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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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5)
·兰菏叹了口气:“太可怜了,那我吃快一点,免得你看了伤心·”·瓜二真人一家:“………………”·众人:“……”·瓜二真人的女儿一回身,扑进了父亲怀里。
马先生暗道,- yin -差果然是没有人- xing -的··兰菏感慨:“确实好吃……嗯你们还谈不谈啊”·干看着他啊。
瓜二真人和马先生这才回神,放弃了幻想他会分一点给自己··马先生和余杭嘉商量了几句,按他们的规矩,余家和黄鼠狼有宿怨,最好是将其供为家仙,化解百年来的冤仇。
但余杭嘉要实在不愿意,也只能另想法子将其打发了··按理说,余杭嘉根本不缺钱了,但他想到这黄皮子有些厉害呢……虽说黄皮子不定- xing -,但他思考之后,还是低声问道:“他若做家仙,是做我家的家仙,还是余家”·马先生一愣,也低声道:“你家若没分家,那只能做余家的家仙。
但如果平时都是你来供奉,自然会偏向你,以后分家也会跟着你·”·余杭嘉点头道:“那就劳烦马先生和他谈好了,我愿意与他和解,迎他到我家做保家仙。”
马先生会意,问瓜二真人:“你应是上峡山修行二百年的黄皮子,名号瓜二真人,此为报冤作祟,对不对”·这是他身上的仙家探查到的。
瓜二真人点头道:“对的·”·马先生一听就放心了,因瓜二真人愿意回答,那就是也有心到余家做保家仙,他又问道:“那我做你师傅,你从此在余家安炉,你可愿意从此你凭马子受香灯,马子凭你过光景。”
这里的马子当然和代指女朋友的那个意思不同,说的是出马弟子··这保家仙,也是要加入派系的,一般谁身上的仙家把它收服了,就认这仙家做师父,即是师仙,师仙从此就带领他修行。
与此对应,患者也要认出马仙为师父··可是瓜二真人却摇头,甚至有些轻蔑地道:“你又没打过我,认你做师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马先生一时有些羞窘,又无法反驳,他这谈判过程确实和正常的不太一样,是靠外援才弹压住了瓜二真人,“……那你待要如何”·瓜二真人嘻嘻一笑:“要拜,我也是拜来大老爷为师吧。”
马先生无语,哪有保家仙拜鬼差为师的,这不合逻辑··瓜二真人却女干猾一笑,早一步说道:“你们拉帮结派的,有什么意思,姓余的家里本就有钱,不需要你这种师父帮衬。”
·马先生:“……”·瓜二真人话糙理不糙,马先生陷入了沉默··“让你拜个师,废话怎么那么多,还想抱我大腿。”
兰菏吃着马先生做的烧鸡,说道,“我看,你就认马先生,说什么打不过你,我看品德就比你强多了·”·瓜二真人嚷道:“这话说得,谁的品德不强过我啊”·兰菏:“……”·众人:“…………”·哇,好不要脸的黄鼠狼。
这一瞬间,马先生甚至觉得,也许让他拜来老爷才是对的,只有毫无人- xing -的来老爷,才能镇住臭不要脸的瓜二··瓜二真人眼睛一转,“不过,既然是大老爷介绍的,我肯定愿意,嗨,认了认了。”
这可真是幸好有来老爷了,马先生道:“那……那,余总,你可以择时安炉,给瓜二真人立下牌位,具体流程咱们可以之后再说·眼下,还是把logo和令祖的墓地处理好。”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像这种迎新仙家也是有许多步骤的,不止准备牌位,还要写表文等等,在这地方一时忙不成··瓜二真人便老老实实在尾巴下面翻找,找出来一条纸片小龙,余杭嘉一看,低低我靠了一声。
这纸片儿,分明就是当初logo设计的原稿一部分,一直是放在银行保险箱的,这次都没想起来查看,没想到神不知鬼不觉已到了瓜二真人手里·如此说来,原稿难道已经损毁了·等等,瓜二真人还要还回去,既然能抠下去,兴许也能完好无损的拼回去,余杭嘉多了一丝期待。
只见瓜二真人对着那纸片小龙吹了口气,口念咒语:“去”·纸片化为飞灰散落··余杭嘉呆了呆,赶紧拿出手机,登上官网一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回来了”·Logo上的龙,确实已经回来了,什么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解决了。
余杭嘉心头大石,总算落了一半··……·因余家曾祖的墓- xue -已然是被破坏了,虽说瓜二真人已经伏法,马先生还是建议,立刻开坟起骨,择吉日重葬。
“但可能需要再请位- yin -阳先生来,这迁葬之事,我不甚清楚啊·”马先生老实说道,又问应韶,“你会不会”·应韶也摇头。
其实他们不可说是一点都不清楚,但京城这边,吃- yin -间饭的业务划分本来就细,马先生基本没有涉及这方面,身上的仙家也都疏于此了··兰菏吃了他们的烧鸡,也想这事儿赶紧办完,说道:“我会,你们要是现在捡,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捡。”
他以前跟着爷爷一起给家里的老坟捡过骨,而且那时候还是土葬,棺木腐坏,捡骨还得从泥巴里找,总之老规矩他是清楚的··瓜二真人谄媚道:“死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哈,有需要咱们也给来老爷捡骨,尽尽孝心。”
兰菏:“……”·兰菏:“……轮不到你做孝子贤孙,这要直系亲属来捡·”·余杭嘉一看时间有点急了,起骨刚好只能半夜进行,他立刻打电话,和父亲汇报Logo找回来的事,再提起现在需要捡骨,获得同意后,让人准备了寿材运来,顺便给他拿套新衣服……·余杭嘉的父亲则带着其他几个儿女匆匆赶来了,事情他是交给余杭嘉办了,但这种迁葬的大事不可能不到场。
他们知道余杭嘉把事办成了,各有各的想法,但余父满意就行了,他已看过,logo上的龙确实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路上,余杭嘉的弟弟就嘀咕着。
余父冷着脸道:“怎么,你还嫌慢”这可是关系到祖父的墓地和余家的气运了,他居然还想着和大哥那点争斗··“没有。”
弟弟很快道,“只是在想,哪位大师这样厉害,不动法师不愿出山,我心里也担心着呢·”·余父沉默,倒也是,不知道这次是哪位先生解决的,此次都是余杭嘉一手- cao -办。
到了墓区,他们一看,工作人员已不少,运来了寿材等一应物品,最为诡异的是,那寿材上,安然蹲着两大两小四只黄鼠狼·“大哥,这,这玩意儿就是……”·“小弟慎言。”
余杭嘉严肃地道,“这是咱家的家仙了——瓜二真人·”·如果是以前,黄鼠狼蹲坟头,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但现在瓜二真人蹲在这里,却是在护着他家的棺木。
虽有前冤,一朝被“谈”服,化为保家仙,也就会履行职责了··余父也知道其中规矩,虽说“瓜二真人”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还是立刻瞪了小儿子一眼,然后带着他们拈香烧给瓜二真人。
瓜二真人端坐其上,泛着红光的眼睛打量着余家人,叫他们有些瘆得慌·黄仙的眼神,实在是邪得很·好在,什么事也没发生··“还有,爸,这就是此次给我看好了事的应先生和马先生。”
余杭嘉先介绍的应韶,是看在他和来老爷交情深,“今晚十分凶险啊,尤其多亏了应先生,原是和曾祖有过节的黄仙在入侵- yin -宅,才会破了咱家的风水,现黄家愿意接受我的香火供奉,已将小龙还回了。”
余杭嘉的弟妹们神色各异,哪能不知道余杭嘉那点心思·家仙他们都听过的,乡野人家只求家仙保佑柴米管够,但这一只显然修为不一般,闹得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件事,大哥怕不是因祸得福了。
应韶心里狂喜,勉强保持住了高人风范,微微颔首,还不忘了吹一下来老爷,“惭愧,也是来老爷保佑·”·余杭嘉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来老爷还愿意指点仪式,是我的荣幸”·余杭嘉的弟弟妹妹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讨论,这来老爷……是哪位神灵民间俗神,还是他供奉的仙家·余杭嘉往应韶左边比划了一下,恭敬地介绍:“这位就是来老爷和怹老人家的同事,乃是勾魂无常”·他也看不到兰菏,只是按照之前应韶说话的方位介绍。
众人皆惊,连余父也微微睁大了些眼睛,无常也许不是最有名的神灵,但因为和人们的死亡直接关联着,总会叫人多几分敬畏··一行人都冲着那个方向,神情颇为惊叹、紧张,虽然看不到,但是,无常诶……·已经走到右边去了的兰菏:“…………”·应韶和马先生欲言又止……但是让余总丢脸好像不太好吧。
兰菏催促道:“算了,快些吧,捡骨头尾不能见光!”·也就是必须天黑后进行,天亮前完成··因为死者去世已久,所用的是小寿材,整个长仅有一米三左右,大红色,寿材中间也铺着大红色的布。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先是烧香烛,余家人按辈分叩拜后,才将坟启开,余杭嘉的两个弟弟打着伞遮棺··棺材打开后,可见里头都是散乱的尸骨,真正是乱得一团糟,穿插交错,拿去摇奖机里摇了半小时也不过如此。
余杭嘉家的人脸都白了,黄仙作乱他们也知道,logo上的龙都跑了,甚至看到了活生生的黄皮子蹲棺,但这可是活生生的视觉刺激··“拾骨入棺吧·”应韶转达兰菏的话,“从头到脚,按次序排好,一块也不能少。”
这必须是直系亲属来挟,余父年纪又大了,因此余杭嘉硬着头皮靠近棺材,用红色的竹筷,在尸骨堆里寻找头部··这头是最好找的,但当余杭嘉用筷子拨出来时,却发现头盖骨处是空的,又在骨堆里拨了半天也没找到,鼻头上汗都沁出来了,“曾祖的头盖骨,好像不见了啊……”·棺木封得好好的,刚刚启开时也能看到,骨头散乱也就罢了,怎么还少了一块。
他忍不住去看那瓜二真人··兰菏忽然想起什么,和宋浮檀对视了一眼··宋浮檀:“应该……”·兰菏:“可能……”·不会就是之前吓到他的那块吧·兰菏看了瓜二真人一眼,只见它讪讪地挠了挠脸,跳下棺木,往之前那方向跑去了,便道:“……稍等。”
“啊稍、稍等”应韶忙对纠结的余家人道··只见那黄皮子跑了出去,待回来时,手里就捧着块头盖骨,它递给了余杭嘉。
余杭嘉头皮发麻,用筷子从它手里接过了头盖骨拼回去,刚刚好··“这好像是之前黄仙戏弄时拿出来的·”应韶这个解释让余家人浑身不自在,虽说已经和瓜二真人谈好了,这一幕还是叫人相当不舒服。
尸骨都捡好了在寿材中形成完整一具,因怕脊椎骨散乱,还用黄线拴了起来·再放入纸钱和香,就可以钉上棺木了··异地再葬还需要重新选择吉日,而这寿材在转移过程中,必定要燃香引路。
“好了,齐全,之后你们再挑个吉利日子,带到新墓- xue -下葬即可·”兰菏说道··“多谢来老爷·”马先生和应韶领头,看不到兰菏的人也跟着鞠躬道谢,烧香送二位无常老爷离开。
兰菏和宋浮檀踏着烟气离开了··此时至多再半个小时都要天明了,瓜二真人也从棺木上站起来,对余杭嘉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家小朝树木间蹿去··余杭嘉莫名就理解了瓜二真人的意思,应该是示意他约定已成,别忘了正式将其迎入家中,现在他们也得离开了。
余杭嘉盯着它离开的方向,忽觉眼一花,视野中好像出现了一名戴着瓜皮帽穿着长衫的男子,携夫人与两名小童行在林中,待他想问其他人看到没时,那身影又忽而不见了,而黄皮子也已踪迹全无。
事情到此差不多了,只剩些收尾工作··应韶忽然感慨道:“龙也回去了,不知道网友又会说什么·”·马先生看着先前完全不熟的应韶,笑道:“应先生,后生可畏啊。”
他现在算是认可应韶了,从称呼就能听出来··应韶:“……您过誉·”·这一刻,应韶心底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要扬名立万了……·不对,准确地说,来老爷会通过马先生之口,在京城这些吃- yin -间饭的人之中扬名了,这次logo的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落在他手上解决。
来老爷算给他撑了腰,那他的地位可不是会跟着水涨船高·一想到未来脱贫的日子,应韶就心情激荡,决定此后一定要准备一顿大餐给来老爷感谢。
至于眼下嘛,他对马先生道:“烧鸡您还要吗我有日子没吃烤面筋了……”·马先生:“啊”·……·兰菏和宋浮檀离开这个墓区,宋浮檀还牵着小瘸驴,兰菏又捏了个新的牌子给它戴上,001号珍惜地甩了一下那牌子。
兰菏见状,又想到宋浮檀用卧鱼儿镇驴了,他戳着那纸牌,心底有个念头在涌动··爷爷一直说,不要轻易越过- yin -阳间那条界限··早前,兰菏就曾怅然自己无法对以这种形式认识的朋友吐露真实身份,今天,他也产生了想了解阳世中的宋浮檀的想法。
而现在,兰菏问自己,可以吗人生中第一次,相信一个人,告诉他自己的秘密··他看着晨曦的微光中,宋浮檀的侧面在黑暗中,泛起淡淡的光,那一抹金色的卧鱼儿格外显眼,纯金的质地在他的佩戴下,却脱去了俗气。
兰菏犹豫地问道,“如果我一直瞒着你一些事,你会介意吗”·宋浮檀:“什么”·兰菏一时不知如何说,他本来就是在纠结到底是不是坦白的时机。
宋浮檀却误会了,他道:“如果你担忧,不想摘下面罩,不用勉强,顺其自然·”·兰菏有些懵,摸了摸面罩,随即反应过来,宋浮檀可能误会了什么,这口气,不是以为他毁容了,就是以为他舌头九寸长,凄惨无比,甚至有心理- yin -影吧·但宋浮檀这句话也让他很有感触,说的虽然是面罩,但可见宋浮檀的心理。
正是此时,一声响亮的公鸡鸣声响彻墓区:“喔喔喔——”·顺着那方向看去,却是一只硕大的黄鸡,脚上还绑着布条子··“这是引魂的黄鸡”兰菏分辨道,“应该是在叫你吧”·宋浮檀点头,他的确感觉到了催促之意。
他询问地看着小来,毕竟小来像是还有话要说,但小来迟迟不张口··虽然他愿意了解到更多的小来,但绝不愿小来因此为难,谁知道小来死前或死后曾经遭遇过什么磨难……他曾想象,能够让小来这么开朗的鬼都不愿露出真面目,该是怎样的经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甚至猜到了,可能自己对001号的看重,才让小来心有不安··他神色一整,说道:“在你没有任何顾忌的时候,再告诉我那件事吧,无论它是什么。
反正,我倒霉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又不是再见不到了·”·兰菏都被逗笑了,“好吧·”·他因宋浮檀的话而轻松,更为此添了一分动容·心中默道,下次吧,再见之时,也许我已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宋浮檀:别问,问就是后悔· · ·第32章 四大门,三缺一·兰菏回去的时候, 已是天蒙蒙亮了,魂魄回到身体后,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还困得很,总觉得忘了什么,但又没想起来, 迷迷糊糊也不去计较了,翻身继续睡了一个小时,这才起床。
余杭嘉家的小儿子刚好也醒了,保姆过来抱他去喂奶,余夫人从打开的门探首, “小兰已经醒啦柳醇阳呢”·兰菏:“…………”·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兰菏:“呃,我睡得早, 柳导之前说去书房打游戏·”·余夫人进了套间另一边, 一看,柳醇阳居然就趴在书桌上睡觉,电脑还是打开的,她推了推柳醇阳, “你真是,这么大人了, 还通宵打游戏啊”·柳醇阳爬起来, 全身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痛苦地哼唧一声:“我去……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而且全身难受得很,这样中间居然都没醒过来睡眠质量异乎寻常的好, 甚至好过头了啊·兰菏:“……”哎,造孽造孽。
柳醇阳震惊地问兰菏:“你怎么不叫我”·兰菏:“哈哈,我比你睡得早……”·“好吧·”柳醇阳想起也是,昨天兰菏一进来就累得睡着了,他揉着脖子,郁闷死了。
