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2)

分类: 热文
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2)
·啊·兰菏一愣,忍笑道:“那你看我像死了多久”·宋浮檀想到刚才那两人行的古礼,无常也没有异议,这么说至少……·“有二百年了吗”·兰菏:“差不多吧。”
他偷偷脸红,又说了一个谎呀,这可真是装神弄鬼了··小瘸驴昂昂一叫,去顶宋浮檀的腰··宋浮檀嫌弃地揪了揪它耳朵··“它这是在提醒我们呢,天色不早了,该回魂了”兰菏道,“走吧,我送你一程……别这么看我,我不扇你了。”
都是回城,路应该是相同的··宋浮檀这次没有骑纸驴,他也只骑了第一次,这回和兰菏一道行在夜色中,手里牵着一瘸一拐的小毛驴··还挺有缘的,兰菏想着,问道,“之前……你的念珠好像还很厉害,那些鬼都碰不了你。”
串在其中的背鱼儿看起来更是金光闪闪,念珠里的背鱼儿,聚阳气为用,所谓背为阳,胸为- yin -,所以才垂在背后··宋浮檀阻拦野鬼时,对方都无法接近他。
“这是一位高僧留下来的·”宋浮檀捻了捻念珠,“我时常离魂,有它就能护住魂魄,妖邪不侵了·”·“经常离魂么,有点惨。”
兰菏心说难怪这么快又见到他,“不过幸好有高人助你啊,我同事告诉我,京城是骗子最密集,也是高人最多的地方·”·宋浮檀鲜少有什么机会和人谈及此,连笔下也难以写到,他嘲道:“冤魂也多,世上本已是人鬼各半。
在骗子口里,但凡失眠多梦,怎么也百年冤魂缠身起步,鬼俨然是不够用了……”·兰菏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虽然不见下半张脸,但他眼睛弯起来,盛着星光与笑意。
宋浮檀也嘴角一牵,柔和了骄矜的气息与冷淡俊美的五官··两人目光相对几秒,都在思考什么,有片刻沉默··姓名,是鬼神世界中重要的符号··比活人世界更多了一重特殊的意义,所有生物对待它更为谨慎。
兰菏心底有点想问对方的名字,但他顾虑自己现在是无常,哪有人会愿意把名字告诉鬼差,常人都怕被鬼呼名而死··所以他想了半天,只是道:“抢的桔子有点点不新鲜了……”·宋浮檀想知道这个无常的名字,但鬼神不会轻易与人通本名。
在有的宗教中,鬼神真名的写法甚至是不传之秘··所以他踟蹰片刻,也不过附和道:“有点,但还算甜·”·……·宋家··宋浮檀的身体平躺在床,一动不动。
宋母揉了揉眉心,“怎么办,浮檀离魂频率为什么会变高,不会出什么事吧·你看,这怎么又……”·宋绮云安慰妻子:“别急,我们打个电话给不动法师。”
这时已是深夜,铃声响了好一阵,那边才接通,却并非不动法师,“宋先生,我是思空,师父已经歇下了,他说如果今晚您打来,就告诉您,浮檀不会有事。”
“……抱歉,打扰了·”宋绮云夫妇心想不愧是不动法师,早就知道他们会打电话,这也让两人安心了一点,“可是,思空师父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吗他这周已是第二次离魂了。”
思空的声音在手机里都透着温润平静:“只是近来京城不太平罢了,但师父说过,浮檀乃病身红莲,虽然体质特殊,容易引来妖邪,但心- xing -如莲,不为所动,又有师父的佛珠护体,妖邪引他离魂,却伤不了他。
你们只需要……”·思空正说着,却被宋母急急打断了:“等等,思空师父·”·她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又确认了一次,才吓到一般道:“浮檀还没回魂,但他刚刚在、在微笑,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魂离体外,见到的都是妖魔鬼怪,怎么能笑得出来··而且不是怪笑,不是惨笑,就是平时也很少露出来的愉快微笑··电话那头也沉默了,思空的平静碎了,语气带着困惑地道:“师父没说过……也许这次他遇到了什么有趣的鬼吧”· · ·第10章 什么叫死得好·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和宋浮檀一路行至城里,此时已经快要天明,晨星寥落,天际微白,破晓的风寒冷但清新,万物在等待拥抱白昼,天空中的色彩已逐渐变多,景色愈发鲜活。
以前好像从未有这样动人心弦的景色··“快天亮了·”宋浮檀道··他忽而有感,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其实晨曦一直可爱,只是他无心着眼。
·小瘸驴都急了,刨了好几下蹄子··“急什么,太阳出来我们还能变成泡沫吗”但兰菏白日确实有事,他对宋浮檀道,“就送到这里了,你快点回去吧。”
“唔·”宋浮檀点头··虽然不至于化成泡沫,但生魂离体太多天便救不回来,而且小瘸驴也算得上- yin -物,不喜天光,催促地咬他衣角。
兰菏也朝另一个方向退了几步:“嗯……再见吧”·不记姓名,不问来时,不论去向,望有缘再见··宋浮檀:“……再见。”
.·柳醇阳把兰菏找去,帮他和男主角搭戏,这次就把陈星扬约来了··柳醇阳试戏,就喜欢在饭店··“这家的小龙虾,特别好,肉质特别紧实。”
柳醇阳先吮了一下香辣的汤汁,才把鲜红的虾壳掀开,露出了饱满透着红色的虾肉,和葱姜、辣椒等配料一同焖煮入味后的虾肉,即使只看柳醇阳咀嚼,也能想象其弹牙的质感和香浓的味道,“嘶……有点辣,兰菏应该比较能吃辣,但是你们都不能吃,哈哈哈哈。”
陈星扬、兰菏:“……”·虽然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柳醇阳的一句话,就让他们莫名拉近了关系……·当然可能也是因为陈星扬成名多年,本就一直出了名的脾气不错。
柳醇阳叫他俩搭戏,就试反派与主角的最后一场对手戏,兰菏饰演的反派在这儿就该领盒饭了··柳醇阳一擦吃得红肿的嘴唇,突然兴奋,对兰菏道:“等下你就死一下,让他看看什么叫死得好”·兰菏:“…………”·陈星扬:“”·兰菏:“柳导有歧意”·柳醇阳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兰菏啊,练过瑜伽,可以把呼吸调整到基本没有,体温也会降低。
这不但需要技巧,更需要天赋,据说全世界能做到的,也不超过五个人他们这个流派,找传人,非常苛刻”·兰菏:不是……我没有……·柳导到底回去查了些什么资料,兰菏自己都不知道全世界还有其他人能做到这样。
“这么神奇吗”陈星扬惊奇地看着兰菏,问他,“那你能不能把大腿放到脑袋后面啊我好想看啊·”·兰菏:“………………·……这一个个都什么毛病啊不愧是你,柳醇阳的老班底,开口就是劈叉把腿搁脑袋后边的,真搁上去了他基本也该做全职无常了·兰菏假装没听到,“那我们开始吧,待会儿我要是凉了不用救我。”
……·毫无疑问,兰菏的原地去世震慑了又一个人··陈星扬心服口服,而且俩人戏搭得非常不错,很有张力,柳醇阳相当满意,但也没立刻定下来,还要再想想——或者说,兰菏才是少有的,他面了一次就定下来的演员,且是从未合作过的。
陈星扬出于欣赏,再和兰菏一交流,才发现他们还是校友,“居然是学弟啊你是哪里人”·兰菏告诉他是湘省··“湘西那边吗”陈星扬道,“你是不是少数民族啊,那边好像挺多的。”
兰菏老实道:“我母亲是苗族·”·“哦哦”陈星扬是北方人,但也听过不少南方传说,“听说苗族会养蛊呢,你见过吗会不会养”·兰菏义正言辞地道:“学长,当然不会了,怎么可能每个苗族都会养蛊”·陈星扬:“哦,哈哈,传说而已哈。”
兰菏:“嗯”·……确实不养蛊,只会走无常·因为柳醇阳老带着兰菏出没各大饭店见人试戏,他钦点兰菏为男配的事也就不胫而走。
其他的信息,媒体很快也打听出来了,柳醇阳的戏关注度向来很高··了解到如下信息:兰菏不但是男配,而且是第一个定下来的演员,柳醇阳居然以他为点寻找其他演员,而且在此之前完全没合作过。
其本人签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此前演的都是小角色,透明到不能更透明了··那这个演员到底怎么征服柳醇阳的·要么说兰菏是小透明,都没人来采访他本人,而是去饭店围堵柳醇阳,问他新戏各种讯息之余,也问到了为什么启用未合作的小演员做重要角色。
柳醇阳嘴巴紧得很,根本不透露新戏的事,倒是在他们逼问为什么选兰菏时,想了想,抱着打发人的想法说:“可能是因为他特别会装死·”·记者:“”·您在说什么骚话,胡说八道打发记者有意思吗·——一直到未来某时,大家回过头来才发现,柳醇阳说得其实一点儿没错,甚至隐含剧透。
.·柳醇阳和兰菏签完合同没多久,王茂执导偶像剧《清梦几何》男三号也有惊无险地落在了兰菏身上··柳醇阳能自己拍板,王茂那边则是经过了各方相商,才同意定下兰菏,因此慢了一点。
都是熟人,所以三方一起友好商量了一下,柳醇阳那边尽量先拍兰菏的戏份,王茂那边则推一推,加上两边开机时间本来也不一样,这就错开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好在兰菏两边都不是主角,完全倒腾得过来。
柳醇阳的戏暂定名为《追》,剧组筹备期间,各个部分都确定好了方案,演员也陆续签订,兰菏在家乖乖准备角色,中间配合完成了角色造型等工作··到了初夏时,《追》也就开机了。
除了兰菏外,从男主、女主、男配、女配等,都是柳醇阳的老班底——陈星扬顺利获得男主一角·甚至稍有特色一些的小角色,也是老人客串的··开机仪式定在了早晨八点十八,时间当然是特意选的,听起来吉利。
兰菏早早就到现场了,和程海东坐在角落里瞎侃··但凡开机仪式,都是大同小异的,充满了传统色彩,摄影机被红布盖着,设供桌,也是红布铺的,要备上香烛、水果、猪头等供品。
其中猪头最重要·六畜猪为首,猪头便是首中之首·用猪头来上供,是为表郑重·古代甚至有皇帝专门养神猪,以其招福辟邪··距离八点十八还有二十分钟,东西应该都准备齐了的,却只听到自称不信鬼神的柳醇阳在大声咆哮:“这是谁买的猪头这个猪头怎么这样子,给我解释一下”·兰菏都吓一跳,试戏的时候柳醇阳看起来挺和善的,爱吃东西又爱开玩笑,一进组和变了个人一样。
猪头又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兰菏仔细嗅了嗅,好像也没闻到奇怪的味道··“走走”程海东倒是立刻蹿了起来,露出兴奋的神情,“看热闹去了”·兰菏无语,被他拽着跑,他还要挤到最前面去看,这家伙见鬼时胆子小,力气可不小。
“猪头怎么了猪头怎么了”程海东伸脖子··这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供品能出什么问题啊·但供品要真出问题,那以导演的- xing -格,肯定会觉得是不祥之兆。
只见柳醇阳把猪头连盘子举起来,“看看,这个猪头,表情那么狰狞,怎么适合上供这是谁买的,难道不能选一个表情安详一点的吗”·众人:“……”·算不算不祥之兆呢……算吧……·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别说,仔细一看,这猪头的确表情很狰狞,就像死不瞑目一样,让人看得心里怪不舒服的。
负责买猪头的工作人员慌道:“那我现在重新去买一个·”·柳醇阳:“现在都八点过五分了,你上哪里去买”·难道推迟开机仪式,一直等到猪头买回来吗·兰菏看工作人员被骂得狗血喷头,弱弱开口道:“柳导,不如……”·他一说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看得兰菏都卡了一下。
在场很多都是柳醇阳的老班底了,熟知柳醇阳的脾气,在片场就是个暴躁老哥,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有理有据的臭骂而已,大家缩头挨过去就行了,没事千万别推脱、求情。
兰菏一开口,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一看是新合作的,只觉得难怪,还不懂柳导的脾气··兰菏见柳醇阳也瞪着自己,说道:“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给猪头化一下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醇阳:“化妆”·兰菏:“买到狰狞的猪头是难免的事吧,我觉得给它画一下妆就可以了·”·柳醇阳的迷信似乎是很波动的,他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说道:“那化妆师来画一下”·化妆师无语凝噎:“我……”·这要怎么画,他都不知道柳导想要哪种安详。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柳导因为猪头发脾气就很让人不知所措了,有人能劝住柳导当然是好事,但现在谁来接手为猪头整理遗容的事呢··兰菏自告奋勇,“我来吧,我会。”
他上前用可以食用的素材把猪脸描了眉眼带笑的样子,这就跟给纸扎画妆差不多,最后再用红纸一张,放在猪头脑门上··剧组其他人就在诡异的沉默中,看着这个秀秀气气的主要演员坐在供桌前给猪头化妆……·程海东忍住嘎嘎笑的冲动,把这段花絮给拍了下来。
八点十五分,将将完成··大家不约而同地鼓掌,好啊,这猪脸画得是真安详·“OK,OK,准备烧香”柳醇阳开心了,招呼起来。
俗话说香到神知,除了供品外,最重要的就是香了,主创都得烧开机香··烧香、拜四方、揭红布,还有小红包发,最后大家再分吃一下供桌上的食物,仪式也就结束了。
《追》剧组,正式开工··.·开机现场的照片流出去后,网友看罢大为迷惑:·【那个小哥哥抱着猪头在做什么看不太清啊·】·【好像说是猪死太惨了,在让猪瞑目】·【怎么瞑目,给它讲道理吗】·【呃,我听说的是导演要求给猪脸化妆。
】·【猪脸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剧组化妆师这么6的吗】·【咦,不对啊,看那张正面照片。
】·【好看,我可以】·【可以你个头啊,看脸,这好像不是化妆师,是剧组的男配吧,兰菏,这个姓不常见,我老记得·就是……柳导钦点的,说什么他很会装死那个。
】·【蛤那不是应该很欣赏,所以柳醇阳为什么逼他给猪头化妆】·【别的不说,柳导的审美真是一直在线啊直男之光选的演员多好看啊,我支持柳导给猪头化妆,柳导拍戏,一定要最美的猪头】·接着后续就歪了,开始争吵那猪到底是不是最美的,某男演员又为何惨遭导演迫害,成为《追》的第一个热点。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窦春庭捧着平板电脑笑得直拍大腿,浑然不觉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表哥,表哥你看这个哈哈哈·”窦春庭想把平板电脑拿给宋浮檀看··宋浮檀:“吵死了·”·窦春庭委屈地道:“姑姑让我陪你的,不能滚。
我就是给你看个趣闻,说柳醇阳现在很过分,不但要选漂亮的演员,连剧组上供的猪头也要美的,不美就逼演员帮猪头化妆·”·他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面对这个笑点和智商一样低的表弟,宋浮檀只能采取无视了。
窦春庭:“唔,猪可不可爱不说,选角还真是挺可爱的……”·可爱么……·宋浮檀的思绪已经飘远了··窦春庭把平板伸过来,“哥你看看啊”·宋浮檀把电脑打开挡住视线:“滚。”
作者有话要说: 柳导:(兴奋)我们兰菏死得可好了·兰菏:· · ·第11章 那是我另外一条绳子·兰菏饰演的角色叫张巡春,暗地里是反派,表面上却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少爷,平时还喜欢盘鸽子,和男主有共同的爱好,这也是影片里的线索之一。
兰菏今天要拍的几场,都和鸽子有关·比如上午,就是在房里,角色在刻鸽哨··故事的背景也在京城,京城人爱好花鸟鱼虫四大玩意儿,其中鸟,主要就是三类,猛禽类,比如鹰、隼、雕,鸣叫类,像画眉,还有就是以鸽子为代表的巡行类。
·——据说最初写剧本时,柳醇阳也考虑过让他们养大鹰,会更加刺激,但又觉得太过了,而且对角色的塑造不是很好,宠物本就是一种暗喻,太明了也少了味道。
