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6)

分类: 热文
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6)
·但文字是通往人内心的路径,要把剧本给兰菏看,宋浮檀难免有些许忐忑··“昨天星语姐说,想带我上个节目,还没细聊·”兰菏想想道,“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没去试镜。”
“我……手头有个剧本,等完成后,你有空可以来看看吗”宋浮檀提了出来··兰菏:“这就走上后门啦……”·宋浮檀看他神态可爱极了,只道:“的确是适合你的,你来吧。”
兰菏仰头道:“当然要来啦,这是宋导和悬光老师的作品嘛,我得去竞选一下”他一看时间,“嗯,我去拿一下剁辣椒,我妈给我寄了手工的,我给你做湘省名菜,剁椒鱼头。”
剁椒鱼头是湘菜系里的名菜了,用的花鲢头,鱼头上盖着一层鲜红的剁椒,点缀了些许嫩绿的葱花,一看就十分开胃·除此之外,还有腊肉炒萝卜干,一看就知道也是兰菏做的。
宋浮檀则做了京酱肉丝,另外炒了个白菜,俩人吃算是很丰盛了··这鱼肉香辣入味,鲜美滑嫩,宋浮檀不是很能吃辣,但这剁椒用的原料也没特别辣,以咸香为主。
再加上是兰菏做的,宋浮檀吃得不要太满足··“嗯依萍和七十九哪儿去了·”兰菏一扫,屋子里不见他们的踪影,先前胡七十九还说想吃点肉,换换口味,兰菏那香塔把她都给喂得醉了。
“白五在财神楼里吧·”宋浮檀道·他看刺猬别墅的窗帘也是拉上的··“那七十九可能睡觉去了,不管,我们先吃,留几块给它,拿水涮涮,别弄太多盐了。”
兰菏说道··宋浮檀听他这么熟练,问道:“为什么仙家不能吃太多盐”·“我不知道啊·”兰菏茫然道,“我就寻思猫猫狗狗也不能,盐吃多了会掉毛吧。”
宋浮檀:“……”·兰菏偷偷看宋浮檀,也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的笔名到底有什么含义,网上猜了很久了诶·”因为是悬光老师,大家给了很多深奥的选项,恨不得写上五千字论文把“光”和文明联系起来。
宋浮檀也茫然:“起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灯泡,是悬空之光·”·兰菏:“……”·这莫名让他想到了胡七十九的闺名胡袭人,取自喜欢袭击活人……这俩倒是差不多。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老白来了··“窗帘拉上,拉上,不舒服得很·”老白说道,虽然无常白日里也要忙活勾魂,但作为鬼物,他们当然不习惯这阳光。
“你和大姑娘聊完了吗”兰菏一看他来,已经非常顺手地塞了一把元宝,问道··老白沉重一点头,“你这里,还有别人吗”·“就胡门的和白门的,在睡觉。”
兰菏过去,顺手打开了盖子,·只见刺猬别墅里挤着一只大刺猬和一只半截尾巴的狐狸,这里面说是别墅,但挤两只动物真的过分了,何况他俩修行那么久,体型都不小。
所以狐狸的屁股都是贴着亚克力窗户,挤压成了饼状··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老白还以为他的意思就是俩在一起睡,“啧啧,你就不能给个大点的屋子么,哪怕弄个纸扎的。
这也太挤了·”·兰菏:“……出来·”·胡七十九灰溜溜爬了出来:“我就感受一下·”·“你小心它一炸刺,扎到你。
你睡你的书房飘窗,不是更大吗”兰菏自己是挨过扎地的,说起来格外感同身受··胡七十九很倔强:“飘窗再大,亦非财神楼,我是有原则的。”
白五看到老白,却是一愣:“是你……”·那天殴打了瓜二真人的无常·“是我是我”老白嘿嘿笑,顺手就把白五香炉里的香拔走了,“那日受你尊家所托,给你出头的。”
白五:“……”·白五既伤心,又感动,还不敢动……·“既然都是四大门,还有相干的人,我就直说了·”老白环视一周,他也知道胡四把宋浮檀掳走过,“胡四,的确从妙感山逃走了,官帽和金老鼠,还有打劫各个四大门,肯定就是她动的手。
大姑娘已确认过了,她用了个苹果核做替身·”·老白还心情复杂地看了兰菏一眼··兰菏心里一动,大约知道这什么意思,胡四逃了,那金顶可能真的是暗五镇之一,这个结果是不是很糟糕·兰菏:“那胡大姑娘能出手捉拿她么”·老白的话更证实了兰菏的猜想:“胡大姑娘现忙不过来,她下了悬赏,在京不管是四大门仙家,挂号了的没挂号的,门内的香头,门外吃- yin -间饭的……只要能捉住胡四,赏金顶香灰一炉”·香,本身是没什么的,但烧成了香火,香灰,这些才具有灵- xing -。
香可传心达信,神明以香火为食,香灰有也具有灵力··有的人甚至认为,香炉比神像更为重要,因为各种仪式总是从发炉起,复炉结束,四大门开坛的仪式都要安炉。
仙家也有“催香火”的说法,显灵只为了多受香火·顶仙儿还被叫做当香差,先生也叫香头·当新的分支出现,还要从老香炉中分一些香灰来。
这些种种都可以说明,这一炉金顶香灰的好处,但同时,也说明了胡四的武力值确实很高··胡七十九摩拳擦掌:“就是没有香灰,我也是要去捉这胡四的,竟敢劫我香火,我一定要报仇”·老白却严肃地道:“你出山时,胡四早去砌香道了,但她很是凶狠,还小心眼,不可小觑。
否则,大姑娘也不会下悬赏了·”·兰菏也正色道:“那个胡四我见了一次,凶得很,你千万不要鲁莽·”·他自觉相处不多,但胡七十九其狐不难了解,这是个典型的胡门,被劫了一次,就断尾起誓报仇雪恨。
胡七十九和他说来也算有缘了,指甲救过他一次,所以在他家时,虽然不供奉,香任吃,地方任住·真遇到这种事,他也比较担心,不再调侃胡七十九了··胡七十九梗着脖子道:“我誓言上应神灵,有违此誓,我这狐狸也算是废了。
你要么就鼓励鼓励我,若我报了仇,就给我也修个财神楼·”·兰菏:“……可以,如果大家全都平平安安,那供你也无妨·”·胡七十九都呆了,“真、真的假的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兰菏叹了口气,“虱子多了不怕痒啊。
但你听清楚了,前提是平安无事,你别蒙头冲上去就斗殴啊·等胡四伏法了,我也给你弄个财神楼·”·从前觉得五镇之事,和自己不相干,自己也一心只想辞了兼职。
曾经一心视而不见,在走无常之后,他深入认识了他们,爱恨鲜明、- xing -格各异的四大门仙家,贪财但是也很讲义气的老白,隔壁那个东北蛊师邻居,还有,成天被妖邪惦记的宋浮檀……·但渐渐却发现,他相识的人(动物/鬼)一个个牵扯进去,胡四觊觎小宋,七十九有仇在身,老白和大姑娘顶着极大的压力……连自己也破了一个又一个例。
其实不知不觉,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他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但这件事,也与他现在工作、生活的地方息息相关··兰菏看了看宋浮檀,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十分了然,对他牵了牵嘴角。
毕竟他们的经历,倒是有些微相似,宋浮檀也从小见鬼,置之不理·所以他很能理解自己呀··胡七十九露出了尖牙:“本仙姑才不会蒙头送死……”·“我也相信。”
兰菏摸了摸这小姑娘的脑袋,虽然知道她应该比自己大个几百岁吧,“京城能人仙家这么多,胡四肯定逃不了·”·胡七十九耳朵一抖,眯了眯眼。
老白心中一喜:“说得好,小来越来越有做无常的觉悟了啊·要是落在你手上了,不但有金顶炉灰,我还帮你申请- yin -司先进标兵,这个生无常可是很难拿的”·兰菏:“……那真是谢谢你了啊。”
老白:“嘿嘿,除了这倒霉催的胡四,各路妖魔鬼怪都躁动起来啦,列位,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了”·老白临走前又看了看胡七十九那不锈钢饭盆里的香灰,好家伙,攒了一大堆了,到底比白五来得早。
他语气比较微妙地道,“你这对他们也太好了吧,溺爱了啊·”·兰菏不好意思地一笑:“是,是,承认错误,我一贯以来育儿观就不是很正常·”·老白:“………………”·……啥玩意儿,感觉又被内涵了·兰菏把老白送到阳台,挥了挥手,心想要不再安慰一下烈- xing -的胡七十九,知道仇人是谁,该把她气坏了吧。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一回头,就看到胡七十九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卷尺,正撅着屁股像模像样地测量公寓:“我看这堵墙打掉,给我弄个顶天立地的财神楼就蛮好……”·她还看了宋浮檀一眼,故作大方实乃炫耀地道:“你要是来,我原来睡的那飘窗可以让给你。”
宋浮檀:“……”·兰菏:“……”·.·兰菏和老白约好了,以后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为清扫京城歪风邪气出一份力。
与此同时,饭钱也得挣呀……·下午陈星语也说想和他聊聊节目的具体事宜,本来是想让他来自己家,兰菏说家里还有客人,陈星语随口一问谁,自己认不认识。
兰菏看看宋浮檀,告诉她是悬光老师··陈星语先是一惊,然后琢磨是不是这就上家看剧本了,就是真没听过悬光这么主动·她本来想改天,淼淼听到电话里兰菏的声音,哼唧个不停。
“哎,那不然,我带淼淼上你家吧,还没去过,不过会不会打扰你们”陈星语道··“没有呃,我问问……”兰菏先是下意识反驳,然后才觉得自己干嘛反应这么大,不大好意思地看向宋浮檀。
宋浮檀眼中不禁带上笑意,同意了··陈星语不止自己来,还带着老公孩子一起,一摁门铃,是宋浮檀来开的门··“悬光老师·”以陈星语平素的高冷优雅,也不禁露出一个含蓄而不失八卦的笑容。
“您好·”宋浮檀礼貌地和两人握手,兰菏说了他和陈家的关系,因孩子结缘,现在也挺好··淼淼一看到兰菏,大老远就伸手要抱,兰菏放下茶水接过他。
胡七十九则围着看不见自己的陈星语转了两圈,非常满意地点头:陈星语的状态保持得特别好··至于刺猬,当然是躲起来了··“哎哟,家里还养了小动物啊。”
寒暄几句后,陈星语看到兰菏的饲养箱了··“对,人家送的刺猬·”兰菏自然地介绍,“之前拍戏时救治过一只,觉得还挺有意思,回来自己也养一只。”
“嗬,不同寻常,人家都养猫猫狗狗·不过你这刺猬看着也不错,够大·”老林很简单粗暴,对于好的标准就是大、胖··大家坐下来聊天,陈星语那边资料还没发过来,不过倒也不急,这事儿本来都可以线上完成,她这不是想带孩子和兰菏玩玩么,顺便今天还看了悬光老师。
“还早呢,晚上我从店里叫些菜来,咱们现在打牌吧·”老林提议道,“四个人,刚好打麻将啊·”·陈星语吐槽道:“亏你想得出来,拉悬光老师打麻将……”·陈星语是不乐意的,何况她还抱着淼淼。
“那斗地主呗·”老林嚎叫,“我每天带孩子,真的好久没有打牌了”·兰菏都笑了,“那悬光老师你能陪我们打牌吗”·老林瞥到宋浮檀真的答应,在心底默默吞了个鸭蛋,惊了惊了,据老婆说的,这俩估计今天也才第二次见面,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么。
“我听王导说,你在剧组有个赌王的称号啊·跟你说,我也有小区赌王的名头·咱俩较量一下·”老林搓了搓手··兰菏:“硝烟味这么浓吗……”·老林:“哎,要玩就玩大一点,输了的还要跳舞”·兰菏见他还瞟宋浮檀,不禁道:“你其实是想看悬光老师跳舞的洋相吧……”·宋浮檀:“……”·老林一笑:“你看你说这话,你俩一起跳最好。”
这多难得啊,悬光老师打牌还输了,还受罚·宋浮檀平时形象的确太过神秘孤僻了,连老林这样的圈内人,都蠢蠢欲动。
兰菏冲宋浮檀眨了眨左眼,“行吧,来就来·”·“那我来发牌·”老林伸出手,充满骄傲地对淼淼道,“来,儿子,先给爸爸吹口气,爸爸赢了兰菏叔叔跳舞给你看。”
淼淼噗噗直漏风地往老林手心吹了口气,老林颇为受用,“好啦,这下爸爸运气肯定好·”·三人上了桌,宋浮檀只见兰菏羞涩一笑,手从下头拉住他。
宋浮檀:“”·宋浮檀心跳漏了一拍……无人注意到桌下的事,小来的演技也很好,若无其事地把他的手指抠开,他哪里抗拒的了,手就这么任兰菏打开了,兰菏还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感觉有点无法呼吸了……·下一秒,只见白五迅速避开人腿爬过来,欲言又止,但还是往兰菏和宋浮檀手里也各吹了一口气··宋浮檀:“………………”· · ·第39章 以后称我为白五大爷·白五一口财气吹上去, 结局已成定数。
接下来,不是兰菏赢就是宋浮檀赢, 再不然就是他俩斗翻老林这个地主, 把老林杀得片甲不留,输得他两眼要冒蚊香圈了,“怎、怎么可能啊怎么做到的”·“林哥, 现在就跳么会街舞不”兰菏不答反问。
老林:“……”·老林:“还街舞,我老骨头一把,别折在这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区赌王,在这俩手里, 愣是一把都没赢啊,这也太邪门了·胡七十九翘脚坐在旁边看, 还觉得挺有意思, 打牌过程中颇为念叨了一下,吹什么气,凭她的脑子也能赢啊。
“看来你这赌王含金量不如兰菏·”陈星语一点也不帮着老公说话,甚至拿出手机准备录制, 悠悠然道,“去吧, 跳起来, 就跳以前星扬出的单曲那舞。”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老林:“……”·兰菏一听,差点笑出声来··——陈星扬的演技没得黑,但他早年刚红的时候, 被公司怂恿去出了单曲,还在MV里头跳舞来着。
但他压根不是那块材料,歌舞成了著名黑历史,经常被网友拖出来调侃··陈星语一句话,是要伤害俩人啊··老林悲愤地走到客厅中央,用手机放歌,舞动起来。
大家喝茶吃着草莓看舞蹈,淼淼也看得直拍巴掌,虽然吹了气,但似乎并没有站在他爸那边··陈星语顺手把已经收好的资料点开给兰菏看,“喏,就这个,你看看,京城电视台的节目《燕京岁时记》,前几季口碑做得挺好,制片人和我老公关系不错。
而且,录制也相对轻松·”·她不想撂下淼淼去外地工作,而这档节目录制地点都在京城·每集以京城的民俗、老行业、传统艺术等为主开展,既有趣味- xing -又有些知识- xing -,除了口碑好之外,收视率也挺稳定,不说极其火爆,但有固定的收视群体,还出过一些出圈的名场面。
老林一个交叉步,说道:“算一算时间吧,这头几集开始播的时候,《追》也要上映了,所以说把你和陈星扬都捎上,你们仨一起玩儿,还能宣传一下电影,多好啊。”
兰菏看了资料,确实是很靠谱的·陈星语都一己之力把他带上去了,除了感恩还能说啥:“那谢谢星语姐,我和公司说一下·”·老林旋转,跳跃:“嘿嘿,这节目,每集还有几个相关方面的民俗专家、老师、作家之类的,去来两段解说或者抒情……悬光老师考虑去吗”·他就看宋浮檀难得上人家做客,这么热情,于是调侃了一句。
宋浮檀:“还缺吗”·老林翩翩舞到了他们旁边,还以为宋浮檀也配合说笑:“您要去,不缺也得缺啊,再说这个也没定数·”·宋浮檀:“那您帮忙联系一下吧,合同和我父亲的工作室签。”
老林不说,他还没什么想法,但提起来了,他却觉得:妙啊·他的工作都是挂在宋绮云的工作室,作为编剧,工作时间也很自由,电影没能合作前,还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合作呢。
老林的笑容慢慢收回去了,差点顺着旋转一屁股坐地上:“啊”·小宋也跟我们一起来玩儿啊,兰菏还没想过可以这样,毕竟印象里宋绮云一家都很低调,“真的么小……悬光老师也来啊你也是京城人,是不是早就看过这节目了”·就算兰菏这么说,老林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悬光平时接受采访都很少,何况是做节目嘉宾。