余夫人也只以为是柳醇阳自己睡死过去了,说道:“多谢你们俩了啊,有个好消息,今晚不用再来了·”·柳醇阳:“嚯,解决啦”·余夫人颔首:“昨晚连夜解决的,老余现在还在睡觉。
你们洗漱一下,来吃早餐吧·”·余杭嘉在休息,马先生和应韶亦然,余夫人没有亲到现场,只是余杭嘉回来时听了几句,但她和兰菏也不熟,所以只是小声告诉了柳醇阳,家里的空房间,已经供上黄仙了,仪式还待- cao -办而已。
供黄仙这种事,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宣扬,虽然江湖早就传闻余家爱拜神了……·兰菏就算不听,心里也有数,只装作一无所知的小白··吃完后,柳醇阳又把他送回了剧组,“这次谢了啊,回头你杀青了,我再请你吃饭。
反正也算和昆仑那边结个善缘,你也是睡过他们家公子的人了·”·兰菏捂脸,不忍直视:“导演自己强行让我睡他,还要把我介绍给老板……难怪都说娱乐圈好乱。”
“咳”柳醇阳喷了,本来想调侃一下兰菏,没想到兰菏更绝,“一定是陈星扬把你带坏的你快去祸害王茂吧”·兰菏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准备先去酒店自己房间拿上充电器再去片场,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正在他房间坐着吃水果的依萍··兰菏一进来,依萍立刻一骨碌卷走水果,痛苦地对着墙··依萍长叹:“你为什么要来……”·他自己待着真的很快乐。
兰菏:“”·虽然快得风- shi -了……但依萍这是什么话,有没有想过,恩人都不在,你在房间里自嗨些什么·兰菏只当看不见依萍,拿好东西就去了片场,他比其他人迟了几个小时开工,这会儿大家都在吃瓜呢。
一大早醒来,昆仑影业的bug就修好啦,热搜早早挂上了#昆仑影业的龙飞回来了#··凌晨就有网友发现,logo恢复了,待到电影院开门,就发现放映也正常了··昆仑影业也发了个简单而含糊的申明,表示技术故障已经修复了,具体是什么故障也没说,只说新的拷贝连夜送到了各大影院,感谢大家的关心。
——但是诡异的是,有院线内部人员出来表示,个别影院收到拷贝较晚,于是仍然放了原有的拷贝,但logo也是正常的··这个传闻沸沸扬扬,但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既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乐于看这个版本的故事。
反正吃瓜吃得是风生水起,纷纷在官博下让昆仑把具体原因给爆出来··【什么技术故障,为什么不说,编不出来吗】·【快说院线爆料是不是真的,真的是灵异事件吗还是有什么内幕不能爆】·【本来还不觉得,但是这么含糊就emmmm】·【最扯的猜测,其实就是真相大家可以去看有媒体拍到了风水大师出入余家。
】·【不止吧,我听说余家把余大师的坟都给迁了】·这事儿关注度高,所以确实有偷拍、跟拍的,那些出入余家的大师都被捕捉到了,然后查出身份,这个是京城知名风水师,那个是成名已久的出马仙……·早有传闻余杭嘉这几天和风水师接触,其实作为知名迷信人士,这不算新闻,主要是关系到这次的事件- xing -质。
因此也有小道消息表示,这次解决此事的,其实是一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大师,名字已经传到了很多业界人士耳中,算是一举成名云云··在如此声势浩大的吃瓜之下,昆仑影业也不得不再次进行回复了,在评论中表示:“确实是技术问题,小编刚刚去问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小编拽了一些专业词汇,谁知道网友里能人多,立刻指出来这条件也不充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小编过了一会儿道:“嗯嗯,确实还有不太清楚的技术问题,误打误撞才解决了·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啦,实在不相信的话,之后我们可以邀请《走X科学》专家来调查一下哒。”
网友:“…………”·我信你个鬼哦·【昆仑官博太贱了233333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一脸自暴自弃……】·【切,人家玩传媒的,借势炒作罢了。
】·【别啥啥都炒作,这件事确实有诡异之处·一开始大多数人不信的啊,我也是,可是现在反而愈发觉得真-都市异闻既视感,又是迁坟又是找大师】·【其实,也可能只是掩盖真相的一种手法而已啦。
】·【只有我注意到进去的人里还有柳醇阳么】·【江湖传言不是说柳醇阳在剧组也很讲究迷信吗但他应该是编外人员吧】·【等等,柳醇阳旁边那个……兰菏吧】·【兰菏谁】·【说兰菏你可能不记得了,说柳醇阳新戏里画猪头那个有印象吗】·【柳醇阳新戏讲猪为什么】·【啊新农村题材吗柳醇阳也开始拍乡土片了啊,是不是啥任务,我觉得他不适合】·【晕死,选人执导不要只看名气行不,柳醇阳懂个屁的猪啊,他一京城土著,文艺世家】·【你们认真的吗】·讨论眼看着就歪了,莫名出现谣言,花了老半天才正回来,表示柳醇阳带着兰菏去找余杭嘉,难道是为了求他不要影响新片制作。
可是男主角都没带,带个男二号上家干什么··好事者跑去私信柳醇阳:【醇阳哥,你为什么带兰菏去找余杭嘉啊,有什么内幕·】·柳醇阳也无聊,还真回了:【不要叫我醇阳哥,我带他去找刘总的,刘总孩子老哭。
】·网友先是震惊柳醇阳回了,随即一脸问号··行吧,兰菏育儿博主的人设不倒,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演员可以靠这个抱老板大腿,怎么余家是请不起育儿专家了么。
接着就有做妈妈的网友推荐了起来,自己在兰菏那边刷了很多经验,确实管用·却确实误导了一大群路人,以为“兰菏”是什么新出的育儿APP名字··昆仑影业的事,注定成为没有答案的都市传说,在无数次的八卦中被提起。
兰菏去余杭嘉家,都没和剧组其他同事说,结果被媒体无意中爆了出来,章青釉看到网上有讨论的,都逼问他真相:“快说,到底是什么灵异事件”·“我不知道……”兰菏一口咬死了,“过去后主要是陪孩子,余总就告诉我,一定要相信科学。
真的,很多人都听到了·”·章青釉:“……”·章青釉一时没想通这关节,郁闷得不行了,“余总公司摆个那么大的风水阵,倒让你别迷信”·兰菏:“可能这就是两手都要抓吧。”
……·兰菏晚上再回房间时,老白就来了,他往床上一瘫,一放松,舌头缓缓从嘴角流出来,“唉,累死了,刚刚在附近勾完魂·你说,本来这年头香火就不如以前旺盛了,拿的钱也少,日子太难过了……”·毕竟神赖人灵,人以神安。
神能保佑人,但也要靠着人的信赖、供奉,才有能够庇佑人的力量··还有句话,叫神道人替,君不见多少神灵,还需要人间帝王的册封,神明的更替,也受到人类。
东岳- yin -司曾是幽冥世界第一大机构,现在不也被地府并购了··人神鬼,原就是难以分割的··“嗯·”的确,兰菏想到小时候,爷爷做纸扎都要精致一些,后来人们都不讲究了,随便糊一糊,他给老白点了一支香,“你也辛苦了,舌头收一下。”
“哧溜——”老白把舌头吸回去了,闻了口香,整个飘飘然,问道,“对了,你之前写信说那黄皮子,怎么了最后不会又让你收了吧”·兰菏看他表情有点怪,问道:“干嘛,什么叫又。”
老白:“没什么,我就是想到,胡仙你也有了,白仙也救了,再收个黄皮子,嚯,三缺一了,四大门只差柳门·”·兰菏:“……三缺一,我还斗地主呢,那都是你们赖上我”·老白也被划分到四大门一流了,对他来说确实也没差。
兰菏给他说了一下,自己是如何擒拿黄仙,处理此事的··老白听得哈哈大笑,这什么沙雕黄皮子,还在兰菏面前演戏··他那么忙,就当听笑话放松一下自己了,“你也是,你写那玩意儿干嘛,还要给驴子编号,说不定黄皮子真以为是假的。”
兰菏一笑:“我就喜欢排列整齐,怎么了,002号”·老白:“………………”·老白忍不住破口大骂,“儿子我也就忍了,002是什么”·兰菏:“胡大姑娘还拿不上我爱的号码牌呢,你有意见吗”·老白:“……靠”·逗了几句嘴他倒是愈发放松了,死人脸上挤出了- yin -笑,“兰菏啊,我看你的事业心倒是越来越重了——我说- yin -间这个事业。
还会主动去帮我们找黄皮子,我觉得,你要不就把任期干满了·反正,你也常年吃不饱·”·兰菏犹豫了一下,除此之外,他确实还能感受到亡者情绪,对演技理解大有好处,甚至,他还因为走无常认识了小宋,这份兼职,说来并不如最初想的那样让人避之不及。
但爷爷的提醒言犹在耳,他仍是清醒地道:“不了,我只是有社会责任感·但你还是可以告诉我其他进展,我还是会帮忙留意的·”·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 yin -间饭真不是那么好吃的,甚至许多能人不得善终。
兰菏觉得,自己能专心把一件事干好,就不容易了··“哈哈,好吧,最近这妙感山也惨,好几个四大门的和七十九一样,钱粮给抢了·”老白说道,鬼差的钱、香火收的没以前多,妙感山不也是,香会甚至都被停办过很久,还是这几年复苏了一些。
兰菏暗道,治安真是太差了,“你直接告诉我,五镇都是哪五镇吧·”免得他还要听了故事,自己去找老白确认··老白道:“嘿嘿,暗五镇所在之处,我是不能说,或者说吧,连我知道得也不确切,但明五镇,倒是可以给你透露一下。”
这明五镇的确切方位,京城那些吃- yin -间饭的,也只有少数才知道·兰菏自然是可以信赖的,老白低声告知了他··兰菏略点头,和之前施璇说的民间流传版本不尽相同,但其中确实有觉慧寺的大钟,数百年过去,大钟屹立不倒啊。
兰菏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老白都知道一件事:“哈哈哈,告诉别人,别人也得信啊,你现在不是全娱乐圈最不迷信的人吗”·兰菏:“…………”·.·又拍摄几天,兰菏也就杀青了,比章青釉和施璇早上两天,大家友好告别,约定之后再见。
但是以章青釉和施璇的忙碌程度,也不知道哪天才会再见了··还有就是……·兰菏看在蹲在他行李箱旁边的依萍,依萍看样子,是想跟着他回家认门了。
兰菏也是无奈地让老白捎信给胡七十九,免得撞上了··他是不想在依萍面前再掉马甲了,而且就依萍这个- xing -格,他自己的马甲问题都在其次,依萍要知道他一直看得到自己……岂不是要社会- xing -死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兰菏接起:“柳导”·“哎,你收拾好没我到了啊,出来吧。”
柳醇阳和陈星语、陈星扬都来接他了,庆祝他杀青,去大吃一顿,柳醇阳还邀请了余杭嘉夫妇,他们直接在饭店碰面··要说起来,柳醇阳、陈星扬他们那边,其实也才结束所有工作没多久。
兰菏上了车,估计淼淼是孩子他爸带着·陈星扬开车,车里就柳醇阳和和陈星语,兰菏先去把行李放好,后备箱,一打开,依萍就钻了进去侧躺下,并发出了安心的叹息声。
“……”兰菏继续扮演盲人,把行李箱放在依萍怀里,才去副驾驶座··“哎,今天咱们兰菏,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柳醇阳哈哈笑道。
兰菏也露出笑容,刚笑到一半,就听陈星语语重心长地道:“也不能太放纵自己,演员要有自制力,不然上镜太难看了·尤其是常和柳导出去的话,一不小心,肚子和他一样大怎么办”·柳醇阳不因为陈星语这么说而不开心,反而幸灾乐祸地去看兰菏,但让他失望的是,兰菏一点悲伤的表情也没有·“这一定都是演技。”
柳醇阳喃喃自语··柳醇阳这老饕,找的地方还能错得了,他今天在“星霜”预定好了宴席··这里是吃官府菜的,京城从前官府多,官僚豪门之中,常年豢养着技艺精湛的厨师,举办各种高级宴会招待来往宾客友人,吸收各派之长,也出了不少名菜。
华夏比较出名的官府菜,像孔子后人,孔府的孔府菜、谭府菜、随园菜等等··不过,时过境迁,官府菜和寺庙菜一样,时至今日,都是寻常人可以享用得到的菜式了。
柳醇阳约的这家,厨子传承的就是从前京城一个郡王府菜,一度名满京城,也因为是郡王府,最擅长用山珍海味烹饪··菜馆所在地,是一出三进的院子,那么大的郡王府肯定租不起,但也是从前贵族的私宅,面积很大,光是租金,每年就很昂贵了,院内陈设,无不是高价收来的古物。
相应的,餐费也比较高··走进“星霜”后,兰菏就听到依萍在身旁道:“这就是我想象中的院子,够大,如果谁在这个院子给我修个财神楼,我立刻来住,保佑他一年到头,不愁柴烧,不愁米吃。”
兰菏:“……”·……你做梦吧·在京城能住上这么大的院子,还用你保佑柴够不够烧·兰菏回想起上次被依萍扎心的刺激,再次心痛起来,恍惚间才想起不对,谁特么还烧柴啊。
他揉了揉胸口,陈星扬顺口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啊”·依萍一听他不舒服,立刻看了过来,像是随时准备治病了··兰菏勉强一笑:“没有,我什么……不适也没有。”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最后那个院子,说余杭嘉夫妇比他们还先到,正在喝茶,已经通知了··兰菏踏入最后一进,就看到一个戴着瓜皮帽的男子坐在廊下,看着三十多岁吧,圆溜溜的眼睛,正在啃一只烧鸡腿。
只瞟了一眼,兰菏就收回了目光·这个不是人··虽说星霜内很多服务员都穿了古装,但兰菏还是一眼辨认出了其非人的气息··不过,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难道在哪里见过……·“哎,这根雕挺好看的啊。”
陈星语指着这里的陈设道·这根雕本身千奇百怪,在其上雕刻了仙人,飘飘裙裾与扭曲的树根结合,精美繁复··服务员立刻给他们介绍起来,感觉还背过词儿,“女士,这个作品叫《游仙》,以千年细红叶香樟木根为原材制作,购买花费了四百万,它的色、香、形、质……”·这时,瓜皮帽男子也看到了他们,当然,人他不怎么在意的,只是打量了几下依萍。
依萍被看一眼,吓到立刻往兰菏身旁躲·但他比兰菏还要高一点点呢,哪里藏得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瓜皮帽男子看着看着,握着烧鸡就走了过来,步伐十分嚣张,“哎,哎,说你呢,哪来的刺团儿,干什么来了”·听这口气,仿佛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依萍瑟缩道:“前辈,我,我恩人来这里吃饭,我跟他来的·”·瓜皮帽男子哼了两声,十分骄横地道:“最好如你所说,要是干坏事,或者惊扰到我保佑的人,我瓜二真人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又啃了一口鸡腿··兰菏:“…………”·原来是瓜二,他就说有点眼熟,但是语气太嚣张一时没认出来·也对,余杭嘉也来了,可能是跟着来的。
看来瓜二在余家过得不错,都吃上烧鸡了··依萍却是露出了有点迷茫的神情,他修为不如瓜二真人,看不出瓜二真人的道行,也就辨认不出是哪一门的,一般四大门除非太有特点,姓的都是本门,一听就知道原型。
姓瓜……这是什么仙··但依萍是社恐,所以畏缩着也不敢开口··瓜二真人眼神多好,心思又多,一时误会了,道:“你这刺团儿,怎么猥琐得很,有话你就说。”
依萍生无可恋:“只是在想,您是哪一门·”·瓜二真人得了供奉,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看依萍这种野仙,特有优越感,他叉腰道:“给个机会,你看我是哪一门告诉你,不一般哦”·他这么说,依萍却想歪了,四大门之外,还有除他们以外杂仙,或者叫花三教,涵盖了天地水三类众生,毕竟天地有灵,大家都可以修仙。
常见的如穿山甲、狸仙、熊仙,还有鸟类一般统称飞家·瓜二真人这么说,难道是意指,他并非四大门··一般名字、外号,和本家特征是有很大关系的。
瓜二真人还要催促:“快说话,我最看不了你们白家这德- xing -,猥琐·”·依萍哪知道川省话里瓜的意思,他鼓起勇气问道:“那您是猹仙吗”·瓜二真人:“………………”·兰菏:“噗”·以他多年装聋作哑的本事,一下也没忍住,笑场了……·作者有话要说: 破案了。