至于鸽哨呢,也是老传统了,以前放鸽子会在其身上缀大小不一的哨子,当鸽子盘旋天际,风力就带动哨子发出响声·因为飞行的变化,哨声也会随之不同,不但能辩别不同人家的鸽子身份,知道鸽子远近,听起来也极为悦耳。
鸽哨足足有几十种,且五音皆备,被称为空中交响乐··张巡春就能自己做鸽哨——这设定之前其实没有,是柳醇阳加的··因为他知道兰菏会用刀,所以索- xing -拍兰菏自己刻鸽哨,顺便展示一下刀工,留个伏笔,后头主角和反派是会动手的。
剧组特别请了养鸽的老把式,一位姓汪的大爷·不但是指导和鸽子相关的知识,他也会客串帮兰菏养鸽子的仆人··兰菏经他指点过了,- cao -刀劈竹制哨。
这一步完全不需要手替,剧组的人除了柳醇阳都没见过兰菏玩刀,这头几场戏,也多是兰菏天真无邪的样子,现在看到他专心致志摆弄刀子的样子,光影交错间,修长的手指捏着泛起寒光的锋利刀片,倏然精准落刀……·不得不说,很有让人心动的味道。
汪大爷看了则是很耿直地表示,这手底下绝对是有功夫的,虽然没做过鸽哨,但下刀极准··兰菏按照柳醇阳的要求,干净利落之余,加上少许炫技式的动作·这一段拍摄极为顺利,柳醇阳觉得效果相当好,直接过了。
他漂亮的动作和指尖在屏幕里呈现出来,简直是视觉享受··而且兰菏做出来的那个哨子,还真像模像样··摄影老大也是第二次和兰菏合作了,一声不吭,但心底却暗道,兰菏遇到柳醇阳,这是机缘到了。
下午还有一场和男主的对手戏,也是“张巡春”第一次出场,他家的鸽子和男主的鸽子相遇后分开,这个叫“撞盘儿”,“盘儿”指的就是鸽群。
鸽群也如军队,只有训练有素的鸽群,与对手相撞,才不会溃不成军,被裹挟而去,连家都找不到··鸽群如兵,主人自然是将帅,男主自诩鸽子被- cao -练得战斗力极强,他带着女主指挥鸽子,看其他养家的鸽子见了他家的,都绕着飞,不敢撞盘。
其他家的鸽子倒也罢了,随着一阵格外高亢的鸽哨声由远到近传来,原来反派这个大玩家的鸽群出现了,它们不但不躲着,还追盘,主动冲过来··双方便指挥鸽子“厮杀”一番,反派养的鸽子十分凶悍,还特有耐力,令行禁止。
男主眼看不妙,竟派出另一小群鸽子,把反派家还没训好的新兵给裹走了,气得他直跳脚··这个过程中,鸽哨声也一直响彻云霄,仿佛自带激昂符合节奏的BGM……当然,这不好收音,也缺少渲染,拍出来肯定需要后期再制作,将是这段戏呈现效果中重要的一部分。
结束后,反派翻过墙头,两边才见面··到这里反派仍是天真烂漫,只是暗喻他的作风其实和鸽群一样··其他戏份都还好,唯独有个镜头,兰菏要抛鸽上房,他得捧起鸽子啊。
兰菏按照汪大爷说的要诀,想接过鸽子·鸽子要遇到陌生环境和人,肯定是不安的,但这只- xing -情温顺,而且从小训练,这才能拿来拍摄·剧组也会保持安静,不惊吓到鸽子。
像陈星扬刚才也拍了类似的镜头,非常顺利,握着鸽子一抛,相当沉稳帅气,鸽子也很配合··谁知道才到兰菏手里,这鸽子就疯了一样挣扎··“哎哟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了”汪大爷连忙把他们分开了。
有动物的戏份就是不好拍,不过他们也有备用的,再换只鸽子·结果换了一只,还是激烈反抗,而且这些鸽子吧,也就是接触了兰菏就惊恐,要拿开了,又恢复乖巧了。
“他们这是干嘛啊……”兰菏退了一步,站在鸽笼前,身后那些都是参与拍摄的鸽群,他一靠近,就集体炸毛了,一个劲儿往角落里挤,活像特意要离他远点儿。
兰菏:“……”·这时候大家都隐隐觉得不对了,有点针对啊……·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醇阳:“你站开点儿·”·兰菏走开几步。
鸽子们立刻恢复自然,散开了一些··柳醇阳:“过去点儿·”·……兰菏又靠近了鸽笼··鸽子们瞬间团团紧靠在角落。
柳醇阳站起来了:“什么鬼,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剧组的人都觉得奇怪,他们也靠近过鸽笼,哪里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些鸽子看起来要怕死兰菏了。
“什么也没有啊·”兰菏觉得很冤,“我穿的戏服,什么都没带·”刚才他更没有吓唬鸽子··柳醇阳采用了鸽子做线索,也了解了不少相关知识,想想问道:“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猫狗之类的动物,带上了味道,鸽子不是怕这些么。”
同时剧组其他人也四下看起来,是不是有流浪猫狗溜进来了··“没有吧,我记得也没看到这儿有猫狗·我早上才洗了澡呢,最多沐浴露的味道。”
兰菏回忆道··“这……”汪大爷一脸欲言又止,搞得大家都盯着他看··半晌,他才犹豫道:“小伙子,你信不信……鬼神之说”·兰菏:“不信。”
不信啊··汪大爷想了想:“嗯……那就可能是鸽子感觉你身上生物电流产生的磁场不对,也许你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碰了奇怪的东西,所以磁场污浊了。
或者,就是天生磁场和鸽子不对·”·兰菏:“……”·其他人:“……”·……老大爷主意还挺多。
鸽子是一种很敏锐的鸟类,据说能感应地球磁场,所以具有很强的辨别方向能力·也有人认为因此,鸽子对脏东西也很敏感··兰菏心底多少明白,他是生无常,又因此跟鬼啊怪的接触了几次,可能气息是比较让小动物害怕吧。
但面对大家的目光,他还是非常坦然地道:“可能是因为我以前喜欢喝乳鸽汤”·众人:“……”·陈星扬忍不住道:“其实有的人就是天生没有小动物缘,之前我拍的一部戏,有个演员还一直被狗凶呢。”
说得也是··汪大爷也说了好几种猜测,大家虽然奇怪,倒也不会用怪异的眼神看兰菏,只是这件事也算得上奇事了吧··柳醇阳虽然迷信,也只是道:“这段来个手替,回头剪辑一下吧。”
……·柳醇阳对兰菏还是比较好的,兰菏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休息时他还特意找兰菏来安慰了一下,“这个事,可能大家也会稍微议论两天,你不要介意。”
兰菏点头,“我知道,我自己反正是不信也不在意这些的·”·“嗯·”柳醇阳神秘地低声道,“我想了想,可能是之前你们拍《珍宝》的时候,你就住在程海东旁边,那个老头的老房间。
虽然就程海东撞了,但你说不定也碰到了脏东西,只是你胆气比程海东足,一点事也没有·不过,没事你还是可以去觉慧寺烧个香,化解化解·”·兰菏:“……导演,我觉得只是单纯没有鸽子缘吧,拍摄这么忙我哪有空去啊。”
柳醇阳:“也是哦……算了,吃饭·”·吃饭指的是他自己吃,有肉有菜,兰菏的菜色受到控制,和他不一样··兰菏直勾勾盯着看,柳醇阳吃得可香了。
柳醇阳:“你饿不饿”·兰菏:“饿·”·柳醇阳:“那还不回去,你又不能吃哈哈哈啊”·兰菏:“……导演你笑出声了。”
柳醇阳捧着饭盒直乐,有人盯着,他吃得更香了··兰菏幽怨地走开……·本来柳醇阳想着,还会有人闲话一下兰菏与鸽子二三事··谁知道才到下午,就没人谈论了,休息时间,所有人谈论的只有一件事:·隔壁剧组闹鬼啦。
鸽子怕人算什么——同在影视基地拍戏,而且住同一个酒店的剧组,他们拍戏时主角有个重要的道具,古旧砚台,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丢··起初丢了,也就拿一模一样的备用道具顶上,多来两次,大家就纳闷,开始注意了,每次把砚台收好。
可就算自以为收好了,砚台还是丢··这时候更有人注意到了,在他们之前拍摄的片段里,砚台就在大家没注意到的地方,无人触碰的自己挪动位置·这原本绝对没被动过手脚,也看不出来里面有任何死角可- cao -作。
消息根本瞒不住,传得沸沸扬扬,这可把剧组的人吓着了··如此一来,当然没人关注兰菏和鸽子那点儿事··……·晚上··兰菏趴在房间里,魂离体外,把外卖盒给打开了,里面装着他刚刚点的外卖甜茶粿,软软糯糯,甜软的外皮咬开还有流心。
兰菏一口气吃了半盒,听到门外传来柳醇阳喊自己的声音,这才停下了慢慢品尝的动作,一口气吸完了,匆匆回魂,带着一嘴甜滋滋的余味去开门,“导演,怎么啦”·“兰菏啊。”
柳醇阳从外面走进来,招呼了一声,陈星扬也跟在身边··他拿出条五彩斑斓的手绳,对兰菏道:“听说隔壁不太平了,我给大家弄了辟邪的五色绳,你也系上。”
兰菏:“哦……导演你出去打听隔壁的八卦了”·柳醇阳:“那当然啊,他们商量找先生来弄一下,跟那儿咨询呢,我一听就觉得不靠谱。”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嗯”·柳醇阳:“开口就是要停工,做七天七夜法事,太不像话了迷信”·兰菏:“……”·他算彻底看清楚了,导演的迷信根本是实用派的……·“你快点系啊,还愣着干什么”柳醇阳道。
“这还没到端午,系五色绳干什么啊·”兰菏好笑地道,这五色代表五行五方,据说系在手上可以除鬼,如今一般是端午时系··柳醇阳觉得兰菏不大愿意,一把将他袖子撸上去,喊陈星扬,“给他系上”·陈星扬赶紧把绳子往他兰菏手腕上系。
兰菏并不挣扎,他其实没想反抗,一直准备随大流·反正以他的眼力来看,至少这一根没什么用处,但也没坏处··柳醇阳:“你知道什么,这是化过符的五色丝线,系上不但辟邪。
要有什么事,把这个丢出去能缚鬼,就像鬼差的缚鬼索一样·”·兰菏:“…………”·他欲言又止,其实我们管那叫勾魂索……·陈星扬:“我给你系松点儿吧,你看你这儿怎么有条红色的印记,别压疼了。”
兰菏:“好……”·实不相瞒,这是我另外一条绳子··柳醇阳看他系上,这才满意,又瞥见兰菏桌上的外卖盒,“哎你这吃什么呢,我不是说了要控制体重。”
兰菏说:“我没……”·“没什么没,”柳醇阳抄起盒子,“我看看,悦心居的甜茶粿啧啧,这个太甜了,没收没收。
刚好我也饿了,就不客气啦·”·兰菏忙喊:“导演”·柳醇阳像生怕兰菏来阻拦,捏起两块甜茶粿就一起塞进嘴里··三秒后,表情凝固住了,“”·柳醇阳震怒,含混地道:“这是什么邪恶的食物”·防不胜防……外表香甜可口,实际上就像棉花一样无味,简直是对他舌头莫大的侮辱,柳醇阳开口想吐出来。
兰菏和陈星扬眼疾手快,一起按手的按手,堵嘴的堵嘴,逼他吃干净··柳醇阳:“…………”·兰菏死死按着他嘴:“这是我的减肥餐,没有糖没有油也没有盐的粗粮版甜茶粿。
您品品·”·柳醇阳翻白眼了,“唔唔”·他挣扎着嘶吼道:“那还叫什么甜茶粿,这个甜茶粿没有灵魂”·兰菏:对,灵魂已经被我吸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柳醇阳:我再也不嘴贱炫耀了· · ·第12章 这传说也太偏了·“你也有吗”兰菏问··“有。”
程海东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了五色绳,“老大还说我已经有觉慧寺求来的平安符了,而且上回去的时候,我还在觉慧寺撞了钟祈福·不过我还是觉得,像我这种天选之子,还是多点保护比较好。”
——过去一段时间,程海东心态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把接连撞鬼当作酒后谈资,大约不下十桌人听过他的事迹了··“回头你帮我证明一下啊,今天我还跟吴编说这事儿,想给她做素材,她还说我扯淡。”
程海东道,他说的吴编是指这部剧的编剧吴玲,因为柳醇阳不时有新想法,她也一直待在片场··兰菏:“你又跟人说蓝白无常的事啊,没人会信你的……”·程海东倔强地挺直了身体:“我不管……哎哟。”
他这全身一用力,腰疼了··程海东是斯坦尼康摄影师,设备重得很,常人上一天班腰都会不舒服,何况是他这样的高负荷工作··“不行不行,帮我去买点止痛贴吧,我那儿用完了。”
程海东对兰菏道··待会儿两场没有兰菏的戏,程海东就不同,短暂休息一下马上又要工作了,还真没空自己去拿止痛贴··“行·”兰菏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影视基地也有不少商铺,兰菏在找止痛贴时,听到两个女孩子在说话:·“……那个道具是特意按照原著买的,当时买了几组备用,不算古董,但好像也有点年头了,也不便宜啊,花了几千块呢。”
“嗯,所以现在都传说,那鬼是个雅鬼,冲着好砚台来的·”·“可之前已经拍了好多条有砚台的,现在怎么办,都换了重新拍吗”·“也没办法了吧……一直找不到丢了的在哪。
也不知道会不会停工做法事,好像还在掰扯·”·兰菏觉得她们应该就是传说中隔壁闹鬼剧组的,也算无意之中帮他解了围·但兰菏也没插话,默默拿好了东西,付账回去。
兰菏回了片场,远远就看到编剧吴玲也在,身边有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子··而程海东,趁着导演给演员讲戏的空隙,和吴玲说:“吴姐你看,兰菏回来了,不信你问他之前我是不是撞鬼了”·“吴编。”
兰菏和吴玲打了个招呼,至于吴玲旁边那个女孩,他就不认识了,看着眼熟,应该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只友好地点了点头,那女孩也盯着他笑了一下··吴玲好笑地说:“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你这个版本也太偏了。”
程海东问道:“什么叫偏啊吴编,我问你,你知道女娲补天怎么补的吗”·吴玲不假思索:“用五色石啊。”
程海东摇了摇手指,“我有个北方朋友就和我说,他们村里传说的是,东北角没长严实,女娲娘娘就用冰凌子插住了,所以东北特别冷,一刮东北风也冷·”·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吴玲:“……”·其他人:“……”·吴玲还真有点被说服了:“也有道理,有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小众版本。
不过我确实没听过女娲用冰补天,也没听过无常帽子上写的是‘来都来了’·通常民间是两种说法,黑白无常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或者‘你也来了’和‘正在抓你’……”·她想想还有点想笑:“如果一个写的是来都来了,另一个写什么,出入平安孩子还小”·她环视一周,对上兰菏的目光,寻求他的赞同。
兰菏当然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嗯”·“不对”旁边那安静的女孩眼睛忽然瞪大了,“吴姐,真的是‘来都来了’”·“……啊”吴玲顿了一会儿:“你说什么”·“吴姐,你信我。”
女孩认真地道,“真的是‘来都来了’,上个月我去演出,和我搭档演完就撞到了脏东西,找我们演戏·后来就是来了个鬼差,帽子上写着‘来都来了’,把我们放了回去。”
说就说,她也环视,看兰菏,盯着他们寻求肯定··兰菏:“……”·他就说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原来不是组里的,而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川戏演员啊,只是卸了戏妆,不大认得出来。
——其实因为有两场戏现场需要川戏演员,特意请了专业人士,吴玲刚好认识梦晴,就给找来了,这会儿还没上妆,一起说说话··梦晴也没认出兰菏来,那会儿哪敢盯着无常的脸看啊,就算看也只看得到眼睛,兰菏戴着面罩呢。
“我的天啊,美女,你也遇到过鬼差”程海东就像见了亲人一样,激动得很,“太好了啊,我被冤枉太久了我就说嘛,鬼差有写这个的,他们都觉得我瞎扯。”
“这样么……”吴玲本来觉得程海东的说法很可笑,但程海东举的例子让她半信半疑,现在和程海东完全不认识的梦晴也这样说,还自称是真实经历,那就值得思考了。
“有点意思啊,我要再多问问一些人……其实这种说法倒是比另外两种有戏剧- xing -”吴玲越说还越兴奋了,“这样的无常,还真多了几分趣味。”
兰菏突然有点虚,不会从此创造了新的传说吧……·这时候,柳醇阳一声令下,程海东又退了几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拍摄了,梦晴也得准备上妆。
吴玲在手机上记录刚才梦晴说的话··兰菏问了一句:“吴编,下个本子准备写鬼神剧吗”·“是啊,想写个灵异单元剧,所以到处搜集素材。
