚固的东西被划破一般,震得耳膜生疼。
预想中的紧缚感没有出现,君长夜猛地睁开双眼··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 · ·第16章 双玉珏(下)·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冰白飞剑堪堪停在喉咙前一寸处,汹涌剑气随之而来,将本就残损的衣衫破开了几道口子。
“哎呦喂吓死人啦,你说说这小白这怎么办事的,救个人力道也不掌控好,搁谁谁看见一把那么大的剑朝自己呼啦一下飞过来不得吓个半死哟,这要是换个胆子小的娃娃,那半条命都得让他吓过去,哎我说君小娃娃,你怎么样,看你这小脸好像比平时更白了些,是不是也觉得老朽我说的很有道理”·耳边传来怪桀老人看似关切实则不知打哪门子算盘的抱不平声,君长夜却也不语,只是眨巴眨巴眼使劲盯着面前巨大的玄冰飞剑。
彼不动,我不动··一副木木瞪瞪,直似被吓傻了的样子··只是难为君小团子在紧盯着面前飞剑装傻的同时还不忘用余光偷偷瞄了几眼周遭散落一地的朱红残网。
那些断口整整齐齐分毫不乱,竟真是被这冰剑瞬间切断的··刚刚剑划过衣服的时候,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胸前墨玉的温度,降低了许多··难道,真的是那位仙尊,救了自己·加上在悬崖边上的那次救命之恩,这是第二次。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还没等君小骗子边装木头人边把思路理清,这厢冰白飞剑已经重新开始了它撞了南墙撞东墙的表演,在表面上划破天罗网吓傻君小团之后掉了个头继续带着势不可挡的逼人气势朝着花台中央悬空的三只盒子直直飞去,竟穿过了用来防护的幕罩,直捣向盒中盛放之物。
只听咔嚓两声,玉盒与木盒皆被劈成数片,连带着里面的洗髓丹和碧灵草皆是跌落在地,洗髓丹还好,只是滚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可怜那遇土即融的碧灵草,一碰到地面即湮灭成尘,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剩下。
剩下装顽石的铁盒子之所以暂时幸免于难,并不是飞剑留情停止了攻势,而是因为从二楼某处突然劈出一道滚雷,正正劈在了飞剑上,将其击得掉换了一个方向,朝着人群密集处怒飞而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剑势走向··只见飞剑所指终端容色清绝的白衣男子从桌边站起,只冷冷一翻手腕,便将那直直朝他面门扑来的飞剑制于掌中。
那腕皓皓如月下清霜,却似有万钧之力,竟使那本带有踏破山河之势的飞剑,再不得近身分毫··月清尘一把握住飞得晕头转向的系统飞剑,止住了它想要继续放飞自我的动作,眸中冷意盎然。
天可怜见,吃瓜群众全场见证,他可是坐在座位上一步都没动,这一系列的壮举全都是系统一个智能不明物种干的,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日若算起账来,可千万不要把这些记在他头上。
说来惭愧,他竟然连君小团子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今天这场与花间酒的交锋,想必是在所难免··那边男主一动不动,这边台上横七竖八,试问这些烂摊子谁来收拾·毋庸置疑,答案只能是他。
·二楼还有个虽不知身份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在虎视眈眈,试问这个恶茬谁来应付·毫无疑问,答案依旧只能是他··不知上辈子究竟造了哪门子孽欠了系统君什么的月清尘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摊上的这倒霉催关键时刻掉链子系统目的根本就不是想保持剧情而是想打破剧情了。
然而,比起跟系统算账,解决眼下迫在眉睫的问题好像更为重要,毕竟刚刚那道雷电可是攻势凌厉声势惊天,不知其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突然,想到一个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觉得良宵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或是对奴家有什么不满,直接提出来便是,实在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台上良宵蛾眉紧蹙,一双桃花美目盈了几许水光,泫然欲泣的模样令在场几乎所有男子都心生几分怜惜之意。
“我说这花间酒处理问题关你小子什么事你这个小白脸出来砸场子是活腻了吧,竟敢对良宵姑娘不敬,还真是一点都不把这偌大的地方放在眼里。”
然而,还没等月清尘回话,之前那个对良宵承诺帮忙的粗豪汉子当即抢先出头,哐地一声抽出腰间重剑,剑尖直指月清尘所在赌桌··“人既犯我,岂有待毙之理”月清尘看也不看周遭锋利雪亮的剑锋,抬眼与良宵对视片刻,淡淡道:“那孩子我保下了,他还小,不懂事,若有什么对不住贵店的地方,在下在这替他赔个不是,另外贵店所有损失稍后会分文不差赔给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