都说这是一脉相承的,宋绮云也特不喜欢露脸··“真不是在逗我么”老林狐疑地道,“老师别开我玩笑哦……不对不对,肯定是开玩笑,你帮着兰菏一起耍我吧。”
宋浮檀看起来很淡定,好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倒显得老林反应太大了:“这类嘉宾没什么镜头吧”·老林松了口气,这才是悬光老师嘛,“你要有需要,戴个口罩或者背影出境,都行吧……”只要愿意去啊。
胡七十九蹲在兰菏脚边,兴奋地道:“我跟你出门工作吧,我可以又在躲火柴盒里啊”·兰菏没吭声,就好像看不到·当然,人前他也不可能回应。
胡七十九:“好久没出去耍了啊,去吧去吧,顺便可以去工匠那里问问打个顶天立地财神楼多少钱……”·这时陈星语的微信响了,她拿起来摆弄两下,“哈哈,节目组的。”
“说什么”兰菏也是随口一问,胡七十九还在拽他的手··“也没什么啊,”陈星语道,“就说其中一期录制会改去妙感山,问我有没有问题,我说当然没有。”
兰菏:“………………妙感山啊·”·陈星语看了看兰菏,怎么表情有点不对:“哎,你也没问题吧”·兰菏:“……没吧。”
胡七十九徐徐松开了拽着他的手··兰菏:“……”·……·已经答应完的事儿,兰菏总不好说不想去妙感山,就拒绝,再说了,小宋还说他也参加,兰菏只好硬着头皮把事儿给定下来了,希望胡大姑娘到时忙不过来。
客人们都走了之后,胡七十九还趴在地上啃笔头·胡仙爱干净,地板她打扫得一尘不染,就是趴在地上也没什么··兰菏问她在干啥,她得意地道:“我在复习会的法术,我会可多了,到时候殴打胡四……哎,咱俩现在关系也不一般了,你想不想学点什么,我教你。”
兰菏一边剥桔子一边问:“有没有适合猛男的,说两个听听·”·猛男胡七十九斜着眼睛看他两眼,“那就只有猛虎术了吧,可以吹毛为猛虎,一根毛化虎一只。”
兰菏:“是特别真实,不怕撕咬的那种吗”·“当然了,”胡七十九说道,“要取虎毛一撮,午时死者的盖面纸一张,剪成纸虎,把虎毛黏上去……”·兰菏想说有点麻烦吧,胡七十九顿了下却是又道:“然后祭六甲坛下,捏决念咒七遍,烧符一道……”·兰菏:还没完·胡七十九:“……再四十二天之后,焚烧了纸虎,那虎毛,就根根都可化为猛虎一只,随用随放,又可收回袖中”·兰菏:“……”·胡七十九每说一个步骤,兰菏都想说这么麻烦,接着她又张口说出更麻烦的工序了,让兰菏几乎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才好。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半晌,兰菏才叹气道:“能弄到虎毛,我干点什么不好·这么说,我还得上动物园买猛虎毛”人家还不一定卖给他,只听说有去买虎尿的,没听过买虎毛的。
胡七十九点了点头:“是呀,这个不难吧,稍微有点难度的是午时死者的盖面纸·”·兰菏:“所以我说你这个术法时代气息真的很浓厚……”·盖面纸是过去的习俗了,停尸的时候要在亡者脸上盖一张黄表纸,这就是盖面纸,为的是怕人没死,若还有呼吸,黄表纸就会有动静,气息也会打- shi -纸张。
后来,则成了盖上白布,但在少数地方还保持着盖纸的传统··反正,由此可见胡七十九也不知是什么年代学的这术法……·胡七十九直着脖子道:“那怎么了,能变老虎呢”·也是,胡七十九单知道他会做香,也能从家里的元宝看出他会叠元宝,但是知道得不深。
兰菏用纸片叠了一个板凳出来,念咒一烧化,既成了- yin -物,结结实实,质量绝佳:“你以为我单单是炊事班的吗”·胡七十九坐在了板凳上,捧着脸道:“焚纸作器”·这个手工,也太好了要不是财神楼只能用阳世的,给她扎一个不就好了·他何止是炊事班和印钞机啊,兵工厂也没问题,当初严三的锁链坏了,兰菏都能给续一节暂时顶上,胡七十九不禁道,“足足可以把所有鬼差都给武装一遍了。”
兰菏的确打算多折点器械送给老白,虽然是纸的,但能抵用一时,加上数量也很可观了·当初他平小绿小红,不就是靠牛马群给犁平的··“尊家,我这里……也可以刻字了吧”白五扶着饲养箱道,他早就想说了,只是太社恐,一直忍着。
“哦,要通姓名是吧可以·”兰菏作为供奉了家仙的人,也可以知道白五的真名以及详细身世了··白五两手交握着,小心翼翼地站到高处。
兰菏:“你干嘛”·胡七十九打扫卫生也不容易··“习俗……”白五弱弱道,但是站这么高引人注目他自己也不习惯,“我还是蹲着吧。”
白五蹲在桌上,清清嗓子,按规矩报信息,“本仙原住在京郊的香云山刺猬洞修练,行五,本名叫白稚仙,正式入住财神楼之后,按照人族的规矩,尊家以后就叫我白五大爷,牌位上也只刻这个……”·只是白五这么说,胡七十九嘻嘻笑了起来。
兰菏也微笑着撕开了一只桔子,“白什么”·白五惊恐地看着他手底下饱满的桔子一分为二,明明裂的是桔子,自己却吓得刺都快炸起来了,“白五……大爷……这是从古到今的习俗”·不错,一般供家仙,都是尊称是什么胡二仙姑、黄三太爷之类。
就算瓜二,在余家也是尊称瓜二真人··兰菏:“叫什么”·白五迅速从桌上下来了:“叫、叫依萍就行·”·.·.·梅花胡同外。
这是《燕京岁时记》的第一期录制现场,说来,这节目名其实出自一本古书,原是记载京城风俗、游览、技艺等内容的,和节目主题十分契合·许多风俗和技艺,到现在也有,今时之人,念百年前的古文,观遗俗,很有意境。
还没正式开始录制,陈星扬坐在车上,信誓旦旦地道:“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得了吧,你们所有人串通起来骗我悬光老师怎么可能来录这节目”·兰菏:“是真的……”·陈星扬嗤笑:“编导骗我,我姐姐、姐夫骗我,你也骗我”·兰菏无语了。
陈星扬打从听陈星语说,宋浮檀也会参加节目那天,他就觉得是说笑,那天老林还跳了他的黑历史舞蹈,他觉得全都是套路,玩儿他·包括后来编导说,他也觉得是糊弄自己。
也曾动摇,但是,最终都被一个理由说服了:悬光怎么可能出来做嘉宾啊看,这不,都快开始录制了他也没来·别说陈星扬,网上有人爆料,悬光会去京城一个节目,和陈星语等人同台时,也是连骂造谣的都没有,压根没人信,甚至觉得是个同名专家。
顶多聊一下陈星语,女神生完没休息多久就工作了··这一期的主题是“焗瓷”,一个古老的行业,就是用金属“焗子”把破损的瓷器修补好,早在《清明上河图》里,就出现了这职业。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说的也是这一行,因为其中打孔的步骤需要用到金刚钻··但时至今日,日常生活中没什么人需要焗瓷了,会焗瓷的人也越来越少。
梅花胡同中的大杂院里,就住着一位老焗瓷匠··主持人加上他们仨在外头先录了一段词儿,刚录完,宋浮檀也来了·他和其他嘉宾功能不一样,这些镜头不一定要出现,甚至不来外景都没问题……·这么说吧,《燕京岁时记》的节目组知道悬光主动想来当嘉宾时都很懵,导演还琢磨了半天,到底哪个主题打动了人家,要么就是看了他们以前的节目,大为欣赏·反正就算对原因一头雾水,别说他想全程跟着了,他要说自己来写文案,节目组肯定也是欣然同意,要能把他爸妈带上那才更好呢。
陈星扬一看到宋浮檀,就傻眼了:“……真,真的来啊”·陈星扬都没敢猜是因为兰菏,陈星语不说,他甚至以为这俩人今天第二次见面,也只以为是奔节目组来的。
毕竟,陈星语又不会到处八卦这事儿··倒是宋浮檀,还递了果汁给兰菏·也只给了兰菏··陈星扬:“……”·他左右张望,但因为靠着车,有遮挡,除了他谁也没看到这动作。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待宋浮檀走开,陈星扬小声才问兰菏:“你俩怎么就……这么熟啦”·他还拍了宋绮云父子的戏呢,没见悬光对他这么客气啊。
兰菏一想,总不好说我俩见面频繁吧,就算说以后要合作,好像也有点夸张了,于是含蓄地道:“还可以吧,聊过几次微信·”·陈星扬:“…………”·……见鬼了,他以前从剧组群申请加悬光,现在都没被通过·……·焗瓷的匠人被大家叫做老秦,兰菏他们叫他秦老师。
老秦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但从他往下,也就没人干这个了·他现在年纪也大了,除了偶尔还焗瓷,就是养养花,逗逗鸟,屋檐下还挂着一个鸟笼··节目组早商量好了,过来拍摄,各种套路之中,当然也包括艺人和他简单学一下焗瓷。
因为屋子内比较狭窄,搬到了院中来··“我看秦老师精神好像不太好,咱们还是休息休息,再拍吧·”陈星语说道··“咳咳,谢谢你啊,姑娘,我就是……睡得不太好。”
老秦揉了揉脖子,说道,“没事的,继续吧,不耽误你们事儿·”·“这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工作人员也赶紧道,老人家精神没那么好了。
宋浮檀听着老秦的鸟笼间偶尔透出来的声响,分辨出来,问道:“您这灵雀儿会几种叫口”·老秦听了眼睛一亮,兴致浓了起来·他也不看电影,单听人介绍这是位编剧,也没啥感觉啊,倒是宋浮檀提起鸟,让他热情不少:“咳……我这只小鸟刚刚出师,会七八种叫口”·宋浮檀的姥爷也养鸣禽,所以他略知一二。
灵雀儿擅长模仿鸣叫声,口就是指鸣叫内容,会几种叫口,指的就是会学几种叫声··这些鸣禽能学的,比较简单的如小鸡口,燕子口,再到难一些的黄鹂口,猫口,蛋口,也就是学猫叫学鸡叫。
要学这些叫声,要么一直播放音频,要么拜其他鸣禽为师,或者自去山林间学习··老秦细数他家小鸟会哪些叫声,只是说着说着,神情忽而沮丧起来:“不过啊,这鸟已经不行了,不知道怎么,脏了口。
我打算卖掉·”·脏口,有不同的解释·有的养鸟人认为学了人说的脏话是脏口,也有人认为学了不好的叫口,叫起来不舒服,像鸭子叫、电瓶车声、八哥的叽噶声等,都算脏口。
一旦学会了,需要费心纠正··“不至于吧,”兰菏忍不住道,“它怎么脏了”·老秦却不语,把笼套一掀,里头可爱的小鸟抬头鸣叫,声音嘶哑含混,而且学的像是人声,细细听去,居然是带着空荡回响的:“死去啊……呜呜……”·众人:“……”·这个,确实有点过分了。
会这种脏口的鸟,就是卖,也卖不出好价格了··老秦纳闷地道:“最奇怪的是,我都没让它接触那些,也不知是不是会鸟时和谁家鸟儿学的,还带着回声味儿”·鸟儿刚才说话间的确带着空空的质感,鸣禽学声都是原样学,如果放音频学,音频质量低,会把杂音一块儿学了。
如果学习时的空间太大,有回音,也会原样模仿·所以说,养鸟人给鸟儿压口时,过去会放到水缸里,现在放纸箱子里也行,尽量减少其他杂音··“唉,算了,最近睡得挺不好,纠正几次正不过来,卖了我也少费点心思。
每天多梦啊,脖颈、嗓子也老不舒服·”·“那您这小鸟卖给我吧·”宋浮檀说道·他看这雀儿还挺灵- xing -的,打算带回去给姥爷,老爷子有空,纠正纠正,兴许还能救回来。
“如果是你要,那你拿去就好了,反正也卖不出价了·”老秦无所谓地道··拍摄结束后,已是夜里,节目组的还要去台里,嘉宾可以回自家了。
几个嘉宾都落到最后,陈星语本来想让老林送一下兰菏,宋浮檀提议自己来送,大家都木然了,当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宋浮檀的车停得比较远,兰菏看了下地图,“那我们往西边的口子出去吧,会近一些。”
陈星语他们则是往东边的口子出去,在院子门口就分道扬镳·兰菏都上了车,只见老秦竟跑了出来,“小伙子,你说你怎么还留了钱啊”·虽然他说不要钱,宋浮檀走的时候还是偷偷压了钱在桌上。
老秦直接追出来了,非要塞回给宋浮檀,推拒之间索- xing -道:“咱爽快点,既然这样,咱爷俩就当交个朋友·你来,我送你个焗瓷碗,你拿去做鸟食碗也行”·“行,那多谢了。”
宋浮檀也应了··“我在这儿等你·”兰菏帮他拿着那鸟笼子··低头玩了会儿手机,兰菏心里琢磨宋浮檀怎么还没回,抬头看去。
胡同口深长,看不到人影··大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昏暗的路灯下,笼中鸟儿上下跳动,羽冠也随之轻飘,却是忽然张嘴,用嘶哑的声音又叫出那句脏口:“死去啊……”·粗粝的嗓音还带着空荡的回响,让兰菏寒了一下。
……·宋浮檀拿了焗瓷碗,再次顺着窄长的胡同往外走··弯弯曲折的胡同内,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在拐角处格外诡怪,起初还能听到民居中的人声、电视机声,只是随着路灯明灭几下,这种声音忽而不见了,整个世界像是模糊了起来。
身后有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死去啊……”·带着悠远空灵的回音,和老秦家小鸟叫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宋浮檀一转身,就体验到了熟悉的感觉,魂魄离开了身体。
他冷眼看着身后那个手里拿着上吊绳,舌头吐出来的男子··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一下想到了老秦一直摸着脖子,说近来睡眠不好,脖颈也疼·看来,老秦家小雀儿那脏口上哪儿学的,也有答案了,鬼口。
吊死鬼宋浮檀遇到的也算多,总体来说,他们套路不多,而且钟爱自己的上吊绳,总想借此恫吓人,顶多加上刚才这样的声音特效··也许古人极度害怕,但宋浮檀听到这种声音,只会觉得混响加太大了。
果然,这吊死鬼步步逼近,挥舞着手里的上吊绳,“死……呜……”·宋浮檀冷淡地看着他血红的舌头越来越近……·“干什么,干什么”·宋浮檀回头看去,只见兰菏戴着面罩飘来,还未穿制服。
他心中一暖,细节处总是能见小来的可爱,虽然知道自己有念珠护体,但小来每次还是会来救他,不愿意他一直被恐吓··吊死鬼瞥见兰菏,- yin -森森一笑,双手勒着长长的上吊绳的绳圈,空空道:“死……去……”·兰菏一甩手腕,用一样的动作拿住他长长的勾魂索,不退反进:“就你有”·吊死鬼:“………………”·你那和我这一样么·兰菏:“套谁呢你,咱俩对着套呗……别跑啊,你玩不起啊”·宋浮檀:“……”·……这也不太好分析,但总之还是可爱的。
 · ·第40章 咱们小来就是超好的·谁要跟你对着套·那吊死鬼看到看到兰菏, 混响也没心情加了,鬼哭狼嚎地往出逃。
被兰菏一下套住了拽回来, 二话不说, 先殴打了一顿,然后用锁链勒住他的脖子:“你看你这玩不起的样子,不是还想套人家么”·吊死鬼万万没想到, 自己都上吊死了,还能再被吊一回脖子……·他眼睛往上翻,尽量去看兰菏,两手抱拳疯狂拜拜:“这位大老爷,误会一场, 不知道是您罩着的。”
兰菏把他拖到了宋浮檀面前:“刚才那雀儿突然就叫起来,我差点……咳, 就比较惊讶·我想, 肯定是和这家伙学的吧”·那声音一模一样。
不过,宋浮檀也就罢了,他走哪儿不被惦记着,但是老秦又怎么招惹他了·“前头那户人家怎么惹着你了, 你上他家勒他作什么,你是在那屋吊死的”兰菏问道。
一般吊死鬼也就在自己吊死那地头作乱, 但老秦介绍过他在那屋子住了大半辈子, 怎么以前没闹事,现在突然就出事了,看这吊死鬼也不像新死的··“那个, 养鸟那个啊”吊死鬼也不敢动弹,“大老爷明鉴,我不是在那儿死的,但是那老头儿抢我钱,我才去勒他,可他还是老抢。”
说起这个,吊死鬼还有点郁闷··“抢什么钱”兰菏问··“就天上掉钱嘛,”吊死鬼说,“最近时不时,街上有纸钱散落,我就会出来捡咯。
你说他一大活人,跟我抢钱……”·兰菏和宋浮檀觉得有点诡异了,现在又不是七月半,街上怎么会有纸钱出现·要说七月半,倒是会有在祭祀之余,撒给孤魂野鬼的。
兰菏想到什么,问道:“是烧化后的么”·吊死鬼一点头:“对啊·”·也就是说,不是真纸钱,也是已经流通进- yin -间的。
兰菏又问:“有香火吗”·吊死鬼:“呃……反正我没捡到过·”·“我知道了,你走吧·”兰菏慢慢松开了这吊死鬼,反正揍也揍过了,“以后见了他,躲远点。”
吊死鬼讪讪一笑:“还没请教您是”·看链子应该是- yin -差了,但没穿制服,面孔也生,从前京城不见这号人物啊··兰菏把帽子甩了一下,抱在怀里,冷酷报名:“东岳- yin -司,来都来了。”