对了,兰菏,我听摄影老大说你爷爷是开纸扎铺的,你有没有类似的经历”吴玲问··“呃……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
兰菏含糊地道,“我只知道一些老辈的禁忌,给您说一下吧·”·“好啊好啊·”吴玲对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其实不感兴趣,如果有,她只想知道那个鬼的故事跌宕不跌宕,设定离奇不离奇。
·兰菏边回忆边道:“像我们做纸扎用的剪刀,是不能带到别人家里去的,晦气……”·兰菏把自己知道的民俗部分给吴玲说了一下,吴玲记录完毕不自觉自语般道:“也不知道多少人知道‘来都来了’。”
兰菏:“不好说·”·……那就要取决于我之后还会见多少活人了··.·剧组每天拍摄时长十几个小时,中间偶尔没有自己的场次,兰菏可以休息休息,收工回去,又要洗澡准备第二天的戏。
晚上兰菏看得犯困,出了房间,想去酒店的自动贩卖机买杯饮料··正巧遇到陈星扬也在这儿买饮料,冲他抬了抬下巴,打趣地喊他剧里的名字,“巡春·”·兰菏也想和陈星扬开玩笑,但不是用张巡春的表面- xing -格,而是脸一低,用- yin -森的声音喊主角名字:“孟景——”·他一喊,灯就闪了两下。
这层楼都安安静静悄无人声,灯再这么一闪,陈星扬还真吓了一跳··“我靠,吓死我啊”·“我也不知道灯会闪·”兰菏没憋住笑了。
俩人说了两句就一起往回走,长长的走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格外长··酒店的走廊上摆着装饰柜,上放雕像,路过之时,那柜子里传来“嘭”的一声,就像砸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陈星扬觉得动静也太大了吧,伸手就想去看看··“别看了吧,可能是老鼠·”兰菏对好奇心太重的人都没法理解。
响就响吧,又不是警报响了,你还打开柜子去看··陈星扬已经把柜门给打开了,只见里头居然是叠在一起的几只砚台,其中一个侧翻,应当就是刚才发出动静的源头。
这砚台石色均匀干净,质地细腻,而且有些年头的样子·陈星扬拿起来一看,疑惑地回头道:“隔壁那个剧组是不是……砚台都丢了”·不会就是这些吧,他声音都渐渐发飘了。
自己还胆大地拿着砚台,手一抖,砚台就要摔落了··“不要啊——”·细细的声音响起来,与此同时,兰菏也迅速一伸手,接住了那只砚台。
这些砚台看起来细腻古朴,却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呜呜……不要……”·又是那个细细的声音··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陈星扬听不到。
兰菏听见了,则是不经意一般向旁边扫了一眼,只见柜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一个破衣烂衫的长衫长须男子,他低声道:“不要再把我的墓碑拿走了·”·兰菏的手也差点软了一下,默默把砚台放了回去。
墓碑·这明明是砚台,怎么会是墓碑··兰菏不及想那么多,对头皮发麻的陈星扬道:“其实可能是剧组的人被偷走,藏在这儿,他们和我们不是同一家酒店么。
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放在原处,明天再悄悄和他们说吧·”·陈星扬本来被吓得不轻,兰菏这么一说,表情淡定严肃,他又觉得挺对了,刚才自己响动,可能也是没放稳而已,一想反倒是自己先入为主,大惊小怪了,“成”·长衫鬼魂抱着腿,继续幽怨地碎碎念。
兰菏熟视无睹,站起来道:“那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即使荣升反派演员,称得上男二了,兰菏还是小透明,相约和程海东住的一个标间,他倒也不在意就是了。
回去之后看程海东已经睡熟了,自己也准备倒头就睡··只是那长衫鬼可能听到他和陈星扬约定好明天要告状,就在他们俩的房间来回倒腾,嘴里不停念叨:“不要……不要动我的墓碑……”·兰菏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每次刚要睡着,长衫鬼又从陈星扬的房间过来了。
墓碑,什么墓碑……兰菏烦得一下魂魄离体,把面具扣上了··长衫鬼刚从陈星扬房间出来,迎面就看到了无常制服,眼睛一时瞪大了··兰菏:“你什么情况,在这儿吵什么”·长衫鬼回神后第一反应就是要逃,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在询问他的情况。
一时下唇都发抖了,“大,大老爷,我好苦啊呜呜呜”·他一下扑倒,去抱兰菏的腿。
什么习惯兰菏吓得往上飘了几寸,俯身道:“你有事说事啊,快点·”·长衫鬼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老爷,我因为尸骨不全,无法投胎,一直守在自己的墓边,我老老实实,什么恶也没做啊,几十年了但是,有个杀千刀的,他居然偷我的墓碑”·这么多年,棺木都残破了,那人居然还把他墓碑偷走。
兰菏:“偷你墓碑然后把墓碑弄哪儿去了”·他好像有点猜到了,但还是要假做不知地问··“弄到这里来了”长衫鬼哭道,“老爷,那个人很坏的,他们把别人的墓碑偷走,磨掉字,再卖出去重新做墓碑,或者其他制品。
他一个晚上要偷好几块,到处偷,我的墓碑因为是整块祁阳石做的,还被他分开做成了好多砚台·那个墓碑是我辛辛苦苦存钱买的啊呜呜……”·祁阳石又叫永石,产于湘省,非常适合用来做砚台,成砚称为祁阳石砚。
当然,条件足够,有大的石料,用来做屏风、墓碑也都是可以的,比如这个长衫鬼··可惜,被做无本买卖的人给偷走了··长衫鬼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那个人太凶了,我吓不了他,就想把我的墓碑收起来,可是那些买了砚台的人可能也快要发现了。”
兰菏看他哭得整个鬼都越缩越小了,吵得脑仁都疼,“别哭了,你告诉我偷墓碑的人在哪儿,一定记得吧·还有,你的名字也告诉我,我烧……我让人捎件衣服给你。”
长衫鬼都晕了,怯怯问道:“真,真的么大老爷,我没钱·”·别说他没钱,就是有钱,也难得求到- yin -差来管这种孤魂野鬼的闲事吧··“不要你钱。”
兰菏木着脸道,“现在你找个地方安静待着,等我消息就行了·”·“谢、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长衫鬼欣喜若狂,仍然不敢置信,“真的吗这是真实的吗没有说不好的意思,但我在荒郊野外住了几十年也没想过大老爷能特意免费来给我做主,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兰菏心说无常平时都什么做派,我随手帮忙,还要被怀疑了,他敷衍地道:“今天……今天- yin -司送正义下乡”·作者有话要说: 兰菏:做一个创造(冷门)传说的人· · ·第13章 大爷,黄泉路怎么走·兰菏也不知道其他鬼差是怎么解决类似事,他强烈怀疑老白的老式做派,要么不管,要么就直接把偷东西的人拖到- yin -间恐吓一顿。
但以兰菏的想法,还是要让那人接受法律的制裁,也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偷人墓碑,也太缺德了··因为工作在身,也不想显露出和这件事的联系,包括在那长衫鬼面前。
兰菏决定以无常的身份去找——警察··至于如何找,就不得不提起- yin -间传统技能:托梦··……·王粒粒是一名普通的京城民警,每天兢兢业业工作,不时加班,回宿舍沾床就睡。
平时他的睡眠质量都很好,这天入睡之后,却是做了一个梦,很荒诞又很真实地梦··一个穿得像鬼片里造型一样的鬼差,蒙着脸站在他面前,问他:“盗窃案你管不管的啊”·“是我们辖区的就得管啊,你谁”王粒粒内心隐隐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做梦,所以没什么害怕之情,甚至理所当然地对话起来,没怀疑这诡异的场景。
“我和你算是同行,但我在- yin -间工作,特来和你举报的,有条盗窃案的线索·”兰菏说道··王粒粒一个激灵:“什么线索,还要跨界执法的。”
兰菏看了看自己抄下来的地址,“这个地方的户主陈某,平时偷窃墓碑,重新制作后贩卖出去·”·他为了引起重视,又补了一句,“在- yin -间影响极其恶劣”·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还有偷墓碑的哇,在你们那儿算重案吧”王粒粒也觉得稀奇,再看地址,“这个地方,是我们辖区,我有点印象。”
重案好像也不算,兰菏道:“总之麻烦你了,一定要去查一查,他把墓碑重制又卖给别人,也引起不少麻烦,其中一个叫徐贵的鬼因此很受困扰,希望追回自己的墓碑。”
他说罢,又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了……我能不能和你借点纸”·王粒粒还在琢磨那什么徐贵呢,“纸什么纸,为什么”·“你们阳间警察的纸张也是有正气、煞气的,对我的工作比较有帮助。”
兰菏道,“我想着,来都来了,能不能借点儿·”·王粒粒的目光顿时移到了他头上,对这四个字印象更深了,来都来了啊,“那可以吧·”·对方非常礼貌地道谢了,然后再次嘱咐他,请一定一定要去破了这桩盗窃案,帮一帮徐贵以及其他倒霉的鬼。
当王粒粒从睡梦中醒来后,言犹在耳··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虽然是梦,但这个梦不像以往,醒来就完了,不记得了,反而有种格外清晰的感觉··而且梦里他的情绪也淡了很多,既不怎么害怕,也不觉得奇怪鬼差帽子上还写着“来都来了”,脸上甚至蒙着面罩……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形象有点儿奇怪。
还有那什么“嫌疑人”地址,和受害人名字,也记得特别清晰··王粒粒颇觉怪异地翻身起床,准备洗漱,却见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本子被摊开了·这笔记本是单位发的,平时用来记个案情,写个会议笔记之类的,这一本还只用了一半。
但眼下,这笔记本剩下一半空白页竟是不知被谁齐齐撕走了··“我……靠”王粒粒拿起笔记本翻了下,突然想起那个清晰的梦里,鬼差对他说,能不能借点纸。
王粒粒一身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他自觉平时胆子也算大,可遇到这种事还是叫人发毛,尤其是当他查看了一下,发现门锁没坏,钥匙也只有自己有……·不是,就算坏了,未必是有人偷东西偷到警局宿舍来了,还只偷你半册本子的啊·然后他又刚好做梦梦到有鬼差借纸那得是多大的巧合。
心神恍惚地洗漱完,王粒粒索- xing -去调了监控来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巧合呢·可结果是,坐实了没人来过··见鬼了,真是见鬼了·这种事,王粒粒都不知道和谁说,谁又能信他啊。
王粒粒忽然想到了那个鬼差报给自己的地址,突然心潮涌动起来,这鬼差特有礼貌,也没吓唬他,就是请他查案·纸是真的被借走了,案子是不是也存在·世上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遭遇啊,这算什么,- yin -阳两界通力合作么,这案件虽然不大,但名头也太牛逼了吧,我是什么天选之子啊……查了·王粒粒穿便服跑去那个地址一看,没有门面,就是一楼的民居,大门敞开,里头放着不少石料制品,十分粗陋。
也是,一个原料都不愿意买的人,怎么会租赁门面··看到经营内容时,王粒粒心里就更加笃定了,那个梦没错··他假装看产品,趁老板没注意,溜达到了内间的制作室,“朋友介绍我来的,这些都是还没加工好的啊”·老板毫无所察:“是啊,我这里便宜,你要订做么,我给你刻字。”
“我看看质量……”他蹲下来,目光巡视,看到了其中一块石碑上的字还没磨干净,隐约可见“之墓”“敬立”等模糊字迹。
我的梦是真的,真的有鬼差给我托梦·王粒粒心里有数了,忍住激动站起来道:“好像有点薄,我再看看吧·”·——本来就是偷来的墓碑,为了把字磨掉,当然会薄一点。
老板直撇嘴,“我们这个便宜啊,薄了一点点而已,你再去看吧,没这么实惠的·对了,你还买别的嘛”·“不了·”王粒粒在心底骂了句缺德就走了。
.·“靠,你昨晚睡得像死了一样,喊都喊不醒·”程海东打着哈欠道,“我昨晚起来喝水,绊了一下砸在你身上,问你有没有事,你都没吭声·”·但是他实在太困了,兰菏没回应,他喝完水也就睡了。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是不是不大好呢,万一兰菏其实晕倒了,他岂不是不知道··“太累了,睡得有点沉·”兰菏也不能说自己半夜……练瑜伽吧。
·白天陈星扬把砚台的事悄悄告诉了隔壁剧组,隔壁剧组也偷偷调查了两天,查了监控,可想而知没有人藏砚台的片段··砚台是找到了,他们还是不敢用啊,正琢磨是不是还是办七天法事的时候,警察来了。
警方表示,他们刚刚侦破了一起偷盗墓碑的案件,作案者把墓碑上的刻字磨掉后再行销售,偶有一些石料好的,也制作成了其他物件贩卖··如今正在联系受害者,无论是墓碑被偷的家庭,还是购买了产品的。
根据账本和作案者交代,其中几组被剧组买走做道具了··听完,隔壁剧组的人都傻了··难怪啊他们说这砚台不对劲,怎么老闹鬼,还有人说是个文雅的鬼,看上了老砚台,感情根本就是用墓碑做的啊·一直保管砚台的道具都想晕过去了,那他岂不是跟别人的墓碑待在同一个房间。
来者正是王粒粒,他看剧组的人脸色都不对,便追问··“说出来您不要觉得我们……在骗您·”对方迟疑地道,“前些天,我们剧组的砚台一直不见,后来才发现莫名其妙都到了酒店的柜子里,监控却找不到放砚台的人。
而且拍摄的片段里,砚台还会自己动·”··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王粒粒:“哦……”·剧组的人反而有点愣了,怎么警察同志这么淡定的啊。
王粒粒都被鬼差托梦了,这事儿他根本不觉得奇怪,要不是职责在身,他甚至想说你们这算什么,看看我,我的笔记本都被鬼差借走了·当然,说肯定是不能说的。
王粒粒咳嗽一声:“这个,反正砚台我还是带走吧,至于钱之后我们案件处理完毕了会联系你们,看能退还多少·”·“好好,没事·”这砚台他们正愁怎么解决,都说警察正气足,他们要压不住,那还得了。
但是既然发现这事儿的原委,最好还是请人来扫扫邪气吧,也太让人发寒了··再说王粒粒,他离开的时候,被一群鸽子给吸引了··准确地说,是躲着一个男演员飞的鸽子群。
好像是拍一出戏,男演员需要和鸽子群接触,但鸽子老躲开,没法同时入画,导演正喊着让那男演员动作快点,趁鸽子不注意和它们合影·男演员都无语了,说我要怎么比鸽子还快啊。
王粒粒看得一乐,那边已经利用错位拍完了这条,男演员疲惫地拿水喝··王粒粒就站在旁边,片场人多,也没人管他··看了两眼吧,王粒粒就觉得这演员有点眼熟,主要是眼睛……·这时,那男演员也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王粒粒一犹豫,问道:“您好,您……”·男演员迅速打断他道:“是要合影吗”·王粒粒“啊”了一声,稀里糊涂就道:“好啊好啊。”
就拿出手机和对方合影了·他想到了,眼熟嘛,估计就是看过这个演员的戏,长得多好啊,应该正当红吧,还挺平易近人··但他有点不好意思问人家叫什么名字,那不就尴尬了么。
“嗯,谢谢啊”王粒粒不想暴露,含糊地道,“……爱你哈,哥、哥哥·”·兰菏:“……”·王警官,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夜晚。
兰菏再次魂离体外,找到徐贵··徐贵已经换了一身新衣,兰菏按照他的习惯,仍烧了长衫,只是光鲜亮丽多了,他见到兰菏就感恩戴德,“多谢来大老爷为我伸冤”·“没事,主要是阳间的警察做的。”
兰菏说道,“墓碑会给你新立一个,剧组那边估计还会给你上点供·你自己现在什么打算呢”·徐贵喏喏道:“我一介野鬼,哪有什么打算……”·兰菏想想道:“虽然你尸骨无存,无法投胎,但是可以去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待着,听听经,有时或许还有施食,如此一来,也许还有机缘可以超拔。”
