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4)

分类: 热文
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4)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肖里叹了口气,最后说道:“但有时,你以为你已经看穿了全部真相,但结果掀开后,这还不是全部·”·肖里终究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迪妮莎与那位看不见脸的男人。
以及父亲被推搡至昏迷前的那段话··多萝西接着问道:“你们到了首都……你会把尤斐……”他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字眼去形容他想表达的意思,“你会把尤斐交给疾控中心……进行血清提取吗”·肖里愣了一下。
“他能在‘丧尸病毒’中活下来,那说明在他的体内产生了抗体·”多萝西面色复杂,“他的血液可以被提取制成疫苗、血清·他是人类的希望,是我们的‘救世主’。”
“我……”肖里一怔,随即咬紧了嘴唇·说实话,他并不想把尤斐给暴露在“聚光灯”下,因为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再失去“价值”后,也许会被……因为多萝西不知道的是,那两只误打误撞被注- she -进体内的“evolution计划”是肖里偷偷带出来的“高级机密”。
他的身上藏着一条“重罪”··楼下传出“咚咚咚”的剧烈敲门声·接着小简顶着不断尖叫的达乌里寒鸦冲上二楼·尤斐困倦地撑开眼皮,身为哨兵能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熟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怎么了小简是谁来了呢”·“‘护卫队’们。”
小简吞了吞口水,面露惊恐,“他们带着枪……很危险他们很危险”·来者不善·楼下仅是“咚咚咚”敲了一遍门后的“护卫队”们,此刻不耐烦地吼道:“开门,快开门交出那名哨兵交出你们身上藏着的抗体疫苗”· · ·第50章 离开生态镇(四)·肖里立马把尤斐给摇醒了。
哨兵迷迷糊糊,露出天真的困惑神色,“怎么了宝贝”·“嘘,别说话·”肖里扯下被单包裹紧了哨兵,又对小简说道:“从后门走,把他先带进房车里等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尤斐迷迷糊糊地任由小简拉着他离开了·他的眼皮拼命打架,精明的脑袋停运,化作一滩难以搅动的浆糊·但身为哨兵的敏锐五感捕捉到了外头的动静,这么响亮,几乎要把他的耳膜给刺穿,可身体却提不起一丝精力去应付外头的一切。
“宝贝……”尤斐眯着眼睛转过头去看肖里,想要留下来·向导抢先一步,捧着他的脸,踮着脚亲了亲他的嘴唇,安抚道,“没事的,换个地方更好睡觉。”
在房车内睡觉自然没有床垫睡得舒服……尤斐无奈,被小简拽着刚下至楼梯口·一楼的安布罗斯便在拍得震天响的动静中,自作主张地开了门。
“快走”小简的达乌里寒鸦尖叫愈发刺耳·黑白色的小鸟盘旋在他们头顶飞翔·肖里脸色一变,推着尤斐的后背让他赶紧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小简立马拽着尤斐闪身入钻入厨房,并关上了房门··“护卫队”们背上背着长长的猎枪,腰上挂着枪托,手中握着警用电棍。
他们神色警惕,十几双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以及多萝西的家内·为首的竟然是Lily,而非大胡子格林在他们身后用简易担架背着另一个“唉唉”***着的男人。
天作之合主受·众人脸色肃穆,灯光打照在他们的脸上,看起来- yin -气森森·尤其是女孩Lily,一个下午不见的时间,她看起来愈发憔悴,双颊凹陷出两道浅浅的- yin -影,更显眼睛大得惊人。
在她的颧骨上,亮着两团病态的红晕··“怎么了”安布罗斯一脸无措,“……大家……”·Lily的声音嘶哑极了,听起来有几分黏稠。
仿佛声带弹动时,拉扯出几条黏液来·她掠过了安布罗斯,直接对多萝西说道:“您好,肖先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我们想要剩余的抗体疫苗。”