昨天大家都在讨论,居然还有说logo带j的,我差点把眼睛瞪瞎了,也没看出j来·知道被提醒网页版和app版不一样……原来我看的是网页版,app版确实是本书。
据说网页版其实也是书,像草的书,我一想是哦,但它太像草,我就当它是草吧·· · ·第33章 白五:扎、扎死你们·瓜二真人和依萍都瞪着兰菏:“”·这刺不扎在自己身上, 硬是不痛,不但不痛, 甚至还很好笑。
兰菏笑场后, 临场反应也快,掩住了半边脸,只对着同样懵逼的活人们道:“不好意思·”·服务员脸上却露出些红色, “这……先生,我觉得这都属于个人见解,也许有的人认为自然之美,才是最有价值的,确实有些根雕不经过多修饰。
但极致的雕刻, 难道不是艺术创造的高峰吗”·——她还以为兰菏也懂根雕,那笑是对自己的不赞同, 她刚才正在畅谈这雕刻的大师多牛。
兰菏轻轻点头:“您说得对, 失礼了·”·瓜二真人狐疑地挠挠头,他和依萍也没看出破绽··白五那满脸惊惧的表情慢慢,慢慢消退了……应该是巧合啊。
但是很快,白五的表情又惊恐了起来, 因为瓜二真人要被这刺猬气疯了,继续怒骂道:“你居然敢嘲讽我, 今天就让你看看, 黄门的血- xing -”·白五:“什么,前辈是黄门可是,那你为什么叫瓜二。”
他越是真诚, 瓜二真人越觉得自己被嘲讽了,怒不可遏,“可恶,我打死你”·白五委屈:“前辈,我真是无意的”·瓜二真人恨恨道:“还敢说,你给我等着,有我报复的时候”·——星霜也有风水局,他进来倒是不如何,要动手就麻烦了。
被黄鼠狼盯上也是惨,白五惨白着脸,叹了口气,喃喃道:“生死有命……”·兰菏:“……”·实在是……太没斗志了·这时候,余杭嘉和余夫人也出现了,看余杭嘉的样子,倒是浑然不知瓜二真人今天跟着自己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没进去呢”·“正在听这美女讲解根雕嘛。”
柳醇阳说道,“你来得好,给你一个点菜的机会·”·余杭嘉哈哈一笑:“你要真让我点,我可是要点些清淡的菜了,下午才有一个酒局,可腻死我了。”
他招呼大家都进了包厢,刚才当然是说笑,他问了一遍大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拿起厚厚一本菜单看起来·瓜二真人也跟着进来,笼袖盯着那菜谱流口水。
瓜二真人在里头,白五哪敢进来,孤独地蹲在外面的石阶上··兰菏也拿了份菜谱随意看起来,看到里头有道藕夹,却是不知不觉想到了宋浮檀,在觉慧寺,他也准备过一道藕夹……·对了,他和余杭嘉还认识。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兰菏开始想象,现实中的他和宋浮檀说话,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兰菏想象的是,如果他们在阳间见面,会是什么情景··“哎,哎,怎么还发呆了”陈星扬就坐在兰菏边上,“干嘛呢你”·兰菏失神了,一笑:“没什么,就是这个菜我朋友也请我吃过。”
藕夹而已,至于一下想到朋友么,除非有什么特殊意义吧,还要这么想……那多半是没成的,陈星扬了然于心,问道:“什么朋友啊,怎么不约出来一起吃”·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哈哈。”
他犹豫一下,说道,“是个网友·”·陈星扬:“……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还玩儿交友app·”·兰菏:“就是聊得比较来的网友,没见过。
你什么思想·”·陈星扬:“你才什么思想,聊得来还不见面·”·兰菏:“…………”·陈星扬看兰菏哭笑不得,又道:“哎,我胡说八道。
其实不见面是对的,你看你现在也是知名育儿博主了,这隔着网络谁知道对方什么人品,万一见了,认出你来,在网上爆料,卖你隐私怎么办”·兰菏立刻道:“那不可能,他的人品很好。”
陈星扬都惊讶了,很少看兰菏这么笃定给人说话,“那你们应该聊了挺久了吧,要见面也行,谁没点黑历史呢,我高中在教学楼下面给女朋友弹吉他唱歌破音的沙雕尴尬视频还一直被粉丝嘲笑。”
兰菏:“……我再想想吧·”·陈星扬:“哈哈哈哈,是真的支持你,我看你这不是很想见么,没必要畏首畏尾的吧,大不了第一次戴个口罩去见呗。”
兰菏:“……”·……一直戴着呢··不过,陈星扬的话他都下意识反驳了,还是连日以来,想法都有偏向了啊·其实当小宋说,请你等到毫无顾忌的时候,就是他愈发觉得应该行告诉小宋的时候吧。
也许下次见面,就可以和小宋说开了……不过想想再见面,小宋肯定是又离魂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期待了·嗯,还是顺其自然吧··这时候余杭嘉也把菜都看好了,招呼他们别聊了,吃点刚送的饽饽。
饽饽种类做法繁多,这里上的就有鸡油饼、小卷酥、枣花、萨其马等等··菜上得也很快,不多会儿功夫,石锅焗鲜鲍、蟹黄鱼翅、秘制鳜鱼等菜品都端了上来··余杭嘉长袖善舞,各个都招呼到了,给他们介绍这里菜品的来历。
余杭嘉说道:“……实际上吧,这菜原来就是隔壁那个郡王府里出来的,所以开张也选在这里开张·”·京城有几十座王府,还有各种各样的勋贵府宅,后来都改作了各种用途,有政府单位,也有学校,还有作景点的。
这也不算稀奇··但是余杭嘉接着就道:“过去老京城,有四大凶宅,你们有知道的吗”·余杭嘉他家,打他曾祖那会儿就在京城落地生根了,他曾祖的回忆录都能算历史资料,京城民间传说,简直信手拈来,他最喜欢拿来在饭局上活跃气氛。
陈星扬问:“您说哪个版本啊”·随着时过境迁,凶宅也会变更,京城四大凶宅都有好几个版本,其中比较出名的地方,还被拍成过电影。
而且,要说最大的凶宅,不得是紫金城么,一直传言闹鬼呢··“我说的是我曾祖父唱戏那时候,京城比较公认的版本·一个是隔壁的郡王府,再有就是军警缉查处、警察总监公馆,和京师警察教练所。
实际上,四个地方,原来都是勋贵住的,但许多不得好死,所以都闹鬼啊··“闹到后来住进去的高官,也都惶惶不安,不敢再要这大宅子·最后,只好让军警们住进去,期望他们能镇住。
但唯独这郡王府,是连军警也没有住进去·无他,太凶了”·余杭嘉说这故事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熟练得很,“我曾祖父说,也曾有高官住进去,但是一段时间后,妻妾的头发都一个劲儿掉,快要掉光了。
他自个儿是个秃瓢,虽然不掉头发,却老是做噩梦,下令找先生来看,那先生都说能力不足,自己请辞,也给了个建议,叫早点搬家·那高官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大宅子,便把那水井给挖开,才发现他们一直喝水的井里,有十几具白骨。
其中一个姨太太,当时就吓疯了,一家人遂匆匆搬了出去·”·陈星语听得都抖了一下,尤其是听到他说井里有白骨的时候··陈星扬倒是摸了摸下巴:“这白骨都找到了,难道不能做法事消除怨气,或者干脆镇住么”·余杭嘉仿佛就在等着他问一般,嘿嘿笑道:“你当他没想过吗那时也有人提议,索- xing -丢两颗手榴弹,什么怨鬼不怨鬼的,炸了算完。
或者和其他凶宅一样,找军警搬进去住一段时间,就不信镇不住·可是,难道只有白骨吗那宅子邪- xing -的地方可不止,他们找那看事的先生一说想法,先生才说,你难道就没发现,你太太屋子里多了双老旧的绣花鞋么”·陈星扬:“……靠。”
他也有点发毛了,忍不住抓住了兰菏的袖子··余杭嘉悠悠道:“那先生早就发现了,宅子因为荒废的时间长,有四大门住了进去,他们这一来,住在里头的仙家都不满了。
道行不浅,那先生都不敢惹·高官这才回神,他太太这些日子- xing -情的确很古怪,只是他成天在姨太太处,不甚在意,就此搬家·此后也有两三个不信邪的住进去,下场凄惨,便一直闲置,直到——”·陈星扬凝神细听,直到什么·余杭嘉:“直到后来作为景点开放售票。”
陈星扬:“……”·余杭嘉:“第一批游客就是小学生,更别提后来有部分,还改修做了学校·知道什么叫童子劫嘛有的小孩子还不懂事,喜欢耍弄小动物,四大门又是要渡劫的,有时候就应在小孩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或者游客太多,来来往往,四大门也烦得搬走了·”·他说完了,呷了口茶水,陈星扬也就放松了下来··此时,余夫人悠哉游哉地补充了一句:“但只是动物搬走了,晚上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有时会有些剧组进去拍摄,据说也曾撞到穿古装的无脸丫鬟在哭。”
陈星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余总,刘总,你们是故意的吧,串通好了啊·”他刚松口气,这一句话他冷汗又要下来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大家哈哈笑起来,柳醇阳道:“你就是太虚,你看人家兰菏,脸上有变过色嘛”·可不是么,被他揪着袖子的兰菏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还在吃菜,看到大家看过来,他讪讪一笑:“我……”·“你不信那些嘛”大家都能抢答了。
还真是心志坚定啊,鬼故事吓不到,亲身体会过都能不为所动··“哈哈,我看小兰这个- xing -格很好·”余夫人说道,“等醇阳的电影上了,片约肯定更多。
杭嘉,咱们最近是不是也有些电影,你看有适合小兰的吗”·兰菏之前被柳醇阳介绍着去帮了他们一次,一天就收工了,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柳醇阳认证过演技差不了,男二号、男三号之类的做人情,对他们来说,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
但以余杭嘉的- xing -格,特别重要的影片或男一号是不能随便给的,他拍电影说到底是为了赚钱,兰菏知名度还不够,反正有个度在里头··余杭嘉看了看手机道:“嗨,已经打了招呼,有合适的就联系小兰去试镜。
大家合作也不是头一回了,前两天我还看了《追》的片段,表现相当好啊·”·兰菏赶紧谢谢老板给机会,当然还有柳醇阳的介绍,这里头显然还有他的面子。
余杭嘉仍盯着手机,忽然站起来道:“那个,巧了巧了,宋绮云和他家公子也在这儿吃饭,我去找他打个招呼,你们先慢吃啊,需要什么和阿静说·”·他嘱咐一声,火急火燎就出门了。
待他出去,余夫人慢悠悠道:“啧,肯定又是想找宋绮云说合作的事儿,宋绮云那儿子不是在磨新剧本么,这次不知道怎么,迟迟没投钱的动静,他就心动了·”·兰菏对这些情况不了解,只知道说的宋绮云儿子应该是编剧悬光,“是悬光老师吗他好低调哦,从来不露面。”
余夫人道:“是啊,听说身体也不是特别好我就远远见过一次,看起来明明挺健康的嘛,也不知真的假的·特低调,不出席活动,我怀疑连网都很少上,我听人说以前投资方想推荐当时特红的明星给他们,悬光也说不认识,演技太差了不要。”
“人家有这个底气嘛,我都被嫌弃过·”陈星扬也八卦了起来,他还拍过宋绮云的电影,也知道些事儿,“宋导的电影,好多都是他夫人娘家那边投资,剧本又是儿子写,高质量一条龙产业啊。
所以这次是怎么了,不会和夫人吵架了吧,平时感情很好的·”·余夫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宋绮云一家实在低调,摇头道:“反正老余是屁颠儿屁颠儿想去看有没有漏捡。”
·柳醇阳立刻捂着心口道:“难道他有我一个还不够·”·余夫人:“你这赚钱的本事也大不如前啦·”·柳醇阳:“……胡说呢,我票房还好棒的”·余夫人无辜地道:“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说,本来想说姿色,想想算了。”
“……哼,不说了,待会儿吃完,我也要去敬个酒·”柳醇阳摸着下巴道,“之前请宋绮云帮了一个忙,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他还老推辞。”
至于为什么不和余杭嘉一起去,在场的人都清楚,美食当前,柳醇阳怎么可能迈得动步子啊·……·余杭嘉倒也没多久就回来了,但表情有点古怪。
“这是怎么了”余夫人一看就不对,余杭嘉回来的比她想象中快多了,感觉就是打了个转··柳醇阳也道:“不会走了吧,我还想过去找宋绮云喝个酒。”
余杭嘉摇头,“嗨,没弄清楚,宋绮云和他小舅子一家都在呢·”·嚯,这不倒了霉,先前余夫人才说,宋绮云很多电影都是他老婆娘家那边主要或参与投资的,人要在余杭嘉怎么好意思挖角。
大家只以为他因此受挫,他却摸了摸额头,心里犯起了嘀咕,总觉得出包厢后,宋绮云特别急地喊了他儿子,但余杭嘉问,宋绮云又说没事··余杭嘉一想也不管了,可能吵架呢,不爱说。
柳醇阳说:“那我待会儿也去找他们,星扬也得去吧,兰菏你要一起去吗”·陈星扬:“好啊,同去呗·之前我姐也给宋导引荐过兰菏,倒是可以去再打个招呼啊,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宋导下次有啥合适的角色也想到你”·他琢磨兰菏演技也挺好,配角总能混上一个吧。
陈星语也开口了,大意是让兰菏脸皮厚一点,大家觉得她高冷,起初要角色的时候,她也是一遍一遍给柳醇阳自荐··兰菏哈哈笑应了:“行啊行啊,要成了我再请你各位吃饭。”
不过这饮料喝多了,他还是有点想上厕所,说了声失陪,就出去了··白五本以为兰菏要走了,也跟了上去··兰菏确实是朝着卫生间去的,但他经过一个包间时,因为都是老宅子了,隔音也没那么好,加上他听力不错,就听到里头传来隐约的声音:“荡荡游魂,何处留存,有路将军,助起精神,招汝真魂……”·这不是招魂咒语么,怎么还有边吃饭边收魂的啊,或者说,怎么还有人吃着饭就掉魂儿了,先前服务员还介绍他们这宅子风水好,放了很多镇煞的东西呢。
兰菏都觉得奇怪,但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却听那声音若隐若现:“宋浮檀,宋浮檀,回来了怎么还不回来”·兰菏:“…………”·他差点没再次在依萍面前失态,宋浮檀·不会是同名吧,兰菏的心怦怦跳,京城那么大,难道他和今天和小宋都在星霜吃饭。
可这么吃着饭都能离魂的,应该也不多吧··如果真是小宋,那这是不是什么暗示啊,今天就是绝佳的脱马之日·兰菏想着,隐隐还挺激动地进了卫生间,白五则在外头继续蹲着。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探头看依萍没注意,轻手轻脚地出来迅速离开了·可不能把依萍给带上,他顺手还从口袋里拿出口罩蒙上脸。
也不知那离魂的到底是不是小宋,要真是小宋,能从布了风水局的星霜把他拖走的妖邪还在,总不能对那玩意儿也一起露脸·要不是,那就更不必说了··他一路又看又闻,星霜没有宋浮檀或其他游魂的身影,他一直走了出去。
外头街上冷冷清清,并没有多少路人,今天天气不太好,夜幕也已经降临了··服务员以为他要走,在那儿问他有没有开车来··“没事,我就走走。”
兰菏正说着,见这条街前头一处,有个戴红袖章的老鬼,正在喊:“哎,哎,你们怎么不买票啊”·兰菏心中一动,直接往那边走,那里正是隔壁已作为景点的郡王府,·这时候都已经不放游客进去了,保安室倒还有人,正在收拾东西,兰菏一琢磨,蹲着就蹿了进去。
老鬼还在喊:“逃票啦又有逃票的嘿”·可惜保安并未注意到,气得老鬼原地跺脚,一咬牙追了上去··郡王府内是雕梁画栋,铺着绿琉璃瓦,清水砖墙和红色柱子,其间还会有些垃圾桶、观光车之类的现代设施,但都做成了复古形态,倒也不是很违和。
只是夜晚的这里,过于安静··兰菏走在其间,一时看不到有宋浮檀的身影不说,那老鬼还追了上来·他几十年前就是这里的门卫,见不得逃票的··兰菏本想找个地方离魂,搜寻起来更为方便,在星霜肯定不能动作,怕被服务员发现,可这里竟也不便,老鬼一直跟在旁边。
他正想怎么打发掉之时,这老鬼却自己闭嘴了,退了几步转身,嘴里还嘟哝着:“有你好受的……”·兰菏皱眉,一回身,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之处,就是一双绣花鞋,一摆一摆,带起微风吹在印堂处。