徐贵垂首道:“我知道,只是大老爷,我鬼力低微,离不开死地太远·”·他是小鬼中的小鬼了,很多技能都不会,活动范围也不太大·要是砚台被卖远点儿,他估计都没法像之前一样跟着做点手脚了。
“是么”兰菏琢磨还有空,“那我捎你去觉慧寺吧·”·徐贵跪下来就想磕头,被兰菏拦住了,“早不兴这个了。”
说来兰菏一开始真是觉得徐贵太打扰他了,才理会徐贵,倒管出这么一桩事,徐贵也挺倒霉的,帮鬼帮到底吧,兰菏领着他往觉慧寺的方向去··有兰菏勾着,徐贵自然是去哪里都成。
不多时已到了觉慧寺外,远远的兰菏就看到一盏红灯,知道必然是同行,上前一看,还是认识的,“严三哥”·“唔”严三回头一看,醉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是……小来啊。”
兰菏一看,严三手里的勾魂索拉得长长的,系了一串鬼魂,显然是刚忙活完,要带一批鬼魂去- yin -司·就是那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嗝儿,今日……吃多了酒,还得赶着去复命,就不多叙了。”
严三急得很,只打了个招呼,和兰菏招了招手,就带着魂魄匆匆飘走了··兰菏看严三身形迅速不见了,回头对徐贵道:“你等等,我去寺里有没有吃的,有的话我们一起混一餐,早听说觉慧寺的素斋味道好了。”
徐贵:“……”·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这时却看到旁边慢慢有个鬼形浮现,手里还拿着酒壶,一脸紧张,蹑手蹑脚想离开··徐贵看到这鬼就愣了:“咦,你不是……”·这不是刚才另一个- yin -差老爷拉的鬼其中一个么,他别的不行,记- xing -还是有点的,这才隔了没多久,自然认了出来。
“嘘·”这鬼是个老者形象,诡秘一笑,“大家都是鬼,不要惊扰了那- yin -差·”·徐贵心想不行啊,我得报告来老爷··老鬼看他神情不对,拉着他道:“等等,你想不想投胎”·徐贵一下顿住了。
老鬼看徐贵神情有异,又道:“嘿,你若是不告发,我教你怎么追上去,顶用我的名额·虽然不能立刻投胎,却也可脱离阳间的苦·看你这形色暗淡,过得不算好吧那些- yin -差一个个仗势凌人,就会搜刮钱财,你又何苦帮着他们,咱们这些鬼才应该联合起来”·鬼各有志,他不愿去- yin -间,但对徐贵来说,能去- yin -间却是极好的。
徐贵面露挣扎,犹豫半晌,“好……”·老鬼眼中闪过狡黠,这野鬼要是顶用他的名字,别说不能投胎,怕还要受刑,说不定还能让他推免被追缉,少说也拖延一段时间,“嗯,那我教你……”·他还未说完,徐贵已趁他放松心神,一把抱紧了他的腿,大喊道:“来老爷这里有个鬼逃跑”·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你”老鬼大怒,“你还舔,舔到最后你能投胎么”·徐贵只紧紧抱着他,“你懂什么,来老爷代表正义。”
兰菏听到徐贵在大喊,心说什么逃跑不逃跑的,回转一看,徐贵紧抱着一个老鬼不放,被对方猛踹,魂体都暗淡了不说,还大声报告这是从方才严三的勾魂索下逃脱的。
兰菏心中一惊,赶紧拿出自己的勾魂索,把对方一勾,那老鬼立刻僵僵直了,只嘴里还在骂着兰菏,双目赤红,从胸腑之中嘶吼出自己的心声:“我命由我不由天——”·兰菏一拳砸了过去,“我靠,你好吵。”
他心说不好,严三赶着复命,又喝多了——看起来好像还是让这家伙故意灌醉的·万一到了- yin -司,才发现少了一鬼,岂不是要受责罚··兰菏连忙写信烧化,但严三醉醺醺的,半晌也没回应。
他一想不行,还是带着这老鬼追上去,就算严三回头看到了,也能免去严三一些路程··“你就在此处待着,我有事要办”兰菏对徐贵说道,匆匆抓着被他捶得扁头扁脑,现在还头晕眼花的老鬼就跑。
徐贵在后头摇旗呐喊:“来老爷威武”·……·兰菏带着老鬼上了- yin -路,往严三的方向追过去,却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他……不认识路啊·- yin -间的路半数依附阳间的路,两个空间纵横交错,鬼都容易迷路,而这些统称- yin -路。
但要去到地府,还得踏上传说中那条黄泉路,或者你说它是- yin -间的主干道也行··兰菏一入职,就和老白达成了交易,根本不怎么出外勤,勾魂这样的工作,也就干了一次,还是半截就算。
而且,即便兰菏干过全程也没用·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东岳- yin -司的大多数部门还在东岳下头办公,严三去的却是- yin -曹地府,路径根本不同··那要怎么去地府·兰菏急了,抬首搜寻,从路边抓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野鬼。
对方来不及逃,瑟瑟发抖:“大、大老爷,我没钱啊”·“不要钱”兰菏道,“大爷,问一下,黄泉路怎么走”·野鬼:“”·真是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头次听到这种问题,提问的还是- yin -差· · ·第14章 我愿意捐款修修黄泉路·“我新入职的,路不熟,你给我指一下”兰菏看那鬼傻了一样,催促道。
野鬼都傻了,心想就是路再不熟,难道你还没死过吗……·他瞥见对方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面罩,想起最近- yin -间风传京城地界多了位“来大老爷”执勤,脾气有些古怪,怕不就是眼前这位吧,也不敢多问了,省得惹麻烦。
“这,这……我也不配上黄泉路,只知道约莫是城隍庙出去,走三步半·”·兰菏问:“三步半往哪个方向走三步半”·野鬼迷茫地道:“就是- yin -曹地府的方向呀。”
他一副也说不清的样子,毕竟自己也没去过·甚至渐渐怀疑兰菏的身份,脖子越伸越长,露出一种想看兰菏证件的表情··“看什么,我路痴。”
兰菏声音一高,对方立刻缩回脖子,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了··不管了,先去城隍庙,这地方兰菏却是知道在哪里的,和阳间对应·他勾着老鬼,往城隍庙急赶。
庙门口还蹲着一些闲散的城隍庙冥吏,这些也算是兰菏的同事,不过他们是地方上的,通常是收编本地的鬼魂·兰菏则直属泰山- yin -司··兰菏知道- yin -差做事懒散,也不敢把老鬼托付给他们,“劳驾问一下,是从这里上黄泉路吗——我是东岳- yin -司新来的,路还不熟。”
- yin -差们愣愣点头,心说可够新鲜,头回同行问总部在哪,新得够糊涂的·但还是下意识指了指某个方向,只是,每个- yin -差指的方向竟然都不一样。
按理来说,无常上黄泉路,无需其他人、鬼那样麻烦吧……·兰菏见他们指的方向不一样,若有所思,一拉老鬼,随便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随我赴九泉去”·他一步踏出去,眼前就一暗,再快走两步,四周的环境开始影影绰绰,扭曲模糊,最后一步右脚刚提起来,四周就变了,低头一看,左脚已经踩在一条黄土路上了。
说是黄土,不如说是黄泥,一直渗出泥水,崎岖坎坷,实在不是一条好走的路··黄泉路长而幽深,路上鬼影重重,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行进·他们有些手里还牵着牛马,大约是家人烧给他们的纸扎,有些大约犯了事,还被押解着。
兰菏拽着老鬼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喊:“严三哥严三哥”·黄泉路原是一丝声音也没有的,兰菏的喊声格外突出,那些苍白的鬼影都回头,木讷地望过来。
其中有些是同行,亦是一脸青白,偶见两个还伸出手朝前指了指,像是指示他严三还在前头··“多谢”兰菏胡乱一拱手,也顾不得那么多,往前冲。
地府的时间比起人间要漫长,在拉长的时光中,兰菏也不知跑了多久,才在一座大城前将将追上了严三··城墙高高,大门上篆字刻着“幽都”,正是地下幽冥,- yin -间都府,门口有两名青衣鬼吏把守,游魂陆续进城。
严三正在和其中一个青衣鬼吏说话,还分了他一些钱,仍是满身酒气,似乎还毫无察觉自己丢了一个鬼··“严三哥·”兰菏从后面拍了一下严三的肩膀,严三迟钝得很,一时都没回头。
兰菏把严三拉到一边,小声道,“你落下了一个鬼啊·”·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小来”严三揉揉眼,慢了半拍才消化兰菏的话,酒都吓醒了,拿起自己的勾魂索一看,发现末端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喃喃道,“不妙不妙,勾魂索也破了,再有一刻钟复命,这下要挨批了。”
他看着兰菏勾的老鬼,气笑了,“好啊,我就说你怎么殷勤得很,你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还敢挑破勾魂索”·实话说,那老鬼之前被兰菏一拳打得半晕,路上又拽着飞飘,现在还不是特别清醒,和严三对视两眼,轻蔑地笑了笑:“呵呵”·严三大怒:“你还敢傻笑”·老鬼:“”·他怨恨地看向兰菏,都是兰菏把他打晕了,导致他笑起来都不受控制·兰菏举了举拳头,看对方怂了,对严三道:“先别忙着教训他……我试试。”
他也不太确定,从自己手上把柳醇阳送的那条五色绳摘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搓了几下,裹在上头,用笔涂黑了,然后续在严三的勾魂索后··如此修修补补,一霎间看起来又是完好的了。
严三又惊又喜,拎了起来:“这也能做”·他惊诧地看着兰菏,这不止是印钞机,还是个兵工厂啊·他忍不住问了:“你想不想跳槽不对,应该说调到都府来,东岳- yin -司名唤- yin -司,说白了也就是十殿之一,发展怎及都府好。”
没想到严三哥和老白也只是表面兄弟,还私下挖角……·可是兰菏连本职都不大想做,何况是跳槽··兰菏嘿嘿一笑,“您这样,不厚道吧”·严三一点也不羞愧,“公是公,私是私。”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兰菏无视道:“这纸是我找阳间警察借的,应该可以抵用一阵·也是第一次做这玩意儿,你先复命再说吧。”
严三大喜,“好,好,小来今日可救了我一遭,否则判官指不定怎么罚我·”·兰菏犹豫道:“三哥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否则能被灌一次酒,就能被灌两次。”
但不是次次都遇到他这样的好心人啊··“是……记住了记住了,”严三羞羞一笑,把那逃脱的老鬼栓在了自己新续的绳索上,一抹脸,“大恩不言谢,回头找你喝酒”·“去吧。”
兰菏也松了口气,目送他进城··严三的身影没入了鬼影之中,兰菏回身,却觉得衣角被绊住了··他低头一看……好嘛,- yin -间瘸腿的纸驴应该不多。
“你怎么在这儿”兰菏还挺惊讶的,立刻抬起头来张望,既然小瘸驴在,那他——·无数鬼影重叠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站在城内,与进城的鬼魂相逆而行,格外显眼,他也正巧看了过来,遥遥四目相对。
真的是他·兰菏没想到在这儿也能再遇见宋浮檀,前两次还是离魂,这次怎么这样倒霉,被弄到幽都来了,这次不会真的死了吧··兰菏牵着小瘸驴进了城门,到了近前,还未开口,宋浮檀盯着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死。”
兰菏:“……”·“哈哈哈·”兰菏笑出来了,“我们都第三次见面了,怎么每次我都想问你,你死了吗”·宋浮檀看着他,也有些无奈……·说来,自上次他们见面后,已过去近两个月,从春天到了夏天。
乍然再见,他一下好像活了过来——可事实是,目前正处于死的边缘··“说吧,这次怎么到幽都来了·这里离死可真的只有半步之遥了·”兰菏问道。
宋浮檀也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活人,有些生魂被勾错了,也会来到此处,无常做事也没有百分百正确的··有的好运遇上城隍、判官之类,迅速理清误会,还能及时回去,也就活过来了。
运气差一些,走程序来不及,那就惨了,只能去枉死城,毕竟魂魄离体太久,回天乏术··“着了道·”宋浮檀简单解释了几句··群鬼环伺对他来说都是常事了,只是这一次遇着了格外女干猾的妖邪,虽迷惑不了他,也动不了他,却设法偷偷把他系在鬼差的勾魂索后头,一路竟给拉到黄泉了。
宋浮檀挣脱不得,但好在小瘸驴一路拽着他,又去鬼差面前蹦跶,这才得以脱身·只是那个鬼差也不知是急着复命还是偷懒,把无意跟着自己回来的生魂丢在城里就不管了。
宋浮檀摸了摸衣下的念珠,这念珠到了幽都就跟夜明珠一样,一直散发着点点微茫,只听他淡淡道:“一直没等到城隍或判官,刚才本来想硬闯了,以后被- yin -间算账,总比去枉死城好。”
“你艺高人胆大啊”兰菏听他说来,虽然语气平静,却知道惊险之处··而且他还不是只遇到一次两次这样的事,而是不停被骚扰,稍有不慎,就危及- xing -命了,简直是一直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也难怪人都到黄泉了,还能这么淡定……·“硬闯还是有风险,不如跟着我试试吧·”兰菏琢磨道,他好歹也是个无常,也许能混过去··宋浮檀哪有半分犹豫,立刻答应了。
……·兰菏原是想问问严三,可有什么门路,但严三去复命了·写信给老白,他又忙着·宋浮檀已在这里徘徊许久,没见都想硬闯了,时间不大够,兰菏决定直接上。
他用勾魂索往宋浮檀身上一绕,小瘸驴也跟在后头,往城外走去··进城容易出城难,而且当兰菏换个角度向外时,就发现来时的路也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黄土泥巴,却连方位都不同了。
应该是要防着鬼魂半道逃跑··在门口,两名看着懒散的青衣鬼吏拦住了他们,进城的多出城的少,多是有差事的,宋浮檀就格外显眼,他们指着宋浮檀道:“鬼魂不得出城”·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不动声色地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带来的生魂,弄错了,正要送他回去。”
鬼吏看看兰菏,这倒是个鬼差,其中一个问道:“可走了程序,批下路引”·果然,即使兰菏是鬼差,也要走流程,而且很繁琐,正规路引挂着阎罗像,下面要盖三道印,分别是阎罗王、幽都城隍和县府的印象。
·宋浮檀根本等不起··兰菏也不慌,亮了亮自己的文牒,“不好意思,我是东岳- yin -司的无常,来这边是找无常严三有事,这鬼魂只是我错带来的,本叫在外头等,不小心进来了。
要报错,我也要回东岳报告呀·二位,先前看到你们也和严三哥说话了,大家也认识,烦请通融通融吧·”·兰菏塞了些元宝过去,幸好他为了不孝子,随时准备了一点在身上。
其中一个青衣鬼吏收了元宝,一看成色心中一喜,“原来是东岳- yin -司的啊,看来你们最近收成不错啊·我们平时可辛苦得很……”·兰菏大方,他却是骤起贪念,觉得这元宝不够了。
说着这话,脚下不动,仍拦在门口,充满暗示地看兰菏··兰菏一时无语,“其实混得也不怎么样,既然这样让他在城内再等等好了·”·他默默伸出手,去抠那贪财鬼吏手里的元宝。
鬼吏:“……”·兰菏:“……”·倒是放手啊……不办事还拿钱么,兰菏加大力度继续抠……·贪财鬼吏大喊一声:“爸爸且慢”·兰菏:“”·贪财鬼吏嘿嘿笑了两声,趁兰菏一愣,迅速把元宝纳入怀中。
兰菏:“…………”·贪财鬼吏嬉皮笑脸地道:“大家同属- yin -曹,何必这么紧张呢·不就是,带错魂儿了嘛,只要你写下一份证明留存,免得日后有麻烦,不知道上哪找你,就可以了。”
“这个好说·”兰菏精神一振,写证明完全没问题,宋浮檀本来就是生魂··可这时,另外一个一直没作声的青衣鬼吏却是道:“慢着,他配着佛珠,怎会是你东岳- yin -司的魂儿”·那念珠到了地下还散着微光,与- yin -气聚集的幽都格格不入,根本遮掩不住。