——如果不是名号,以他的语气听上去应该会更有范儿··但吊死鬼不讲究这个,还是给震了一下:“怪我上吊时伤了眼,没认出来大老爷”·原来是大闹地府的来大老爷啊,虽说今年才上任,但很快就闯出了名头,吊死鬼还看过他的目连戏,甚至产生被他锁喉也挺荣幸的感觉……拱手倒退着走了几步,这才飘开。
兰菏见他走远了,这才道:“我看肯定是胡四,她抢了不少四大门的钱粮,往街面一洒,这些原本安分待着的鬼也出来了·”·一出来,难保不会出现各种纠纷,还有类似老秦这样的事。
反正京城越乱她越开心,而且最近大家都在找她,她这么一搅,也能分散不少人的心神··宋浮檀也想到了此处,“可以多开几场法事,把游魂吸引走·”·胡四可以撒钱粮,京城这么多吃- yin -间饭的,也可以撒,还有香火呢,至少能把相当一部分聚集到各个寺院、道观。
“嗯,得和老白提提……还有秦老师那边,你去和他说说吧”兰菏道··宋浮檀点头··……·老秦本来都坐在房间里了,想泡个热水脚,试试今晚能不能睡好一点,却听那小宋编剧又回来了,在叫门,他赶紧穿上拖鞋出去。
正奇怪怎么又折回来了,开门后,老秦看外头胡同路灯都没了,“哟,是不是太黑了不好走,我给你找个电筒·这黑灯瞎火,是不能随便往西口走·”·他们这个胡同,很久以前也出过闹鬼的事,尤其是西边那个出口,拐弯也多,夜里往那儿走总有人觉得不干净。
在装上电灯,灯火通明前,胡同里好些人是不走西边口子的··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就是现在,上了年纪的人,也不爱走,要是灯坏了,更是绕路也不乐意走那头。
越是黑暗的地方,就越容易藏着脏东西,这是老辈人常说的··“没事,我就是想起来问您一个问题,您最近多梦,都是梦到些什么”宋浮檀问道。
老秦一愣,然后赧然道:“我这……说来都不好意思,可能是日有所思,夜里老梦到在外头捡钱,一地的钱,我专捡那大的,可开心了·不过一夜低头啊,醒来脖子、腰都累了,哭都哭不出。
怎么了,你问这个”·宋浮檀直接道:“以后还是别捡了吧,那是和鬼抢钱·”·——不是他不知委婉,或刻意现实,此事非要说透不可,点出来就破了此事。
老秦哑然··他没生气,反而嘀咕起来:“我说呢……我说呢……”·“那我先走了·”宋浮檀略点头,大步、毫无畏惧地走入了黑暗中。
“哎好,谢谢你啊”老秦回神,喊了一声,“路上千万小心·”·真是年轻啊,这么黑都不怕··“今晚应该不会做梦了。”
老秦看不见之处,兰菏飘离地面几寸,就在宋浮檀身旁·嘿嘿,这么飘着,他就和小宋差不多高了··黑漆漆的胡同中,因为兰菏在身边,宋浮檀愈发安心,对黑暗也没那么厌倦了。
“我的剧本已差不多,下周可以来看剧本了,在我爸的工作室·”宋浮檀道··“好呀,”兰菏好奇地问,“对了,你还一直没说,剧本都写了什么”·宋浮檀:“……鬼怪吧。”
说到这个,兰菏想起了,悬光似乎从未写过这类题材,虽然现在已知他经常见鬼,“居然有鬼怪么具体什么鬼怪,有没有我们东岳- yin -司呀是不是取材了现实经历”·宋浮檀:“……”·宋浮檀写的时候,还不知道小来活着,现在,他既忐忑兰菏知晓后的反应,又有些期待,“……是取材了现实。”
“好,那你别剧透了,我要看剧本”兰菏有点兴奋,“而且,我不能让宋导觉得我提前跟你聊过人物,那岂不是作弊了,我可以自己解读”·宋浮檀哑然失笑。
宋浮檀把兰菏送到小区门口,正好胡七十九亲自到楼下倒垃圾——兰菏就一人住,他一出去了只剩她和那自闭刺猬,相当于只剩自己·不像以前杨家,热热闹闹,村里人来人往地串门。
所以这倒垃圾虽不必亲自下来,胡七十九还是借机出来溜达了,偷听一下邻居聊天,招个猫逗个狗什么的··“回来啦·你们啥时候去妙感山啊”胡七十九道,她琢磨着,只要不是去妙感山,自己还是可以跟着出去玩玩。
“不一定,听说在后头·”兰菏道··“噢……”胡七十九的眼神落在了鸟笼上,“小雀儿啊,买给我的吗”·兰菏:“这小宋的,赏玩用,不能吃。”
“我也没说要吃啊·”胡七十九哼唧道,“拿来给我玩儿几天呗,我怪无聊的,叫你把手机留下来给我玩儿斗地主,你也不愿意·”·兰菏:“我怕你拿我手机充钱打游戏,回头不好退,社会新闻只说乱充钱的未成年人可以退款,没说乱充钱的百岁女子可以退款。”
胡七十九:“……”·胡七十九:“那就把雀儿给我玩玩”·兰菏看宋浮檀··宋浮檀问:“你会养灵雀儿吗”·胡七十九没说话,只拍了拍胸口,貌似很有信心的样子。
兰菏心道不愧是在京的胡门,这养鸟也会··“那你养几天,它会脏口,小心·”宋浮檀递到兰菏手里··胡七十九伸手去撩开帘子:“什么……”·那鸟儿对着她就道:“死去吧……”·胡七十九:“……”·胡七十九:“看我不把你给正过来”·“那下次录制的时候,我再带给你吧。”
兰菏下了车,对宋浮檀招招手道,“再见·”·“……再见·”宋浮檀也招了招手,现在说出这两个字,都仿佛有特别的意义。
兰菏心底也想着,好一个再见呀,曾经的再见,是不知何时再见,现在的再见,却是真的还有好多次再会··兰菏提着鸟笼,带着胡七十九进了电梯,外头有人喊,他赶紧摁住了电梯。
“谢谢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住户,牵着一条阿拉斯加犬进来了,阿拉斯加是雪橇犬,体型很大,一进来还兴冲冲去嗅兰菏和他的鸟笼··“不好意思啊你别害怕,它就是瞎热情……”主人把狗狗往旁边拽,狗狗还不乐意,角力起来。
“没事,我不怕狗的·”兰菏还伸手摸了一下阿拉斯加的头··胡七十九瞪了阿拉斯加一眼··“汪呜……”阿拉斯加哼唧一声,弱弱地蹲回了主人身边,把头靠在主人腿上。
主人:“……”·神了,这傻大胆的狗子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情态……·他不禁问道:“你家是不是也养了狗啊·”·“没有。”
兰菏看了一眼百无聊赖蹲在自己脚边,体型甚至比那阿拉斯加还娇小的胡七十九,狐狸是犬科没错,但胡七十九以前还抱怨过有人把它们当狗狗··主人:“我还以为养了呢,而且得是特厉害那种大狗,不然它不能闻一闻你味道就怕成这样。”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闻言,胡七十九还往旁边挤了挤,阿拉斯加呜咽着缩得更里了··兰菏:“…………”·……她表情还挺得意,光听到厉害俩字了吗·.·《燕京岁时记》这几天不录制,兰菏就待在家里折一些元宝,做些香火,却不是抚养费,而是准备到时候统一烧化了,把游魂吸引过去,好叫他们不在城中捣乱。
因兰菏和宋浮檀的提醒,老白等- yin -差通知之下,连日来,京城各大宗教场所也都分出人手开展大型法会,日夜诵念经文,吸引亡魂前去··包括隔壁的应韶,都和他俩师弟一起找地头祭祀孤魂了。
兰菏除了折元宝之外,也实践了诺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么多的活动,他同着各位同事一起,去维护群鬼秩序了··京城的法师们也有幸见了那位传说中与众不同的无常,蒙着鬼脸,头顶“来都来了”,不爱香火爱美食,和一个最近大出风头的东北蛊师关系不错。
还有更重要的,在- yin -间京城地界很有威望,好些鬼魂对他都表现出了畏惧·连大家比较熟悉的老白、严三等- yin -差,对他也很是尊重··搞得法师们都猜测,兰菏在下面是不是有些背景,至少家……不,坟里啥都不缺吧,所以钱都不要,单要吃的,条件可见一斑呐。
吃- yin -间饭的基本都想和地府处好关系,因此十分殷勤地供上人间美食··兰菏趁机把各处美食都尝遍了,觉得哪里好吃吧,还带着老白他们也去··因这机会,兰菏也认识了一些同行,无论是同片区地府、- yin -司的,还是城隍庙内的- yin -差,从前他也就和老白、严三打交道。
“今晚都去天长观吧,昨日他们给我准备了水晶虾蟹包,太好吃了”兰菏叫上了一帮- yin -差,他们勾肩搭背就往兰菏说的道观去,手中的红灯笼都连成了一排。
虽说鬼差们吃一顿顶好多顿,对香火爱过食物,但去尝尝美食也是很可以的嘛··……·程海东刚忙完,脱下重重的装备,往腰上贴了膏药就往回走。
他那偏僻而昂贵的家离拍摄点不远,打车浪费,说不定都没人载,走路又比较累,他琢磨路上能不能找个共享单车骑一下··好容易找到了,程海东晃晃悠悠地骑在没什么人、车的街道上,他这体力也没法骑太快了,只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变成绿色。
“搬砖嘿呀嘿,搬砖嘿呀嘿·”程海东才唱了两句,就见红绿灯跳成了红色,心想这里的红绿灯设置也太不科学了,这么点时间怎么够用啊,幸好这时候没啥人、车。
不过再往前骑一截,程海东就发现,那根本不是红灯……不对,也是红灯,但是,是个红灯笼·那灯笼上还有几个字:- yin -曹地府··“……我靠。”
程海东一抖,随着胆气慢慢虚下去,他也看到,在那红灯之后,还跟着十数盏红灯在飘动,晃晃悠悠·定睛一看,提着灯笼的,分明就是一大群穿着或黑或白间或有蓝色衣服的鬼差·与之相对,则是他们灯笼上的字,有的是- yin -曹地府,有的是东岳- yin -司,还有的是都城隍庙……·程海东也不是第一次见鬼了,咽了口口水,想努力镇定,学习他的朋友兰菏。
可惜生理反应掩饰不了,两腿打颤,软的骑不动车,差点没连人带单车摔在地上··这叮哐一阵动静也吸引了- yin -差们,死人脸纷纷看了过来,程海东一时僵住了。
此时,那- yin -差中间,却是飘出一鬼,蒙着脸,帽子上写着“来都来了”,到了程海东面前来··程海东一下就认了出来,这不是救过自己一次的无常大爷么。
我去,我不愧是天选之子程海东心想··“蓝老爷,是我”·“知道是你·”兰菏道。
他也一段时间没见着程海东了,都在忙,谁知道在这儿撞上了,原本当没看见也就过去了,程海东还弄出了动静,“见着- yin -差过境,你还想吸引我们吗”·程海东讪讪道:“不小心呢……”·“嗯,看在曾有一面之缘的份上,你快些走吧,不然冲上了我这些兄弟,回去可是会倒霉的。”
兰菏催促道,活人一下接触了- yin -差,冲到了,基本都会倒霉,何况是这么多··“多谢老爷·”程海东挠头道,“对了,最近京城好像很多大型法会,你们也是为这个忙吗”·兰菏一顿,看来还是有市民注意到最近法会不同寻常的多,但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程海东了,免得吓着他,于是他模仿老白的样子,冷冷道:“愿意花钱办法事的人多呗,怪什么。”
“噢……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多- yin -差聚在一起·”其实也就第二次见- yin -差,但传说里也没这种场面呀··程海东总觉得自己一个天选之子,NPC怎么不多透点讯息出来,真没啥大事要发生么。
兰菏:“你想多了,我们今天搞团建,去爬山·”·程海东:“…………”·兰菏:“走吧,不要回头·”·程海东腿还软,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了,只是嘴里还茫然地念叨:“无常团建也爬山啊……”·……·京城各处开起大型法会,确实有包括程海东在内的一些人注意到,而且隐隐感觉最近京城听说的奇怪事情也多了,此前觉慧寺的钟还响了一次,这里头不会……·但对于多数人来说,这种猜测,也不过是又一个随便听听的怪谈。
不是人人都那么倒霉,像程海东一样看到一群- yin -差过马路搞团建的··这日,兰菏应约去宋绮云的工作室找宋浮檀了,临走的时候习惯- xing -让胡七十九和依萍在家乖一点,鸟他倒不担心,胡七十九喂得很好,主要是叮嘱胡七十九不要偷依萍的眼镜,依萍也不要老扎胡七十九的心……·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由于工作- xing -质,宋绮云这工作室的办公地点,他自己每年待的时间都不怎么多,宋浮檀亦然。
兰菏进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宋浮檀在里头··“宋导还没来我以为我迟到了·”兰菏看到他就松了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宋绮云了,但是聊剧本还是很特别的,临了心里有点紧张。
宋浮檀看兰菏小动物一样探头,又小跑进来,眼中就露出了笑意,“我在这儿等你·”·“悬光老师久等了·”兰菏通常在- yin -间更跳脱一些,而宋浮檀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活人,因此在宋浮檀面前,也时常流露出来。
他玩笑地把简历递了上去,自我介绍:“我是东岳- yin -司小来,今年二百五十岁,擅长勾魂、折纸,斗殴……”·宋浮檀也配合地道:“那你有什么梦想”·兰菏:“想有朝一日去东岳看看……”·宋浮檀:“……”·兰菏:“噗哈哈哈哈哈”·宋浮檀也笑了起来,“你真的没去过东岳吗”·你东岳- yin -司小来梦想是去东岳,宋浮檀都想用力揉一下兰菏的脑袋了。
“真的,我也是突然想起来,我都没去过东岳,不管是- yin -间的还是阳间的·”兰菏笑道,其实有机会他挺想去看看的··说起来,传闻悬光老师不太爱出门,不知道对旅游是不是也不感兴趣……·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宋浮檀怦然心动,但兰菏近来也忙着……·这时,宋绮云已推门进来了,“兰菏来啦。”
兰菏立刻站了起来,“宋导·”·“没事,你坐着,怎么有些紧张·”宋绮云很随和地道,“放松啊,没事儿,咱们就看看剧本,这都没到正式筹备阶段,啥都没定下来。
而且不知道浮檀和你说了没,这个角色比较难找,但恰好你很贴合,所以尽管放松·”·这根本都不是选角的阶段,只是由于这一次的特殊- xing -,只有定下小来,其他才能启动。
兰菏看了眼宋浮檀,他记得宋浮檀说过角色很适合,“嗯……我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我倒不这么觉得,”宋绮云微笑道,“我看你和小来很像啊”·兰菏懵了,“啊”·宋绮云:“噢,小来就是主角的名字,我觉得你的气质和他很像……”·兰菏:“…………”·小来兰菏茫然地转头看去,却见宋浮檀侧头看着窗外,看不到脸,但兰菏强烈感觉到他应该带着笑意。
宋绮云一下什么都抖落出来了:“本来还说小来没有梨涡的,但后来浮檀见了你,就改变主意了,说可以有·”·兰菏:“……………………”·什么可以有,是本来就有·兰菏回味过来了,低声道:“悬光老师,你都不告诉我,写的是‘小来’啊”·宋浮檀低咳,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你说要自己看,上次我就想告诉你了。”
兰菏先是懵,惊讶完现在都想笑了,小宋拿他作主角原型了甚至直接用了小来这个名号,难怪会说,这个角色适合他··估计一开始写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还活着,自己离魂之后,成为了悬光笔下的人物,这件事想想都觉得妙不可言。
那宋浮檀会用,是因为自己起初给他留下过很深的印象么……·宋绮云还一无所知,他正低头翻找打印好的剧本,只听到俩人在悉悉索索说话,找到便介绍起来:“扬州八怪之一的画家罗聘人称五分人才,五分鬼才,最擅长作鬼画。
他曾做过一幅画,叫鬼趣图·故事主人公小来正是无意中进入了鬼趣图的世界,来到- yin -间,经历了种种鬼事·”·写的是鬼,却映- she -了人间。
鬼都像人,唯一的人,行径反倒像人们心中的鬼,跳脱而出格,甚至荒诞··宋绮云把剧本交到兰菏手里,瞥了一眼宋浮檀,奇怪地道:“你傻笑什么”·宋浮檀:“…………”·宋绮云说得夸张了点,但他就是觉得儿子今天笑得频率和弧度相比平时过高了,找到小来那么高兴吗·宋浮檀摇头,心底那点不好意思也散去了,专注地看着兰菏,他已经翻开了剧本。