“抗体疫苗”肖里与多萝西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神色糊涂地问道:“什么抗体疫苗”·“还能是什么疫苗”Lily说,神色激动了起来,- yin -郁的激动,看起来矛盾极了。
“当然是可以对付‘丧尸病毒’的疫苗我亲眼所见,你们家的一位哨兵被丧尸咬伤后仍旧安然无恙现在,那位哨兵在哪里”·那位哨兵……也就是尤斐。
肖里暗中有些头疼,他早就猜想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尤斐若是被发现能抵抗“病毒”(无论是哪一种)就会造成混乱·毕竟人人都怕死,为了活下去,有时人类会做出许多连魔鬼都震惊的恶行。
“没有什么抗体疫苗,尤斐只是幸运而已·”多萝西把一行人堵在了门外,试图劝服他们离开,“咬伤他的那位丧尸才刚刚变异没多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病毒’才没能在他体内得逞……产生变异。”
Lily瞪着眼,咬紧了他们身上一定藏着疫苗··“我见过哨兵左臂上的伤口皮肤在被咬伤后发黑了流出的血也不是正常的颜色当时我和格林都看见了那道伤口就像中毒一样,普通人可咬不出这样的效果”·安布罗斯这时明白自己的随意开门,酿出了大祸。
他赶忙补救,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请冷静点·”·说到大胡子格林,奇怪的是,他竟然不在这些人的队伍之中……·“但我们的确没有疫苗。”
肖里谨慎地说道·这可没说谎,就算是Lily等人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支疫苗·虽然他们曾经是有过两支注- she -在身上的“evolution计划”。
肖里边说,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身后的动静,小简似乎已经带着尤斐进了后院·“如果我们身上藏着疫苗,那我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首都或亚特兰大进行……一些实验研究,受到严密的保护。”
来势汹汹的“护卫队”们立马展开了窃窃私语,他们的神色本就半信半疑,此刻看起来更困惑了··“那你们家的哨兵是如何活下来的”·“让我们看看你们家的哨兵不管他是活人还是丧尸我们可不想镇上再出现什么大胖婶事件”·肖里无视了那些声音,直截了当的对他们说道:“请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这儿没有丧尸、没有疫苗、也没有什么魔法。”
他说完,正准备关上门,但Lily却抢先一步,用脚卡进了门缝里·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被门夹伤后仍一声不吭··“就算没有疫苗,你们也得交出那位哨兵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想要离开这儿但你们绝不能离开这里”Lily的眼神激动极了,神色却是异常的冷静。
她抽动着鼻子,用沙哑地声音说道:“那位哨兵既然能在‘丧尸病毒’中活下来,那就说明他体内血液含有抗体·现在我们整个小镇都需要他的‘帮助’。”
Lily和几个男人一起,重新撑开了房门··肖里与多萝西闻言,感到一股凉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环绕着爬上,登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你想怎样”·Lily收回脚,稍稍侧过身,露出担架上躺着的那名“唉唉”叫唤着的男人。
他鼻青脸肿,抱着肚子蜷缩在简易担架上,冷汗津津渗出·他鼻口正潺潺流出黄绿色的黏液,越来越多,将他脸侧的头发与身下的担架都给浸透了··“他得救我们全部人。”
Lily一直压抑着的黄绿色鼻涕流了下来,“他不能离开这里·他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我们想要抽他的血,把血液提取制成血清·”·老天爷阿安布罗斯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小镇上根本没有设备和专业人员,能完成血清的制作”多萝西瞪大了眼睛,“就算他身上有抗体,你们提取到他的血液又能如何尤斐的血根本帮助不了你们”·安布罗斯在一旁跟着说道:“……你们的想法也太疯狂了想要利用尤斐的血液制出血清。