兰菏一时语塞,还真是,虽说现在大家都是一个集团了,但江湖规矩,默认有明确信仰的鬼魂,明面上各收治各的··这怎么好解释……·“这不是佛珠,是我的文玩串儿。”
宋浮檀此时却是冷不丁开口,他微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兰菏缓缓转头看他,有点点想笑··青衣鬼吏惊愕道:“什么啊,它还在散着佛光呢,必然是佛法精深的高僧持过,才会沾染成法器”·“那我也不知道,买的。”
宋浮檀一手背在身后,光看他冷淡的眉眼,沉静的语气,根本让人难以产生反驳的念头,“这是佛光我以为是前主人盘出来的包浆光泽。”
青衣鬼吏:“…………”·兰菏狂忍笑,埋头说道:“就、就是啊,他就是个盘串儿爱好者,跟信仰没关系·老哥,钱也收了,证明给你,可以放我回去复命了吧”·那贪财鬼吏一挠头,觉得无法反驳,“这个……走吧走吧。”
另一个鬼吏却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依不饶地道:“这么一点钱,就算得上东岳- yin -司的面子么就想踏上我地府黄泉路知道什么叫黄泉路,鬼门关,十人九难回。”
兰菏越琢磨,倒是越觉得他和另外一个不一样,不是冲着钱来··而且周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不少鬼看热闹,还窃窃私语,夹杂着- yin -司、地府之类关键词。
想来两司虽然早已收编合并,下头有的鬼差还有交情往来,但也少不了摩擦,鬼各不同··兰菏想明白了,立刻道:“东岳- yin -司我是万万代表不了的,但黄泉路怎么还不能随便上了”·他虽然入职没多久,也没什么归属感,但老白不孝,他却不能坑老白,让鬼趁机骂到东岳- yin -司。
再则,难道他还没点脾气了·因此,兰菏接着道:“我别的没有,钱是管够的·既然缺钱,我倒可以捐款援建一下黄泉路——你们这路上都是泥水,太烂了。
要想富先修路听过吗”·青衣鬼吏:“”·一干围观小鬼都笑出声来了,黄泉路难走不是一百、两百年的事了,不修是故意的,这东岳无常如此歪说,嘴可够损的啊·还没完呢,兰菏坏坏一笑:“这样我总有资格上路了吧。
不过按江湖规矩,这黄泉路是不是也得改名叫来老爷路,以示感谢啊”·青衣鬼吏:“…………”·作者有话要说: 青衣鬼吏:已气晕,这俩说话一个比一个贱· · ·第15章 主角叫小来·那青衣鬼吏被兰菏气得七窍生烟,怒道:“谁要你援建了,谁要你”·围观的鬼窃窃私益,全都在看笑话。
他又把脸拉长——是真的拉到了胸口,骂道:“看什么看,你们看什么看再看都叉去枉死城”·鬼影呼啦一下就散了,不敢再围观这热闹。
但兰菏这号无常,算是被他们给记住了··兰菏若无其事地慢吞吞道:“是你先说我不配上路,怎么,开不起玩笑啊”·青衣鬼吏:“……”·兰菏就是故意的,“说笑几句,不要介意,我现在可以走了么”·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大家系统不同,青衣鬼吏拿他也没办法,要告状说不定自己还挨骂——其实他要真叫了上司来,反而解决了兰菏的问题,宋浮檀不就愁找不到地府官员来证明他是生魂。
只见青衣鬼吏哼了一声,- yin -恻恻看兰菏一眼,背过身去不说话了··那贪财的鬼吏左右看看,笑着打圆场:“几句戏言,都不必往心里去·兄弟你消消气……”·青衣鬼吏还未哼唧出声,他又对兰菏道:“爸爸也请回吧。”
青衣鬼吏:“…………”·他扭头怒视同事,心知这家伙必是故意的··兰菏忍俊不禁,这个鬼吏倒是很有立场——管你是地府的还是- yin -司的,只要给了钱就能做我爸爸,他一拱手,“那就多谢了”·……·兰菏和宋浮檀一起牵着驴,踏上了泥泞的漫漫黄泉路。
“所以……你办公的地点并不在这里”宋浮檀虽然离魂多次,却不是死过很多次,因此也并不了解- yin -曹地府和东岳- yin -司之间的关系。
“在东岳- yin -司啊,”虽然兰菏也没去过东岳- yin -司,“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见宋浮檀摇头,兰菏又道,“但你应该知道各地城隍庙和- yin -曹地府的关系吧”·宋浮檀点头:“地方政府和中央。”
每个城市都有- yin -间政府,也就是城隍庙·城隍庙也会分品级,有县城隍,有州城隍,有府城隍,大致对应阳间的县、市、省·- yin -曹地府是总部,所在的幽都,就是- yin -间首都啦。
兰菏:“那东岳- yin -司就算是上一任当权者啦,属于道教系统·这一任- yin -曹地府是佛教背景,势力庞大后,把东岳- yin -司给收编合并了,成为- yin -间十殿中的一殿。
因为还未能完全融合,我们也仍喜欢自称旧名:东岳- yin -司·硬要说,其实应该是‘第七殿’了,七殿之主是现在的泰山王,从前的泰山府君··“你看,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现在凡有信仰的,还是道教徒去东岳,佛教徒归地府,以后你要是死了,应该也不会去我们东岳- yin -司……”·宋浮檀:“……”·又说到死上头了,突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又有些失落。
兰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一指前头:“哎你看那里是什么·”·来时路和去时路截然不同,来时鬼影重叠,无数幽魂徘徊其上,而离开的路却如此空旷。
空旷到兰菏一眼就看见,路旁居然有家店面··“黄泉无客舍,今夜宿谁家”·黄泉路上应是没有旅店的,但不知道怎么居然有饭店,难道是专门为鬼差开设的吗·宋浮檀心想,看来他很少来地府,对路也不是特别熟的样子。
那饭店看起来和阳间的一般无二,门口有蒸笼,还有菜板,老板正在剁肉馅,见他们来就吆喝道:“刚出炉的肉包子了,舍肉包子”·意思就是免费的。
老板对着二人一笑:“要肉包子么刚蒸的肉包子·”·老板笑得一脸真诚,宋浮檀和兰菏却不敢接那馒头··吃了- yin -间的食物,不至于回不去,但是,很快又会来了——现在看着鲜美,到了阳间,这都是一团搁置太久的腐物,一肚子这样的东西,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真的不吃么还魂路漫漫,不吃饱怎走得过去·”老板怂恿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去还魂的”兰菏忽而问道。
老板眼神闪烁,很快道:“这个,您押解着,难道不是去还魂的么……”·那可不一定吧,万一是带去东岳- yin -司呢,兰菏用怀疑的目光审视老板。
这家伙……不会是那青衣鬼吏记恨,派来的吧·反正以他专业眼光来看,老板的戏有点差·不是鬼吏派来的也不怀好意,说不定是嫉妒人家可以还魂。
老板努力支着笑脸:“还有菜馅儿的……”·他故意从蒸笼里拿出一个包子,伸到宋浮檀面前,语气满是诱惑地道:“闻闻啊,你闻闻啊·”·那香味极其诱人,但宋浮檀冷冷看了一眼,半点不受影响。
他在群鬼环伺下活了二十几年,怎么是区区几个加了料的肉包子能诱惑的··宋浮檀道:“走吧·”·老板面露失望,怎么这么有定力……·“等等,”兰菏一下不肯走了,“老板,我问你,单卖肉可卖吗”·老板见峰回路转,有些喜,但又暗自奇怪,因为他们看起来明明已经怀疑自己了,遂语气犹豫地道:“可以吧……”·宋浮檀还以为他被迷惑了,可仔细看,眼神还是清明的。
那是要自己吃么,反正- yin -差也不怕这些··兰菏:“那先要十斤精肉,细细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宋浮檀:“…………”·老板:“…………”·老板差点跪了,“大老爷,这个我不会切,我是卖包子的,您找别处去吧”·“等等,刚才还答应,现在就反悔,”兰菏揪住了他的领口,模仿自己见过的厉鬼,凶神恶煞地道,“你拿我做消遣”·“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受鬼之托。”
老板见兰菏目露凶光,打魂魄里畏惧,一下都吐露出来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你就把我要的肉切完了·”兰菏不依不饶,“除了十斤精肉,还有十斤肥肉、十斤寸金软骨,也全都切成臊子,分开装,不能各自沾到一点。
都送给那人去,就说给他包饺子吃·”·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还是逃不过啊,老板吓到含泪点头:“呜呜,好……”·兰菏的凶光一下收敛了,演技收放自如:“那你去吧。”
老板一怔,随即更害怕了,这东岳无常,多么的- yin -晴不定啊,也不知生前到底是什么人物·“走吧·”兰菏撒完气,招呼宋浮檀继续上路。
宋浮檀轻笑摇头:“这么看,你还真是猛将啊·”·兰菏叉腰大笑:“好说好说·”·再行一段,前方却是出现了分岔路,兰菏看了仔细辨认,却辨不出该往哪边走。
黄泉路是难走,但那是对普通亡魂来说··可兰菏是无常,他不应该有这种迷失感才对,就像他想上黄泉路,三步半走过来,自然就到了黄泉路上··“饺子馅儿还没收到么,又折腾我呢。”
兰菏喃喃道,“真是小鬼难缠啊·”·宋浮檀看着他··虽然没说话,兰菏也忽而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不是小鬼,忘了么,刚才你自己说的,我猛将。”
宋浮檀笑了起来··就是此时,其中一条路的深处隐隐传来了浑厚深沉的声音,悠悠扬扬,“铛——”·宋浮檀听见钟声便道:“是我家人叫魂了。”
兰菏一喜,“什么声,竟然能传这么远”·宋浮檀道:“钟声·”·钟声余音袅袅,很是绵长··兰菏也就暂时不计较了,两人加快步伐,循着声音的方向,不知不觉就踏入了阳间了,身周豁然开朗。
只是并未出现在城隍庙,而是一个十字路口,不远处就是觉慧寺··“原来是觉慧寺的钟声”兰菏恍然··觉慧寺那数十吨重的古钟号称钟王,有六百年历史,据说声音最远可传数十里,尾音长达两分钟以上。
只是兰菏不知道,钟声竟可下达幽泉··徐贵还在原处等兰菏,看到他来,连忙上前:“来大老爷,您回来了,可还顺利”·宋浮檀听到了徐贵喊他,想起此前他也对- yin -差自称来老爷。
心道,原是叫“来”么··“还算顺利·”兰菏又叮嘱徐贵以后就住在这附近修行,一定要天天向下——早日去地府··说罢,兰菏看向宋浮檀,他也该回去了,又是分别的时候,刚才黄泉路上紧张而活泼的气氛一下荡然无存了,“我还要工作,你自己能回去吧,让纸驴带着你……”·这时其实还是夜半,但他得早起上妆拍戏,时间要来不及了。
宋浮檀怅然若失:“嗯,再见……”·宋浮檀见他远去,眼神不觉黯淡几分,上次一别,就近两月,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再见··试想,如果不是对方身为无常,生在百年前后两端的他们,也不可能相识吧。
只是也正因此,身隔- yin -阳,并非同类·连他死后,也不是去东岳- yin -司报道··……·宋绮云把宋浮檀扶起来,“醒了思空师傅说这次有些险,幸好不动法师亲自把古钟撞响,引你回来。”
“嗯·”宋浮檀也只简单道··宋绮云欲言又止,总觉得他心事重重·但是,儿子从来不会和他们说在- yin -间发生的事情,估计问了也白问。
宋绮云只好干巴巴问了一句别的话:“上次你写的那大纲,主角,那个少年,起名字了吗我还琢磨着给他起了个名字……”·宋浮檀打断他:“叫小来。”
.·.·“兰菏兰菏睡得和死了一样啊·”·兰菏翻身起来,看到程海东在嘀咕,而闹钟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就醒了”·一般来说,程海东都会赖到最后一刻。
“早就给我吵醒了·”程海东打了个哈欠,“你没听到么,钟声,我还刷了下微博,都在说怎么把古钟敲响了·”·“哦哦·”兰菏忙道,“可能是和尚看错时间了吧。”
“怎么可能,觉慧寺的古钟都六百岁了,平时不能随意敲的,只有过年时会敲三下·一般大家去祈福,都是撞寺里提供的普通钟·今晚声音悠长遥远,只能是古钟吧。
可这时间怎么能看错,现在不年不节的·夜半钟声,够奇怪的啊·”·“是么……”兰菏还真不知道这个规矩,要是这样,那“他”和觉慧寺的和尚关系很不错吧,也是,身上还有高僧的念珠呢。
程海东还在神秘地道:“对了,这古钟上铭刻了经文百种,几十万字,所以一响,就等于把所有经文念了一遍,最开始铸造就是为了超度亡魂·你说,昨晚会不会是在超度什么东西”·兰菏:“有可能有可能。”
程海东一听他这敷衍的口气,就顿失兴趣了··……·白天,兰菏和陈星扬演对手戏呢,刚休息,陈星扬的助理过来说:“扬哥,星语姐来了,我接她去宾馆。”
“好·”陈星扬点头,又对好奇看自己的兰菏解释道,“我姐和柳导约好了,过来客串一下,就当彩蛋了·”·陈星语刚生完孩子,没法参演,但因为也和柳醇阳合作过,说好了过来客串。
原来陈星语要来,兰菏还颇为期待,这也是他学姐,加很欣赏的前辈演员··过了好一会儿,陈星语才出现,先和柳醇阳握了握手,疲惫地道:“不好意思,孩子一直在哭,刚刚睡着了。”
孩子太小了,这会儿正和爸爸兼陈星语的经纪人,一起待在酒店··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陈星扬比较平易近人,朋友众多,陈星语就不太一样,待人一向不太热情,甚至可以说孤僻了,经常传出谁谁在她那里无情碰壁的新闻。
因此,长得虽然和陈星扬有七八分相似,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兰菏在陈星扬的介绍下和她握了握手,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死了··柳醇阳和陈星语寒暄:“你家孩子还是一直哭看你之前朋友圈,说生下来后就没停过,真不是夸张吗”·陈星语揉了揉眉心,“是,无缘无故的哭,问遍了医生,看不出问题也哄不好。
我外婆说哭满一百天就会好,可是这也到一百天了,还是天天哭·”·柳醇阳想了想问她:“你去妙感山还愿没”·兰菏本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听到妙感山三个字,就竖起了耳朵。
他也被老白科普过,知道妙感山是可以求子的,或者说,但凡碧霞元君的行宫都可以求子·最有名的当然还是泰山求子,这个也叫“栓娃娃”,或者“押子”。
柳醇阳既然这个时候问,那陈星语可能曾经去求过子,八卦新闻可没爆过,只传了很多次陈星语备孕··再具体说说栓娃娃,娘娘的行宫里都放着不少娃娃,以前是泥娃娃,现在有石膏的也有瓷的,还有塑料的。
求子的妇女在这里烧香祷告,选一个娃娃,由殿里的道士用一根红绳子栓在娃娃脖子上,红绳一段系着铜钱,道士摇动红绳,用铜钱敲磬,念着咒语,就可以用红布抱着娃娃,让人带回家了,算是完成仪式。
而如果日后真的灵验了,也是要去还愿的,把娃娃送回去··陈星语道:“还了啊……和这个没关系吧”·她自己其实不是特别坚信这些,是一直备孕不上,家里长辈说灵验,才带着去的——泰山太远,妙感山求子在京城地区是挺有名的。
所以,她其实也根本没想过会和还愿有什么关系,再说,她不也还了··“问了才知道啊,那怎么还哭·”柳醇阳也纳闷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你求了几次,还了几个娃娃”·“嗯”陈星语道,“我求了三次,还了一个,之前两个还在家里,我只拿了一个,怎么,有问题”·——求了三次,也只能求三次,事不过三。
凡去碧霞元君的庙里求子,三个月不灵可以再去一次,如此反复三次之后还是不行,就不能再求了··柳醇阳一拍大腿,“当然啊,你求了几次,最后要生了,就得一起都还回去。”
陈星语道:“凭什么,我就生了一个,为什么得还三个·”·众人:“…………”·柳醇阳狂汗,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这个……老规矩就是这样的……哇你好小气啊那两个你还要跟娘娘计较啊”·难道不是娘娘在和我计较么,陈星语摊手:“我只是这么一说,既然这样,那我改天把剩下两个也还了吧,希望能有用。”