兰菏捧着剧本细看,当看到小来出场时,停留的时间变长了,手指捏着纸边,不自觉收紧了··宋浮檀描写中,黎明微光下的小来,让兰菏看得不知为何心越跳越快。
作者以手写心,那他接近了宋浮檀心中的世界么……·兰菏飞快地看了一眼宋浮檀,他和宋绮云都在看着自己,“嗯你看小来怎么样”·兰菏当着宋浮檀的面,不大好意思,“看到他出场了,还好吧……”·宋绮云立刻道:“怎么能是还好呢兰菏,我对你期望很大,你仔细想,咱们小来就是超好的你得带着这个心情看他呀,体会编剧的意图,感受他的可爱之处”·宋浮檀:“…………”·兰菏:“…………”·作者有话要说: 兰菏:…………那就,谢谢· · ·第41章 这么怂,怎么可能是来大老爷·饶是以兰菏的心理素质、脸皮厚度, 面对宋绮云的话都产生了羞耻感,要知道他还是个经常自夸猛将的人……大约还因为宋绮云无意带出的那句, 编剧的意图。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这么概括真的好吗小宋只是把他写得比较活泼一点吧, 宋导这样措辞,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所以兰菏迟疑地瞄了宋浮檀一眼:“老师,可爱哈”·宋浮檀只犹豫了片刻, 就承认了:“是啊。”
兰菏:“……”·兰菏只觉得耳朵都在发烫,虽然这是个男孩子也经常会被夸可爱的时代,但出自朋友之口,让他格外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慌。
“怎么样, 找到感觉了吗”宋绮云还要催问··“有了有了·”兰菏厚着脸皮道,“相当可爱……”·宋绮云这才满意地点头, 待他继续。
兰菏继续翻看着剧本, 起初还有点分心,在意宋浮檀好像还在看他,但很快被内容吸引了··虽然小来是以兰菏为原型,但整个故事也自有寓意··只不过, 兰菏也能见鬼神,曾经行走- yin -间, 又身为原型人物, 可以说,对这个剧本,除了宋浮檀外, 他理解得比任何人都快。
每多读几页,更像是又走近了小宋,剧中写的不是兰菏的真实经历,但他从描写中、台词中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影子,也从每个角落透着写作者的思想··就像从一个神奇的角度看自己,看宋浮檀,兰菏觉得新奇,心头也一直涌着不一样的感觉,看罢几场戏和大纲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和宋绮云交流自己的想法。
“对面不知人有骨,到头方知鬼无皮·筋骸渐朽还为厉,心肺全无却可疑·其实,鬼神的世界也与阳世息息相关,或者说,根本是映- she -着阳间的一切,小来见到的鬼……”·宋绮云听下来满意无比,简直满意得出乎他的意料了·原本以为只是- xing -格和外形合适,没想到兰菏只是第一次看剧本,就理解得很好,也抓住了故事重点的虚实、真假。
儿子一直都没说话,他忍不住问道:“你看怎么样”·宋浮檀深深看着兰菏:“我觉得他理解得很好·”·“对,对。”
宋绮云赞同地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初步达成意向了,正式立项就找你签合同·”·“谢谢宋导·”兰菏这时也没什么紧张之情了,更多的反倒是对剧本的探究、思考,当然,期待也少不了,哪个演员能和宋绮云合作,会不激动。
“我去打个电话,稍等·”宋绮云要去告诉窦祺山这个好消息了,兰菏完全符合要求,儿子也一点意见都没有··宋绮云离开之后,兰菏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回来了,只好半开玩笑地缓解:“我很想夸悬光老师的剧本,但是又怕显得我太自恋了。”
宋浮檀不禁轻笑,在兰菏看了部分剧本,走进了他的文字之后,最让他欣喜的是……兰菏对此并不反感,反应很可爱··现在,好像有种奇妙的感觉在他们之间流淌,沁着淡淡的甜味儿,让宋浮檀的心也变得飘忽柔软起来。
宋浮檀把剧本递给了兰菏:“你回去继续看吧·”·“不好吧,还没有签合同·”兰菏感觉不太合适··宋浮檀反问道:“你还需要剧透鬼和小来之间能发生什么吗”·兰菏:“…………”·“说的也是。”
兰菏接过了剧本,其实,他也想看完整个剧本,除了本身的意义之外,感觉读剧本就像和小宋隔空交流,他脸颊微红地道:“那我会好好保管的,回去交给猛兽看守。”
宋浮檀:“”·……·兰菏:“这个是我工作用的,很重要·在家的时候,胡七十九你帮我看好了·”·一回家,兰菏就对白五和胡七十九道。
“可以可以可以咱们家仙不就是干的这个·”胡七十九立刻道,虽然她还是预备家仙·她看了一下兰菏的脸色,“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一进门就一直带笑噢。”
兰菏摸了一下嘴角,是吗·“噢……我接到男主了啊,八九不离十,还不让笑一下·”兰菏说道,“我今晚给你们做一米高的香塔,你们笑不笑”·胡七十九笑得獠牙全都咧出来了,甚至流下了感激的口水,“谢谢尊家,我太幸福了”·趁虚而入一时爽,一直趁虚而入一直爽,给兰菏做(预备)家仙,美滋滋。
过了一会儿,白五的感谢声也从财神楼里幽幽飘出来:“谢谢……”·“对啦,我后天又要去录《燕京岁时记》了,小鸟你玩儿得怎么样了”兰菏问。
说来这灵雀儿回来后,很快就不说脏口了,被胡七十九给正了过来,每天还会婉转悦耳地唱俩小时歌,让人心旷神怡·胡七十九还真没吹牛,确实会养鸟··“多听听歌儿,急什么,反正是小宋的,你们关系不是好着呢,飘窗我都给他留着。”
胡七十九道,却见兰菏用力咳嗽了几声,她莫名其妙地道,“你不舒服啊我帮你揉一下噢”·白五依然在财神楼里:“我,我来吧。”
“我来”胡七十九凶巴巴地喊··“都不用,”兰菏汗道,“我就随便咳两声·”·“有毛病一定要说……”胡七十九在这方面,絮絮叨叨的,这才显现出了年纪,但转瞬已变了:“那现在起我跟你一起出去录节目,我住火柴盒。”
“可以稍微放一下风,不要把小区的狗都吓坏了,我听说最近它们都不敢在小区尿尿……那依萍去不去”兰菏问道,他知道多半是不会去的,但还是随口问了一下。
白五这才从饲养箱里慢慢钻出来一个脑袋,两只短小的爪子搭着边缘,沉思很久道:“我想去拿族里的回信,已经拖了五天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豆子眼刺猬沉吟实在太好笑了,兰菏也基本猜到他在想什么,忍笑道:“不敢我们小区人也没那么多吧”·白五不说话。
胡七十九:“他连家里都嫌人多,你没看他财神楼都不出,经常我坐在这里,他宁愿憋着不出来倒香灰,也不想和我打招呼·嘿嘿,所以我都单方面挑衅·”·——然后被刺猬一刺扎心。
兰菏警告地指了指她,对依萍道:“你族里长辈住什么地方啊,你不想出去,就不能烧香请来直接说话·”·白五缓缓道:“我和长辈们,平时尽量能写信就不见面。”
兰菏:“…………”·对,差点忘了,丧门之所以叫丧门,应该是集体自闭……这让他觉得刺猬如果有家,应该要做成八边形,这样才有足够多的角落让全家占据。
兰菏:“我知道了,那你也在火柴盒里,不用出来,到了地头,再出来取信·”·白五这才两只爪子合拢,冲他拜了拜:“多谢尊家·”·以前,前辈都说,做家仙后是尊家拜他,现在到了兰菏家,都是他拜兰菏……这就是胡七十九说的那个什么买家秀和卖家秀吧。
.·这一期的《燕京岁时记》录制,是在东岳庙外的泥人店,也是老字号了··他们在里头录制,也有不少群众围观、拍摄,陈星语还不时和大家招手示意,“大周末的,好多人啊。”
“是啊,好多·”兰菏也对着外头招了招手,却不是对人··在他眼里,旁边的东岳庙外,熙熙攘攘的群鬼穿过人群,身形散而凝聚,被法会的力量吸引向内而去,很是壮观。
而一个白衣无常,正在做着引导工作·正是人类的好朋友,老白··兰菏眼中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呀··宋浮檀没有入镜,正站在一旁,当兰菏看去时,就正好和他的目光短暂交错,虽然不发一语,但兰菏知道他看到的和自己相同,也应当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录制已经开始了,主持人介绍道:“以前东岳庙的庙会在京城是特别出名的,一到了这时候,金师傅的也会特别忙。
都说东岳庙有一灵,二快,三多,四绝,和金师傅家里还有些渊源呢·咱们从后往前说啊,这四绝说的是庙中有机灵鬼儿,透亮碑儿,小金豆子,不吃亏儿·”·“机灵鬼和透亮碑不是护国寺的吗”兰菏奇怪地道,“还有金门坎金门墩,都是那一片的。”
他之前在《清梦几何》剧组,听本地同事说起过,因为关系到金老鼠,记得特别清楚··“有俩,这个我知道·”陈星扬说道,“这里也有透龙碑的,也就是透亮碑,那就是一种雕刻方式。
至于机灵鬼儿,护国寺的机灵鬼儿是说曾经挖出来的脊梁鬼儿·而这里的机灵鬼儿,是里头的碑座上雕的两个小道童·”·主持人点头道:“哎,对,据说,两个小道童啊,在庙里沾染了灵气,晚上就提着灯笼出去逛庙会。
据说,咱们泥人店当时的老板,就偷偷跟着道童,才发现他们的身份,就把其中一个道童雕像的灯笼糊上,另一个的脚用线拴上,从此才没见过·直到现在,他们的造型还是那样。”
“真的吗,金师傅”陈星语问··老板金师傅非常耿直地道:“喝哈哈哈哈,你到周围的店里转一圈,好多都跟你说拿线栓机灵鬼儿的是他家。
其实我小时候听的说法,是道童去买饴糖嘛·”·陈星语:“……”·这也是《燕京岁时记》的特色了,经常出现神嘉宾、神路人,不按套路来。
主持人也哭笑不得,继续解释·说到最后,对金师傅道:“后头您来说吧”·金师傅便道:“就是这个东岳庙里的塑像,最早是道士刘元塑的,他手下的鬼神非常传神,人们争相请他去塑像。
我们家这个手艺,以前就是在庙里看,看刘元那像怎么刻画的,完了融合到自己的技巧中·所以我家每年还给刘元烧香,只是现在,刘元那些塑像早就不在了,里头有些还不如我捏的吓人……”·他说着,就突然从背后拿出了一对鬼神泥人儿,巴掌那么大,吐着长长的舌头。
兰菏就在正对面,当时便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啊”·然后回过神来,这才夸赞道,“真的太吓人了,眼睛好像是活的一样,而且鬼气森森,真是巧夺天工啊”·宋浮檀:“……”·胡七十九、白五:“…………”·演,你就演……·虽然兰菏的演技很好很真实,虽然宋浮檀知道他也会害怕,但是,兰菏被谁吓到也不可能被那对吓到吧——那特么捏的是黑白无常啊·兰菏也察觉到了火柴盒在动,还有吐嘈声响起,不动声色地伸手摁住了。
干嘛,做节目效果没见过啊·……·录制结束,泥人店老板还送了他们每人一个各自的泥像,黑白无常那个就是拿来做效果的,没事当然不可能送这种东西。
陈星扬提议:“咱们要不要进东岳庙逛逛啊,里头挺漂亮的,这都到门口了·待会儿从后头溜去,这会儿肯定没人猜得到我们进去了·”·兰菏保持人设:“不了,我不拜拜。”
“我看也是,这些天庙里一直在办法会,还是别进去打扰了·”陈星语也不赞同··宋浮檀低声问道:“到了单位不进去打个卡吗”·兰菏:“…………”·嗯,东岳- yin -司小来,不但没去过东岳,到了东岳庙前都坚持不进去拜拜。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不过,他前几天才来这里的法会打过卡,道士们提供的糕点真的很好吃……·他们是否决了陈星扬进庙的提议,但去停车场的路上却难免经过。
因为和陈星语走在一起,也有不少围观群众·从兰菏的眼里看去,则是人与鬼混杂,鬼魂如潮水一般,涌入庙中··“快点快点,从这边进去·”老白用扇子给自己扇着风,有气无力地喊道,在兰菏录节目期间,他还在持续工作。
老白好像发觉了自己被盯着,偏头看来,一见是兰菏,就飘了过来,停在他面前,又想起不能暴露,于是一转身,貌似背对着他自言自语:“好累啊……”·以兰菏的抚养经验,完全了解,当老白说好累,意思就是要钱,兰菏还未说什么呢,一辆车停在东岳庙门口,里头下来了位满头银发、精神奕奕的道长。
对于庙门口的信众来说,他可比陈星语等人更知名,这位是东岳庙的江河道长,在京城的信众中很有名气··江河道长随意望了望空中,提步正要进去,瞥见了一旁蹲着的老白。
他临时变了方向,走上前,对着老白深深一礼,以示感谢··“不敢、不敢·”老白忙不迭起来,也对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法师还礼,然后挠着头,继续去工作了——所以说,鬼差也是好脸面的,一时连抚养费都不讨了。
但是,要注意老白是个鬼,人家都看不到他··所以,这一幕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那看着道骨仙风、白发引人注目的老道长突然走过来,正正对着兰菏行了礼,又走了,来去如风,但很真诚,绝对不会被误认为在捡垃圾。
众人:“”·兰菏抢在其他人之前波澜起伏地道:“啊,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呀”·“”陈星扬:“你不知道你不认识他”·周遭的围观群众也是一头雾水,小声讨论,道士怎么还给那个脸生的明星行礼。
他们都脸生,庙外的信众更是不认识兰菏了,看起来年纪不大,江河道长这是干什么·兰菏无辜地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道士·”·也是啊,就兰菏这个尿- xing -……·陈星扬一个激灵,四下张望:“呃,可别拜的不是你,是什么……我听说东岳庙以前对面有牌楼,就是为了镇住啥东西的。”
他瞎猜倒是挨着些边了,兰菏只作不知:“别胡说·”·其实,刚才他和江河道长也有短暂的视线相对,心里还小小担忧了一下·但事实证明,江河道长并未把他和那位来老爷联系起来。
——道长们到底是没办法相信,生无常能在真正的无常面前耀武扬威,形同老父亲··这活人走无常,向来只是给正经- yin -差打打下手,甚至是做搬运的苦力工作,大多和他们一样,是吃- yin -间饭讨生活的,在阳间还会接点活儿。
如此一来,看到光鲜亮丽的明星,就更没法对上号了··陈星语倒不是不信,只是嫌弃道:“大晚上不要乱讲这些啦,可能道长是看出来兰菏利用一身正气帮过许多人呢。”
陈星扬:“……行吧,就那扑面而来的正气打动了道长·”·“也可能是东岳庙的仪式,他们不是正在办法会·”宋浮檀淡淡道,其实这就是句废话,但是由他一说,加上大家对法会科仪的不了解,也就纷纷点头。
·兰菏压根没当回事,回头就带依萍去取信了··白五的族人给他写来回信,照片已收到,对他住上阔气的豪宅表示了赞赏和羡慕,称他为白门的希望,此举鼓舞了各位白门……·也希望白五在城里,能够拨冗稍微帮忙注意一下,是否还有别的人家需要养家仙,族中还有些刺猬十年后也要度关了,是不是能代为注意一下。
兰菏:“我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萍还有十年才度关,现在就开始注意,这是给你留出自闭的时间吗”·白五:“谁”·那是白六……白五欲言又止,算了_(:з)∠)_·……·《燕京岁时记》开始录制后,就在网上引起了一些话题,除了陈星语姐弟还携带了个兰菏一起参加外,更让人注意的是,据透露,悬光也会作为嘉宾出现。
这个消息最初放出来很多人都不信,但随着披露的细节越来越多,包括后来向宋绮云的工作室求证成功,都证实了真实- xing -,叫人颇为惊讶··因此,大家也比较关注《燕京岁时记》的路透图,悬光不怎么曝光,少有的一些图像都比较模糊、遮挡多,还是有相当多人好奇他真面目的。
第一期群众拍的路透图看完,大家也注意到了,有个帅哥一直在片场,好像也有镜头,但还不能确定就是悬光··到了第二期,那个帅哥又出现了,但在他们展开分析之前,另一个内容先引起了探讨:在东岳庙外,有个京城很著名的道长,对着小透明兰菏行礼。