那也得去到亚特兰大的疾控中心或首都只有这样,他的血清才能得到提取才能得到研发与批量生产·”他做惯了“和事佬”。
此刻一边斟酌着说辞,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气,试图将门关上,“现在大家请回去吧·在镇上是做不出血清或疫苗的阿……”·血清的制作哪有那么容易只要随便找来一个学医的人,然后捣鼓几下,去除纤维蛋白原后便可制成血清。
这怎么可能呢·门外的众人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确有此事”——原来Lily没有撒谎的确有人对“病毒”产生了抗体有人在丧尸咬伤后活了下来他们牢牢抵住了房门,Lily尖叫着说道:“也许我们等不到那时候也许我们等不到首都的血清能被制出发放的时候”·她不管不顾脸上挂着的黄绿色黏液,因为激动而飞溅出的唾液中,含着黄绿色的黏液颗粒,“他是我们能活下来的希望难道多萝西先生想看着全镇覆灭吗”·有人甚至搬出了搬出大胡子格林对他们说过的话:“‘你只想到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从未考虑过站在我们身后的妇孺老幼们究竟有多需要你的帮助’”·天作之合主受·安布罗斯帮助肖里与多萝西连忙将门给压紧了,三个人勉强将他人推出门外,而Lily激动地拍着门,大声喊道:“总之你们不能离开小镇”·甚至有人提出要生吞尤斐的血液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法。
“他可以把血输给我们有了他的血,说不定我们体内也能产生抗体”·“牺牲了他一个人,能拯救我们全镇人民的- xing -命”·疯子·“快走”多萝西看着地上扭动着的影子,来自曾经友善谦和的邻居们的影子。
他们哭喊着,请求尤斐帮助他们·他们不想死,不想变成怪物·或是痛骂着,斥责他们的自私··一个被丧尸咬伤却没发生死亡与变异的活人多么稀罕的存在啊自从门外的“护卫队”们知道自己早已感染上了“病毒”,同时又知道了尤斐的存在后,便变得癫狂了起来。
他们不想死,也不能死·如果他们倒下了,那谁来守护小镇·有人大吼着大胡子格林曾经说过的:“如果我们倒下了如果我们不再能守护小镇守护镇民那这里会发生什么会被丧尸攻陷会全镇覆灭我们会变成那群人形蝗虫中的一员再灭掉了一个小镇或一个城市后,成为一个更大的‘军队’,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残害别人”·“快走”有人用子弹打碎了玻璃,多萝西抵着“砰砰”作响的门,接着用力地推了一把肖里和安布罗斯,“快点离开这儿现在不走,你们就走不掉了”·“奶奶……”肖里咬紧嘴唇,在看到Lily时,他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催眠”失效了若是能力还在的话,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定……一定不可能会发生·“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多萝西厉声斥责道:“快走,你们快点离开呀”·安布罗斯却咬着牙说,“我不能留您一个人面对他们·我也要留下,这祸是我闯出来的,如果我没有开门的话……”·“别说了,快走吧。”
多萝西压低了声音,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决定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黑眼睛贪婪地描绘着肖里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牢牢记在心上,“我的小南瓜长大了,但在我看来你还是和十六年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从来都是我最疼爱的亲人·”多萝西忽然低低地咳嗽了起来,仔细一瞧的话,他的苍老怎么也掩盖不住,毕竟多萝西的年纪也已高达八十岁。
分别时间太长,相聚时间太短·但两次分别时,都没发生什么好事,他们甚至没能好好的道别··肖里忍着泪,灵魂被割据成两半,一边告诉他快走,去找尤斐。
可一旦走了,他又有预感,自己将再也见不着多萝西·若带走多萝西与安布罗斯,那么门外的“护卫队”们又将无人可挡·“自私鬼自私鬼”·不能再犹豫了肖里咬着嘴唇朝着后院方向跑去,他打开后门,直奔屋后院。