她打了个哈欠,这孩子可让他们夫妻都头疼死了,醒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哭,压根没有任何能哄停下来的方法··“嗯,真想快点收工·我都好久没看到小淼淼了,这小爱哭鬼,怕不是名字里的水太多了,才这么爱哭。”
陈星扬搓了搓手··淼淼是陈星语孩子的乳名,妙感山的道士给起的,按习俗都是他们给写在红纸上,和娃娃一起带走,成功怀上了就得用··“对了。”
陈星扬看着兰菏,玩笑地道,“你回去可别靠近我姐房间,鸽子见了你都怕,回头吓着我外甥了”·作者有话要说: 宋浮檀:我为我的爱情流眼泪· · ·第16章 你那蛊术,能不能教教我·听了陈星扬的话, 兰菏也笑道:“你外甥本来就大哭不止了,被我一吓, 说不定还不哭了呢。”
陈星扬:“哈哈, 那你就想错了,我不管是吓还是逗,我外甥还就对哭执着·”·“鸽子”陈星语还不知道鸽子这个梗, 略有些困惑,兰菏长得可可爱爱,什么就鸽子怕他了。
“就是鸽子都怕他啊·那家伙,太怪了,兰菏你示范给星语看看啊, 什么叫鸽见愁·”柳醇阳热烈要求兰菏示范··兰菏:“……”·柳导这什么毛病,他无奈地靠近了片场的鸽子笼, 所到之处, 鸽子如潮水般退去,抱团在角落瑟瑟发抖,相当有视觉效果。
“怎么动画片儿似的·”陈星语颇觉有趣,“挺神奇的, 这是怎么得罪过鸽子了吗”·这个问题,还是《追》剧组的未解之谜呢……·柳醇阳突然兴奋:“还有还有兰菏, 那个”·陈星语:“还有什么动物也怕他吗”·不是动物啊, 兰菏完全get了柳醇阳的意思,抓狂道:“导演,鸽子也就算了, 你不能见一个熟人就让我死一次吧”·陈星扬想到自己也看过兰菏秀才艺,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就是,柳导你怎么跟秀儿子一样。
不过人家儿子也不会这招·”·柳导悻悻道:“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好吧……那回头星语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他拍领盒饭那场·他练过瑜伽,装死特别像的。”
“瑜伽啊·”陈星语点头,看向兰菏,“那……”·兰菏:“并不能展示大腿掰到脑袋后面·”·陈星语:“……”·陈星语:“我就是想说我也在练瑜伽,下次和你讨教。”
兰菏松了口气,他是被问怕了,“哦哦·”··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那你大腿能掰到脑袋后面吗……”·陈星语:“…………”·大家哄然大笑了一番,陈星语那张冷艳的脸都绽开了哭笑不得的微笑。
陈星语客串的就是只有几个镜头的角色,很快就拍完了,收工后大家一起回酒店·才到走廊上,就听到一间房门大敞的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嚎啕大哭声··“淼淼醒了。”
这大嗓门,陈星语一下认出来,快走几步进去·她老公正在试图用奶瓶喂奶,这是之前就吸出来的母乳,但孩子显然并不是因为饿了才哭,一直撇开头··“让舅舅来试试。”
陈星扬洗了手,把淼淼抱进怀里,不过到了他怀里,孩子的哭声可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趋势,显然也不怎么买舅舅的账··柳醇阳自知不是逗孩子的料,探头看了一眼,“长得还是很好看的,还没长开就能看出来了,像你。”
他说着又看了孩子爸爸一眼,“不像老林,脸大·”·老林投降地道:“我脸大,我脸大·”作为陈星语的老公兼经纪人,他长得就是清秀,不过肯定没有陈星语这么优越,脸大只是相对而言,但还是被柳醇阳无情地抨击。
说到孩子长得好看,柳醇阳又招呼兰菏也来瞅瞅··兰菏犹豫··“你来啊,看看我外甥·”陈星扬也道,“不是,你还真怕吓着我外甥”·兰菏只能也走上前几步,其实他心里是真的没底,刚才就一直没敢靠太近。
自己身上- yin -气可能是重点儿,小孩子敏锐,说不定真和鸽子一样被他吓到了··他隔着两步距离小心翼翼探着身去看,确实是大眼睛翘鼻子,看得出来优越的基因,可惜正在嚎啕大哭,脸都皱了起来,鼻子红红的,有些可怜。
兰菏本来是想看看就算,谁知淼淼扯着嗓子哭得泪眼朦胧,很是忘我,可就在兰菏冒头后的两秒,他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盯着兰菏看了会儿,哭声就不自觉越来越小,渐渐止住了。
“嗯”陈星语和丈夫惊讶地低头看,这孩子不哭也就罢了,竟然还开始笑了·尚带着泪花,咯咯笑了起来··“咱儿子这还是……头一次笑吧”老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
陈星语也迷茫了:“别说笑了,没事不哭也是头一回啊·”·陈星扬赶紧把淼淼交到陈星语手里,“是不是突然好了,外婆说我俩小时候就是哭满一百天,突然一下不哭了的。
说不定一百天是虚指,这超过了几天·”·还未思考这其中的逻辑对不对,淼淼才到陈星语怀里,又大哭了起来··“刚才只是他走神了吧。”
老林吐槽道··陈星语:“……”·她抱着淼淼,很是头疼,调整了一下姿势和角度··谁知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淼淼的哭声再次停止,而且这次不是慢慢停的,是戛然而止,叫她狐疑起来,嗯·柳醇阳站在一旁,比他们看得清楚,心里嘀咕着不会吧,忍不住出声指挥道:“那个,兰菏你……凑近点试试。”
“我”兰菏不解地上前,淼淼看到他过来,一时乐得更起劲了,还伸手试图去摸··陈星语脑海中想法一闪而过,刚才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淼淼又正对着兰菏了,之前停止哭,也是……·陈星扬的嘴都慢慢张大了:“什么情况,淼淼这是……看到你就不哭了”·陈星语的表情有点崩了,语无伦次地道:“那个……学弟,你能不能,试试……”她想把淼淼交给兰菏抱抱看。
“我不会啊·”兰菏也手足无措,不知什么情况,而且他也只抱过几岁的小孩,和婴儿还是不一样的,只是在陈星语这样的表现下又不好拒绝·陈星语夫妇因为孩子这样,每天心里都搁着事,很不好受。
他战战兢兢在陈星语的指点下把淼淼接了过来,就见淼淼吧嗒一下嘴,没有继续笑,但是整个儿进入了安静可爱的状态,眨巴着长睫毛,头一次不哭不闹看向父母、舅舅,像是在观察这个世界。
陈星扬被震撼了,万万没想到,兰菏不但没吓到他外甥,还来了个反向- cao -作,外甥不哭,笑了·“咦你先放开,还回去一下。”
柳醇阳指挥道··兰菏就又把孩子还回去,淼淼立时大哭··“抱起来抱起来·”柳醇阳继续道··兰菏又接回来,孩子安静。
陈星扬忍不住大声道:“我靠,这个场景有点眼熟”·他想举报了,这特么不是柳醇阳实验兰菏和鸽子那一幕吗·柳醇阳讪讪一笑,义正言辞地道:“彻底确认了,淼淼就是对兰菏‘情有独钟’!”·说是集体呆掉,也不为过。
陈星扬甚至喃喃道:“鸽子的反义词是淼淼吗”·立刻就被陈星语瞪了,这还是亲舅舅吗·老林是惊喜交加,外加错愕,情不自禁说道:“要不是孩子长得也像我,而且我老婆自己也不受孩子欢迎,我都要怀疑你才是亲爹了。
什么时候看过他这么安分啊,不行,我得录个视频给爸妈看,太难得了·”·莫名其妙成了别人家孩子最喜欢的人,兰菏僵硬地抱着淼淼,被老林录视频··陈星语就着这个姿势逗淼淼,淼淼也非常配合,甚至和她碰了碰鼻头,然后开心地笑了几声。
原因暂时不知道,但着眼现在——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啊,打生下来这孩子就没给过她这亲妈面子,好容易有了点亲子互动,登时美目含泪··“工具人,你好。”
柳醇阳拍了拍兰菏的肩膀··兰菏:“……”·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他就像是支架一样抱着孩子,让陈星语夫妇满足一下头回见的奇景。
陈星语伸手,给孩子整理了一下帽子,便露出了额头上一点褐色··兰菏目光滑过,停留在那上面,“这是……胎记”·“是啊,我外婆说孩子头上有胎记,以后也不准激光去掉。
胎记长这儿,孩子开朗朋友多,可是,你们看这爱哭鬼……”陈星语无奈地道,摸了摸小孩胎记的位置··兰菏却是越看这胎记的位置和形状越眼熟,和淼淼清澈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不自觉脑洞大开了。
陈星语去了三次妙感山栓娃娃啊,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老白一起上妙感山送礼时,捡到的那个胖娃娃了,当时摔下来,也磕了个伤口在同样的地方,胡大姑娘还念叨得留疤了云云。
老白怎么说的来着,碧霞娘娘会把孩子给信徒养··……不会吧·兰菏也被心底这猜测震到了,面上还是不显露。
渐渐从震惊里缓过来,陈星扬摸着下巴,酸了吧唧地道:“这也太玄了吧,怎么我外甥就那么喜欢兰菏呢”·确实玄,大家都看着的,兰菏甚至什么都没做,只露了一脸,孩子就不哭了。
要说孩子喜欢帅哥,那未必他舅舅不够帅,妈妈不够美·老林笑道:“不会是前世有缘吧”·兰菏心想,如果淼淼真是那胖娃娃,那这句话还真没错……·柳醇阳选择- xing -迷信啊,又是导演,立刻想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我跟你们说,我们组里的摄影以前鬼压床,都是兰菏把他喊醒来的。
之前和星扬一起捡到墓碑做的砚台,星扬说他都毛了,兰菏还一点事也没有·有种人就是胆气足,特别能镇得住……小孩看到的东西多容易受惊,在兰菏身边,可能反而更安全呢,你们懂吧。”
别说,柳醇阳这一捋,逻辑好像还挺通畅··陈星扬也是亲身体会过的,当即赞同起来,“或者用汪大爷的话说,这是那个生物电流导致的磁场问题……兰菏和淼淼磁场看来就相当对得上。
姐,不然你多住几天,和兰菏多待待,淼淼也许就也啥都不怕,好起来了·”·陈星语夫妇一点异议都没有,不管是前世有缘,还是兰菏一身正气,终归孩子在他身边安分,他们看着兰菏,期期艾艾地道:“会不会很打扰你”·兰菏现在强烈怀疑淼淼就是自己抱过的胖娃娃,被陈星语给栓来了,他想想道:“看起来我和令郎还是很有缘分,要是有用,我也算略尽绵力吧。”
柳醇阳见缝插针:“只要你们不影响我的演员拍摄就行·”·可不能尽给他们带孩子去了啊,拍戏本来就累·为此,陈星语都把房间调到兰菏边上了,晚上,他们还换了换,兰菏和老林带淼淼一间房。
陈星语单独睡,陈星扬去和其他人挤··程海东一无所知,他一回来不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以为兰菏先走了··……·次日好戏才算在大众面前上演。
·陈星语带着淼淼一起上片场了,考虑到小孩子免疫力弱,待在空旷的地方等着,这么远远看着,淼淼居然也算安分·待兰菏一演完,立刻就迎了上前。
兰菏接过淼淼,这次已经熟练很多··陈星语则殷勤地拿出纸巾,给兰菏擦了擦汗,柔声问道:“累不累”·她现在可太喜欢兰菏了别提什么本- xing -,在儿子哭了几个月后,她看兰菏比谁都亲·“没事。”
兰菏不好意思地道,“学姐,不用……”·他看到陈星语冷艳的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就觉得有点浑身不对劲··兰菏都不对劲了,何况是剧组其他人,简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哪知道兰菏和淼淼的事情,单看这一幕,还以为陈星语和兰菏是一家人··什么情况,昨天陈星语才在陈星扬的介绍下和兰菏认识吧陈星语还是出了名的高冷孤僻,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对别人这样就是她老公也不一定有这个待遇·——说到老公,孩子他爸老林也来了,拿着饮料和点心要给兰菏吃,被柳导喝止。
双方遥遥对骂,一个说你不要喂胖我的演员,另一个说我们兰菏也太累了··众人:“”·我们兰菏什么鬼,他们这是进入什么平行空间了吗·柳醇阳和陈星扬又怎么会和他们八卦这个,于是大家只能傻眼地看着兰菏在片场除了拍戏,休息期间就坐在角落,星语女神的儿子则或趴或坐在他怀里,他自己看剧本、打盹儿倒也没太大影响。
别说,陈星语和老林围在旁边逗孩子,有点像一家四口……但更诡异一点··程海东作为兰菏的同屋,都被工作人员打听了无数回情报,但他真不知道,甚至怀疑自己睡一觉也错过了什么剧情——他也确信昨天在片场陈星语和兰菏还很生疏啊。
但看着女神夫妇对兰菏亲如一家人,他忍不住背着人问兰菏了:“是兄弟就教教我·”·兰菏:“教什么”·程海东:“你们苗族的蛊术。”
兰菏:“……”·兰菏:“去你的”·……·陈星语一边让孩子靠近兰菏,按柳醇阳的说法蹭点儿正气,一边抽空去把剩下两个娃娃还到妙感山了。
只是还了娃娃,孩子还是不见好,除非在兰菏身边··“会不会是因为要带淼淼一起过去”兰菏问,他觉得自己这思维很符合逻辑。
“不会的,这个我问过,还愿,还就是不能带孩子过去·”陈星语皱眉道,其实因为兰菏的出现,这神奇的现象,让她开始对玄学解决途径保有很大希望了,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倒是兰菏这么一问,更显得他对这些不了解了,真是全靠一身正气辟邪啊··兰菏确实真的不懂为什么,他原以为就是还愿没完成,现在愿也还了,竟也无用他都琢磨着,是不是写封信捎给老白,问问他可知道怎么回事。
兰菏正琢磨着呢,陈星扬过来说:“刚听到柳导在说,可能转场拍摄之前要停两天·”·兰菏的戏份主要集中在拍摄期前半部分,而接下来原定剧组去京郊一处四合院民居实景拍摄。
拍完这部分,兰菏的戏份就要杀青了··但现在似乎是拍摄地出了点问题,无法立刻进行拍摄·不得不给A组的演员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到时候去那边的拍摄地集合。
陈星扬玩笑地道:“不然,兰菏这两天跟我们回家去住”·倒是陈星语正色拒绝道:“这几天已经很打扰兰菏休息了,放两天假不容易。
不知道淼淼什么时候能好,总不能一直不让他歇着·”·实不相瞒,她都在和老林商量了,该怎么酬谢兰菏才好··兰菏知道她为人父母,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体谅自己,呐呐道:“那不如录点视频看有没有用吧……”·陈星扬:“噗。”
别说,还真可以试试有没有用啊··老林掌镜,让兰菏给录几句哄孩子的话,类似淼淼不哭,乖宝宝之类··兰菏就当拍戏了,迅速进入角色,录完这几句,又听陈星语说:“能不能再录催眠曲或者儿歌也行。”
嗯,音乐倒是比语言更加丰富,兰菏的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儿歌他还是会一点儿的,只是一想到儿歌,不知怎么,倒是想到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离魂常客,被自己坑了后骑着小瘸驴奔跑。
他想着就乐出声来了,“哈哈,嗯……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带它去赶集·”·这么哼唱录制完毕,别说,录的视频还真有一点用,不说次次灵,但淼淼听到兰菏的声音,总是会有些反应,能让陈星语他们轻松不少,也放心的暂时和兰菏告别。
.·兰菏拖着行李回自己公寓,影视基地和下一个拍摄点,那是分别在京城两头呢,这次很幸运,可以睡两个懒觉,再去工作··他才走到电梯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从背包里掏元宝……·“我不是来要钱的。”
老白大摇大摆走过来,接过了元宝,说道··兰菏:“”·您在说什么胡话……·老白把元宝收好,笑嘻嘻地道:“嘿嘿,你前几日在- yin -曹地府可是闹了一回”·“你都知道了”兰菏有点忧心了,“我是和守门的鬼吏吵了几句,这件事不会闹大了吧有没有给你惹上什么麻烦”·“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东岳- yin -司哪天不和那头吵架。