就算不信道,搜索一下江河道长的履历也知道多厉害了,据说有些明星想请他做法事还请不起,怎么会对个十八线艺人行礼啊··难道,兰菏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神秘身份·主题:有没有人看了《燕京岁时记》的新路透,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我心间,江河为什么给那个兰菏行礼他们啥关系·内容:如题。
1L:看到兰菏后冲进来先盲答一个因为他会带小孩儿这个江河可能被他解决了育儿难题·2L:育什么儿,江河是出家人·3L:一楼翻车现场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怪兰菏之前到处给人哄孩子·4L:我看到一楼和二楼瞬间忘记自己想说什么,笑掉我的大头·5L:蹲等一个真相,有没有知情人爆料啊。
6L:天啊,不会是什么面相特别,被道长一眼看出来吧··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7L:再特别的面相用得着行礼看出来他以后会是道协秘书长都不至于吧·8L:点开之前不知道这楼会这么好笑。
……·余家··“还真是悬光,他真去参加节目了啊·”余杭嘉拿着iPad,上头正是网友拍摄的《燕京岁时记》录制照,“唔,兰菏也在,《追》都要放预告片了,是得多曝光……”·他同样没想到,宋浮檀是因为兰菏去的。
“是小兰噢”余夫人探头看了一下,“我看网上还说什么,江河道长对他行礼,怎么回事·”·余杭嘉:“哈哈哈,想也知道是误会。
这个我问过一位法师了,据说其实是- yin -气特别重,江河道长- yin -眼开了,在对一位辛苦的鬼差行礼啦,那鬼差刚好站在小兰旁边·”·余夫人哦了一声,这才符合她的认知嘛,兰菏可是啥都不信啥都不怕的,之前他们才会请他过来坐镇。
她迅速低头,给一些好奇的人辟谣··瓜二真人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流里流气在余家晃荡,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看,先是看到了宋浮檀,就停了下来,嗯,这不是那个病身红莲么,来老爷的朋友。
再看宋浮檀旁边站着的兰菏,以前也见过,都未注意,这次和宋浮檀站一块儿,瓜二真人眼睛一眯,隐隐感觉到了熟悉,尤其吧,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一个是- yin -间,一个是阳间,虽然一个通常嚣张飘起来,一个乖巧站着……·唔……唔……·这时余杭嘉的手指滑动了一下,显示了下一张图片,还是个有点糊从远处拍的动图,正是老板拿出两个泥人,兰菏就饱受惊吓地弹起来。
余夫人看到,咯咯笑了几声,自觉一眼看穿了节目效果,兰菏的胆气多足啊,只是反应得挺有意思··瓜二真人:“…………”·嗨,我也是想太多了。
瓜二真人揉了揉脑袋,这么怂,怎么可能是来大老爷··作者有话要说: 瓜二真人:我看到了真相,这人胆子小··余杭嘉夫妇:我们才看到了真相,胆子小是装出来的。
白五: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 ·第42章 兰菏老师还会演戏啊·江河道长的影响力还是高, 兰菏在家也发现了这件事网友知道了,他们跑来微博下头询问了。
连兰菏的经纪公司都茫然过来问, 真有什么关系吗要趁机搞点宣传吗·兰菏一汗, 赶紧拒绝了·幸好他这小透明签的公司也小,真要搞估计也就发点车轱辘话的媒体稿。
胡七十九还在管理微博上的育儿内容呢,问他无关内容怎么办··兰菏:“反正坚持一个原则, 保持人设·尤其是那种想搞迷信的,严词拒绝了·”·胡七十九:“……”·胡七十九:“你知道我是仙家吧”·兰菏:“嗯,你不回手机给我。”
兰菏根本不怎么打理微博,给他,他就收着, 偶尔发点图文·胡七十九就是自己特想回复育儿内容,一听把手机藏身后:“没事我回, 你给我充点豆子玩斗地主就行……”·虽然家里有仨, 但兰菏和白五显然都不会时时陪她斗地主。
兰菏:“允许充二十块·”·胡七十九低头就回:“我与江河道长素昧平生,不要来围观我了,除非你娃病了;您好,孩子哭闹和见鬼无关, 不要迷信哦,可能是缺乏维生素D和钙, 平时有没有晒太阳……”·默默蹲在旁边的白五:“………………”·胡七十九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没见过胡门讨生活吗”·生活不易啊·……·这事儿在京城宗教界流传的比例好像更高,当然,广大法师也自觉知道真相。
·录新一期《燕京岁时记》时, 兰菏提着鸟笼出门,在电梯里遇到应韶·应韶就说了:“哈哈,我听说了,大家好像误会你和江河道长的关系了,还以为江河道长认识你”·兰菏:“……嗯。”
“放心,我知道你还是没信仰的·”应韶高深莫测地道,“但是,我只能说,这件事的真相超乎你的想象,有的时候,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兰菏:“…………”·胡七十九忍不住从火柴盒里钻出来半个身体,确认了一下,的确是隔壁的傻子··超什么想象,不就是老道长给兰菏的不孝子行了个礼,兰菏也没占什么便宜。
兰菏动了动口袋,示意她回去··今天他不止带上了胡七十九,还带了白五,因为最近- yin -间人手吃紧,叫这俩也去寺庙、道观做做搬运工,这也是一种修行,积福修德。
兰菏顺路就带上了,也免得白五出去后不敢动··应韶带着明了的心情离开了电梯,这种心理不止存在于他身上,还有京城诸多法师,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看到了一层假象下的真相,无心盘更深的逻辑。
到了录制片场,兰菏就把俩仙儿放了,他们自去帮忙·那鸟笼就放在宋浮檀车上——胡七十九总算是玩腻了,念叨着这鸟不好学,再教不下去了··录完之后,宋浮檀便要把鸟给他姥爷送去,巧得很,他姥爷就住在这次录制地点没多远的地方,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我先送鸟,再送你回去吧·”宋浮檀道··“感觉次次都麻烦你……”兰菏前两次都没觉得如何,还是今天陈星扬说了一句,牛逼,悬光老师每次都送你。
宋浮檀迅速道:“一点也不麻烦·”·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他语速太快,兰菏都笑了,默默上车了··其实在车上,他们也不会一直聊天,前一次胡七十九、白五跟着,甚至是他和胡七十九说话,宋浮檀听着,不时插话而已。
但自然而舒适,仿佛收工后的消遣··宋浮檀驱车到了胡同外,想叫兰菏等等自己··兰菏一想:“都到门口了,我也去打个招呼吧,不然不礼貌·”先前那刺猬饲养箱,还是老爷子的呢。
宋浮檀迟疑一下,“好·”·兰菏帮他提着鸟笼,跟着他走进胡同,到了一处如意门外,只见门簪上刻着“平安”二字,门楣上是精致的人物砖花。
大门只是带关,进门就是一道朴素的影壁,还养了一缸鱼··里头隐隐有悦耳的鸟鸣传来,绕过影壁就能看到花草满院,是个十分幽雅的四合院,摆放的物件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木桌上甚至有老旧的搪瓷杯。
“姥爷”宋浮檀带兰菏走到里头那进,就看到窦老爷子正在和几个老朋友会鸟,院子里挂着好几个鸟笼子··“我把灵雀儿送来。”
宋浮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兰菏抱着鸟笼子问好,“爷爷好,我叫兰菏·还没谢谢您的刺猬饲养箱,还有鸟·”这鸟原本是要直接送窦老爷子这里来的,胡七十九要玩才拿去养了一段时间。
“啊”窦老爷子明显愣了一下,“……哦,那饲养箱是给你的”·他心里还糊里糊涂,没反应过来,怎么是个男孩儿……·“是的,我家刺猬正住着。”
兰菏道,他看了看挂了好些笼子的绳子,“挂在这里是吧”·“嗯嗯,坐,我给你们泡点茉莉茶喝·”窦老爷子进了屋内,宋浮檀看他使了个眼色,知道有话要对自己说,就让兰菏坐一会儿,自己进去了。
兰菏拿了个小板凳坐下,窦老爷子的朋友们很自来熟地攀谈起来:“这就是老窦说的,脏口了的那只搁你家养呢”·兰菏点头:“是,已经正过来了,送来给老爷子调理。”
“你看着不大,也挺有耐心啊,给鸟纠正,这要费点心的·”一位鸟友笑眯眯地道··兰菏又不会养,也怕他们和自己聊这个说不上来,“嗯,家里有人好像养过。”
“那不错·这鸟儿看着年纪也不大,还可以跟老窦的鸟再学点套口·”窦老爷子的鸟友们说道··当叫口编成了固定的顺序,能够重复鸣叫,就叫做套口了,理解成套路也是一样的,规律的鸣叫,自然比单一的更难、更有欣赏价值。
“鸟跟人一样,光有灵- xing -不够,还得拜名师·”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头悠悠道··他穿着简朴,身边挂的笼子也很简单,但这话说出来,其他人都认怂,只嘀咕道:“老赵,知道你家的小鸟最牛,可你家那小鸟最近又不收新徒弟了,你说个啥。”
老赵:“我就得瑟一下·”·众人:“……”·在他们这养鸟的圈子里,说以鸟为尊,也不为过··尤其老头们比较讲究,谁家的鸟儿拜了对方家的鸟儿为师鸟,那自己也是和徒弟对师父一样对待对方鸟主人,恭恭敬敬,年节还要拜访。
人,跟着鸟走的·不管鸟主人身份如何,只要鸟调得好,那聚会的时候,就属于最出风头的大佬,就是这个院里最靓的老头儿··——目前这个院里最靓的老头,老赵是当之无愧。
鸟儿叫口流派很多,他们养鸟偏北派,喜欢教鸟儿套口,往前些年,净口雀儿鸣叫,讲究从哪一套开始叫到哪一套,顺序都不得有变,也不能有无效杂音·当然,现在没有从前那么严格了。
不过,不论哪种流派,追求的都是:·鸟儿叫口越多,越逼真,那就越好··像老赵家的鸟儿,拢共会十几种叫口,其中还包括十分难的公鸡口,好几样都学得很是逼真。
人家开价到八万要买他的鸟儿,他都不肯卖,舍不得啊··所以,老赵得瑟,大家看看他的小鸟,也只能羡慕地忍了··就在这时,院内响起了几声鸡叫··“咯咯哒——咯咯哒——”·“嚯。”
一位大爷眉毛一挑,“谁家的蛋口,忒像了,这个声音可值钱”·院子里没养鸡,这声音从上方发出来,显然是谁家的雀儿叫出了蛋口,也就是母鸡叫。
而且极为逼真,绝对不是那种跟着音频学出来的,而是原汁原味,学得极像的蛋口··学蛋口的鸟儿多,能学到这个程度的,很难得··蛋口之难学,甚至导致流出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小鸟叫一声好的蛋口,身价至少一千,连叫两口值两千,能连着叫十声就是一万了。
就在老头们左顾右盼,分辨是谁家的时,兰菏站了起来:“是它吧……”·也就是他带来的那只灵雀儿··他把笼套掀开,大家就确定了,果然是它。
而且,让他们更惊讶的是,这鸟儿没有停下来,连着又叫了七八声十分逼真的“咯咯哒”·老赵家的鸟儿,一个叫口也就翻个三五遍·能翻得越多越值钱。
“哎哟,不错,这个学得好,有真鸡味儿,不会是从小跟母鸡养在一起吧”老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确实好,“还会其他的么”·会一种不算什么,蛋口难,但鸟儿不能只会蛋口吧,多而真才是最强标准。
兰菏又不了解什么样的声音值钱,他只知道这些天这只鸟每天能叫一两个小时各种各样的叫声,但是胡七十九说它学的不多,所以他道:“只会一点点·”·那鸟儿一张嘴,老头儿们都紧紧盯着它——·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这个……怎么是个男孩儿啊”窦老爷子在屋内,一边抓茶一边问宋浮檀,“是后来又转送了么”·宋浮檀:“一直就是送他。”
窦老爷子:“……”·他迷茫地道:“那不是跟你那个三奶奶家的表姐一样,我听说她和她对象都上国外去住了·”·宋浮檀:“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嘛·”窦老爷子瞪眼道,“我那个饲养箱你不能乱送的·”·宋浮檀:“……您的饲养箱有特殊含义”·窦老爷子:“现在它就有”·宋浮檀沉默一会儿,慢吞吞道:“八字还没一撇。”
窦老爷子:“……”·居然是真的··窦老爷子扶着柜子想了半天,“哎哟,我说不管你们这些小孩儿的事,但是这个……这个……我一下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你这孩子……”·老头纠结了,早十年就自称要做一个豁达的老头,现在犯难了。
大约因为宋浮檀的体质,小时候就让他们比较- cao -心,到现在也很担忧··“姥爷·”宋浮檀看了看外头,慢慢说道,“遇到他后,我不厌恶黑暗了。”
不恐惧、不提起是一回事,但任谁也不可能喜欢这样的环境,宋浮檀如此过了二十多年·现在黑暗中不止有鬼怪,还可能有兰菏··窦老爷子怔怔的,有点被震住了,半晌才慢慢点头:“好,好……”·既然这样,他就是再纠结,也要自己拗过来,于是搓了搓脸:“行吧,我……就是,我怎么叫他哦,还是有点闹不明白……”·而且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宋浮檀提醒道··窦老爷子正想继续嘀咕,听到外头连续传来七八声母鸡叫,当时就“咦”了一声,几步蹿了出去,身手之敏捷,吓得宋浮檀赶紧跟上用手护着。
窦老爷子一出去,就看到兰菏扶着那鸟笼,里头新送来的灵雀儿引颈鸣叫,声音清澈大气,还是大嗓门,一叫起来院子里都响彻了··跟着蛋口之后就是一连串麻雀闹林声,再接着喜鹊醒林声、黎雀叫早,又有啄木鸟叫、黄鹂叫、小猫叫、燕子叫、皂嘴叫……林林总总,起码十五六样了。
其叫口精纯清晰,甚少杂音,套路的节奏非常好,一个叫口能翻的番数也多,而且几乎各个逼真,虽然有主有次,但感觉全都很拿手,极有欣赏价值·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鸟,老头们都已经沉醉了。
老赵更是目瞪口呆,在鸟儿用高难、逼真更胜他家鸟儿一筹的公鸡叫结束之后,难以置信地道:“这,这,不是说这鸟儿就会一点点,还有脏口,需要调理么这是一点点啊”·老赵的世界观被颠覆了,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急声问道:“这是,上哪学来的,师鸟也是你家的,还是拜了别人家的”·鸟儿要翻番多,跟师鸟关系很大。
还有逼真的鸣叫,也很难得,老赵现在家里还养了猫、母鸡等动物,就为了时时让鸟儿听着声,学着像··老赵虽问了师鸟,但以他的了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京城哪有这种水平的师鸟·他家的鸟儿当初拜师,几个月才学会了基本套路,又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巩固下来,完全出师。
饶是如此,套路也不如这只刚出师的鸟儿……·“就是,在家学了几种·”兰菏哪知道胡七十九怎么教的,只能硬着头皮答,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头们这么激动。
“你家还有师鸟那能不能让我拜个师你家人呢”老赵厚着脸皮道·其他老头也纷纷心动,大有立刻就端茶拜师的架势。
这鸟拜师鸟,鸟主人也要拜鸟主人,虽说年纪差得大了点,但是他们不在乎··兰菏勉强一笑:“她不太方便……”·“哦·”老赵想了想,“那这只方便做师鸟嘛”·这时窦老爷子也已经抢了出来,握住兰菏的手,“不能”·老赵一瞪眼:“干你什么事”·怎么不干我事这是我孙子(未来)男朋友·窦老爷子在心中嚎叫,努力摆出新一代老大的格调来——这鸟以后是他的了,他可不就是新一任最靓的老头儿,“首先这个鸟儿已经要给我养了,其次,鸟儿还在稳固阶段,现在拜师,万一自己丢了口怎么办”·老赵哑然。