小简早已启动房车等待·他刚一上车,一直强打着精神不睡的尤斐便凑了过来,抱住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吵闹”·“……计划有变。”
肖里紧紧抓着尤斐的衣袖,对他说道:“我们现在就必须得离开·”·房车轰鸣着启动,发出离开的声音·与此同时,“护卫队”们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破开门的瞬间,小简驾驶着房车刚从后院开出一个车头·“他们要跑了他们要离开了”·“不能放他们离开”·有几位行动快的“护卫队”们钻入了他们自己开来的车内,其中一辆竟然是救护车显然他们做好的准备十分充分……肖里毫不怀疑,上头一定放着抽血工具安布罗斯与多萝西两人连忙扑向“护卫队”们,牵制他们的行动。
尤斐抱着肖里,靠在房车的窗户旁,向外看去·面露迷茫之色:“他们在干什么”·有人举起了猎枪,瞄准了疾驰的房车的车轮。
肖里正准备抬头向外看去,却见尤斐忽然变了脸色,原本懵懂迷茫的神情褪去,变得严肃万分·他一把按住怀中向导的脑袋压在了胸膛前··“砰”的一声枪响·“怎么了”肖里心跳如擂鼓,不祥的预感盘旋升起。
在他身后,多萝西用自己的身体做护盾,挡在了子弹前·生命力与鲜血迅速流逝,他甚至没能感觉到疼痛,甚至没有多余一秒的想法,便在那名“护卫队”的枪口下逝去。
身后陷入了一片寂静,再僵硬的众人化作一团小点前·尤斐看见,担架上躺着的那人在静止的画面中猛然跃起,张牙舞爪着扑向最近的那个人……·“丧尸”开车的小简发出一声惊叫,车等下,黑暗中的两旁忽然跃出两只“新鲜出炉”的丧尸正是由镇民们变异而化成的存在·生态镇在此刻即将沦陷· · ·第51章 旧的结束与新的开始·首都的清晨,总统府底下的地底实验实内。
冷冰冰的机器,安静的环境,一旁的粉色大脑泡在器皿中沉浮·此时,曾是用来显示“先知”的蓝色荧幕正在播映着一段“视频”、一段“VLOG”。
那是迪妮莎在牺牲了几位向导学生后,拼死从Shaw的精神图景中带回的记忆,一段珍贵的记忆·除了迪妮莎外,无人知晓,这份“记忆”被Shaw是如何严密的保护着,甚至藏到了“记忆海域”的最深处,连“生物”(比如说鱼类)都无法潜入的地方。
现在,观看这段“记忆”的众人终于搞明白了“evolution计划”的真正公式与研制同时,还搞明白了“先知”的背叛。
·天作之合主受海上研究基地里的摄像头就相当于“先知”的眼睛·“先知”的主体虽然远在首都,藏在地底实验实内,但经过高科技的帮助与控制。
她的思维,或者该说是她的灵魂,却是活跃在互联网上的··活跃在一个虚拟的环境下,数据中··海上研究基地里的所有电脑都不过是“先知”的一个落脚点,她可以随意在各个电脑内,屏幕中“跳跃”,储存并监控海上研究基地内的每台电脑的数据,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是有个科研人员在上班时间,偷偷摸摸地用电脑浏览一些神秘的网页,都逃不过“先知”的眼睛。
除此之外,“先知”又通过电脑们与各条线路设备链接的关系,掌控着整个海上研究基地··各个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就是她的“眼睛”,各项检测设备就是她的“耳朵”,任何广播工具都是她的“嘴巴”。
“先知”是海上研究基地里的“超级管家”,“程序”内被赋予了各项高级权限··总统还记得,在最初的时候,决定将“先知”连通到海上研究基地时,他遭遇了怎样的热切反对。
“这太危险了”当时有人这样激动地说道:“她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因为她的本体是一颗人脑,她的“程序”实际上是一种分裂。
一种精神分裂·若是Shaw在现在有一具肉体的话,那么“先知”便是住在他体内的“女管家”··用医学术语来说就是——“DID”——“多重人格障碍”。
……可这说法用在Shaw身上又不太准确,因为“先知”是外界所创造的,由科技产生的“数据”而非Shaw自己产生,分裂出的“人格”,她与Shaw既是同一个人,又非同一个人就像两个不同人的灵魂共享一具“身体”。
·但不管旁人如何劝说,如何激烈地反对·最终总统还是以强势的姿态将“先知”投放并连通进了海上研究基地,为“先知”打造了第二个“家”(第一个当然是首都总统府下的地底研究基地)。