就是- yin -间消息传得快,你可是名气大涨,牙尖嘴利啊·”老白看起来对兰菏的行为,是赞赏居多··兰菏感慨,没想到我在阳间还是区区小透明,在- yin -间倒是成了三线名鬼……·老白不知他想什么,续道:“严三谢你呢,只一时抽不开身,他说是那鬼吏后来还给你使了绊子给你找补回来了,把那家伙牙都打断了。
还有,胡大姑娘也下山办差了,随我一道来,想同你见一面呢·”·兰菏一时放下了名气不名气,问道:“胡大姑娘找我做什么,能不见吗”·他虽然想问淼淼的事,却觉得问问老白就算了,很不必去见胡大姑娘吧。
·“……胡家人可是记仇得很,你确定不去吗”老白的意思还是让兰菏见见··兰菏:“哦,她又不知道我是谁,只能报复你吧。”
这叫父债子偿··老白:“…………”·兰菏:“好吧好吧,我见,她在哪”·老白:“车库里,没告诉她你家在哪儿。”
兰菏也不离魂了,反正胡大姑娘知道他是生无常,只拿了只口罩来戴上,就和老白一起下去了·只见胡大姑娘正盘腿坐在一辆小车上,见他们来了便跳下来,笑盈盈地道:“今日来办差,便想和老朋友叙叙旧。”
虽然只见了一次,但胡大姑娘俨然要把兰菏当知己了·原因大家都知道··兰菏也很识相地把一把香交了出来,胡大姑娘接过狐头狐脸、急不可耐地嗅了几下,才貌似文雅地擦了擦鼻子,将香先揣好,然后似笑非笑地道:“你真的不带我回家么”·老白给兰菏挡了,他收了钱还是很愿意挺身而出的,“大姑娘,这是我们东岳- yin -司的人。”
“嘻嘻,我知道,援建黄泉路……我都听说了,真是东岳的好无常·咱们都是东岳一脉,总是自己人,我也是忧心,小来是生无常,近来京城不太平,他若受了牵连怎么办。”
胡大姑娘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闪着精光··“京城怎么不太平了”兰菏不明所以,“这清明不都过去了么·”·胡大姑娘眼睛在他身上刮了好几遍,才问道:“还不清楚么你可知道这京城的镇物”·华夏风水有镇法和镇物,常见的镇物比如桃符、石狮子、瓦将军,都是镇妖辟邪用。
不过那些镇宅所用,而城市,也是需要镇物的,比如不少城市都修塔作为一城之镇物··而对于一座皇都来说,镇物就得更厉害了·京城重地,历朝历代,都有皇家风水大师设下镇物,比如京城就有旧五镇和新五镇,以五行镇物镇住东南西北中五方。
像觉慧寺的大钟,传说就是新五镇中的西方镇物,属金··兰菏道:“我依稀听过,好像有觉慧寺的大钟·其他不记得了,而且无论旧五镇,新五镇,好像版本也不止一个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咦,对了,我好像听说妙感山的金顶,其实也是金属镇物是吗”·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这个嘛,有的真,有的假,至于哪个是真……”胡大姑娘按了按嘴唇,示意不得宣之于口,“除了这明面上的阳间风水高人设下的五镇,其实还有暗五镇,是京城的仙家们联手设下的,已有千年历史。
要我说,不是这暗五镇,什么新五镇老五镇,也设得没那么顺利·所以近来,暗五镇出了些问题,甚至影响到了明五镇……妖邪们都坐不住了·”·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又出在何处,她也不能随便说。
兰菏仔细一回忆,之前听他们说过什么时节不对,小红小绿那样的厉鬼都作乱,可能就是指的这个,甚至老白为什么需要从人间借人手也许亦是因此。
“大姑娘是为了此事奔波严三哥说京城是高人最密集的地方,我觉得应该轮不到我被牵连吧·”兰菏半开玩笑地道··“我也是担心你不是。”
胡大姑娘的眼睛在兰菏和老白身上来回乱转,“你看你都不知道这事儿,明明就在京城地界上·老白也是的,不提醒提醒·”·老白讪讪一笑,他拿了钱答应不让兰菏干什么活儿,自然也不必特意告诉兰菏这些事。
但之前他是拿- yin -司忙碌来搪塞胡大姑娘,现在被大姑娘看穿了,有那么一点点尴尬··“谢谢胡大姑娘提醒,我以后一定多给您供香·”兰菏机灵地立刻道,果然看胡大姑娘露出了笑意,又转移话题,“对了,我……认识一个人家的小孩儿,是打妙感山栓来的,额头这里有道褐色的胎记,平时总是大哭不止,偏偏见了我就不哭……”·“哟,你见到淼淼了”胡大姑娘漫不经心地道。
她竟还知道孩子叫什么兰菏转念一想,名字都是娘娘宫里道士起的,胡大姑娘就待在山上,知道也不奇怪··胡大姑娘笑道:“你们原就有缘来着,在山上救了他一次。
他虽没记忆,却带着这缘投生,见了你就不哭了·”·竟然真是这样,系着缘分的呢兰菏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生后哭闹不止先前以为是还愿没还完,最近他母亲也去还愿了,可还是会哭,是还缺了什么环节吗”·“哭着啊,和还愿可没什么关系。”
胡大姑娘想想道,“淼淼投生前,本就是殿里最灵- xing -的一个,娘娘看陈星语长得漂亮,才给了她……”·兰菏差点“我靠”一声,娘娘还看脸来的·他硬憋着没说话。
胡大姑娘:“……怕是眼睛太灵了,平素见了脏东西,近来京城本就邪气四窜·你若不是早‘认识’淼淼,见了你也要大哭的·”·那倒是巧了,而且和柳醇阳捋出来的说法还对上了一半,只一点猜错了,兰菏不是一身正气,是一身- yin -气。
兰菏追问:“有办法解决吗”·“自然是有的——”胡大姑娘一笑,“刚好呢,我也想谢谢你,美食相赠,你把手伸出来。”
兰菏看了老白一眼,见他点头,才把手伸出来··胡大姑娘伸出右手,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指甲刀来,把长长的食指指甲剪了一截,那指甲正好落在了兰菏手心。
兰菏:“……”·他差点手一抖,把这指甲给丢了·好像有点不卫生啊··“你不是还劝我剪指甲么现剪给你了。”
胡大姑娘道,“这指甲就如我的分身,带着我几分本事·你要用时,把它挫下来一点烧了,就可以用我的本事了·你用了它,自然知道把淼淼见鬼物的眼睛蒙住。
以后若遇到危险,也可如此·”·老白看胡大姑娘一眼,撇嘴道:“大姑娘这算感谢么,这是想让小来先试后买,试了你的本事,日后把你接回去吧·真是会做生意。”
兰菏哑然··胡大姑娘掩嘴一笑,“你试试,用过都说好”·“……”兰菏就会勾魂,不知道怎么帮淼淼解决,就算是试用品,他琢磨大不了坚决只试不买,小心地把那片指甲捻起来,用纸给包住收好,“谢谢大姑娘。”
他和老白、胡大姑娘就此道别,直接从车库坐电梯上去,一出去,迎面就撞到了应韶和他的两个师弟··……·应韶买了一堆做法的用品,凝重地和两个师弟说:“咱们这次得罪的人不简单,你俩要是害怕了,现在还有机会,立刻买车票回老家。”
师弟们都摇头,“不,绝对不回去,跟那家伙干到底了凭什么啊,他们不守规矩,又做巫婆又做鬼骗雇主钱,咱们只是实话实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应韶叹气道,“当时你也太激动了,直接说出来,我本是想慢慢透给雇主的。”
师弟弱弱道:“对不起师兄,我犯傻了·那我更不能走了,我不走·”·另一个师弟也道:“不走,我们都不走,看他邪法师厉害还是我们蛊鬼凶残,谁怕谁。
把他们的鬼都吞了炼蛊”·应韶看他们放狠话,露出一丝苦笑,这场战不好打啊··他正想着,电梯门打开了,他那漂亮邻居走出来,大家正对一面。
应韶一愣,没想到他会回来··兰菏也不知道应韶他们在聊什么,就是看了应韶的袋子里一眼,有点惋惜,这没烧鸡啊,上回背着他吃的烤面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啊……兰先生,”应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叫住想往自家走的兰菏,“我在网上看到你新闻了,才知道你是演员啊,而且在拍柳醇阳的戏,真厉害”·“谢谢。”
兰菏一笑,“是啊,我就回来两天,还得去片场·”·“哦,所以今晚在家哈,那个,你可得给我签名·”应韶主动上前,“我也能出去吹啦,我认识明星。”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没有没有,小透明一个·”兰菏友好地给他签名,作为一个小透明,除了公司安排的,兰菏也就给俩人签过名,应韶算一个,另一个,是王警官……·兰菏刚签好呢,一抬头,就见应韶对自己一弹手指,几滴水落在了自己脸上。
兰菏:·什么玩意儿··应韶喝道:“出我口,入你心,金蚕系魂,魂随我意”·有个词叫蛊惑,蛊者,惑乱人心神。
应韶正是打算催眠这个邻居,省得今晚他们有什么动静,邻居又打电话叫物业··兰菏:“…………”·……好累,都回家了还要演戏。
亏得兰菏是个演员,又有保持淡定的习惯,他一动不动,看着应韶念叨完了,直勾勾盯着自己,命令道:“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在房间睡你的觉。”
兰菏:“……好·”·应韶嘱咐完,刚想收了蛊,又想起什么,“对了,有没有什么娱乐圈隐秘,给我说一下·陈星扬前女友真的是黎倩吗”·兰菏:“………………”·兰菏:“不知道,我太糊了。”
应韶怜爱地看了两眼,又觉得自己有毛立场同情人家啊,酸溜溜地道:“会红的·好了,你回去吧·”·唉,人不同命啊,他这邻居长这样,靠脸就能吃饭了。
不像他们这些家户型宗教服务供给者,在京城这片土地上,竞争激烈,要跟和尚道士喇嘛顶仙的- yin -阳先生等等同行,有时候甚至是女巫抢生意……房租饭钱都岌岌可危。
应韶看着邻居被蛊惑完,无视他们,开门进了自己家,这才招呼师弟们回去,要布下法阵,严阵以待·……·兰菏一关上门,就抽纸巾擦了擦脸,弹他一脸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邻居今晚这是想干嘛呢。
他赤脚走向厨房,心想可刚才那蛊对他怎么没用·兰菏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应韶的蛊惑没用应该不是他学艺不精,也不是自己的无常身份——这无常也没说能免疫蛊毒攻击啊。
他估摸着,是自己他身上还有胡大姑娘送的指甲盖儿,迷惑人心是老胡家的看家本领,因此才没被迷住··他随便琢磨了一下,也没往心里去,拿了瓶装水出来,晚上喝点水,再吃点外卖水果就对付了。
兰菏吃完水果,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剧本,想着剧情就睡着了,半夜才被冷醒,爬起来一看,老白坐在他床头,- yin -森森地问道:“你还有钱啵”·兰菏:“……”·兰菏崩溃地道:“这才多久,你就没钱了有没有五个小时”·啃老也不是这么啃的吧,过于勤奋了。
老白搓搓手,“都怪胡大姑娘,她埋怨我瞒着你的住处——我可是替你挡住她的搜寻了·她一生气,拉着我非要和我赌钱,把钱都给我赢走了·”·“没了没了,真没了,我一颗也没有了你过几天再来”兰菏无力地爬起来,想关窗户。
外头一阵一阵- yin -风刮进来,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却- yin -寒得如在黄泉,他本以为是因为老白在,谁知往外一看,飘着十好几号冤魂··这些冤魂手腕上都系着丝线,悬停在空中,正在辨认方位。
兰菏:“唉……”·好累,能不管吗·但这些冤魂样子,像是被人拘着……要是视而不见,好像太冷酷了吧。
应韶的屋子门窗都贴了符,这些冤魂是被拘役为仆,但也因为是冤魂,神智不是特别清楚,看着兰菏家大开的窗,就琢磨从这边进去··结果排着队从窗户进去,就见里头坐着无常,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配置相当齐全。
其中一个无常幽幽看他们一眼,疲惫地道:“来都来了,跟我走吧·”·众鬼:“…………”·鬼还没到手,两个无常已经商量起来了:·“非要送啊唉,看在你的面子上,拉觉慧寺去吧。”
兰菏讶然,“你也送觉慧寺不是应该找个道观吗”·老白:“你懂什么,花他们钱办自己事儿,超度完我给拉东岳去。”
兰菏:“……”·……·隔壁··应韶正襟危坐,随时准备迎接大敌··两个师弟则跺了跺脚,“师兄,你说什么时候才来啊,我脚有点麻了。”
应韶看看都子时了,笃定地道:“应该快了”·.·觉慧寺··月色如水,宋浮檀和思空坐在庭院中下棋,窦春庭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旁观。
因为上次离魂一去多时,下达黄泉,宋浮檀身体略有不适,便在觉慧寺住几日休息,窦春庭也被打发来陪表哥··思空落下一子,微微一笑,“你有些心浮气躁。”
虽然宋浮檀看上去仍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但思空能从他的棋路看出来,心思确是乱了··窦春庭还懵呢,哪有哪有,姑姑还让他注意表哥的情况,他可半点没看出来表哥心浮气躁,不还是安安静静,要么看书要么写稿子吗·宋浮檀被思空道破,索- xing -放下了棋子,大方承认,“那就到这里吧,没心情了。”
思空颔首,站了起来··“思空·”宋浮檀忽然喊他,“你会金轮咒么能不能教我·”·思空却是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宋浮檀头一次要向他们学什么东西,“会,你要学,必然也是很快的。”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是师父口中的“病身红莲”,佛家推崇莲花,病身红莲指的即是历经劫难,却心- xing -如红莲坚韧清净,不可动摇,正因如此,那些妖邪从来无法侵入他的心神,拿他没辙。
也因此,一个金轮咒,宋浮檀想学,不必担心学不会··“金轮咒是什么”窦春庭状况外地问道··思空饱含深意地笑了笑道:“持此咒,夜梦所思之人。”
宋浮檀的手指在石桌上点了几下,算是默认了··从第一面起,他就对小来有好感,这是在- yin -间或阳间都从未有过的·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觉得一个- yin -间生物可爱。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都死两百多年了·也正因为对方来自- yin -间,宋浮檀连他的全名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跃跃欲试,又举足不前……现在又是许久未见,他想,或能梦里见一见·窦春庭“哇”了一声,“表哥你恋爱了不对,恋爱了可以直接见真人啊,难道是单恋”·宋浮檀站起来,并不打算和窦春庭分享自己的事,“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我不,我也想学这咒啊·表哥,你到底想见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跟姑姑、姑父说·”窦春庭抱着桌子不肯走··可惜宋浮檀态度坚决,·窦春庭含怨道:“不告诉我梦姑是谁也罢了,咒都不让学,虚竹哥,你也太小气了”·宋浮檀:“……”·他一脚踹在了窦春庭身上。
 · ·第17章 这才是猛男应该修的佛·一干冤魂哪料到该进的大门还没进去, 就在隔壁被两个无常抓个正着,简直好比偷盗偷进了警察家·被兰菏和老白撕了身上拘役的绳子, 捆成一串前往觉慧寺, 自始至终都是满头雾水。
“你看你勾魂勾的也少,不知道我们无常有个手法,叫无常结, 打上了后,便是勾几十个鬼,也难跑脱·”老白展示给他看,“不像- yin -曹地府,他们的逃脱率高多了。”
他暗搓搓开始diss- yin -曹地府, 因为已经知道了严三有过挖角的想法·虽说兰菏应该不会去,也要未雨绸缪嘛··技多不压身, 兰菏真学了起来。
老白哈哈大笑:“还说你不愿意走无常, 这不是学的挺认真嘛·”·兰菏看了他一眼:“老白,你有没有看到我头上写了四个字·”·老白:“看到了。”
兰菏:“念一下·”·老白:“来都来了……”·老白:“……”·……行吧,他懂了。
到了觉慧寺,只见这里游魂众多, 偶有路人走过,穿过他们的身体, 那些鬼力低微的游魂就会面目模糊地散开一会儿, 好半天才能聚拢回来··“今日怕是在办法会,这样热闹。
太好了,趁机混进去一起超度·”老白仔细听了听, 确实有念经声··寺庙举办超度法会,自然游魂围在旁边听经,希望获得超拔机会·科仪咒语中会有邀请鬼差带着魂魄前来赴会的内容,这算是一个邀请,能让他们进去。