“……”兰菏冷静了三秒,保持眼神不向上看,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只是他走了几步,却觉得衣服像是被用力拽住,回头一看,衣角竟不知何时夹在紧闭的门缝里,像是里面还有人在拉扯。
他喃喃自语:“怎么挂住了……”·然后用力一挣,把衣角从里头拔了出来,继续往前走··后面传来木门嘎吱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一双,两双,三双,数量越来越多……·余杭嘉没在吓唬人,这地方还真是鬼多,不过不是井里淹死的,而是吊死的。
一般吊死鬼,怨气都是比较大的··兰菏倒还算镇定,甚至在想,反正他也戴了口罩,要不要随- xing -开始逼问这些女鬼,看到宋浮檀没有,她们也只会以为他是个吃- yin -间饭的。
他兀自走着,那些女鬼便飘到他前方,拿出自己的上吊绳来,绳结都是现成的,这就是当年她们上吊的绳子,将其悬在这活人前方,只要他往前走,脑袋就会套进去··看着活人越走越近,她们脸上就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兰菏一偏头,脚下也微微一错,和绳套擦身而过··女鬼:“”·是巧合吧·女鬼们一琢磨,肩并肩拦在前头,垂下上吊绳,是非要吊一吊他不可。
大晚上敢一个人进来的,真的好多年没有了··兰菏看着眼前一排上吊绳,停住了脚步,嗯,这阵型实在太密集了,除非现在弯腰过去·要么,还是露出我狰狞的真面目吧……·正在此时,依萍探头探脑的身影出现了,兰菏的动作一滞。
白五看到兰菏,先是欣喜,他发觉兰菏不见了,正找来着呢,幸好找到外面时,有鬼提醒了他··不过很快,白五就发现兰菏身边还跟着一整排手拎上吊绳的宫装女子,夜色中,她们苍白的面庞上,淌着血泪。
穿着绣花鞋的脚时不时左边蹬一下右边,就像在不停重复临死前的瞬间··白五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仿佛难以呼吸般后退了两步:“你们好、好多”·不是好恐怖,而是好多。
兰菏:“……”·搞什么鬼,他怎么跟来了··兰菏心中叹了口气,依萍一来,反而不好办了,他只好保持视而不见向外走··白五觉得女鬼数量太多了,但凡一个人以上的群聚,就会让他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当然,现在更要紧的是,这些女鬼看样子都跟着兰菏··白五保持隔着几米,念叨:“你为什么要逃票呢,白天来不好吗,这些女鬼死了很久,怨气很大的……我不想打架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他看起来都快哭了,整个就是负面、消极、丧··女鬼看到絮絮叨叨的白五都无语了,烦躁地作势要往他那边冲··“呃”白五抽了口气,吓得抱头蹲地。
女鬼轻蔑地笑了一声,伸出了手,用上吊绳绊住了兰菏,在他耳边道:“不要走好不好”·兰菏踉跄了一下,不愧是那么久的鬼了啊,能够这么大幅度影响到生人的身体,这个时候再装毫无所察不合适了。
所以他回头,顶着近在咫尺的女鬼面庞,环视了一周,“谁啊”·不见回音,兰菏转身,埋头加快了步伐··也是这时,身后- yin -风大作,- yin -寒的气息就像要侵入骨髓,怨气仿佛能凝结为实质,兰菏猛然回身,手扣紧了兜里的纸。
只听依萍胡乱叫了几声,当然,也可能是哭了几声,闭眼冲上来·便见一只硕大的刺猬斜刺里一蹿,重重把兰菏都扑倒了,尖刺倏然张开·那密密麻麻上万根刺,尖如钢针,叫谁也不敢下手。
兰菏还没动作,就被依萍给推得摔倒了··离得这么近,还可以看到趴在他身上依萍圆豆般的小眼睛恐惧地紧闭着,颤声念叨:“我还没有住大院子里的大财神楼,你们不要逼我……”·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女鬼们要被依萍气死了,“行啊,今天吊刺猬风干了。”
白五眼神死,毫无气势地道:“扎、扎死你们·”·它的生死可以由命,恩人的不可以··兰菏:“……”·这一刻,兰菏心情很复杂,甚至有些受震动,对白门刮目相看。
依萍是不知道他无需保护的,而一直消极生活白门,毫无斗志的依萍,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它在发抖,但它还是冲上来了,用自己的尖刺保护兰菏··对它来说,这到底要克服多大的恐惧,甚至是本- xing -。
兰菏深吸一口气,“你让开·”·作者有话要说: 人类的好朋友,依萍· · ·第34章 与君初相识,亦是故人归·白五还混乱着, 搞不清兰菏的意思,甚至以为- yin -气如此浓烈, 向来不信邪的兰菏也看到了鬼, 加上它也现身了,便对兰菏道:“我不让,你别怕, 我跟她们不一样,是来保护你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它黑豆一般的眼中流露出了十分人- xing -化屈辱:“我是依萍呀”·兰菏:“……”·兰菏:“……我知道。”
知道白五还未明白··兰菏手往下一垫,揪住它两只爪子, 将整只硕大的刺猬拎了起来,放到旁边, “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然后兰菏坐起身, 或者说,是魂魄的方式起来。
白五这一刻仍然是迷茫的:“怎么突然死了吓死的”·不要啊,它鼓起勇气报恩,为什么兰菏还是死了··女鬼们也有些糊涂, 但活人死了,还有刺猬, 她们对视一眼, 继续逼近,对白五幽幽道:“来吧……”·兰菏神色冷淡,不闪不避, 迎面走过去,抽出一把扇子:“来吧”·女鬼们:“………………”·可以看到原本凶- xing -十足的表情开始出现了裂纹,渐渐慌乱。
可想而知,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认出- yin -差的扇子还会害怕··兰菏越走越快,虽无脚步声,却带来莫大的紧迫感,尤其是他又拿出了纸张,散发着正义的气息那种。
女鬼们彻底鬼容失色,阵型都散了,推推挤挤,绣花鞋跑丢了都不敢回身去捡,四下逃窜,尖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兰菏一直追出去两百来米,一扇子把其中一个女鬼给扇得拍墙上了,其他同伴倒是不管不顾,继续逃窜了,她掉到地上,捧着脸哭起来。
兰菏走到近前,见她还在不断哭泣:“抬头,我问你话·”·女鬼抬起脸,露出眼下两条血痕··兰菏:“……算了你捂着。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戴念珠的生魂被抓进来”·女鬼点头:“有两个穿黑衣的,其中一个的确如你描述,另一个却看不清面容了,只是煞气很重的样子,我们不太敢靠近。”
兰菏:“往哪边去看清楚了吧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应该比较熟,给我带个路·”·女鬼发起抖来,向他确认道:“你是生无常,对吧”·兰菏也没戴帽子,但扇子已经能够证明他的身份了,他也是故意的,那帽子戴了会暴露身份,他现在- yin -间还是有名气的,“对,怎么”·生无常又不止兰菏一个,承认也没什么。
女鬼松了口气:“你凶……正气凛然的样子像极了近来大闹地府的那位,我有些害怕·”·兰菏一惊,追问道:“你还见过孙悟空”·女鬼茫然道:“孙悟空谁我说东岳- yin -司的来大老爷。”
兰菏:“…………”·怎么搞的,上回听说还是目连戏里骂一下鬼,相对也算还原事实,传着传着咋还成大闹地府了·他用纸索把女鬼栓在原处,怕她跑了,“来大老爷跟我不是一单位的。
等着,我马上就来·”·兰菏折了回去,却不见了依萍的踪影,他“咦”了一声,奇怪地喊:“依萍你在哪”·没回音。
兰菏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依萍了,只见他平躺在观光车前,两手交握在腹部,紧闭双眼,面容安详··兰菏:“……”·如果这是一幅画,那么它的名字应该是《等待去世》吧。
其实,这也在兰菏的意料之内,“要不你在这里躺会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白五:依然安详··在兰菏拿出还魂扇的一霎那,白五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刻,死亡之前,它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与兰菏相处的瞬间,每多回想起一点,它的刺都好像倒着长,扎回了自己心口·这就是扎人者,人恒扎之么··它的恩人,居然是生无常。
也就是说,他一定一直都看得到、听得到自己……·白五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爱演之人··泰山娘娘在上,不是它不想弘道扬善,白门生得如此艰难,就让它走吧。
反正这车晚上也不会有人开,再说都正经仙家了,没那么容易压死吧,兰菏蹲下来给自己的身体贴纸,写镇符··只听得一声抽泣,转头看什么动静也没有,片刻后依萍闭着的眼角才缓缓流下了一滴泪。
兰菏:“……”·兰菏想着,唯一能让依萍放弃自杀念头的,大概只有……·“不好意思,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直到你离开的。
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刚才我其实想给你完成愿望,弄个财神楼的,既然你这么难受,那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我不告诉任何人,你也忘掉,我不需要你报恩,怎么样”·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白五的嘴唇缓缓动了:“那你有四合院吗”·兰菏面无表情地道:“没有,八十平米公寓爱住不住。”
做家仙当然是比做野仙要好,他这辈子,还没有住过财神楼,就算要死……白五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双目无神地道:“那我晚几天再死。”
“……不急,你可以先在这儿休息,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还要去救人·”兰菏阻拦道,“三个人以上在你眼里,就是人山人海了吧。”
白五犹豫着,还是默默走到了兰菏身后··虽然兰菏已经把它的灵魂杀死了,但是他要不在身边保护,兰菏出了什么事恩人没了财神楼也没了怎么办呜呜。
……·兰菏把身体藏好贴好符,就由女鬼带路,继续往郡王府里去了,但这回是飘,速度自然快一些··半道上经过了池塘,还可以看到池边也坐着女鬼,身上的味道和吊死鬼截然不同。
通常在岸上死的鬼,身上带的是纸灰气,在水里死的,却是带着羊臊气··这么看,余杭嘉说的是一点不错了,这里的鬼可多着,有岸上死的也有水里死的··“后面我也不知道他们往哪儿走了,但这里不大,可能是……”吊死鬼正说着,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
兰菏一愣,抬头看着满天纷纷扬扬的雪花,现在可还没到冬天……·当黑暗的夜空中,“雪花”落到了兰菏手上,他才发觉这根本不是雪花,而是片片圆形方孔的白色纸钱,一片直径大概三寸多,只是在空中时遥遥看着像雪花。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女鬼喃喃道,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很多年前,我出殡的时候,便有人拿着大串的纸钱,要臂力极强的人把纸钱高高扬起,铺天盖地,就像在下雪一样。”
黄白纸钱分别对应的是金银··兰菏正觉得奇怪时,又听到有道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四角跟夫,后尾答碴,本家老爷赏钱十吊本家姑奶奶赏钱八吊……”·这嗓门又高又亮,说一句,还有齐齐的应和钱数之声。
“这里怎么会有出殡的也是鬼吗”兰菏仔细闻,却没有闻到丝毫纸灰气··白五和女鬼也都迷惑了:“好像是真的,活人声音。”
伴随着那叫钱声,一队人马也过来了,最前头便是一个挎着大串纸钱,扬手挥洒的人,后头还跟着举挽联的、抬匾额、花圈的等等,还有几个十岁上下的小孩穿着白衣,打着小鼓,抬着彩棚等物。
自然,还有抬棺的··一行总有数十人,敲敲打打地过来··兰菏看到人群中好像还有捧着遗照的,他定睛一看,一时背都凉了,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脸··女鬼也抽了口气:“我怎么又死了”·“”兰菏莫名其妙,再看白五,他竟也捂着心口道:“我就知道我已经死了……”·兰菏:“……”·这俩的表现就很奇怪了,兰菏自个儿也觉得很不对,如果死的是他自己,可他根本不是京城人,为什么要用京城土俗葬他,而且他是独生子,哪来的什么姑奶奶……·疑惑好像越来越浓,但他没发觉自己似乎渐渐失去了情绪起伏,不知不觉,就连起初的疑惑也不见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兰菏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那队人纷纷侧眼看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灿烂的笑意,抬棺者拍了拍红色的寿材,那棺材盖儿就打开了··兰菏一看到,就不自觉朝着那方向走去,好像那里是他的归宿之地。
女鬼和依萍也跟着他,走到了寿材前,兰菏扒着寿材就爬了进去,躺下来··依萍也蹿了进去,变作了一只大刺猬,蹲在兰菏身上··女鬼也打算爬进去的,她腿都伸到一半了,兰菏却惨叫一声——依萍坐下来倒也罢了,但它那刺儿是坚利直竖的啊。
·兰菏神情都清醒了,自己怎么会躺在棺材里,他觉得不对,要坐起来看看··抬棺者们见了,便急急要将棺材盖儿合上,用钉子钉牢,女鬼来不及进去,跌坐在外。
嘭,嘭,钉棺的声音在回响……·黑暗中,兰菏忍痛拨开还一无所察的刺猬,从怀里把胡大姑娘的指甲给拿出来了,迅速把指甲烧化,思路果然更加清晰了,拨云见日一般。
兰菏用力一踹棺盖,那还没钉实的棺盖就被他踹飞了,待爬起来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棺材,根本就是个装大件儿的纸箱子,而周围也都是些纸屑、垃圾,摆成了阵法··白五这时才回过神来:“这什么,你衣服怎么破了。”
”兰菏道,“你不记得了我以为你故意扎醒我的·”·他在心底补了一句,或者还有报复意味。
好家伙,幸好不是肉身,不然被依萍这一扎,还有活路么,直接成筛子了··白五看了看地上的阵法,渐渐醒过神来,弱弱道:“我不知道,只是潜意识有危险,刺儿都竖了起来。”
——要是寻常,他的刺儿也不会一直绷着··再看女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趁机跑了··兰菏琢磨起来,以他的亲身经验,刚才这迷幻之术,用出来的不是黄门就是胡门,就和之前瓜二真人类似。
但是,施法者还是比瓜二真人水平高很多,人都未亲至,一个阵法,就远比瓜二的幻术更迷惑人,他是不知不觉,就进了套··白五茫然道:“那现在怎么办,带路的都跑了。”
兰菏却轻松起来:“不急,应该就是附近了,不然,为什么在这里布疑阵”·旁边的园子内隐隐传来了昂昂的驴叫声,确认了兰菏的想法,“走吧。”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手牵着小瘸驴,坐在石凳上,冷眼看将他带来的黑袍客,虽说没露脸,但他隐隐察觉,这就是此前在觉慧寺打劫严三那个。
黑袍客伸手,吹了吹指甲,他的指甲看起来很是尖利,“……上次在觉慧寺外,不大好说话,这次可算有机会,和你聊一聊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声线听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宋浮檀不予理会,在那么多妖邪之中,黑袍客已经算得上是文雅的一个了,并未恐吓他··黑袍客走到近前,感慨地道:“口吐红莲养病身,这莫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叫我吞莲花成丹”·他就这么光明正大说着,想把宋浮檀给吞了的事情,手指从瘸驴的头上划过,尖锐的指甲和若隐若现的煞气让瘸驴僵住不敢动弹。