可他却独独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一件事··总统太过自大,太过相信迪妮莎,进而低估了身为“主人格”的Shaw与命运的变化··而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自大,才导致了地底研究基地里的众人对“先知”的看管疏忽导致了三年前,当一位金棕色头发的哨兵走进了海上研究基地,并用一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U盘连通并破坏“先知”的程序时,竟然无人察觉·此刻银蓝色的屏幕内正播映着Shaw的记忆。
记忆诚实地还原了当时的一切,向普通人们展示了,他们毕生都无法感受到的,拥有精神图景究竟是怎样的体验··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大呼神奇他们现在好似化身做了一架航拍飞机般正俯视着脚下的风景,好似变成了上帝,正观看着黄沙漠河·记忆播放继续,Shaw虽被困于自己的“黄沙大漠”中,但却可以通过“先知”看到“身外”发生的一切。
多么可怕的折磨Shaw的声音无法传递,痛苦无人理解·他与“眼前”所见到的科研人员们,是那么近又那么远,就好像海洋馆里的鲸鱼与观众般,隔着一层厚重的声音与水。
互相无法理解,互相无法交谈··但没过几分钟画面突然发生了改变,一个重要的转折出现了·一位金棕色头发的漂亮哨兵忽然出现在了Shaw的“眼前”·他朝着屏幕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嘴角,笑容邪肆而又英俊。
观看此画面的女- xing -感到一阵面红耳赤,但众人尚未理解他笑容中的含义·紧接着下一秒无数串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与字母,如倾泻的洪水般在银蓝色的荧幕上涌动·“先知”的程序被破坏被困锁在“先知”身后的Shaw因此而闪身出现他重新掌握了对“灵魂”的控制权力他接手了“先知”所掌管的一切众人看到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因为很快后,他们便发现Shaw虽重新得到了“控制权”,但却无法将“先知”彻底抹去,也无法永远的掌握这份“权力”··Shaw与“先知”像是拔河般拉锯着,争夺着“身体的主控权”,而在大部分的时间里,Shaw虽然得到了“控制权”,但优势却是微弱的,他只能勉强压制着“先知”……·获得“主控权”后的Shaw一边扮演着“先知”,一边为“先知”的“工作”下了许许多多的绊子比如说,他恶意删除了海上研究基地科研人员们上传的“evolution计划”数据中的几个环节,甚至在某些地方,还篡改了那些数据甚至将这些实验数据与资料传至别国……·这可是致命的行为观看此段记忆的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圣母玛利亚阿,还好总统并不在这里……没能看到这段“记忆”不然的话……·众人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手忙脚乱着导出他们最需要的部份,并对关于“evolution计划”的真正数据与研究资料的部份进行剪辑。
至于后半部分……关于那位金头发哨兵破坏并帮助Shaw挣脱束缚的部份,他们决定予以删除··原来,海上研究基地的爆炸与“初代“evolution计划”并非“先知”所为但这一事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evolution计划”的资料与制成·至于那位破坏了“先知”程序,释放出Shaw的哨兵……众人乐观地想到,也许他早已葬身鱼腹了也说不定·别忘了,海上研究基地爆炸毁灭后,活下来的仅有两位可怜虫而那两位可怜虫,此刻正呆在首都的……秘密实验室里。
天作之合主受·众人决定遗忘掉后半段看见的“记忆”,决定掩埋他们的工作失误(对“先知”的监控)·不管那人用了什么电脑病毒黑掉了“先知”,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十有八九,是为了“evolution计划”的数据)。
他最后一定没能得逞·毕竟,Shaw给出所有资料,都是虚假的·Shaw愚弄了所有人……·*·视角转回我们的主角——离开了生态镇的肖里、尤斐与小简三人身上。
现在距离离开生态镇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鸡排州,离开了脆莓市,离开了生态镇·来到了牛排州的边界·奔跑在了前往首都的路上。