“来老爷,来老爷”·兰菏忽有声音喊自己,一看,是穿着长衫的徐贵,他的身形看上去比上次凝练了不少,“是你啊,徐贵·”·“来老爷,还有这位老爷。”
徐贵作揖,憨憨一笑,“给二位请安了·来老爷,我刚在里面吃了化食呢,你都来晚了,快进去吃东西吧·”·“哦哦”兰菏想起了觉慧寺的素斋,抓着老白,“冲呀"·进去后兰菏才发现自己想差了,法会上自然也摆着供品,却不是素斋,只是香花水果。
兰菏挑拣着吃了一些,可他晚上吃得就是水果,实在有点腻了··“我要是在这里飘来飘去找吃的,会被和尚抓起来打吗”兰菏犹豫地问老白。
老白:“穿着制服呢,怕什么·要是遇到高僧,你就说来参加法会的,迷路了·”·兰菏:“可以可以·”·兰菏往觉慧寺的僧侣生活区域飘,想找找后厨,竟然在一处院落看到了宋浮檀,他随意地睡在靠窗的木榻上,窗户打开,月光和兰菏的目光就一起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咦……”兰菏也没惊讶疑惑多久,宋浮檀和觉慧寺颇有渊源的样子,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兰菏几乎没思考,就飘了下去,打量一会儿,蹲下来往他脖子吹凉气,“呼——呼——”·宋浮檀持诵咒文,渐渐入睡,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慢慢睁开眼睛,一般这种- yin -风掠颈,都是鬼怪出现的前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睁眼却看到了小来蹲在床边吓唬他:“略略略。”
·宋浮檀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应当是自己的梦境,金轮咒一念,他真的梦到小来了··既是在梦中,宋浮檀也直勾勾看着他道:“你来了。”
“啊你也太淡定了吧,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兰菏还以为能吓宋浮檀一跳,这也太淡定了吧,不愧是常见鬼的,“我和我同事一起送冤魂过来,本来想找到吃的,没想到看到你也在啦。”
宋浮檀:“”·他心中略有点奇怪,怎么这个梦还这么完整,甚至带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剧情·同事,指的是那个- yin -曹地府的- yin -差吗·不过,到底是梦,还是有荒诞的bug。
东岳- yin -司的- yin -差,怎么押送冤魂到觉慧寺来··宋浮檀忽略了这bug,只顺着道:“你是想让我带路去厨房,才叫醒我的吗”·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被你发现啦,我看你肯定知道吃的在哪儿。”
兰菏拿着勾魂索,“哎,不如,你跟我一起飘去吃吧,这样方便·我好像也更习惯看你的魂体·”·“嗯·”·既因为面对小来,又是在做梦,宋浮檀情愿离魂而出。
兰菏把他一勾,就扯了出来,又伸出手··宋浮檀握住了兰菏的手,顺势完全脱离躯壳,站了起来··魂魄与魂魄的接触,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冰冰凉凉,似虚还实。
他想,果然是做梦,才会手拉手,但感觉还挺真实··“跟我来吧,在单位吃得不好吗”宋浮檀想到传说中饥一餐饱一餐的鬼差,觉得小来的确是很消瘦啊。
“太不好了”兰菏想到的却是柳醇阳,“呜,我上司都不让我吃饱·”·虽是在梦里,但看到小来的样子,宋浮檀还是觉得太可怜了,这都是现实的映- she -啊。
宋浮檀立刻把他带到了厨房,“这里还有一些萝卜糕和素牛排,是我表弟备下的夜宵,你都吃了吧·”·白萝卜丝和粘米粉做的萝卜糕,透着萝卜的清香甜味,软弹可口,咸甜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
而素牛排其实是豆干做的,浇上汤汁后几乎能以假乱真,色香味都十分接近荤菜··兰菏快乐地吃了起来,“我早听说觉慧寺的素斋味道一绝,终于吃到了,刚才找了半天呢。
他们烧菜怎么烧的,味道怎么就特别好呢”·宋浮檀:“后厨告诉我,炒菜时会放《楞严经》·”·兰菏:“……”·兰菏大声道:“我不信你不要骗我们东岳来的无常”·宋浮檀觉得他实在是可爱极了,“因为放了《楞严经》心境更加平静,就能烧出高水平的斋菜了。”
兰菏:“好吧,这样还有一点道理·”·既在梦里,也无所顾忌,宋浮檀问他:“如果以后你饿了,就来觉慧寺吃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提前准备好。”
兰菏:“好”·宋浮檀看他高兴的劲儿,自己也带上了笑。
随即有些怅然,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正是这时,老白飘飘忽忽过来了,“小来,找到吃的了么,我也饿了——这谁啊”·“这是我一个朋友。”
兰菏招了招手,又给宋浮檀介绍,“这是我同事老白·”·宋浮檀:“老白”·他的表情太不可思议了,连老白都有些莫名其妙,“是……我啊,有什么问题吗”·宋浮檀忽然觉得不对了,他没见过老白,持金轮咒是夜梦所思之人,可没见过的怎么也会梦到。
他冷静地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吗”·兰菏:“做梦你在说什么”·宋浮檀:“……”·兰菏反应了一会儿,才惊愕地道:“啊,你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梦”·宋浮檀:“…………”·他慢慢抬头揉了揉眉心,虽然想见小来,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老白还在状况外:“啥情况,这人干嘛呢,到底死没死。”
宋浮檀头疼地道:“可你是东岳- yin -司- yin -差,怎么会来觉慧寺参加法会,还答应我常来·”·“等等,你觉得我不可能出现在觉慧寺,所以认为这是梦”兰菏觉得自己是不是找到重点了,“但是我和老白是来占便宜的诶。”
宋浮檀:“……”·老白继续状况外:“干嘛了我还有吃的吗”·宋浮檀从纱罩下又拿出了一碟菜,递给老白,老白就接过吃自己的,不吭声了。
“哈哈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吧我就说你被我吓了一跳,怎么可能那么淡定,原来是当梦·”兰菏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更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浮檀内心比兰菏理解的更不好意思,他努力在兰菏面前保持淡定,“但你还是很少来这里吧,我带你走走。”
他是时常来觉慧寺的,以往可没见过小来··兰菏立刻答应了,“我们溜达一下,等老白吃完了再走·”·……·两人走了出去,隐隐还能听到唱经声,僧侣们的超度法会还在进行,要是飘得高一些,还能看到那些祈求得到超拔的鬼众。
“其实昨天,我还想起你和小瘸驴了,不是在梦里哈,没想到又见面了·”兰菏笑哈哈地道,被刚才那一出逗得心情颇好了··宋浮檀听到他的话,心里就不自觉写起了散文,嗯,他也在想我。
兰菏和他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往屋顶上飘,只见一个年轻僧人正在院子里,坐在石桌前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兰菏看着眼熟,心说这不是那什么思空法师么,据说是觉慧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当家,也就是监寺,方丈的左膀右臂,位置相当重要,加上长得又帅,还在网上红过一阵呢。
据说不止网红,佛法也精深,在业界很有名……·此时,又有几个僧人进了这院子,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僧人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脸上布着皱纹,但眼神清明,身形高大,穿一身最普通的僧衣走在最前面。
看到思空坐在那里发呆,那老僧问道:“思空在做什么”·思空回神,讷讷道:“我在想,暑气逼人,如何修禅·”·“为何不回避”老僧提起拐杖,就往思空身上抽。
别看老头上了年纪,一动起来,袖子挽起,竟是肌肉鼓鼓,而且他比思空还高了半个头呢··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原本安静俊美的思空法师一下跳了起来,脸也吃痛地皱了起来,战战兢兢对老僧一拜。
谁知道老僧又是一下抽了过去,思空再受一棒,龇牙咧嘴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可硬求心无波澜,我这就去吹着电风扇修禅”·老僧这才把拐杖收了起来,“去罢”·他看思空灰溜溜走了,又嘱咐起了身边的僧人。
兰菏目瞪口呆,“这是谁啊”·宋浮檀道:“这里的方丈,不动法师,也是先前那僧人的师父·”·难怪敢打思空,原来是师父加方丈啊,兰菏对这个名字也有点印象,有时会在新闻上看到,很有名的老和尚。
但他想象中的不动法师,或者说每个老和尚,应该都是慈眉善目的,这位举棍打人的样子可太凶残了··兰菏喉咙痒痒,忍不住道:“刚刚那是什么意思,说着说着就拿拐棍打人。”
宋浮檀:“那不是拐棍·”·兰菏:“啊是什么”·宋浮檀:“是他专门打人用的棍子。”
兰菏:“”·兰菏震撼地道:“……年纪这么大了,这方丈还是武僧啊。”
宋浮檀被逗得轻笑出声,“你听过当头棒喝吗”·兰菏就是不信佛也听过这个成语,“当然了,就是突然吓人,让他们领悟道理……咦,你的意思是大师刚才也是在当头棒喝还真直接用棒子打的啊”·“这可是临济宗的拿手本事之一,佛学界有‘临济将军’之称。”
宋浮檀悠悠解释··其实和尚也很有多种,并非人人都“拈花一笑”那么温柔,拳来脚去都有··临济宗这流派的风格就一直很峻烈··当初临济初祖,义玄法师修行时,那不是被棒喝一次两次啊,是问了三次,三次都被棍子打。
德山宣鉴法师更是凶猛,徒弟说话也打三十棒,不说话也要打三十棒··德山棒,临济喝,正是“当头棒喝”的起源··不过人家动棍子,都是为了让人开悟。
他们出名后也有人模仿,乱打,乱喝,但是没功力打了也白搭,那就不叫峻烈了,叫鲁莽,反惹嘲笑··这位不动法师,就非常复古,擅长棒喝弟子,在当今可算是很少见了。
就因为颇有古风,还和德山法师一样,精研《金刚经》,他在业界也被称为金刚法师··而且吧,人家德山法师那棍子打下去,还分类型,有招式的,有让学者归正路的棒,有验证虚实的棒,有勉励- xing -的棒,等等。
最牛逼的一种叫盲加瞎棒,这种棒属于没道理,抬手就打……·“盲加瞎棒打你就打你,不挑理由啊·”兰菏第一次知道,“当头棒喝”还这么系统,而且是人家这流派的特殊风格,他咽了口口水,赞叹道:“厉害,这才是猛男应该修的佛啊”·宋浮檀:“…………”·这时候,下头那老和尚突然一抬头,眼神清凌凌地看了过来,极为犀利。
兰菏顿时像被北极的风拂面,不过不动法师也只看了一眼,就一笑了之,离开了院子··兰菏沉默了一会儿,才恢复,“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宋浮檀道:“一直能看到。”
兰菏囧道:“那我刚说他们猛男,岂不是也听到了……”·宋浮檀刚想安慰,兰菏很快活泼过来了,“那应该没事,我夸他们呢”·宋浮檀:“……”·兰菏索- xing -坐在屋顶和宋浮檀聊天,“我听说最近京城有些乱,难怪你老是离魂,要小心一点呀。”
见他关心自己,宋浮檀点头,“我知道·你也很忙吧·”连吃饭也没什么时间了··“倒是还好·对了,上回那个给我们使绊子的守门吏,我朋友把他的牙给打掉一颗,哈哈哈哈哈”兰菏给宋浮檀分享起上回一同下黄泉经历的后续。
宋浮檀看他露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心底不安的跃动,说道:“我姓宋……”·要把名字告诉我兰菏半是惊讶半是了然,就像他早也在等这一刻。
只是,宋浮檀不过说了两个字,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移··“这是怎么了”兰菏跳起来··“……要回魂了。”
宋浮檀略带懊恼地刚说罢,已经被不知何处来的清风送走了··“诶”兰菏一愕随即露出笑容,虽然没听到名字,但至少知道对方有这份心了,他跳起来招了招手,轻松地道,“算了,下回再说吧”·嗯……·宋浮檀只觉瞬息之间,天旋地转,自己也回到了身体之中,再次睁开眼时,窦春庭正紧张地趴在床边看他,“表哥,你还好吧我看你又离魂了,赶紧找思空法师把你弄回来,他说幸好你走得不远……太可怕了,在寺庙里也能离魂啊。”
宋浮檀面无表情地看着窦春庭··窦春庭:“表哥”·宋浮檀站起来开始殴打表弟··……·应韶守到快天光大亮,实在困到不行了,还是什么都没出现。
他都郁闷了,“是不是耍我呢,还说今晚要我好看,浪费我这么多钱”·师弟们也很郁闷,不但是满腔豪情被消磨光了,主要是花了钱啊,“就是,好穷的。”
“不行,可能是为了麻痹我们,要在最后一刻来·”应韶洗了把冷水脸,努力睁大眼睛,这时身体忽然猛地一颤,吓得连个师弟都大叫起来··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师兄,师兄怎么了”·“是不是中咒了”·“没事……”应韶把手机拿了出来,“来短信了。”
他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里面只有一句话:算你狠走着瞧·应韶:“”·神经病啊。
兰菏早起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应韶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在买豆浆油条,两人对视了一眼,“早安·”·兰菏问:“你整晚没睡吗”·应韶勉强一笑,“是啊。”
兰菏故意道:“嘿嘿,我睡得特别香·”·应韶:“……”·白蛊惑了白蛊惑了·既没听到八卦,也没什么动静能吵到邻居完全是在给邻居助眠·……·兰菏又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去郊区的拍摄地集合。
这里的院子都相当有年纪了,或者说这一带的建筑都比较老,附近还有个民俗村景区呢··程海东迅速开始八卦,说导演原来勘景都看好了,租下房屋做拍摄地,谁知道临时出了差错,村里有人喝多了,居然一下把几处的院墙都给撞了,连屋子也有了些损毁,连布好的景也白费。
柳醇阳气死了,临时又选别的屋子重新布景,这才拖了两天,因为急还多花了不少钱··陈星扬说,“然后这里都是炕,得睡大通铺啊·”·拍摄期间嘛,条件比这困难的还有,兰菏点了点头。
兰菏、程海东、陈星扬他们都和柳醇阳住在同一个院子的不同房间,这院子因为是临时换的,他们到的时候还没完全收拾好,在院子外头等了一会儿··这边的主人家姓杨,给他们张罗的是这家的小儿子,剧组的人喊他小杨,人挺热情的。
有剧组来,村里不少人在旁边围观,“嚯,这钱又给杨家赚了,我就说他家那运是真好,这签了约的,都能撞了,跑他家去·”·“听说还加钱了,他一大家子,三四个院子呢,多赚多少……”·程海东听了,小声道:“那这人家够不错的啊,虽然村子远了点,这么大块地呢,还特有历史,可以租出去赚钱,弄民宿也能赚不少吧。
哎,比我是舒服多了·”·他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天天想吃火锅,住这儿吃火锅可不方便·”兰菏安慰了他几句,看收拾得差不多,进去放行李了。
换了地方拍摄依然挺累的,陈星语和老林只晚半天,特意带着淼淼来看了,这些天他们过得可轻松太多了··这时陈星语夫妇已经是十分信任兰菏了,他抱着淼淼的时候,老林在外头和陈星扬聊天,陈星语也打起了盹儿来——即使不大哭闹,这么小的婴儿,带起来还是很累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