宋浮檀淡淡道:“你别碰我驴·”·黑袍客瞥了一眼纸驴的牌子,忽然嘻嘻低笑起来,黑袍下似乎亮起了两点红芒,语气蛊惑地道:“君埋泉下,我寄人间……若要与它主人相逢,何不早赴黄泉。”
他说着,一伸手,指间就垂下了一片薄薄的刀刃··曾经有许多鬼怪,用血腥、诡异、可怖的场景,试图让宋浮檀失去理智,最好失去活下去的想法,主动放弃生路,丢弃念珠。
如此,接近不了念珠的他们,才能得偿所愿,但宋浮檀从未动摇过··而黑袍客,没有高声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恐怖的幻象,却直指人心··要设计一个人,不一定要知道他害怕什么,知道他喜欢什么,也可以。
虽然宋浮檀没有说话,黑袍客却了然一般:“我猜对了么,你真的动摇了,嘻……”·即便只有一丝缝隙,对他也足够了,黑袍客眼中红光更盛,却又快速闪烁了一下,倏然侧身闪避。
一道锁链无声飞来,因为黑袍客的提前动作而落空··另一头握着锁链的,正是兰菏··虽说离得远,但勾魂索有一定伸缩度,他也见过老白和严三一条绳索拴了大批鬼魂,并不影响灵活度。
兰菏成为生无常后,就有无常技能加成,即使在现实里,套圈都神准,至今鲜少套不中鬼,见一套落空,他失望地道:“这小动物还挺灵活·”·黑袍客看看兰菏的勾魂索,还会不明白么,哼笑道:“是你啊。”
既然正主都到了,今日看起来,是没法动摇病身红莲了··什么叫是你啊,认出我是- yin -差兰菏扬声道:“没错,我就是无常,还不快把人放了,饶你有眼不识泰山- yin -司……”·黑袍客:“…………”·有眼不识泰山- yin -司这是什么新出谚语,自己落后时代这么久了吗。
黑袍客按下疑惑,向兰菏提问显然有损他的逼格,他只懒散地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兰菏也无语了,“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打扮,过时的幻象,肯定就是上次偷帽子的啊。”
黑袍客一惊,“你倒也不傻……”·靠,还真是·兰菏心道,我当差以来,一共在- yin -间就认识几个人鬼,见过几件事,别说你了,见了瓜二我都当是你·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兰菏自信满满地道:“已经追踪到你了,特意来捉你的,还不束手就擒。”
黑袍客嗤之以鼻,压根不信··兰菏摇了几下勾魂索,再次甩了出去··黑袍客胸有成竹,轻巧避开,“刚还夸你不傻,缘何还要明知不可为而为……”·话音未落,那锁链直直落在了宋浮檀身上。
兰菏拽着锁链就把宋浮檀往这边拖,谁说只能套凶手了··宋浮檀:“……”·黑袍客:“…………”·兰菏一下把宋浮檀给拽了回来,胡乱介绍一下:“这是依萍,这个是小宋。”
他丢了张纸给依萍,“依萍,你报信给妙感山和- yin -司·”·“我叫白五·”依萍流泪道,乖乖蹲在一旁写信··宋浮檀:“……”他就奇怪怎么叫依萍。
黑袍客倒也不急躁,做坦然状道:“妙感山算个屁球,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你根本就是怕胡大姑娘吧·”兰菏肯定不能轻易把他放了,将剩下的纸都撒了出去,全都是从王警官那里拿的。
·黑袍客为了闪躲,身形也就慢了一些,而兰菏的速度竟比他想象中要快,而且兰菏说的话让他很愤怒:“谁怕那死狐狸了·”·很快,黑袍客就明白了为什么兰菏动作那么快。
兰菏左手伸出来,却是带着尖利的爪子,他在上面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胡大……”·兰菏一点也不客气,手专往他脸上招呼,趁他失神,指甲勾住了他的兜帽,狠狠一撕,竟露出一对残缺的毛绒尖耳朵。
“你不是黄门”兰菏看过黄鼠狼的耳朵,是圆圆的,但他们平时也不露出来·这耳朵,倒更像是胡门·黑袍客索- xing -将兜帽取了下来,反正,也没指望瞒太久。
这兜帽一摘,兰菏才发现黑袍客和胡大姑娘有几分相似,一双斜挑的狐狸眼,带着浓浓的……反正也不知道是烟熏妆还是黑眼圈,反正是只女狐狸··难怪在黄门中搜寻不到,之前根本就是她迷惑人的手法吧。
连胡七十九也没认出来,并非黄门,而是同门,和她布的迷阵水平倒也对上了··她尖尖的舌头吐出来,滑过了脸颊上被兰菏指尖划破一点的皮肉,残破的耳朵也抖了抖,“想留下我么,可惜你也只有她几分本事。”
她说着,竟一下往兰菏怀里跳,兰菏一捧,落在手上却重得不得了,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狐狸,根本就是一块金门坎儿··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而那只狐狸呢,以物代形,早已不知所踪了。
迷惑之术,实在精深··兰菏纳闷地拿着金门坎儿问依萍:“你知道那是谁吗我看她和胡大姑娘有些像,体貌特征也很明显·”·那耳朵都烂成什么样了,还特意露出来。
白五还蹲在地上,迷茫地道:“从未见过·”·算了,问白五也是白搭··这一时半会儿,老白和胡大姑娘好像也没赶来,兰菏又写了一封信催促。
想起自己在星霜还有饭局,就暂时把金门坎儿交给依萍保管,虽说不是金老鼠,这也是文物一件啊··至于剩下的……·就是宋浮檀了··“你……是不是在星霜吃饭”兰菏转身问他。
宋浮檀看他眼神有点古怪,还未觉不对:“嗯,你看见了”·兰菏一时不知怎么讲,是从头说起,还是直截了当呢,时间好像也不够了,他索- xing -道:“我们还是在星霜见面聊吧,我原原本本告诉你。”
什么意思宋浮檀还未能从之前的思维中跳脱··“醒了之后暂时别离开,等我去找你,给你个惊喜·”兰菏用还魂扇对着他扇了一下。
宋浮檀的魂魄飘荡着往后,脑海中闪过了什么,竭力想要捕捉那一点灵光——·.·兰菏回魂后,就匆匆往外走,脚步还有点雀跃,这时候大门都已经关了,还是翻墙出去的。
还没走到星霜时,就接到了陈星扬的电话:“喂,大哥,你怎么回事,掉厕所里啦给你发微信也没回,我跑来给你送纸了,你人都不在·”·他几乎都要以为兰菏和别人包厢的吵架出事了,心说也没喝酒啊。
“啊,我不太舒服,出来透气·”兰菏小跑着道··白五又泪如泉涌了,因为在外人面前,他发现兰菏真的好会演……是真的表现得仿佛他都不存在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人,这种人为什么会是我的尊家,我们白门平生老老实实活着,听天由命送死……但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种毁灭灵魂的死法··“你还好吗吃药么”陈星扬问。
“没事,就是有点吃多了·”兰菏赶紧道,瞥了一眼,发现依萍好像又伤感了,滑跪在一旁,也顾不得理他··“那过来吧,柳导这招呼着要去找宋导了。”
陈星扬似乎和人说了两句话,催促道··兰菏:“……哦好·”·他们之前是说好了要去,这会儿都快忘了,刚才和小宋也约了见面……兰菏还处于要头回“见网友”兴奋之中,这会儿想起要先去宋绮云导演那边,竟然有点蔫蔫的了。
不过想想去打个招呼,应该不需要多久,很快就能去找小宋了··兰菏进了星霜,才走到最后一进,就看到陈星扬他们已经在外头了,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也在这个院子吗”兰菏跟着柳醇阳走进回廊,见他一直往前,心底忽然有点奇怪··“不就这儿嘛·”柳醇阳一揉鼻子,说着已经敲了两下门,把门推开了,口里还说着,“老宋啊,好久不见咯。”
等等,这一间不就是……·兰菏忽然想起,宋浮檀,宋绮云,都姓宋,还有小宋说他和余杭嘉有交集,自己竟然从没往这方面想··“走走。”
陈星扬还以为兰菏不好意思,已经推着他进去了··兰菏脚步都是漂浮的,还未回过神来,已到了室内··宋浮檀侧坐在一方小几旁,低着头出神,他犹在思索小来的话。
宋绮云和小舅子一干人看到柳醇阳,都站了起来寒暄,包间一时嘈杂了起来,唯独他还坐着发呆一般··柳醇阳和宋绮云握手,陈星扬自然不用介绍,他和宋绮云的小舅子窦祺山也是见过的,唯独兰菏算生面孔。
柳醇阳拍了拍兰菏,逐个介绍:“宋导听说你见过一次,他夫人,这位是窦总,对了,”他调侃地喊道,“悬光老师”·宋浮檀漠然抬头,就见到柳醇阳身边站着名青年,他身形略瘦削,五官十分漂亮,但第一时间将宋浮檀捕捉的,是他眼睛。
他有一双暖褐色的眼眸,是宋浮檀无数次,也是第一次看到,比之冰冷的魂体更多了鲜活·仅凭眼睛,他也能确认对方就是那个人··这就是他说的秘密,和惊喜么。
一霎时,像是霁雪初晴,此夜无限接近了初春,融雪成河,泛着寒冷的气息淌进蔷薇色的黎明之中··宋浮檀一时怔怔的,只觉周遭都蒙上了朦胧的雾霭,所有动静都不甚清楚。
青年在众人中看着他一笑,露出了甜甜的梨涡:“你好,我是兰菏·”·此时,世界的声音才恢复如初··作者有话要说: 好险,终于在二十万字让攻知道了受的名字· · ·第35章 我现在觉得,小来就应该长着梨涡·兰菏, 他叫兰菏……·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宋浮檀的眼神几乎难以挪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迟了几秒, 才克制地在人前发声:“你好。
宋浮檀·”·兰菏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突如其来的见面,原来宋浮檀就是悬光·但万语千言, 不便在众人面前说,只一笑间,彼此也确认了眼神··多数人都未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只是招呼柳醇阳一行人先坐下,柳醇阳还在推辞, 表示自己只是来敬酒,怕打扰到他们家宴。
窦春庭挠了挠脸, 他不熟悉兰菏, 倒是从表哥神色中捕捉到了一点点不一样,又不确定,也不可能此时说出来——他甚至觉得,表哥还在若有似无地看人家··“这个是窦总的儿子吧, 以前好像见过一次,都长这么大了。”
柳醇阳笑呵呵地道··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叔叔好·”窦春庭也露出了晚辈标准笑容, 视线又落在柳醇阳身旁的兰菏身上, 刚才他就有这个感觉了,不禁说道:“朋友,我感觉, 和你一见如故啊”·宋浮檀缓缓转头:“…………”·……为什么,这里还有抢他台词的。
柳醇阳也愣了,怎么你们就一见如故了,说啥玩意儿··还是陈星扬反应过来,说道:“是不是看过兰菏的剧”·兰菏虽然透明,还是演过不少作品里的配角的,又不是路人脸,看到后有印象一点也不奇怪。
窦春庭咂摸着味道说道:“应该不是,我好久不看电视了·就是感觉,好像哪里见过,给我留下过很深的印象·”·宋浮檀:“”·兰菏也迷糊了,他和宋浮檀的表弟没见过啊,就有一次,宋浮檀倒是把表弟的夜宵给他吃了……·“啊,想起来了”窦春庭一击掌,“对了,我想起来了,是真的在新闻上见过。
就柳导你那电影开机时,不是让他画猪头么·”·兰菏:“……”这个,还真是甩不掉了么,当初他画猪脸时,真没想那么多··窦春庭一说这个,屋内好几个人都知道,纷纷大笑起来。
宋母不知道这件事,偏头问了一下丈夫,被科普后也掩唇笑了起来··窦春庭喝了口可乐:“当时我觉得特可乐,还给我哥看来着,他趾高气扬的愣是不看·没想到吧,要看了你今天也有话题可聊了。”
宋浮檀:“………………”·嗯兰菏都没想到还有这出,看了宋浮檀一眼,眼中带了点调侃,笑道:“咦,是吗”·他看起来也是说笑的模样,大家都笑意盈盈的。
但难得的是,向来冷漠的宋浮檀居然默默参与了调侃:“……没有趾高气扬·”·“差不多那个意思”窦春庭说完发现表哥看了一眼自己,虽然平平淡淡,可以他多年挨揍的经验愣是品出了点危机,赶紧道,“说错了,其实是单纯的没看。”
宋浮檀:“……”·窦春庭还有点纳闷,趾高气扬这个词是不对了点,应该叫恶声恶气,但不就是开个玩笑,谁不知道悬光老师高冷,还怕毁你形象么。
宋浮檀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那么早,就错过了看到小来·也许当时看一眼,早就认出来了··陈星扬随意地道:“嗨,有缘早晚会相见,这不还是看到了。”
兰菏忍不住一笑,梨涡又露出来了··宋浮檀不好一直盯着兰菏,貌似木然地正襟危坐,却不时扫过去一眼,又瞥到他的唇角,冰河就又荡起了涟漪·唉,可爱。
这一桌基本都和影视行业有关,聊当然也是聊些这方面的,窦祺山还关心了一下柳醇阳的新片··“后期基本都做完了,审查我打听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是想赶在春节档上。”
柳醇阳道,电影都是前期工作准备多,一旦开拍了,顺利的话一切都比较快,尤其这两年审查速度也提上来了,“昨天,我还和杭嘉说呢,过段时间就让陈星扬带着兰菏他们去上点节目,做宣传。”
也就畅谈了十几分钟,柳醇阳就主动告辞了,也不可能待太久,余杭嘉夫妇和陈星语还在那边··兰菏跟着柳醇阳起身,正要离开,宋浮檀冷不丁开口道:“能要一下您的微信吗”·就好像被突然按了静音键一样,一整个包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柳醇阳愣住,连宋浮檀的家人也露出了诡异的神情,从来没见过宋浮檀主动要人联系方式,偏他还很自然的样子……·今天的招魂花了较长的时间,回来后宋浮檀就怪怪的,这不会是什么离魂后遗症吧,今天的经历特别可怕,给吓得有点不正常了·“咳咳咳”一直温婉微笑的宋母也发出被茶水呛到的剧烈咳嗽,这才把大家惊醒,她摆手道,“我没事,没事你们接着说。”
“好啊·”兰菏也只做不知,露出略微惊喜的样子,他把手机给拿出来,“诶……不好意思,悬光老师,好像没电了,我留个号码给您吧。”
宋浮檀听到他叫自己“悬光老师”,心底有点异样的酥麻··仗着无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兰菏和宋浮檀在大家,尤其是宋浮檀家人呆滞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交朋友。
兰菏拿起包间内的铅笔要写字,宋浮檀看到他的手,不像在- yin -间时一样青白无血色,修长的手指,指尖透着淡粉,又在心中诚挚地夸奖了三十秒··这时宋绮云忽然道:“倒也不用,我把兰菏的微信推送给你就是了啊。”
宋浮檀收回了落在兰菏手指上的目光,“……你有他微信”·宋绮云:“嗯·上次见面时加的啊·”他在心底补了一句,而且我后来还想推荐给你呢,你无情拒绝了啊。
宋浮檀:“……”他有点抑郁了,自己恐怕是全家最不了解小来的,·兰菏也想起来了,停笔道:“对哦,那麻烦宋导帮我推送一下了·”·原来尊敬,因为宋绮云是宋导,现在知道他是宋浮檀的父亲,又多了点奇妙的感觉。
·柳醇阳他们离开后,宋绮云才说道:“哇,之前我给你推荐过人家,现在你还主动加人微信”他突然兴奋,“别告诉我,你也觉得他像小来,你不是说梨涡不怎么样吗”·这样倒说得通,儿子不是魂魄招错了,而是发现了一件,他爹早就发现的事情,兰菏很适合出演新剧本里的小来。
宋浮檀:“…………”·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今天暴击实在太多了··其实宋浮檀刚刚也回想、猜测到了,兰菏会不会就是之前宋绮云向他推荐过的,适合演小来的演员之一。
但是,他因为不知情,哪怕连追问、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的确也说了梨涡不怎么样··在今天见到阳世的小来之前,他从未认为梨涡是什么很有魅力的特点,当它落在了小来身上,才变得顺利正常的可爱。
当然,当时他如果把近在咫尺的真相戳破了,这份可爱应该会来得更早··总体来说·后悔··这不是啪啪打脸么,宋绮云突然还挺高兴,瞪着儿子看他的表情。