为了安全着想,前进路线必须绕着城市外围——荒郊野岭的公路上行驶,而不是直愣愣地横穿其他城市··最快捷通往首都的路程上所排列的城市,有几所都遭遇过飓风“斯库拉”的袭击,而飓风“斯库拉”中又含着“初代evolution计划”。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城市此刻定如脆莓市般,混乱而站满活死人··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在这两天奔波中,尤斐的身体竟然在逐渐好转·再也不像猫咪一般,天黑到天亮都一直昏昏欲睡着,几乎睁不开眼。
而他的身体素质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哨兵该有的水平··肖里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到了晚上守夜的时候,他终于不用再强忍悲伤,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尤斐面前毫无形象的掉起了眼泪,展示自己的脆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尤斐快要心疼坏了,一颗心被肖里的眼泪烫得几乎要融化·他一手抱过自家向导,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柔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个坏蛋·”·郊外的夜晚很冷,房车上的被子只有两张,最厚的那一张让给了小简·肖里与尤斐则抱在一块,在火堆旁取暖·向导埋首于哨兵的胸膛前,哭- shi -了一小块衣服布料。
肖里抽抽噎噎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的错,坏的是我·”·“奶奶,走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对,如果我当时在谨慎些,就不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片刻后,才抽噎着道,“我只剩下你了。”
肖里虽未看见发生了什么,但并不代表他猜不出来·尤斐抱着自家向导,自责又心疼,他不住地亲吻对方的额头,用自己的上衣替他擦鼻涕眼泪··“别离开我……”向导哭累了,在他怀里像个小婴儿般蜷缩着。
上一次他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还是在众人都以为尤斐出事的那一天,但过程很短,肖里很快便察觉到了尤斐绝不可能会出事,然后恢复了冷静··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肖里敏锐地感知到了自己真真切切的失去了多萝西,自己的奶奶,自己的血亲··这两次充满悲痛的流泪,几乎要把他毕生的眼泪给流光·虽然在外人看来,肖里看起来冷静而又疏离。
但当你亲手剥开他的外皮,剖开他的内心,你便会发现,实质上,他的内里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感情联系··而正是因为过度渴望感情联系,他又格外的害怕得到后的失去·肖里就像是一个矛盾体,他原本大可以找个高匹配度的女- xing -哨兵建立起坚固的“感情联系”(高级精神链接),但却因为少年时期,自己父母(琼斯、Shaw)与迪妮莎一事带来的影响,而对哨向吸引产生抗拒。
他无法自愿的与哨兵谈恋爱,于是转而投向普通人(艾米莉)的怀抱·但结果又因为害怕自己与艾米莉之间的关系会不牢固(毕竟他们的恋情一直不被外人看好,而自己也的确害怕自己会在某一天受哨向吸引力影响而出轨),所以迟迟没能与她走出最后一步,建立起真正的关系——结婚。
若不是尤斐,不断强悍地进入他的世界……·“不要离开我·”向导用软乎乎的命令口气说道,哨兵用玻璃般的灰眼珠认真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成人外壳,直至内里那名小小的,可怜的十二岁的脆弱小向导。
如果没有十六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场火灾,那一间砖红色的仓库里发生的“噩梦”·父亲的离奇失踪,母亲“改嫁”,奶奶“人间蒸发”。