“对吧,是给我养对吧”窦老爷子忍不住和兰菏再次确定,感觉天上掉馅饼了··兰菏:“呃是……”·“好孩子啊。”
窦老爷子笑眯眯地道,他先前还在纠结,我要怎么才能自然地和这个孩子相处,现在,他只恨不得这就是自己的亲孙子,对宋浮檀道,“你去把茶端出来,我都给兰菏泡好了,渴了吧”·宋浮檀:“……”·宋浮檀把茶水端出来给兰菏,只见他被一众老头围在一起,奉为上宾。
他放茶水时,还被老爷子拽着手腕,用口型警告:“抓——紧——点——”·宋浮檀:“…………”·“是这里吧,我听到鸟声了……”胡七十九的声音响起,只见她提着裙子和白五一起进来,他俩已经干完活儿,循着声来找兰菏了。
兰菏看到她,立刻举着茶水,刻意对老头们说话,实则在点胡七十九:“我也不懂训鸟之道,不知道她怎么训的……”·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训鸟”胡七十九反应很快,“我亲口教的啊”·兰菏:“”·胡七十九叉腰道:“我胡门修行,先学人形,再学人语。
学人语又得先学鸟语,学尽四海九州的鸟语,全会了,才能学人声,可辛苦啦这鸟不行,我才教了它十七八套,就学不进新的了”·兰菏:“……”·兰菏赶紧道:“我觉得应该就是多听多学,多做练习,各位肯定都懂的”·他被围攻得有些受不了,站起来想要告辞。
老头们还恋恋不舍,尤其是窦老爷子,兰菏都要出内院了,他还在小声叮嘱宋浮檀,并传授多送礼物的经验,你看人家兰菏又聪明又招人喜欢家里人还多才多艺……·门口。
胡七十九和白五也在嘀嘀咕咕··兰菏觉得奇怪,胡七十九单方面聊天常见,白五回话就不多见了,他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胡七十九笑嘻嘻地说:“白五说你和小宋挺配的。”
兰菏心头一跳,脸上也有点发热了:“胡、胡说八道·”·最近好像真的有些暧昧……难道白五这样的自闭者,都能看出来··白五:“你看他家院子又大又宽,你们真配……”·兰菏:“………”·兰菏:“再说,你刺没了。”
白五:“……………………”·这时候宋浮檀也出来了,兰菏为了缓解心情,问他:“爷爷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让注意安全·”宋浮檀想想都有些无奈,反问,“你们说什么呢”·兰菏:“……一样,我让白五注意安全。”
白五:“”·.·在柳醇阳的疯狂后期之下,《追》也在近日发布了第一款预告片,兰菏欢天喜地的转发,之前在其他剧组认识的朋友也都帮他转发,妈妈粉们也相当支持。
这预告片透露的信息也不是特别多,有把兰菏第一次见面,都男主角斗鸟的片段剪进去,鸽哨声悠扬,配上兰菏笑起来的样子,十分阳光,根本想不到是幕后boss··大多数人看完,都以为他这个男二就是男主的好队友。
柳醇阳的片子关注度向来高,男主陈星扬人也是人气实力并存,还是陈星语产后头一次参演,虽然是客串吧,也有点噱头··兰菏的脸着实适合大荧幕,也不枉他为此控制饮食——在阳世。
预告片一发,许多不曾认识他的观众都对这张面孔留下印象,甚至有一眼动心,去查这演员的··主题:《追》终于放预告片了我爱柳醇阳·内容:他真的好会拍好会拍,我第一次get到陈星扬。
原谅我,之前脑海中挥之不去都是他的黑历史舞蹈……看预告片感觉是那种皮皮男主,有时还会装逼,演不好真的很油,但他就挺清爽帅气的·还有一个演员的镜头很惊艳,阳光下翻墙的少年太灵太惊艳了,我查了下叫兰菏,梨涡也太甜了吧,戏份貌似也不少,是男主的队友吧这个类型我真的很可以了,以前为什么会错过·1L:我也刚看完预告片,我妈一起看完了,她很喜欢兰菏,说没想到这么年轻。
2L:我姐姐也很喜欢兰菏,特意为他点开了预告片……·3L:呃,是我孤陋寡闻了么,看到你们这么说,我寻思是不是以前专演家庭剧,所以错过了·但是刚才搜了一下,好像也没拍什么婆媳剧·4L:我妈就不一样了,给她看了预告片后,她很茫然地说:兰菏老师还会演戏啊·5L:哈哈哈哈哈哈有笑到,顺便,楼主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育儿博主兰菏”。
……·20L:我是楼主我回来了,对不起刚刚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我女儿才一岁……在他微博看到了好多知识点啊[捂脸]·21L:我是进来帮吹柳醇阳的,请问你们可以正楼了吗·22L:正楼正楼,《燕京岁时记》也快播了,看了些路透,感觉陈星扬和电影里差别还是比较大,兰菏倒是和电影里一样甜,还会被吓到,动图笑死我了……听说陈星语也客串了,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23L:网上搜不到什么兰菏的资源,看了预告片真的好可以放鸽子时特别帅但笑起来又好甜好灵,柳醇阳快点带他们出来营业宣传啊·24L:冲进来表示我家以前的邻居大爷有参演这个电影,或者说技术指导(),他是养鸽子的,拍完回来还跟我们说片场有个演员是鸽王体质。
但是他暂时不能透露是谁,现在看预告片难道是陈星扬·25L:应该是吧,看起来很会指挥鸽子的样子··26L:鸽王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27L:鸽王的意思是鸽子们都很喜欢他· · ·第43章 我与小来才是搭档,你算老几·“哇, 尊家又涨粉丝了”胡七十九热烈播报。
她已经是兰菏的兼职助理,赚点零钱玩斗地主··其实兰菏微博的评论一直不低, 但下面多是妈妈粉们在讨论, 有时胡七十九也会回答问题··这次,最新一条微博下头则都是看了预告片过来夸的,不少被兰菏那零星镜头秒了的, 来表示期待看正片。
就连白五,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下··白五对网络这种工具虽然不熟悉,但是相当有好感·想想啊,成千上万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可以讨论对话, 但是不必见面,而且当你感觉不适, 随时可以退出群聊……·“还有问鸽王的, 陈星扬为什么招鸽子喜欢”胡七十九又念了一条,“陈星扬,是星语小妹妹的弟弟吧。”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茫然:“陈星扬招鸽子喜欢吗算了这个不用回,不知道是不是剧组搞的宣传……”·因为影片里很多鸽子镜头, 来点人鸟友爱的宣传好像也说得过去,柳醇阳的片子宣传经费还是不少的。
他一时未想到, 这条和自己有关··这个问题的“真相”, 直到宣传阵势越铺越大,柳醇阳开始带着演员们上节目,才揭晓··预告片放出来一段时间后, 剧组的演员也该上节目做宣传了。
兰菏和陈星扬在录制《燕京岁时记》之外,就是和剧组跑各种宣传··兰菏这个男二没多大名气,虽然也跟着,但重担都在陈星扬和柳醇阳身上,大多数做个摆设,偶尔需要配合说点话。
一个直播采访上,主持人问出了提前商量过的问题:“柳导,这部电影鸽子是一个很重要的元素,我们知道动物拍摄是比较费事儿的,有没有什么困难、趣事可以分享一下”·柳醇阳:“还好,我们的鸽子训练有素,又请了位老把式来指导。
但确实还是遇到了困难,这些鸽子主要是和陈星扬、兰菏接触,但是鸽子吧……都怕兰菏·”·主持人:“怎么说”·柳醇阳:“就是怕啊,见了他就躲……”·主持人看了一眼弹幕反馈,只见上头全是问号,还有少数表示鸽子本来就容易受惊,怕不是你演员吓到人家了,“那是为什么”·“这还是未解之谜,不过我们当时录了视频。”
一说起这个,柳醇阳那炫耀劲儿又上来了,让人放视频——怕涉及到剧透,暂时没有把后来录的,杀青时鸽子都爱上(误)兰菏的视频放出来,只放了鸽子面对兰菏瑟瑟发抖的。
只见屏幕上,人来人往的片场,鸽子们原本在鸽笼中安分地待着,并未因为行走的工作人员而产生多大反应··此时,兰菏在柳醇阳的指挥声里,老实靠近鸽笼··他所到之处,鸽子们就疯狂碎步后退到所能离他最远的地方,两只脚抵着笼底,拼命挤,挤得身体都倾斜了。
和其他人经过时,产生鲜明对比,而且可以看出来,他绝对没有故意去惊吓鸽子··还不止一次,有好几个片段,其他场景内也有,包括兰菏穿着戏服,努力靠近不情愿的鸽子。
现场的观众和弹幕都一片喷笑,这效果,也太像动画片了吧··而且这个演员看起来明明可可爱爱的啊,被鸽子嫌弃后,还一脸手足无措……心疼,鸽子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兰菏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鸽子的主人当时说,可能是气场不合。”
柳醇阳:“嗯,所以拍摄的时候兰菏也比较辛苦,需要抢在鸽子反应之前完成一些动作,不然鸽子就成这样了·”·网友这才恍然大悟:·这么个鸽王啊·因为鸽子表现得太有趣,加上宣传方面的推动,这段视频被转得到处都是。
【柳醇阳:拍电影好难】·【鸽子:做鸽子才好难,试镜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他】·【我去哈哈哈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之前有风声说陈星扬是鸽王,大家还猜他特别招鸽子喜欢,结果是这样的鸽王啊】·【233333看鸽子的jio,是真的有在用力,浑身透露出不想接近的气息】·【天啊演员好可怜的样子哈哈哈哈哈,还要被迫演得很会养鸽子】·【难道这演员的本体就是催更狂魔所以每次鸽子们看到了瑟瑟发抖】·【菏平鸽】·【立刻做成动图,向催更势力低头.gif】·【催稿三连.gif】·【你不要过来,我死也不会交稿.gif】·不但有网友二次制作的动图,连漫画也出来了。
漫画作者叫lily,最近几个月在微博连载的小萌漫《我的- yin -间搭档》还挺有人气·但是因为工作忙,更新慢,一直被叫鸽王··大约是读者发这个动图的多了,lily也看到了。
还忍不住出来画了同人漫,圆滚滚的鸽子们眼含泪花挤在角落,旁边还有个呆萌无辜的男孩儿,配文是:“好巧,之前因为工作还路过了片场,见过这位演员和鸽子亲(can)密(lie)互动,当时也笑到了。
没想到……嘿嘿,忍不住摸一下啦·”·下面全是粉丝狂喊太太画这个梗啦,好萌,但这不是你不更新的理由,还有表示原来太太竟看过现场,太太你到底是什么工作……·这图被《追》的官博转了,还@了兰菏。
兰菏看完,缓缓点开博主主页,盯着名字和代表作看了半天:“………………”·……还是转发吧··……·差不多同时,《燕京岁时记》第一期也开播了,收视还挺高的。
一方面因为处于《追》的宣传期,宣传效果相辅相成,另一方面,这不是据说悬光老师会出镜么··结果节目中,悬光老师压根没有正面镜头出现,本来就只是几句解说了,镜头要么是侧面,要么背影,再要么,索- xing -画面都不在他身上了。
少数正面,都是集体镜头··【被骗了被骗了,这样京城台也好意思宣传是悬光首次参加节目镜头还不如路透拍到的部分多】·【所以那个帅哥真的是悬光老师啊,为啥不露全脸】·【应该说为啥不去拍戏吧,是好看的】·【这和没参加区别真不大,所以悬光是欠了京城台钱么,含泪参录】·【我特么要以为悬光是声优了】·【别说,声音确实也好听,解说词也很美,自己写的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出演:悬光】·至于兰菏,在大家看来,就是个可爱弟弟。
陈星语相当照顾他,他自己也是乖巧完成任务,偶尔吐槽显得很活泼,预告里还被泥人吓得一惊一乍,更加深大家看完《追》预告片后留下的印象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就是没看过预告片的,许多人也看过那个流传甚广的动图。
就觉得这个演员长相、- xing -格都很可爱少年,加上那个育儿博主的人设,还多了一些温柔··《追》陆续又放了几款预告片,但怎么也不会直接把兰菏就是大BOSS给剧透出来,虽然有他刻鸽哨的镜头,也看不出什么。
·所以,当新粉丝冲到兰菏的微博下时,还是大喊弟弟,表示这个弟弟好甜好灵,我要为了你去看《追》啦,不要让我失望啊··兰菏还没回复呢,柳醇阳神出鬼没地在评论区表示:“一定要去看,正片里更甜”·兰菏:“……”·……柳导这算不算欺诈·.·由于这段时间的曝光,兰菏下楼丢垃圾时小区都有邻居认出他来了,除了预告片的投放,估计更多因为《燕京岁时记》在京城的收视比其他地区更高。
录制新的《燕京岁时记》时,围观群众也不止认识陈星语和陈星扬了,还有能喊出他名字的,就是老有小姑娘喊“兰菏弟弟”··转场时,兰菏上了车,里头暂时只有他和宋浮檀,外头的观众小姑娘又招手喊“兰菏弟弟再见”,搞得他哭笑不得,这个看起来年纪还没他大呢。
上车后他让宋浮檀给挡着点,今天也把胡七十九和白五带出来了,可以打发他们去搬运了,这次好像是去觉慧寺··宋浮檀:“怎么”·兰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手在上面凭空舞了几下,低沉地道:“release the beast”·过了三秒,火柴盒也没动静。
又过了三秒,白五才勉强从里面爬出来··宋浮檀:“……”·兰菏:“……错了,另一只·”·宋浮檀:“…………”·他想喊的是胡七十九来着,可惜了,这效果不行啊。
兰菏摸出另一个火柴盒,把打着盹儿的胡七十九喊醒了,“醒醒,该搬砖了·”·胡七十九打了个哈欠,爬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胡四,我做梦都是挠花她的脸。”
“时刻小心·”兰菏叮嘱了一声,看着他们从车窗蹿了下去,躲避着人群远去了··节目组转移到了另一处,继续录制,直到夜幕降临,才接近尾声。
就剩个尾巴,陈星语已经先走了,兰菏和陈星扬、宋浮檀在一处休息,等导演喊他们··宋浮檀:“为了《追》,春节你们应该回不了家了吧”·《追》是定的春节档,也就不到一个月时间了,那期间主要演员肯定得继续跟着剧组跑宣传、路演。
陈星扬说:“唉,是啊,估计也就吃个年夜饭,休息是休息不了了……”他说到这里,看着悬光老师冷漠的表情,坚强地道,“对不起,不知道文化人说的‘你们’单指兰菏。”
兰菏:“……”·兰菏笑了,“我已经和家里说了,过年就不回去,看那安排硬要回去时间也太紧张了,等闲下来再回·我爸妈没意见,说不行年后他们有空来找我也可以。”
他父母挺能理解,正是打拼事业的年纪嘛,还是第一次参演这么大的电影,只说提前给兰菏寄腊肉之类的年货,嘱咐他也要注意休息··“那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宋浮檀问,想想过年的时候,兰菏没法和家人团聚,还独自一个人,。
这还当着陈星扬的面,他眼睛都瞪大了,慢慢转去看兰菏··“不打扰了吧,我和朋友一起过就行,到时去给你和宋导拜年吧·”兰菏说的朋友其实就是胡七十九、白五。
去宋浮檀家吃年夜饭,虽然认识不短了,宋浮檀的家人们也挺好,想想还是不太自在……·“好·”宋浮檀若有所思·这个提议还是窦姥爷在幕后怂恿的,兰菏不愿意,但他已想到自家吃完年夜饭带些什么去找兰菏了。
待宋浮檀走开去录镜头时,陈星扬就咂舌道:“这感情,聊微信聊出来的不愧是你啊,网恋选手·”·兰菏:“…………”·陈星扬也是胡说八道,心里头虽然有那么点怀疑,可谁让悬光老师一直以来形象太过硬了,“对了,说到网恋你那网恋,不,网聊朋友呢见面了吗”·这怎么回答,兰菏正想着,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遥远之处传来了隐约的厚重钟声。
“咦,这是……觉慧寺的钟声吗”陈星扬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往年也听过,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觉慧寺大钟了。