可惜,他儿子只是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道:“我现在觉得,小来就应该长着梨涡·”·宋绮云:“…………”·真能编啊,脸皮还挺厚不愧是编剧·不管怎么说,宋绮云已经在心底决定,回去先搜到兰菏以前的影视剧,了解一下。
比宋绮云更兴奋的是窦祺山,之前宋浮檀似乎对这个项目产生了抗拒心理,因为觉得没人演得出小来,现在似乎迎来转机了·所以他现在觉得,这个兰菏小朋友,就是他今天最喜欢的演员了·窦春庭贴着宋绮云耳朵说了几句话。
宋绮云豁然开朗,轻蔑地吃了块饼干,对宋浮檀道:“二维码还要不要”·春庭说得对,现在不是他急着拍电影了,是宋浮檀急着·宋浮檀两手放在膝盖上:“麻烦爸爸了。”
……·兰菏一出去,就看到瓜二真人在奚落白五,时不时还用树枝戳一下白五,以示挑衅··而白五已经停止哭泣了,他正盘膝坐在地上,面容平静,不如之前那样恐惧。
经历了兰菏的洗礼,他怎么会害怕瓜二真人的区区威胁……没有人比尊家伤他更深……·一道白影闪过,老白在角落里冲兰菏抬了抬下巴··兰菏点头,示意他等一下。
兰菏刚刚才上了那么久的卫生间,当然不好这么快再次尿遁·结果进了包间后,陈星扬就回头用惊叹的眼神看着兰菏:“你可真是太牛逼了·”·“怎么了这是”陈星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兰菏把宋导喝倒了”·陈星扬:“比那还牛逼,刚才在那边,悬光主动留了兰菏的号码”·别说陈星语,余杭嘉也“我去”了一声。
柳醇阳嘿嘿一笑,虽说不知道真相,倒也想到了合理的解释:“悬光那个脾气,什么时候搭理过人,我怀疑,他觉得兰菏适合什么角色·”·这样也很了不得了,悬光基本不曝光,极少的新闻都是他拒绝了谁,又嫌弃了谁之类的,从没给过什么面子,某种程度上,比宋绮云还难搞定。
所以即便他们之前都说引荐兰菏,此时也惊呆了·没想到他随随便便就超水平发挥了,只是过去一趟,听起来也没干什么,悬光都主动要联系方式了··陈星扬还想着兰菏也许能混个配角,现在这局面……这么说吧,他作为宋绮云上一部电影的主演,也没有这种待遇·“可能是有比较契合的角色吧。”
兰菏只顺着道,完全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剧本,“看来我也许真的有机会请你们吃饭了哈·”·又说笑了几句,兰菏也喝了两杯,才趁机说去洗个脸,再次溜去洗手间了。
老白跟着兰菏进去,有点急地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样子的”·兰菏问他:“胡大姑娘没来吗”·老白道:“大姑娘这不是忙得很,分不开身,你同我说说。”
兰菏只得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和老白说了一遍··老白听完,情不自禁道:“你完了……”·兰菏心里一惊,“怎么说,竟然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吗连东岳- yin -司也惹不起”那得是什么背景啊。
老白:“你居然真背着大姑娘顶仙儿了”·兰菏:“…………”·兰菏:“你管那么多呢,快说正事。”
“听你这个描述,我确实想起一人来·”老白挠了挠头,“但是,不应该啊,她怎么会外面呢……当初在妙感山上,胡大姑娘还有个妹妹,和她一起当差,叫胡四。
胡大姑娘是生来就有灵的,肚皮上的毛形似‘天’字,胡四就差了一些,只到处说自己屁股上生下来有个‘牛’字,后来证实是吹的··“反正吧,她就挺不服气大姑娘,而且喜欢争勇斗狠,耳朵都被咬得坑坑洼洼了,你说耳朵这样的狐狸,我真就只想到胡四。”
兰菏听到这里就很纳闷:“胡门不是对自己都挺狠么,七十九的尾巴也只剩一半了,她不过是耳朵缺了·”·老白嘿嘿道:“你以为呢,胡四的尾巴早没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断的,就算在胡门里,她也是特别凶狠的一个了。
“而且后来,胡四还走上了歪门邪道,专门挑拨香客心生邪念·然后香客们便会吵架、打架·人在打架的时候动真气,她即暗中吸取,借人的精气修行,如此增长颇快。
这一来,王三奶奶动怒了,罚她砌香道五百年,按理说,现在还在山上受罚嘛……”·兰菏琢磨道:“但是那只狐狸很擅长变化之术,会不会骗过了大姑娘。”
老白自信地道:“就算骗得过大姑娘,也骗不过王三奶奶和泰山娘娘啊,那可是在妙感山上虽说如今不同以前,但京城一带,娘娘庙的信仰还是数一数二的吧。”
兰菏沉思了一会儿,慢慢抬头道:“可万一,妙感山的镇物出了问题呢我听说过一个版本,妙感山的金顶,可能是一种金属镇物·明五镇中的金属是觉慧寺大钟,那暗五镇中的金属,会不会就是妙感山金顶,刚好,妙感山也在京城西方……”·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老白一时也有点慌了,他也不知道暗五镇分别在何方,但是兰菏说的好像还有点可能,毕竟除了胡四,好像没哪只狐狸能有这样大的胆子,而胡四能下山,就算并非金顶出了问题,好像也不太妙。
而且,想到胡大姑娘忙得越来越憔悴……·“这个,这个,我要亲去妙感山和胡大姑娘聊聊·”老白坐不住了,“你自己小心一点,胡四小心眼,若真是她,恐怕她寻衅,还有那小宋,本就招鬼神。”
“等等,那她落下来的金门坎儿怎么办”兰菏道,“我放在依萍那里了,你也带走”·“我带走金门坎儿有何用,就一木头。”
老白说道,“要紧的其实是金门墩儿下的金老鼠,她随手都把金门坎儿做替身了,不过这玩意儿在阳世好像价值挺高,你……你看还给那个买金门坎儿的人吧”·“啊”兰菏都不知道买金门坎儿的人到底是谁,要去问之前剧组的同事倒可能知道,但是大家不熟,这也太突兀了,他和京城其他吃- yin -间饭的更是不熟,不过也给他琢磨出一个办法,“那我可以直接交给警察么”·老白:“随便你啦”·兰菏:“那我就去找王警官,刚好,存货也用光了……”·老白:“啥存货。”
兰菏:“嗯……小来快乐纸·”·老白:“”·啥小来快乐纸,他只知道老白快乐纸钱·而且,也只有生无常,才能直接碰那些东西。
老白翻个白眼要走··兰菏现在管王警官给的纸叫快乐纸,实在太好用了,质量好,正气足,他都想以后王警官能不能介绍点法院之类地方的纸给他试试,是不是一样好。
“对了,你要走的话,”兰菏最后喊住他,“帮我找个借口把外面的黄鼠狼打一顿,他欺负我养的刺猬·”·老白:“哦"·……·兰菏目不斜视地从被殴打的瓜二真人、懵逼围观的依萍身边走过,回了包间,这时候也不早了,再聊几句,大家就该撤了。
余杭嘉早买了单,大家走到门口,服务员还没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站在门口稍等··这时候,宋绮云他们一家人也出来了,“哎,走啦”·“嗯,等车呢,他们都喝了两杯,还得叫代驾。”
余杭嘉打量悬光,觉得和以前的悬光也没区别,怎么就听说今天特主动要了微信,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我们的车是停在胡同外啊,那就先走了。”
宋绮云道··宋浮檀却是看着兰菏道:“要送你吗你们座位应该不够了吧·”·余杭嘉凌乱了:“……”·原本是柳醇阳、兰菏、陈星扬姐弟是一辆车来的,但都喝了酒,叫代驾那确实有点坐不下,他们还琢磨就让柳醇阳上余杭嘉的车。
谁知道宋浮檀神来之笔,问了这么一句··宋家人已经淡定了,只觉得宋浮檀迫不及待想和兰菏聊他的剧本,“对啊,没事不然我们送一下好了·兰菏跟我们走呗。”
“啊……悬光这么说了,那要不你就去”柳醇阳说,心里吐槽,怎么有种带孩子相亲的感觉·但也只是想想吐槽,毕竟悬光常年X冷淡的样子。
“那麻烦悬光老师了·”兰菏道,这时候车也开过来,他从后备箱把行李拿了出来,和宋浮檀一起往胡同外走··……·宋浮檀和兰菏与其他家人都隔着一段距离,其实宋母心里也觉得有点像相亲,还偏头看了几眼,但她弟弟一直在说,行了行了电影有着落了。
当然,在更后面一大段距离,是- yin -影中远远缀着的依萍……·“是不是把你吓到了·”兰菏忍不住低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悬光老师,我还想,快点敬了酒,就去找你吧,看到是同一个包间,我也懵了一会儿。”
“惊喜交加·”宋浮檀也轻笑了一下··兰菏道:“我想说的其实就是这个啦,我也是几个月前,突然被调去了东岳- yin -司·就……一边拍戏还一边装神弄鬼,骗了你有几个月吧,你真的不介意吧”·宋浮檀摇头,哪有人对初识之人就和盘托出的。
倒是他自己,说来可笑,还错过了好几次提前和兰菏认识的机会··再说了,他现在心里只有庆幸之感··他们也曾经在星夜中并肩,但那时,不记姓名,不知来处,与现在是截然不同的心情,是朝露一般的相会。
而现在,宋浮檀知道还有来日··“这么说,”宋浮檀道,“你现在是非职业半仙”·兰菏:“……”·“是兼职无常啦。”
兰菏哈哈笑道,“家里虽然有长辈是衣匠,但我从来没想过吃- yin -间饭,阳世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更别提做半仙赚钱,光贴纸钱和香了·我还一直在想,一年满了,我就卸任了。”
他给宋浮檀说了一下,自己和- yin -司现在的关系,原是一点事都不想做的,可没想到还是牵扯进去一些问题,只希望能早日解决··宋浮檀颔首道:“在人间无常的确不是那么好做的……”·“哥哇”窦春庭不知道什么从斜后方蹿过来了,自来熟地同时搭住宋浮檀和兰菏的肩膀,“能不能顺便送我一下,我不想回家了。”
宋浮檀:“……”·宋浮檀刚想把窦春庭踢开,窦春庭奇怪地道:“还有,你们说啥呢,我好像听到什么‘人间无常’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人世无常加人间不值得的变体吗为什么要说不好做”·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他听到了·没想到窦春庭的听力这么好,难道这是什么大掉马日吗·也是他们一时忘情了,还在外头就忍不住聊起这些来,被窦春庭捕捉到只言片语。
宋浮檀知道兰菏不喜人知,于是决定直接把窦春庭弄开,反正他也只听到一个词,不知内情,随便糊弄··但兰菏反应比他更快,毕竟很有经验,从容救场道:“是我经纪人提议给我做的新人设。”
宋浮檀:“……”·窦春庭震惊了:“啊人家都搞什么人间小樱桃、人间仙女,你们搞人间无常,过于有创意了吧不过这路线确实没人走过,仔细想想还挺带感,你是要演反派么……”·兰菏:“对啊,本来还想叫人间恶鬼呢,在柳导的片里就是反派大BOSS。
弟弟你不要告诉别人喔,我们都觉得不太好,难道以后不演正派了么,而且听起来有点吓人·”·窦春庭:“哦哦我也觉得”·宋浮檀:“…………”·……我们小来的本职工作做得也好好啊,这么会演。
作者有话要说: 天堂和地狱:·宋浮檀:好棒,他是生无常··依萍:我想死,他是生无常·宋浮檀:好棒,小来真会演。
依萍:让我死他为什么那么会演· · ·第36章 - yin -间并非法外之地·到了宋浮檀的车前, 窦春庭就轻车熟路地想上去,“咦, 哥, 开一下门啊。”
宋浮檀:“你去打车·”·窦春庭难以置信:“为什么”他回头告状,“妈,姑姑, 我哥不送我——”·只见宋绮云等人迅速钻进各自的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窦春庭:“……”·窦春庭:“不能够吧,哥,兰菏第一次见,你都送了, 就不能送一下你弟弟难道我都比不上他吗”他转头对兰菏道,“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比你拿什么和兰菏比·宋浮檀冷冷道:“你打车去。”
还是兰菏觉得不太好了, 窦春庭说得对, 送他不送表弟怪怪的吧,劝说了两句,宋浮檀这才把他放上去··兰菏打开后备箱塞箱子,又对远远站着的依萍抬了抬下巴, 依萍才磨磨蹭蹭过来,钻了进去。
窦春庭已经上后座了, “谢谢哥·”·窦春庭报了地址, 他要去朋友那玩儿,看兰菏放好箱子了,想起都是兰菏相助他才能上车, 又热情招呼兰菏也到后座来,还帮他打开门,“来来,往这边上。”
宋浮檀:“……”·兰菏坐到他旁边,“谢谢弟弟·”·窦春庭觉得挺好玩的,说实话,平时也有人冲着他爸或者舅舅跟他套近乎,有些油腻得让他很反感。
兰菏这就喊上弟弟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反感,甚至有点意思··窦春庭琢磨了一下,可能不止是兰菏的神色很坦然,也因为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先对兰菏另眼相看,导致他怎么看兰菏,也都透着高人气息吧。
他对表哥的眼光,还是特别相信的··“不客气·你家住在哪儿啊,不然先送你吧,我不急的·”窦春庭笑嘻嘻地道··“没事,你近一些嘛。”
兰菏不好意思地道,其实就是想和小宋聊聊天··“谢谢兰菏哥·”窦春庭还喊上哥了,而且十分话痨地抓着兰菏聊天,“你跟余总吃饭,他们是不是又给你们讲鬼故事了,什么凶宅、公主坟之类的,等等,这是在星霜,那说的是郡王府的鬼故事吧吓到你们没”·看来余总这点套路别人都摸清楚了,但别说,他讲的是真好,兰菏微笑着道:“对啊,不过没吓到我,我相信世上没有什么鬼神,而且不都说,人心比鬼神可怕多了。”
窦春庭唏嘘道:“前面不论,后半句我还是认同的,人心有时候比鬼神更可怕·”·宋浮檀:“……”·依萍:“…………”·……可不是么,人心比鬼神可怕,尤其是兰菏的心。
“不过呢……”窦春庭瞟了表哥一眼,当然,表哥身上的事他是不敢乱说的,只是道,“郡王府我以前也偷偷晚上溜进去过,我初中就在它那一部分改建的学校上的,晚自习后和同学翻墙进去,给我吓得啊,真有女鬼在里面哭。”
兰菏微微一笑:“可能是工作人员还没下班,你看到本人了吗”·窦春庭:“没有,但是后来我找的大师也说是·”·兰菏笑而不语。
窦春庭心想,别看你现在不信,跟我哥待久了,肯定也会信的·他颇觉挫败地继续道:“那你听说了最近京城的灵异怪闻了吗传得沸沸扬扬。”
兰菏自然表示不知道··“就是说京城有个警局也闹鬼,一直有鬼哭声传来,可多人听到了,最近往那边走的人都少了你搜搜,网上还有帖子,那边的家属也爆料了。”
兰菏更觉得可笑了:“怎么可能啊,真有鬼还敢进警局网上谣传的吧,还有人传余总家logo是被做法偷走的呢,你信吗”·窦春庭:“……”·宋浮檀:“…………”·但是,兰菏前半句确实是真心的。
警局那么正气十足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鬼能进去·现在的灵异故事,编得是越来越不走心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倒也不是进去啊,是警局外头的哭声。”
窦春庭抠了抠脸,这个他也没有亲身验证,所以说起来底气没有那么足,“反正我有个哥们儿晚上路过那边,停车抽烟时,是说听到哭声了,但又看不到人·不过,也就是哭,别的……”·“到了,下去。”
宋浮檀一刹车,终于冷冷吐出了四个字··“这么快”窦春庭心说这什么车速时,门已经开了,只好灰溜溜地下去了,“再见啊,哥哥。”
兰菏也挥挥手··看他们的车离开了,窦春庭才低头一搜兰菏的资料,虽然是透明,公司也是放了些稿子和信息在网上的··“嘿,这不比我还小几个月么吃亏了啊”窦春庭道,“下次得说说,只要他没改年龄……”·……·“哈哈,你弟还挺天真的。”
兰菏笑道,“就是怎么连这种鬼故事也信啊,你那些事他都不知道的吗”·“知道一些而已,不是特别清楚,毕竟常人没事不要接触这些。”
宋浮檀道·而且他离魂后的经历,也不会和家人说··“行吧,说到警局,咱们也先去警局吧,清溪路上那个,你开个导航·”兰菏道,“我要把金门坎儿交公,顺便借点儿纸——依萍你要不要坐到前面来”·宋浮檀这车型后头是一体的,只不过有个盖,只听依萍的声音幽幽传来:“不了……”·兰菏解释道:“它胆子特别小,估计是觉得前面人太多。”
宋浮檀:“”·人……多吗·要不是他们两人都能看到鬼,宋浮檀都要以为这是个鬼故事了,类似于对只有一个人的电梯里说“人”太多我就不上了。
“我是打算接依萍做保家仙啦,就当养刺猬了……”兰菏隐隐有点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坦诚自己的事,这样说起- yin -间的事,让他有些别样的感觉,但没有最初以为会有的忐忑。