“不对啊,良宵姑娘,您方才说有人想要将花间酒付之一炬展品悉数夺走,又说那小兔崽子是那人派来的尾巴,莫非这小白脸就是屡屡跟您作对的人如果是,那就甭跟他废话了,老雷我这就帮您把这惹您讨厌的家伙拿下,也好替您出口恶气。”
那黑衣汉子却仍是不依不饶,一边扭头冲良宵柔声道,一边仍不放松对月清尘的戒备··“公子替良宵出头,良宵谢过大恩,只是这位白衣公子怕是与我们有什么误会,还是我同他当面解释清楚的好。”
良宵勉强冲那粗豪汉子笑笑,示意几个小厮上前将台上碎片收拾妥当,又转身对月清尘蹙眉道:“公子方才说赔,良宵却想知道是怎么个赔法,公子应当知道这拍卖的规矩,如今好好的买卖全被公子搅了,不知公子是打算如何同良宵算这笔账”·“悉听尊便,如何”·“此话……”·“哎呀呀,今儿这下面还真是热闹的很啊,说起来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清清静静听个曲子了”还没等良宵说完,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就自二楼不紧不慢地传来。
“回公子的话,是有人把酒家的东西弄坏了,酒家让赔呢·”有清凌凌的女声娇俏回道··“哦就这点小事也要啰嗦这么久?花间酒最近办事效率还真是越来越低了,”仍是那不紧不慢的慵懒语调,“瑶瑶,你去把钱付了,回来咱们继续。”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得公子令·”那清凌女子俏皮应道,随即便出现在二楼回廊看台前,向下环顾一周,傲然道:“是哪个家伙欠了账我家公子说让我帮你把钱付了。
不用谢了,别再打扰公子就是·”·“琚瑶姑娘……”·“良宵姐姐,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不用再重复了吧”那着玉白罗裙的玉雕般美貌少女琚瑶冲良宵扮了个鬼脸, 一边不屑地向下望去,一边取下髻上别着的一支朱玉粉蝶步摇,脆生生道:“不管是哪个丑八怪欠了姐姐的账,都不必再纠缠下去啦,一株破草能值几个钱诺,这支步摇给姐姐,现在姐姐的钱拿回来,公子不用被人打扰,结果岂不是皆大欢喜”·“抱歉,我想阁下搞错了,”然而,正当少女打算将手中取下的步摇隔空掷给良宵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本来充斥喧嚣但现在无比安静的大堂中泠泠响起,“不知道阁下知不知道一个词,叫狗拿耗子”·“你……你,”琚瑶顿时有些气结,她一扭头看向发话者所在方向,声音拔高了八个调,“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个丑……”·最后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烦请阁下管好自家玩物,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出来扰人心情·”月清尘仍旧无甚表情,自始至终未曾看过少女一瞬··玉雕少女定定看他半晌,周身气韵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然后,她就那么一反手,将本来要掷向良宵的步摇,掷向了遥遥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君小团··也许这小姑娘是觉得君小团对月圣君很重要吧··好吧,从表面上看君小团对现如今被迫与系统绑定的月工匠确实很重要。
电光火石间,原本在月清尘手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系统剑再次选择了悍然出击,当然,此时的月工匠选择了放任自流··“叮”·金铁交接声过后,那根据说价值不菲的步摇,就荣幸地断在了为碧灵草买单的前夕,成为系统剑到目前为止斩断的第一件牺牲品。
然而,- yin -恻恻的系统在折断了那根可怜虫后仍嫌不够,还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优美庞大的身躯,将一半断钗反弹回了玉雕少女所在方位,定位之精准令默默围观的月清尘叹为观止。
明显是照着那张精致小脸去的··系统再次想要用实力证明,无论谁敢欺负男主,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是土豪也不行··而默默围观全程的月清尘再次见识到了系统对君小团护犊子的程度,默默在心里又为男主对系统的重要- xing -作出了新的评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嚣张少女即将成为花脸少女时,两道耀眼白光蓦然自那女孩腰间爆发出来,直刺得人睁不开眼,有如实质的光束一道截断了断钗的攻势,一道径直向着此时手无寸铁唯身边一堆灵石的月清尘而去。
感情这是那小姑娘算准了人家此刻没有兵器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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