陈星扬纳闷得很,明明还没有到春节,怎么会莫名其妙响起来,这都是今年第二次了··兰菏一听,立刻放下水瓶站起来了··“兰菏你干嘛去”陈星扬还在原处喊他,一脸奇怪,但兰菏已经听不到了。
兰菏一听到觉慧寺的钟声,就想起宋浮檀来,上次觉慧大钟一响,就是为了招宋浮檀的魂·他一下急了,四处找,很快看到了刚刚录完自己片段的宋浮檀,半点离魂的迹象也没有。
方才一时心切,此时兰菏才反应过来,觉慧寺钟声无缘无故响,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给宋浮檀招魂,那可是京城明五镇之一·宋浮檀显然也听到了钟声,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去了无人的角落。
宋浮檀拿出手机,给觉慧寺打电话··那头过了会儿才接通,“思空法师”·宋浮檀和那头的思空说了几句,脸色不见松弛,转告兰菏,“是寺内有游客突然闯进钟楼,要往大钟上倒腐蚀- xing -液体,被拦下来之后,一头撞在了钟身上,发出来的声音。
已经报警了·”·兰菏:“……”·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都惊了,这得多大的力气,“这人的头,还好吗”·宋浮檀摇头,不太好形容那场景,只道:“那人应该是被迷惑了。”
兰菏心头一跳,说的不会是……·“胡四”·胡四自己进不了寺,但狐狸可以迷惑人心,这也能解释那人怎么会犯病一样,往钟上撞。
“寺里的法师已在找了,如果是胡四,她不会离得太远了·”宋浮檀道··“胡七十九和白五也在那边啊”兰菏立刻写信给- yin -差,又担心胡七十九莽撞,想想还是跑去和导演请假。
导演问:“怎么了”·兰菏:“我不舒服·”·导演上下一看,这明明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的啊··兰菏稍稍改口:“马上就不舒服了……”·导演:“……”·什么叫马上就不舒服了·导演嘴角一抽:“算了,就剩一段了,你不出镜也行。”
兰菏平时没请过假,估计最近跑宣传太累了,索- xing -就放他一马吧,镜头都给陈星扬也行··很快导演就庆幸起了自己这个决定,因为他发现兰菏是真的不舒服,请完假都没乱跑,直接跑到悬光老师的车上休息了,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导演扒在车窗外担忧地问宋浮檀:“悬光老师,要不要送他去医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开门我看看吧”·“……没事,就是比较冷,开门暖气就跑了。”
宋浮檀坚持不开门,甚至把兰菏的脸也盖了一半··导演仍然望着里头:“我哧溜一下就进去了,不碍事……”·宋浮檀:“……”·……·宋浮檀和导演隔窗僵持不下,兰菏则是离了魂,飞快往觉慧寺赶。
到了地头,只见寺外有许多- yin -差在场,胡七十九和白五也混在其中,胡七十九看起来完好无损··至于白五……·兰菏冲上去把他掀翻了,这才确定了缩在角落的刺猬内侧没伤。
“小来来了·”·“来老爷啊·”·- yin -差们见了兰菏也同他打招呼·因为办法会,本就许多- yin -差到处游荡、帮忙,比兰菏来得快多了。
“胡四呢不是抓胡四吗,找到没”兰菏问··严三道:“之前找到了啊,但是让她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但是官帽给抢回来了,唉……”·兰菏一时惋惜,怎么这么多人,还是被胡四跑了,他看官帽上还有个小洞,“这是”·“胡四戴着它隐匿身形,觉慧寺的小和尚放火烫了一下,嘿,一看空中一个黑洞洞啊,这才知道她身在何处,给揪了出来。”
严三说道··这官帽毕竟是纸质的,严三原本都领了新官帽,现在却是把这烫坏了的官帽继续戴上,“这个烧痕啊,就当是留个教训,一直看着它也好。”
兰菏再看了看胡七十九,倒是很满意:“算你听话,没有单独冲上去·”·“我挤不进去啊”胡七十九惋惜地道,“你之前烧的装备,把所有- yin -差都武装到牙齿了,加上一群纸糊的野牛,挤得我想插手都挤不进去。
胡四被犁了一遍,大牙都掉了一颗,气得狂揪耳朵,这下不死也重伤了……嘻嘻·”·前边还是惋惜,描绘起胡四的样子,就和过年一样了··兰菏:“……”·“这次确实可惜了,又是替身,这厮变化之术太厉害了,用的又是附着灵气的旧物。”
老白走了过来,捧着一个金门墩儿,摇头道,“不过捡到她的牙,现正看能不能通过牙齿施法,找到所在之地·”·牙和指甲一样,都是很有灵- xing -的,所以老白虽然惋惜,但也愈发打点起精神了。
在他指挥之下,其他- yin -差也四散而去,继续寻找胡四的踪迹了··“肯定能找到·她也只剩一个金老鼠了吧,要是再丢了,她藏不藏意义也不大了。”
兰菏道,大家要找的本来主要就是金老鼠,好以其作为镇物··“希望如此·”老白示意他看金门墩儿,“还是老样子,你把这给阳世的人呗。”
“给和尚不就行了,他们也是阳世的·”兰菏正说着,看到俩警察被和尚从觉慧寺送出来··对了,宋浮檀说报警了,这应该是来处理撞钟之人的,不过那家伙现在脑袋已经糊了,直接上救护车,警察跟和尚聊完也要走了。
兰菏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不是王粒粒么,“巧了,li……王警官啊·”·那直接把金门墩儿给他不就成了,估计他也熟练了··兰菏看准了和尚已回去,王粒粒的同事去开车,王粒粒则站在门口等,就飘了过去,让胡七十九一抹王粒粒的眼睛,好叫他见鬼。
“王警官”·王粒粒呆滞地等车,闻声惊悚地一转身,看到兰菏和老白,以及胡七十九,吓倒是没吓到,就是有点懵:“你怎么来了,我,我这是在做梦靠,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拿脑袋撞钟的”·不过他怎么这么惨,做梦都先梦到出警……·“不是,这一次不是托梦,是真的。”
兰菏示意老白把金门墩给王粒粒,“老规矩,这个也拜托你还给失主了·”·王粒粒怔怔道:“我还以为又是带犯事儿的过来·”他飞快看了一眼因为刚刚打胡四,现在还满身凶气确实很像犯了事儿的胡七十九,然后道,“金门墩你也找到了搭档啊,你可太牛了,不过也给我出了个难题,我待会儿怎么和同事说……”·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老白:“………………”·王粒粒伸手要接过金门墩。
老白原本都伸出去的手一下收回来了,死人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搭档你喊谁呢·”·王粒粒一指兰菏··老白:“”·老白一时勃然大怒:“我与小来才是搭档,你算老几”·王粒粒愣了愣,然后也很生气,直接和- yin -差杠起来了,也亏得他是警察,完全能抗住这- yin -气和压力,“你才老几呢,我们是- yin -阳警探,是搭档”·老白:你妈的,还有组合名·“什么玩意儿,”老白:“明明是我先来的”·王粒粒:“那我怎么见都没见过你。”
兰菏:“…………”·突然,就吵起来了……·只听胡七十九嗤嗤笑了起来,“好玩儿,太好玩儿了·”·“……”兰菏转头看她,“好玩儿吧,那你就当提前预习一下,你猜大姑娘见着你什么样。”
胡七十九:“…………”·老白和王粒粒还在吵,王粒粒声称他和兰菏已联手侦办了好几起案件,大部分时间可没见老白的踪迹。
都没一起出警,这也能叫搭档·王粒粒平时在警局,拉架、劝说、教育之类的,干的还少么,口才是没得说·言下之意老白和兰菏就算搭档也是表面搭档,只有单薄的同事友谊。
老白气急,大声道:“闭嘴你知我们父子情多深呐”·兰菏:“……………………”·朋友,大可不必……·作者有话要说: 柳醇阳:现在叫弟弟的观众,以后都要叫哥哥· · ·第44章 哥哥,您太会死了·王粒粒也被老白的骚- cao -作搞得愣住了, “不是,你这人……你这鬼当街认爹算怎么回事, 你这有逻辑吗”·刚才还说什么是小来最早的搭档, 领他入行的,这就认爹了。
老白是寸寸飘得高了,舌头都吐了出来, 配上死人脸格外- yin -森·他也是急眼了,这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仍梗着脖子道:“我乐意·”·王粒粒很不屑,老白这是妄图以高度和脸色压制他。
别说,老白越这样, 他就越不服,作为一个警察, 现在还穿着制服的, 胆气那是足得不得了·怎么的,你基层无常我也基层警察,我上月还评了十佳优秀民警呢·王粒粒仰头指老白,拿出吼地痞流氓的气势:“少来啊你, 别以为做得鬼模鬼样我就怕了”·兰菏都听不下去了……·而且老白怎么还越飘越高了,真以为谁站得高谁有理么, 兰菏拽着老白的勾魂索, 往下拉他,一点点给他收回来了。
胡七十九只觉这一幕很熟悉,想了半天, 放风筝吧·“行了,你也别太好强,要说起来,大家都在精诚合作,这不是你还要把金门墩给他……”兰菏摁住了老白,免得他再飘起来,“干正事,他同事该回来了。”
老白不情不愿地把金门墩交到王粒粒手里,告诫道:“自己有同事就别抢- yin -间的·”·王粒粒接过金门墩,“切……”·才说一个字,就一下蹲地上了——金门槛是黄漆木头的,但这金门墩可是真金子打的,他面红耳赤,就着蹲姿也要挺直腰背,强行自然地道:“我们合作得好着呢。”
老白露出早有预料的得意笑容,长舌头一甩一甩··“可以了,可以了·”兰菏把俩人拉开了,不然他怕老白的舌尖糊王粒粒脸上去,“王警官你同事回来了。”
王粒粒的同事把车开过来了,他又看不到这鬼啊狐狸的,把车停在王粒粒旁边,“你蹲这儿干嘛呢”·光线比较暗,王粒粒费劲地抱着门墩儿起来,“这个……快下来帮忙抬一下。”
“啥啊·”同事下了车,仔细一看,就认出来了,都看过照片啊,“我靠,我靠这是不是,金门墩啊”·王粒粒把金门坎找回来才多久,之前就引得京城警察系统都知道他这号人了,还上了报纸,现在金门墩也找回来,这是奔着立功去的吧。
“对,金门墩·”王粒粒道··“哪来的”同事激动得都快破音了··王粒粒看了一眼旁边冲他点头的兰菏,和叉着腰的老白,硬着头皮道:“刚,刚捡的。”
同事:“…………”·同事崩溃道:“你特么上次就说捡的”·要不是王粒粒那荒谬的说法上面也没质疑,上次同事就不想相信的。
怎么还来一次,天下丢失的文物都要让王粒粒捡去了··“真的,哎咱们快带回去吧,通知失主·”王粒粒和同事一起上了车,往警局开去··兰菏在原地目送,也放心了。
“我也得回去了,这天伦之乐嘛我就不享受了·”兰菏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白··老白:“……”·老白带着混不吝的劲头,发出了不孝子的声音:“给我钱和装备”·“……回去给你们补。”
兰菏道,既然装备有用,那就多叠叠吧··胡七十九心中唏嘘,这何止是父,这是当父王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回去时候,魂魄还没到宋浮檀的车里,远远就看到车外好些人围着,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去一听,他们都在劝宋浮檀开门:·“兰菏怎么老不醒……”·“悬光老师你开开门吧,我们陪着一起去医院看看。”
“咱们都不是专业的,虽然您说没事,但还是让医生看看吧·”·宋浮檀:“可以,我现在送他去医院·”·导演:“那我也去吧,您开下门。”
宋浮檀:“……”·陈星扬拍完结尾都溜了,倒是导演一直盯着,追问动静,想看看兰菏,要不要送医院,他有种不妙的预感啊··宋浮檀无法,兰菏比较急,走得匆忙,而且刚离魂,就被导演注意上了。
否则,他直接约定把身体带到兰菏家外等待都比较好··导演也是出于关心,加上怕组里出事··兰菏听了两句觉得好险,幸好自己离开得还不算久,赶紧钻了进去,回到自己的身体,翻身起来。
“兰菏”导演看他起来,大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哎,导演不好意思,是不是让大家担心了。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刚就是睡过去,太累了睡得比较死·”兰菏连忙下车对导演道··“就是睡着了”导演狐疑道,“哪里不舒服”·“没事,着凉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呢,拜托悬光老师,在他车上安静暖和地睡一下也好了。
谢谢悬光老师啊·”兰菏赶紧为宋浮檀正名··“是这样啊,”导演放心了,“那小周快点把兰菏送回去,好好休息·悬光老师也对不住啊,耽误你回家了。”
”宋浮檀忙道,“没事,他……”·之前兰菏都是等到收工,让宋浮檀捎回家,顶多就陈星语他们知道。
现在,不由分说,工作人员已经把他给搀上了,带到剧组的车上··兰菏只好苦着脸回头和宋浮檀道别:“悬光老师再见,今天打扰你了·”·宋浮檀:“…………”·导演和其他人看得都是一寒,怎么兰菏一跟悬光说话,他脸色这么难看啊。
我去,之前不让他们看兰菏,不会根本就是对兰菏有意见吧明明看之前的相处还算正常,也没啥交集,难道是耽误他收工让他不开心了文人心思也太深了·.·兰菏浑然不知剧组已私下流传起了奇奇怪怪的八卦,他就关注了一下第二天的新闻,果然有说继金门坎后,金门墩也寻回,神奇之处在于是同一名警察捡回来的,堪称缘分……·另外网上还有关于觉慧寺古钟再次莫名响起的新闻与讨论,头一次还说什么检查保养,这次难道也是检查不对吧,肯定是有什么怪事。
灵异相关的博主和论坛都讨得热火朝天,思路非常广:·百年镇邪古钟突然响起,到底是妖邪作祟,还是高官祈福与今年处处法会是否有何关联·不过,很快就给辟谣,就是一患者发病了,冲进觉慧寺拿头撞钟,医院的图都出来了。
搞得那些分析了半天的博主很尴尬,重开话题:一个人的脑壳到底有多硬·京城的怪谈实在太多了,这条实在翻不起什么大浪··兰菏这边除了跟着剧组跑,就是在家叠纸,半月时间倏忽过去,转眼就到《追》的首映礼了。
首映礼在春节正式上映之前举办,地点在京城一家大商场内的影院,邀请了一些观众、媒体、明星前来参加,场面相当热闹··兰菏的经纪公司虽然小了点,没经验了点,但借礼服做造型还是会的,把兰菏收拾得整整齐齐,正装出席。
现场,陈星扬成名已久自然不必说,他没女朋友,把姐姐陈星语带来了,柳醇阳用的其他角色也多是老面孔,走红毯时尖叫连连··宋浮檀也来了,他不但自己来捧场,还带宋绮云一起来。
宋绮云就很纳闷,他本来拒绝了想好好休息,和老婆一起去看看岳父,但是莫名其妙被岳父赶出来参加活动……·不管为啥来,宋绮云的出现这让媒体相当兴奋,两大导演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宋绮云这么不爱露面,都来捧场首映礼了·兰菏本人的心情打早上起来就没平静,准备入场时愈发激动了,就像是交上去的答卷终于要出分数了,焦心地等待着。
宋浮檀不走红毯,只在上去前拍了拍兰菏的肩膀,他看兰菏有点焦躁了··嗅到宋浮檀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调,让兰菏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平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宋浮檀的眼睛墨玉般漆黑幽深,就像一步踏进去就会陷落,他无意识地喃喃道:“谢谢……”·宋浮檀察觉他在盯着自己的眼睛后,便也挪不开视线了,被兰菏看着,让他有些微紧张期待,又不愿移开目光。