“我姥爷以前也养过刺猬,还有饲养箱,需要吗”宋浮檀也觉得这种氛围很舒服··依萍弱弱道:“是要财神楼……我族里前辈说,最好的财神楼,是砖瓦木料的,非常精细,跟你们人住的院子……哦有些人住的院子一样。”
他已经知道不是人人都能住大院子了··兰菏:“……什么有些人,有钱人”·“哦,有钱人·”依萍道,“要两层高,还得开门洞,刻上神位,常年烧香。”
其实依萍也没住过,只按照听来的,细细说一遍··兰菏的神情渐渐有点忧郁了,答应依萍的事当然要做,但他有些发难,门外也搭不了,会挡住消防通道。
那砌在家里么,阳台房东不一定让,那不砌严实了·该怎么搞这个财神楼呢……·宋浮檀往后瞥了一眼,淡淡道:“那种财神楼听起来有些年头了,饲养箱说是箱,其实是刺猬别墅,能保温,环保PVC材质让居住环境更干净,亚克力玻璃方便看管香火。”
他想想这刺猬的习- xing -,又道,“透风孔上还有金属网,防止别人想从那里骚扰你·”·依萍坐起来了:“哦听起来有点富贵……”·兰菏也回过神了:“富贵,很富贵”·他可真是一下被限制了思维啊,因为依萍老说四合院。
时代在发展,砖瓦财神楼其实是当年的标准了·就像人现在,住砖瓦房的也少了啊··那种财神楼他们喜欢,是因为在当年住起来奢华,其实放现在真不算什么了,连保暖功能都没有。
其实没必要盖砖瓦的,可以选择更舒适的刺猬·估计还不贵,就是宋浮檀那儿没现成的,也能上网买一个··果然,依萍也心动了··兰菏向宋浮檀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宋浮檀被他- shi -漉漉的暖褐色眼睛一看,手也捏了下方向盘,觉得心脏一紧··边畅聊依萍的豪宅,车也开到了清溪路,兰菏让宋浮檀在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从依萍手里把金门坎儿接过来:“我离魂过去他们宿舍。”
这条路也不是什么主干道,路上车辆不多,稀稀拉拉,不时往来,也不会停下来·这个点,警局也早就下班了,一片黑暗··兰菏还未离魂呢,这车方停下来,他就听到了若有似无幽怨的哭泣声。
若隐若现,带着森森鬼气,在黑夜的街道上飘荡,一声长一声短,听得人心都要揪起来了··宋浮檀回头,和兰菏对视了一眼··窦春庭居然没胡扯,警局前还真的有鬼·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兰菏警惕地道:“你小心一点,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我去看看。”
相比起有鬼在警局外闹腾,兰菏更愿意相信是冲着宋浮檀来的,他不就这体质嘛··兰菏把口罩戴上,还画了一道咒,才离魂而出··宋浮檀亲眼目睹他的魂魄从身体中出来,还不好意思地对自己笑了一下,大约这是兰菏头一次当着知情人的面离魂。
兰菏从窗户钻了出去,往警局那边飘··他出去后,车内几乎同时响起了两声叹息··宋浮檀:笑起来羞涩中带着清甜……·白五:那鬼惨了。
……·兰菏到了警局近前,还真看到了鬼影,就团在墙边,大晚上发出呜呜鬼哭,让人头皮都要发麻了··兰菏过去警惕地道:“哎——”·那鬼一抬头,脖子上有个很大的包,一看到兰菏,幽怨的神情便渐渐兴奋:“来老爷来老爷是你天啊,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等等,这个鬼不是……·这鬼站了起来,一下露出了背上的罗锅,还有手上的纸索,含泪道:“来老爷,我到底还要蹲多久局子啊,我一直好好表现,等你派人视察。
警局外面好恐怖啊,经常有恶人和警察来往,我每天都吓到哭·”·兰菏:“………………”·靠,想起来了,这是之前他上纸公交抓的那罗锅鬼,把他给捆警局外面反省了,还说抽空来放了他。
结果一忙就是两个月,根本没时间··他就说警局外面哪来的鬼,原来是他拴这儿的那个……所以,所谓京城新灵异怪谈是他无意中造成的·幸好他快乐纸用得快,今天又来找王粒粒补货了……·兰菏心虚地道:“这,这不是来了特意来看你有没有反省,现在知道怕了吧以后还敢不敢了”·罗锅鬼擦了擦眼泪:“再也不敢了,肯定好好做鬼。”
鬼也怕恶人,进局子的那些他都怕死了,警察一瞪眼他也怕死了,这种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老天啊,以后他再也不要做坏事了,万一再被来老爷抓住,不敢想。
他们鬼不需要顿顿吃,也不需要呼呼大睡,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太可怕了··兰菏把他的纸索给解开了,“走吧走吧·”·罗锅鬼又拜了两下,才忙不迭飘了。
兰菏看他身影都不见了,这才进了宿舍··……·王粒粒再次梦到了他的搭档·一见到他,王粒粒就道:“上次的案子后续你看了吗我找到失主了哦。”
“嗯嗯,我知道交给你肯定没问题的·”兰菏说道,“这次呢,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也是找失主·”·王粒粒一听,只当和前两次一样,说道:“行啊。”
兰菏就捧出一物来,王粒粒一看,是块三寸五尺高、六尺长、一尺厚的黄漆门槛,看着十分老旧,中间刻着“金门限”三个字,左边刻着“艮狱龙德宫”,右边刻着“工匠人燕用金铸”,用的是小篆。
……大案,这是大案·王粒粒对小篆其实没什么研究,他之所以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是因为这段时间京城有件文物失窃的案子,可能涉及到跨国盗窃,也是市局那边十分重视的,照片内部都有·这案子说来也有段时间了,但偏偏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影影绰绰听到些内幕,盗窃方采取的科技实在太先进了,以他们目前的技术,根本勘查不到任何痕迹。
就好像,就好像金门坎儿金门墩儿真是凭空消失一般·坊间也在流传此事,甚至说什么是国际大盗偷的,引起为奇··现在,它就出现在了兰菏手里··王粒粒呼吸都错乱了一拍,“怎么会在你这儿,还有个金门墩儿和金老鼠呢”·“只找回来一半,先送来,委托你还给失主,我听说他报案了,你应该能转达吧”兰菏问道。
“可以,这可是挂了号的大案,奇案·”王粒粒说着,忽然明白了什么,“它凭空消失,不会是因为,根本不是人偷的吧”·所以,才会有- yin -间的同行来找而且他们怎么也查不到痕迹·所谓的凭空消失,根本不是凭空,而是大家看不到的生物·“你清楚就行,那位失主心里应该也清楚。”
兰菏说道·他听说过,那本就是京城吃- yin -间饭那些法师先生推动的··“失主也清楚”王粒粒喃喃道,“那我对上级该怎么汇报啊,我能说是你给我的吗”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是这么一样文物,又不是什么墓碑、纸扎之类可以糊弄过去的。
“你可以说,但不一定有人信,或许失主会配合你给出一个好理由·”兰菏道,把金门坎儿交给了他··不管怎么样,这可是金门坎儿,王粒粒小时候也是听过那顺口溜的,而且能交给他,可见对他人品的信任,他昂首挺胸接过,还给兰菏敬了个礼,“放心,搭档,不会让你失望的”·“谢谢……嗯”兰菏反应过来,“搭档”·王粒粒:“……”·哎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王粒粒讪讪道:“这个,我觉得,咱们跨界合作,- yin -阳警察……都一起合作了三个案子,也算是搭档了吧。”
兰菏忍俊不禁:“算吧·那搭档,可以再借点纸吧”·王粒粒想到后勤那边疑惑、不善的目光,咬牙道:“当然”·他疯狂去领办公用品,领到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拿笔记本糊墙了,这段时间用的少,刚好一点,估计又要被怀疑了。
兰菏把纸都给撕走了··而王粒粒一惊醒,就觉得胸口重重的,睁眼一看,正是一块黄漆门槛压在这儿·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赶紧爬起来打电话··.·“好了,已经给他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兰菏看王粒粒十分慎重,对他也很放心,这个“搭档”很有干劲啊··“那我送你回去·”宋浮檀又把车发动了,“鬼哭是怎么回事呢”·兰菏:“……”·兰菏:“误会一场啊,之前我去觉慧寺找你的路上,抓到一偷东西的鬼,顺手就栓这儿了,结果他因为害怕进出的恶人和警察,每天都哭……”·他说着说着,声音也变小了。
宋浮檀也带上了笑意,安慰道:“该抓的·- yin -间不是法外之地·”·“对,也知善恶须有报,不怕官刑怕鬼诛”兰菏一想,“哎呀,忘了威胁他不准出去胡说了。
不会在外头传谣吧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去- yin -曹地府那一遭,都成我大闹地府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看他一眼,这倒也不算传谣吧……·这时候,依萍的声音忽然弱弱传来:“到前面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捎个信给我同族长辈。
我还没告诉他们,我找到供奉了·”·前面是个开放的公园,依萍写了信,下去找了只松鼠传信··兰菏见他走了,又赶紧把那只狐狸可能的来历说了一遍,“我觉得她是胡四,应该八九不离十了,狐狸报复心很强,你还是要小心着点……那念珠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宋浮檀肯定地道:“不会了。”
车开到了兰菏所住的小区门口··兰菏:“到了,就是这儿·”·宋浮檀语调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从兰菏的角度,只能看到后视镜中,他垂下的眼眸:“嗯,到了。”
“……嗯,谢谢,今晚我还要收拾行李,明天来我家坐坐吧·”兰菏道,看宋浮檀回头,他又呐呐补充,“还没怎么见过活着的你。”
宋浮檀心情一时轻快了,“好的,我明天带着饲养箱来·”·兰菏下车,宋浮檀也出来帮他把行李提下来··“那再见了·”兰菏接过行李,又伸出手,笑着道,“对了……很高兴认识你。”
宋浮檀也伸出右手,握住他温热柔软的手·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活着触碰到彼此,比起他因为时常离魂而较低的体温,兰菏温暖无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就是我住……租的地方了·”兰菏拖着行李进电梯,“都跟你长辈们都说好了吧,我家真不大·”·四合院什么的,这辈子也不一定能住上。
依萍幽幽道:“算了,现在会供奉家仙的人也少了……只要有地方住,有几根香吃就算了,我没有别的要求,香不要太劣质就行·”·兰菏:“……………可以。”
 · ·第37章 我吃,我吃,我猛吃·兰菏打开家门, 率先进去··白五在门口探头探脑,试探- xing -地踏了进来, “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小……”·这里装修风格就是比较简洁, 兰菏的东西也不多,看起来的确空间还可以。
虽然离开了近两个月,但是干干净净, 似乎连灰尘也没有··“你先坐一下·”兰菏去把行李箱放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什么来,喊了两声,“七十九, 七十九你在不在”·——有个胡七十九应该还在他家养伤的,但不确定伤怎么样, 好了有没有走。
他一直不在家, 胡七十九骚扰不到人,这期间走了也说不定··“我在我在·”一道女声传来,胡七十九居然还在,她从厨房出来, 手里抱着自己的不锈钢盆,刚刚不知是不是在吃东西, “你终于忙完啦”·兰菏拍戏也不肯带她去, 等得她都快发霉了。
兰菏还没回答,胡七十九鼻子抽动了一下,“什么味道”·她冲到客厅去, 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白五,立刻就炸毛了,是真的炸毛,兰菏看到她光洁的脸上好像还飘出来几根胡须……·胡七十九还以为白五是偷偷跟着兰菏回来的白门,兰菏不老装看不见么,是她表现的时候了,她可是一个能看家护院的胡门。
“哪来的刺团,擅闯本仙姑的地盘·”胡七十九指甲一下变长了,眼神锋利如刀,扎向白五··白五的眼眶又红了,“前辈,我是跟着尊家回来受供的……”无助、柔弱的话音像钢针,扎向胡七十九。
胡七十九捧着不锈钢饭盆倒退几步,差点吐血,“你说什么”·她嗓门一大,白五又蜷缩在了沙发上··兰菏走了出来,“你别吓他。”
胡七十九:“……”·胡七十九无语凝噎··胡门,我是胡门吧是狐狸精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兰菏解释道:“我在剧组时救了只刺猬,它要留在我身边报恩,后来我看它品行的确不错,就决定带回来养养。”
这俩月还是发生了不少事的··白五流泪:“你也没说,你已经顶了胡仙·”·兰菏:“我没有啊,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会只救过一只野生小动物吗这只也是救助回来的,在我家养伤——哎,胡七十九,你伤好了吧,回不回山上”·胡七十九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明明是我先来的,我都给你家搞了两个月卫生,还自学了通管道怎么可以让这丧门趁虚而入”·刚刚还喊刺团,现在堂而皇之喊起白门的蔑称了:丧门。
兰菏:“你真学了通管道”·“你不要打岔·”胡七十九继续蹬腿儿,“你说养丧门就养丧门,还要把我扫地出门知道我跟着你,花了多大的勇气么”·这个兰菏是真的不明白了,“多大”·胡七十九:“一个弄不好就要被胡大姑娘给撕了啊呜呜呜,死丧门,怎么可以在我趁虚而入的时候趁虚而入呜呜呜……”·兰菏:“……”这时候是不是该说禁止套娃。
就算兰菏没明说,以胡门的脑子,知道兰菏跟胡大姑娘认识,胡大姑娘还送了指甲,猜也猜到会是什么情况了·她还想趁机截胡了胡大姑娘,没成想,倒被个刺团给截胡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亏大了,拿着一个不锈钢饭盆干了俩月卫生,被截胡了啊。
这不止是亏了的问题,还严重伤害了狐狸精的自尊心,古往今来,哪有狐狸精输给刺团儿的··胡七十九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它品行不错,难道我就品行低劣么我恨你了我要剁尾巴了”·她开始撒泼发疯,揪着自己剩下的半条尾巴。
不过光嚎也没动手··这么一喊,兰菏都有种自己是渣男的错觉了,“你冷静一点,当时的情况不太一样·你饿不饿,我找点香给你吃·”·胡七十九用袖子一擦脸,把不锈钢盆往地上摔,恶声恶气地道:“快点。”
兰菏盯着不锈钢盆看··胡七十九默默伸出手,把摔倒的盆儿扶正了··兰菏去拿香,准备搭个小香塔··他进去了,胡七十九收起了哭脸,镇定自若地抠着指甲对白五道:“会些什么啊”·白五惊恐地看着胡门变脸,“我,我会带财,还有治病……”·带财倒也罢了,白门都是这个。
听到治病,胡七十九露出了尖牙:“不准你治病跟我撞设定了”·白五:“…………”·胡七十九完全不像在兰菏面前那样撒泼,看白五被吓到缩起来,一吹指甲悠悠然道:“虽说你会先受供,但别忘了,我才是先来的,我肯定不会走的,兰菏迟早会被我烦到也给我供上。
到时候,论排名,我要在你之前”·无论家仙、坛仙,也不是只能供奉一个,热闹一点的,像那些出马弟子,一个堂口几十上百仙家··但是,仙家多,必要有规定,否则会打吵起来。
仙家的牌位次序就决定了他们的话语权,定下长幼尊卑才不会乱··如果有师父,当然可以让师仙来定·但兰菏是自己接回来的家仙,可以让仙家们自己定。
可以按本事大小来排,而也可以按门第来排,也就是胡黄白柳这个次序,排序一般要所有仙家都心服··胡七十九是胡门,在门第上已是占先··白五鼓起勇气道:“也不一定吧,要看尊家意愿的,我觉得你打不过他。”