“走啦上红毯去啦”柳醇阳突然出现,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跟我一起,我迫不及待要诈骗观众啦”·兰菏:“……”·宋浮檀:“……”·柳醇阳把兰菏给拉走了,他挣扎着回头冲宋浮檀招了招手,对方便露出了一个浅笑。
……·周会琴是个幸运观众,抽中了官博发的《追》首映礼入场票·她平时工作忙,旅游是没时间了,也就看看电影作为消遣··最近看了《追》的预告片,说实话,她一开始选择持续关注的理由,和其他观众可能不太一样。
其他人要么冲着柳醇阳的口碑,要么喜欢陈星扬,甚或觉得兰菏很惊艳,而她,先是觉得兰菏的眼睛让她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朋友要问起来,为什么熟悉,她又不好说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因为实在无法告诉人家,她觉得这位演员的眼睛部分隐约有点像自己遇到过的一个鬼差,那个鬼差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纸扎的公交车上……说出来大概会被当成疯子吧。
当然,这是一开始的印象,后来多看了几个预告片,和兰菏的节目,周会琴就觉得兰菏比较可爱灵动了,而那位来老爷是厉害里还带了些温柔,其实大不相同··世间人物总有相像,却不可能一模一样嘛。
围观红毯时,周会琴也拿着海报和相机,边拍照边请明星们签名·兰菏和柳醇阳一道出现时,她就和旁边的观众一起挥手喊:“兰菏弟弟弟弟看这边”·兰菏闻声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有点青涩的笑容,见到真人唇边的梨涡,周会琴她们都更心醉了,“啊,好甜”·看视频、图片和真人确实不太一样,真人更加立体,更生动,周会琴以前只看电影不追星,这次围观红毯,只觉得现实里的陈星语美得要发光了,兰菏一笑她心也是狂跳,挪不开目光,情绪已经越来越高,更加期待之后的放映。
不多时,活动进行到了影片放映··大家各自入座,影厅内灯光暗下去,现场逐渐安静起来,周会琴也调整好呼吸,激动地等待着··终于,昆仑影业那熟悉的盘龙Logo出现在了大屏幕上——·电影自然从男主角的开始,柳醇阳的电影叙事节奏向来为人称道,运镜和剪辑都很有特色,让观众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陈星扬饰演的男主角孟景一出场,就抓住了人的眼球,由他铺开了一个疑案··现场不同的观众群体,都有差不多的想法:柳醇阳水平相当稳定啊,稳定的高··直到第二十分钟,兰菏饰演的张巡春才出现,在他出现前,先是一段精彩的鸽群戏份。
在孟景的指挥之下,他的鸽群和对方撞盘,鸽哨声作为BGM,五音俱全的鸽哨组成了乐曲,悠扬入天,伴着鸽子们战斗般的动作而变化,不断冲锋,鸽哨声也越来越激昂,画面快速切换,带动起观众的紧张心情。
周会琴也是看这部电影,才通过角色们的话语知道鸽哨是什么,她没想到鸽子的戏份还能这样拍,明明是鸽群相撞,特效处理后,愣是被柳醇阳拍出了两军对阵的气势·而且细节也丰富自然,那鸽哨的融合编排也特别好,让周会琴看得很爽。
接着,仰角拍摄戏,明亮的画面中,张巡春翻墙出现,他干净、神采飞扬,镜头推进,特写下灵气满溢,周会琴甚至听到身周好些人发出了低低的叹息声,这是带着美好的赞叹。
包括她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已经徐徐转粉了……·能来的观众基本都关注过影片宣传,深感柳醇阳没说错,甜,张巡春是真的甜,而且浑然天成,特别灵动。
也不是只有预告片的惊鸿一瞥最惊艳,正片也做到了动人心弦··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已经有敏锐的观众、影评人觉察到张巡春的身份可能不对劲了··果然,他那灵活雕刻鸽哨的漂亮手指,在捏着小刀冷不丁插进别人喉间时,一丝颤抖也没有,此时再次出现的面目特写,他的眼神- yin -冷狠戾且藏着浓重的恶意,甚至带了点病态,和之前的温暖判若两人。
周会琴:“”·单单是一个眼神,竟然让周会琴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让配戏演员们身体微颤的表现显得更加真实。
她还听到旁边的女孩子发出被吓到的低吟声,“妈呀……”·好多观众都裂开了: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反派你谁·故事在告诉他们“张巡春”是反派,但这角色之前的表现,预告片时给人的印象,乃至柳醇阳的宣传,就是个甜甜的弟弟啊。
有关注的还知道,演员本身还是“育儿博主”,这种印象也跟反派完全不搭··不是没看过反转,也不是这个反转多么神展开,事实上相当有逻辑,之前的鸽哨声、小刀、台词许多细节现在回想都是暗示。
但这个反转……怎么说呢,主要是大屏幕上,“张巡春”的眼神太有冲击力了,甚至会让人害怕,就像被什么恶鬼盯住,恶寒,不适··本来很想和同伴讨论,但快速发展的情节,让第一次观看影片的观众压根无暇说话,顶多有空在心底发上一条大大的弹幕:柳醇阳你这个大骗子·很多媒体代表看到这里,就已经开始记稿件重点了,以他们敏锐的嗅觉,察觉到这个镜头会成为观众谈论的热点。
但让他们也没想到的是,更让人震撼的还在最后,张巡春的结局··从揭露身份后,张巡春就有大boss的气势了,这时候给的灯光、氛围也都更凸显他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气场满满,那张漂亮的脸哪里还有半点甜,只让人觉得又帅又狠。
而身手利落的他,在败给了男主角之后,用椅子上的银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死之前面无表情,唯有眼神中透露出了复杂的情绪,不甘,憎恶,甚至是些许畏惧,看得观众心里一空,就像真的在面对一个将死之人。
他自杀后,观众既为危机终于结束而庆幸,又不舍这个鲜明有魅力的反派,就是留下来多打一会儿也好啊,打得多好看呐……·周会琴甚至产生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她觉得兰菏的表演在角色死去后仍然存在·因为在他死后,就是长长的、主角孟景抱着他的镜头,张巡春渐渐失去血色,毫无生命气息,配合上打光,甚至让人有种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错觉……·演尸体,也是需要演技的啊。
直到整部影片结束,周会琴还在回想兰菏的几个重点镜头·以她的阅片量,也不得不说兰菏呈现的整体表演和细节都让她很惊艳,更带着独特的气质,把这个人物演活了。
现场的媒体也都小声讨论起来,陈星扬的发挥一直很稳定,他也奉献了很好的表演,两人对手戏很有张力·但兰菏是生面孔,而且有反转,自然让大家印象深刻,其中几个病病的眼神,还有死亡戏,甚至让人怀疑兰菏是不是去监狱和医院待了很久体验生活。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有的记者一直琢磨,还模糊想了起来自己做的功课,大呼:我靠,选角的时候,柳醇阳说因为兰菏很会装死,所以选了他,那句话居然是大实话加剧透·至于更多想法没那么细腻的普通观众的感受,就直白多了:·卧槽电影好看节奏好爽·卧槽陈星扬还是帅张巡春也好甜·……卧槽张巡春居然是变态反派·卧槽,还挺帅~~·死了死了死了死得简直无比卧槽还挺不舍真的不能复活拍第二部 继续当BOSS么…… ·主持人都走上台了,底下讨论声还不断,可见反响热烈,“从热烈的掌声,就知道大家很享受这部电影啦。
有请主创上台,和大家交流好不好”·又是一阵迫不及待地掌声,欢迎主创上台,闪光灯也随之不断亮起··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兰菏还是那乖巧的样子,坐在柳醇阳身旁,但现在所有人已经要无法直视他了……·如果不是剧透不道德,他们简直想现在就发微博大声喊,这电影后面反转了张巡春好吓人·“现在请媒体和观众先问几个问题啊,想必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主持人先点了人,头两个问的自然是男主角和导演··有夸陈星扬的,当然也有怒指导演诈骗的——柳醇阳之前还在兰菏评论区骗人,说正片里更甜,“张巡春居然是反派你骗人”·柳醇阳不要脸地道:“我只说正片更甜,难道前面没甜到吗”·观众:“……”·呜……甜到是甜到了,前面的张巡春是真的小可爱啊……·而且后来也是真的帅,帅到即便是反派,都产生了怜爱之情,和行为无关,完全是对颜的叹息。
主持人接着就点到了一个女观众,来问兰菏··这女观众正是之前也喊过“兰菏弟弟”的一位,她接过话筒,激动地道:“兰菏弟……”喊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卑微喊道,“巡春哥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喷笑声。
怎么说呢,他们完全理解这姑娘啊··包括周会琴,她现在心底也不想喊弟弟了·开头看到兰菏,也感觉是个很灵的男孩,但是谁能在刚看完整部电影,欣赏完他后面的表演,就毫无障碍地叫“张巡春”弟弟啊·兰菏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雀跃的,全程他都在观察观众的反应,感觉大家有享受到影片,和他的表演,“您别客气,怎么叫都行。”
女观众讪讪道:“我还是叫哥哥吧……那个,我就是感觉,张巡春死前的眼神很深刻,而且最后死完,好像就……很有死亡的气息啊,死得简直太逼真了,我被震撼到了,比前面张巡春变脸还要震撼我想问问,你是特意练习过么”·兰菏看了一眼柳醇阳,幸好柳醇阳没有疯到让他现场死一死,“对,我是做过相关的练习,瑜伽之类的,这样可以调整绵长的呼吸,看起来更像死亡状态……”·他事先做过补习,扯了一些名词加表演技巧,听得大家连连点头,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这平淡却又震撼的表演,是人家苦练得来的啊。
主持人又点了个牛高马大还纹了花臂的男观众,这哥们儿站起来就对兰菏道:“巡春哥哥,你变脸那眼神真的吓到我了我混社会那会儿要见到你这样的,肯定当时就退出江湖了……”·兰菏:“…………”·大家又噗地笑了,这什么神观众,他一喊都有水浒内味儿了,而且大哥看起来很有故事啊。
“真的演得好,张巡春才不是个弟弟,后头也很震撼,”花臂兄弟真诚地对兰菏比了个大拇指,金句频出,“咋说呢,巡春哥哥,您太会死了”·在满场笑声中兰菏哭笑不得:“谢谢。”
 · ·第45章 在现场,我是那只鸽子·首映礼气氛相当好, 出了好几个爆金句的观众,差点让兰菏都怀疑是柳醇阳安排好的托儿了·就是有些个关心他瑜伽修为的, 让他有点冒冷汗, 心想闲暇时候可能真得去学点瑜伽圆谎了……·主创采访结束后,后头媒体还采访了现场的明星,尤其是宋绮云, 问他为什么会来,看完电影的感受之类。
宋绮云不可能说是被迫的,只能捧场地表示是来支持柳导,又夸了一下电影··接着大家自然想采访悬光老师,听主持人报幕是来了现场的, 但找也找不到人·这倒也不稀奇,他们一家来了才是怪事。
但有京城电视台的小声和同行表示:“说起来, 悬光好像不太喜欢兰菏·”·“不会吧, 只听说他批评人演技不好,兰菏今儿表现挺炸的吧,我瞅着像是能红的样子。”
“和这戏没关系,我也听台里人说的, 传说俩人在《燕京岁时记》有啥矛盾吧……”·“悬光这咖位,兰菏还敢和他有矛盾那倒可惜了, 要是采到悬光, 他肯定不会给宋导和柳导面子,想批谁就批谁,那今晚就热闹了。”
“也不一定, 兰菏这表现确实没得批吧,悬光也不瞎骂人啊·”·事实上,宋浮檀正准备去休息室,主创们正在这里疯狂签要送给观众的海报,因为放映反响很好,大家心情也很是兴奋。
余杭嘉也在,一脸意气风发·他正在给大家许诺,票房到了多少多少,就开庆功宴,给大家发红包·瓜二带着俩小黄皮子跟来了,在他旁边吃糖··余杭嘉虽然不知道瓜二在身旁,但他觉得近来做什么事都顺,投拍的电影顺,收古董古画也顺,家里孩子顺顺溜溜,想来都是从和黄皮子和解,供了保家仙之后,于是在心底又感念起来了,回头一定要给瓜二真人烧香。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正边签海报边和陈星扬聊天、斗嘴,瓜二真人嚼着奶糖走了过来,流里流气地在兰菏面前转了两圈,看他快乐可爱的模样……似乎丝毫也看不到眼前的黄皮子。
“嚯嚯,瞧这眼睛,是不是有点来大流氓那味儿了”瓜二真人抖着腿和女儿道,小黄皮子懵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分不太清,因为来老爷对她们来说太高了,那角度看不太清眼睛。
兰菏:“……”·瓜二真人指点江山:“但还差点意思,大流氓眼神没这么单纯……咳咳,快走”·它看到宋浮檀来了,那家伙是大流氓的朋友,可别告状。
宋浮檀瞥了一眼抱着小黄鼠狼溜开,瓜皮都歪了的瓜二真人,悄无声息坐了下来··“悬光老师也来啦,你看完电影觉得怎么样”陈星扬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宋浮檀面无表情,随口夸了五分钟:“节奏不错,角色也很饱满,表演细腻,台词到位,几处感情爆发恰到好处,锋芒外露却不显浮夸,尤其是真实身份露出来的时候……”·陈星扬:“……”·陈星扬:“我靠,你收兰菏钱了吧我怎么听着说的全是张巡春啊”·兰菏带笑看他们,观众的喜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宋浮檀这一夸更是让他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宋浮檀:“你也不错·”·太敷衍了吧,陈星扬问兰菏:“你能不能帮我也充点钱”·兰菏此时情绪高涨洋洋得意道:“你自己去找充值渠道。”
陈星扬叹气,他上哪儿充去,连宋浮檀的微信好友都没有更别提支付二维码了·……·首映礼后,比纸媒、电视媒体更快的是新媒体记者,比新媒体更快的是观众们的朋友圈。
【我想给你们剧透但是不可以,你们快去看《追》吧,张巡春超甜[狗头.jpg]】·【……兰菏牛逼】·【打斗戏真的很不错,陈星扬是不是专门去练过了,看得太爽了。
朋友们,《追》给我看起来快去买票】·【虽然男二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必须承认演技炸裂了】·首映后的媒体、观众一致好评,把大众的期待调得更高了。
首映之后,在正式上映前还有点映,也就是个别城市、影院预先放映,点映场次基本场场爆满·可想而知,看完电影的观众回来也给出了好评,点映期间口碑就爆了。
大部分迫不及待分享的人都会顾及到没看的朋友,在网上聊的时候小心一点,夸奖兰菏也不剧透他是BOSS,不止是礼貌,也是想坑一坑后看的人··饶是如此,也把一些关键词顶上了热搜,什么#柳醇阳诈骗##育儿博主兰菏#之类的——明显顶起后者的人里,不乏不安好心的,分明是要在人家看电影之前先入为主。
【我带我妈一起去看了电影,我妈现在坚决不信那是兰菏老师,她觉得是同名演员】·【看过的来聊一下·我看的那场,某个镜头的时候,全场都卧槽出声了,我坐的还是前排,真的吓到我了】·【懵逼,我挺想去看的,最近看了《燕京岁时记》觉得兰菏很可爱,但是我朋友告诉我兰菏最后死了,所以还该不该去看啊】·【看吧看吧,强烈推荐】·口碑的高涨,加上宣传推动,一瞬间,《追》就成了春节档最引人注目的影片,初一那天的预售票房都已经破亿了,兰菏的角色被提到频率也高得吓人,胡七十九每天数粉丝数得狂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