胡七十九:“………………”·那些仙家闹当香差的弟子,是因为本身没有任何本事,但兰菏不一样,没有师父,还有- yin -司,没有师仙,靠自己镇压。
白五虽然胆小,但他有近视眼镜,看得到胡七十九摔个饭盆还要看兰菏的脸色,打得过就怪了……·这些胡门,惯会仗势欺人的··都是仙家,再胆小也是有争先的心。
这时候兰菏也端着一个餐盘出来了,上面用香搭了两个小塔,他看了一眼两个仙家,问道:“没打架吧”·胡七十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兰菏把其中一个分到了胡七十九的饭盆里,烧了两张纸钱,分别往中空的香塔里一丢,整个香塔就窜起了火焰,香烟袅袅,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尝尝,这个不是劣质香吧。”
胡七十九已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吃起了香火··而白五——·他从兰菏端着那么大一盘的香塔出来时,就已经呆了·就像六岁的小孩,突然间看到一座五彩缤纷、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糖果山一样。
而且,兰菏甚至把整座香塔都点燃了,而不是只抽出几根给他·白五眼都看直了,这个,这个……·这么说吧,如果说四合院,是他之前认为有可能实现、并为之稍微晚死一点的目标,那这种超优质的香堆成的香塔,就是他死都没想过的·这是什么被压死后才会出现的美梦吗·兰菏的声音像模糊了一样传过来:“你吃不吃呀……”·几秒后,白五才猛然惊醒,“我吃”·我吃,我吃,我猛吃。
白五把头扎进了香雾之中··……·白五吃罢了,整个瘫在沙发上,已经变回了刺猬,四脚朝天,豆子眼眯起,飘飘欲仙·什么叫仙家,这才是仙家……·胡七十九也是一样,趴在地上,半截尾巴一摇一摆。
兰菏小心地捏住依萍的手脚,把它从沙发上拎下来,放在地板上·不是说宠物不准上沙发,而是他怕依萍这个刺啊,把沙发皮刮花了··白五梦呓一般道:“怎么会这么好吃……”·兰菏:“可能因为我在- yin -司是炊事班的吧。”
白五一下坐起来,圆乎乎的身体折了一下,豆子眼瞪圆:“”·太天真了,兰菏怕他当真了,“说笑的。”
白五躺了回去:“没想到,做家仙这样好……”·“那也是做我家的家仙,你上别人家做保家坛或坛仙也没这个待遇·”兰菏说道。
虽说一开始不想供奉,但养都养了,就养好呗··这保家坛也是不当差,不帮人看事的,和家仙类似却又不一样,因为家仙一般道行低一些,保家坛则是修炼有成的仙家,因为各种原因,主动去拿法、作弄某人,要求其供奉。
胡七十九之前在杨家也该是保家坛,但她不走寻常路,不想拿法杨家的人,而且杨家又早想请财神,故此作为家仙在他家待着,那些拥有信徒的坛仙都奈她不何,杨家对此很得意。
总而言之,按常理,在四大门仙家里,家仙是比较弱的,也只享受一家香火··问题是,兰菏家这个香火,一家顶上千百家啊,就算是金顶妙感山当差的胡大姑娘也觊觎……·白五:“虽然……但是……以后若能挂号就好了……”·四大门里有句话,叫仙家挂号,俗子开顶。
修为上去了,不但能安龛塑像,还可以和尊家一起,去金顶参拜娘娘,留下自己的名号,这便真正入流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参拜娘娘,挂号开顶·就和临时工转正,或者旁听生正式入学一样。
但那得是修成保家坛或者坛仙级别了··白五对升级还是有点向往的··兰菏却想起了胡大姑娘嫉恨的声音,和胡七十九同时讪讪一笑:“这个也不急……”·白五茫然地道:“为什么”·胡七十九望着天,反正她是要等着在胡大姑娘发现之前,来个木已成舟。
兰菏:“不为什么,反正现在去开顶可能开不了,开瓢倒是有可能……”·白五:“”·……·兰菏临时也给了白五一个纸箱住着,他也不是第一次住了,想着以后还有刺猬别墅,也就从善如流地进去。
兰菏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被胡七十九的哭声吵醒了··胡七十九得知了白五要拥有刺猬别墅,被狠狠扎心,嚎得快昏厥过去了,换个人大概安慰两句胡七十九就算了,白五头朝内躲在墙角……·“怎么又开始了”兰菏打了个哈欠,“你快点哭完,我下去吃早餐了。”
胡七十九被噎得一下哭不出来了,甚至怀疑他看穿了自己的计谋,也是,当初还抢她鸡吃,这个男人冷血无情的不行,细水长流,一定要磨到他同意·兰菏一边换鞋,一边顺手划开手机,点进微信看了一下,首先就是陈星语的消息,说要带他一起上综艺,找时间细聊……不愧是劳模啊已经开始要恢复工作了,但是为了淼淼,也从比较轻松、在本地的工作接起。
兰菏赶紧回了··再看朋友圈,不得了,好多新消息提醒,点开一看:·宋浮檀昨晚回去后把他所有朋友圈赞了一遍··兰菏:“……”·他一下笑了出来。
兰菏下楼去买豆浆和包子,他还有点犯困,听到有人交谈:“你看这新闻,金门坎儿回归,民警意外寻得线索·”·“啥,金门坎儿不早一百年就不知所踪了吗”·“人家这新闻说了,原来是流落海外,有收藏家给找到了,买回来,只是中间丢了,然后又又找回来。”
兰菏一睁眼,这动作这么快呢,昨晚送回去,今天新闻都出来啦··这时候也轮到他了,兰菏要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又听到后面有人在交谈··甲:“……来老爷真厉害啊,金门坎儿都被他找到了。”
乙:“可不是,你看师哥最近接多少活儿啊·”·甲:“可惜,这几天师哥想酬谢来老爷,怎么都请不到,来老爷太忙了吧·可惜了那些好吃的,现在想想我还是饱的。”
乙:“可不是,师哥现在不还要供糕点么,哇,品芳斋的蛋黄酥……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甲:“我看来老爷这次还是不会来,不然我们也不买了,回去等着吃蛋黄酥吧”·乙:“好啊好啊,走”·“……”品芳斋的蛋黄酥不是抢手到要找跑腿排队么,兰菏猛然一回身,果然是应韶那两个师弟,他们也有数面之缘,两人见了他一愣,嘿嘿一乐,“兰先生啊,早。”
“早·”兰菏接过了自己的豆浆包子,然后拔腿就往回跑·应韶的师弟们还纳闷了一下,跑那么快干什么·蛋黄酥我来啦豆浆和包子也不能浪费,兰菏在电梯里就三两口解决完,冲回去立刻离魂找应韶。
应韶正孤独地对着高价买来的蛋黄酥,琢磨要不自己吃掉好了,就见来老爷跑了进来,又惊又喜:“来老爷·”·“嗯嗯,我感觉到有人在召唤我……”兰菏盯着蛋黄酥道。
“就是我啊”应韶感动地道,“果然心诚则灵·上次有赖来老爷,我总算打出局面来,最近接了不少单,颇有进账,立刻给您上供来了。”
而且知道来老爷不爱纸钱爱美食,他都扎扎实实买了京城名吃,可惜十次不过请到来老爷一次··兰菏一边吃一边道:“嗯,有孝心·”·应韶一喜,恨不得纳头就拜。
来老爷来去匆匆,吃完一擦嘴就要走··应韶忙道:“老爷,那个,以后我可以借您的名号,和那些妖邪谈判么”·“可以。”
兰菏打量他,“但不可借此捞钱骗人·”·“绝对不会的,这点您放心,我师父就一直教导……”应韶还在保证,来老爷已穿墙走了。
接着,大门响动,两个师弟回来了,挤眉弄眼:“师哥,蛋黄酥能吃了么……”·应韶慈祥地看他们一眼:“想吃就吃吧·”·.·屏门关着,宋浮檀从旁边的台阶走进了内院,看到姥爷在檐廊下逗弄着鸟儿,笼子素净朴实,一只鸣禽在其间婉转鸣叫,从麻雀学到燕子的呢喃,娓娓动听。
“姥爷·”宋浮檀喊了一声,他是过来拿饲养箱的··窦老爷子看到宋浮檀,就冲他抬了抬下巴,“喏,你要那饲养箱·送给女孩子的么,要不要我给你漆成粉红色”·宋浮檀:“……谢谢,不用了。”
窦老爷子对他怪笑几声:“到底送给谁的,我头次听你说,要送人东西·稀奇了,人家打幼儿园都知道送同班女同学小红花了,你这会儿才知道要送东西啊——别,别跟我说不是,大清早掐着点巴巴问我饲养箱还在不在,还要学养刺猬。”
宋浮檀心底对老爷子也无奈,只道:“八字没一撇·”·“我又不乱说,放心,你姥爷嘴上把着弦儿呢·”窦老爷子知道这是锯了嘴的葫芦,掏不出话来,只得把着手教他怎么用那饲养箱。
看吧,总有一天得带来给他看吧·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从姥爷家离开,驱车就去兰菏家,他提前给兰菏发了微信··兰菏也回了他在多少栋,还让他小心着点,免得遇到应韶——宋浮檀也和应韶见过一面咧,当时他还逗应韶,说宋浮檀是他同事。
上了兰菏家所在的楼层,宋浮檀按响门铃,只一会儿,兰菏就来开门了··又是一个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白日相见··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和煦阳光下,兰菏穿着居家服,头发还翘起来,十分有生活气息,眼睛明亮- shi -润,宋浮檀只觉得心又一次被击中了。
“饲养箱·我还带了些草莓·”宋浮檀示意,穿上兰菏准备的拖鞋··“谢谢·”兰菏也是第一次白天看到宋浮檀,不禁道,“哎,你昨晚没休息好么”·宋浮檀:“……有点失眠。”
昨晚他补剧补到很晚,没通宵不是体力不行,而是兰菏以前有些资源好难找……·“那要好好休息啊”兰菏接饲养箱时离得比较近,他的脸刚好在宋浮檀肩膀处,不知为什么,只觉得比魂体相见时,要不好意思一点。
“啊呜——”胡七十九伸着懒腰从里间走出来,一眼看到了宋浮檀和他的饲养箱··“这是胡七十九,宋浮檀·”兰菏给他们介绍。
胡七十九在觉慧寺外应该暗里看到过宋浮檀,宋浮檀却没见过胡七十九,只耳闻过些许··胡七十九反应很快,一下就坐在地上了:“怎么又来一个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给你- cao -持家务通管道,这个家却没有我的位置了”·兰菏:“……”·借机发挥,还没完了。
兰菏悠悠道:“你要这样想,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宋浮檀:“……”·胡七十九:“………………”·……还能不能给狐狸精一点尊重了。
 · ·第38章 育儿观不太正常·胡七十九气得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能屈能伸··“依萍”兰菏喊白五出来,“你的别墅到了。”
白五扶着墙走了出来··依萍贴墙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兰菏不当回事, 说道:“你看看怎么样·”·白五一抬头,眼睛眯成了缝,“看什么……”·他脸上原是架着厚厚的眼镜, 现在却不见了,看那眯眼的用力程度,恐怕是摸瞎了。
刺猬眼神都不好,但白五得道后是给自己弄了眼镜的,兰菏问道:“你把眼镜戴上啊·”·白五:“找不到……”·他就摘下来小睡了一会儿, 刚醒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你放在哪……”兰菏说到一半想起什么, 看向胡七十九··胡七十九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把眼镜掏了出来, 还给白五··白五这才得以定睛看去,宋浮檀送来的饲养箱还套着完好的外包装。
白五看到那大大的包装盒,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不禁跟着念出上头的字, 但因为对简体字不熟悉,辨识得有些慢:“透气孔覆盖金属网, 防止小动物……”·——防止小动物逃跑。
昨天向依萍宣传时说的是防止刺猬被骚扰, 但根据他的- xing -格反向宣传倒也没错··兰菏立刻把包装盒转了一边,拿出饲养箱·挺大的,方型木纹外观, 看着像个大箱子,但其中一面有大大的亚克力透明窗,可以看到里头的全貌。
床也是像人用的床,只是按比例缩小了很多,有阶梯连接上下楼,家具在上层,吃喝用的碗盆在下面,还有可供运动的跑轮,甚至还挂了一个小小的游泳圈··白五本来还有些疑惑,一看到大大的双层刺猬别墅,那光洁的防水板、干净透明的亚克力窗,还有里头精致的家居,心神就完全被转移了,听描述和看到实物,完全就是两码事。
他们四大门本就是要修成人形,曾经以为最高级的财神楼,也就是外观做得如同人类居住场所,但这一个刺猬别墅,连家具也都像是人用的··虽然人类设计时,是出于可爱,但对于白五来说,简直不要太棒·就像昨天看到香塔一样,白五的眼睛都要花了,发自内心感慨:“好阔气啊”·“看看,冬天有保温设备。
我们这个户型,采光绝佳,同时还特意为你个- xing -定制了窗帘,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自闭就自闭·”兰菏说的窗帘,其实就是今天他用旧毛巾准备的,他琢磨着呢,白五肯定会需要。
白五魂不守舍地点头··兰菏和宋浮檀一个前一个后,一通介绍下来,他早就北都找不着了,心里只有“富贵”俩字,对这栋财神楼简直满意至极··兰菏把盖子打开,“那我给你把窗帘安上。”
他用做香的竹片,和胶水一起做了窗帘杆,套上旧毛巾,宋浮檀帮他扶着黏好,拉上后非常能遮光·里头放饭盆,也不用搁粮食,插三根香··兰菏和宋浮檀捣腾的时候,胡七十九和白五就蹲在旁边看。
白五一脸憧憬,除了家里面积不大,这简直就是梦一样的生活咧··胡七十九斜眼瞥他,暗暗咬牙,没见识的丧门,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可是一想自己只有一个不锈钢饭盆而已,她又嫉妒得眼睛都要红透了。
兰菏贴好后问白五:“那收房吗还验不验了”·白五也不知什么意思,胡乱应道:“收,收·”·兰菏打开了一张早就手写好的纸条,当作横幅:“恭喜白总喜提新居。”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宋浮檀:“……”小来也太有意思了··白五哪里享受过这些套路,摘眼镜擦了擦眼泪:“谢谢,不过我本名不是白总,人称白五,本名只能偷偷告诉你一人。”
兰菏:“……”·白五痴痴欣赏了好一会儿:“我,我还想写信给族里的父老……”·这是什么,这就是古人说的衣锦还乡。
没想到,依萍还有这么粗暴的炫富观念··兰菏哈哈笑起来,“行啊,那还要附照片么·”·白五认认真真扶着自己的财神楼,非常老派地拍了张照片,但因为他是用的刺猬身,圆乎乎的身体直立,不管别的刺猬看起来像什么,反正兰菏看着觉得不像炫富,像什么饲养箱广告。
兰菏家有个迷你拍立得,相纸也还有,卡擦一声,稍候片刻,照片就到手了··“我怎么觉得我们跟扮家家酒似的·”兰菏脸上还带着笑意,“休息时间,这么给刺猬做一做窝,都觉得轻松愉快。”
宋浮檀点头,是啊,多么和谐快活的一个家庭··胡七十九捧脸看着美滋滋的白五:“哎,你让我试下·咱俩差不多大·”·白五:“啊”他是一点也不相信胡门的,但胡七十九厉害,他又怕,因此思考了半天该如何回答,最后埋头徐徐闭上眼。
胡七十九:“……”·干嘛说着说着就死了啊·……·兰菏和宋浮檀去厨房洗草莓了。
兰菏说:“中午留下吃饭吧,我来下厨·”·“好啊·”宋浮檀心想,小来还会下厨本职兼职之外还要自己下厨,厨房保持得相当洁净,这才叫优秀吧·兰菏又道:“但是我水平很一般,平时多吃外卖,别嫌弃啊。”
所以厨房都空空的,很新··宋浮檀心中闪过心疼,常吃外卖不健康,工作太忙了吧,没办法……·宋浮檀立刻道:“一起吧,我也会做两道菜。”
他拿出手机,立刻就下单买了原材料,顺便把兰菏这没有的调料也捎带上了··“之后……还有什么工作吗”宋浮檀又问道,昨天窦祺山还一直给他发短信,让他快点和兰菏谈好,然后可以正式立项搞前期工作了。
他们全都以为宋浮檀找兰菏聊角色去了,但事实是,兰菏连这回事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男主角的原型··要说起来,这个剧本,似乎也只有兰菏能演了,兰菏又恰好还是个演员,好演员,宋浮檀根据自己昨晚补的部分片段,客观得出这个结论,绝没有夸大。
他来出演可算顺理成章,有多少编剧有幸能请到原型人物来出演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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