世上他所有最亲近的人,都在一夜间离他而去··如果他的十二岁的时光没能像一块被摔落在地的镜子般,人生崩裂出条条细纹,接着四分五裂··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哭累的向导厌倦了在脑海内假想“如何”,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
过去的命运无法改变,过去的历史无法改变·他只能向前看,只有向前看··逝去的人不可再追回,肖里能做的,只有抓紧身边珍视的哨兵··“不会的。”
尤斐用一只手温柔地轻轻拍着肖里的脊背,一只手紧紧环抱着他,“因为我也不想失去你·”·哨兵认真地起誓,抓起向导的手指,在无名指节处一亲。
乳白色的高级精神链接在他们之间发出淡淡的白光·温柔地滋润着两人的精神图景··肖里在尤斐的怀里沉沉睡去,婚姻、誓言与戒指都比不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哨向间的高级精神链接牢靠。
第二天醒来后的肖里,重新振作,恢复了原样·脆弱只能是一时的,在“末世”中,你可不能一直脆弱··而现在,经过两天奔波后的他们终于来到了“旅程”第一站——牛排州的黄桃市。
最贴近鸡排州边界的一所城市,小简的家乡·这里落魄又萧瑟,空无一人,如同一所巨大的安静坟墓·偶尔能见几只丧尸在路上迷茫而又无聊的行走着··小简的神经在抵达黄桃市后便一直紧绷着,她充满矛盾,想要去看看真相,又害怕得知真相。
不过从黄桃市的情况来看,丧尸狂潮在这里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至少不如脆莓市般,全城沦陷·小简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为了一点小钱,而把那些感染者(超级流感的患者)‘偷渡’进了黄桃市……这里也不会……”·天作之合主受·除了小简外,当然还有其他人也在这么做。
当时,大约有成百或成千的感染者们被送进了黄桃市··肖里安慰她道:“也许,他们早就离开了也说不定·”·但不管结果好坏,小简都需要知道,给自己一个交待。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尤斐指路,如何前往她原本的住宅区··不出所料的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丧尸也没有人,积满了灰尘·四周凌乱,衣柜打开,显然是收拾过的痕迹。
小简见此情景,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下子便虚软了腿,“……他们……走了……”·走了,可又是死是活而自己又是否还能找到他们呢这谁知道呢小简忍不住羡慕起了肖里,因为在他痛苦崩溃的时候,能得到尤斐无尽的温柔与亲吻安抚。
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不管是谁都好,小简现在急需有一名哨兵像尤斐一样,给她拥抱与力量··但看看他们的周围,除了尤斐外的哨兵,只能是腐烂的,恶心的哨兵丧尸在游荡。
【作者有话说:终于离开了第二卷 结束了……下一卷就是最后一卷了~】 · · ·第01章 三个月(前)第三卷 不幸之地 ·距离“超级流感”爆发与“丧尸爆发”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天气也越来越冷,最后下起了细雪·仿佛上帝准备将世间的一切鲜血、病毒、丧尸与人类所犯下的罪恶给遮盖般,洒满了世界··三个月的时间,却像过了三年,甚至三十年那般漫长。
人们也从面对“超级流感”或丧尸时的惊恐、迷茫与不可置信逐渐变成单一的麻木··有时候一条人命甚至比不上一袋食物或一瓶清水··“末世”间再也没有友爱,朋友夫妻都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反目。
众人提防着丧尸,提防着人类,不管陌生与否·想要活下去,他们抛弃了诸多东西··漫长而又黑暗的“末日”,在三个月后,也就是今天早晨。
随着大雪的降落,黑暗现实终于迎来了一丝曙光——首都发出喜讯,“超级流感”将不再是不可对付的恶魔疾控中心的科研人员们研制出了真正的“治愈血清Ⅱ”·新研发的血清可完完全全根除进化变异后的“超级流感”,可百分百保证患者在注- she -后能健健康康地活下来但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治愈血清Ⅱ”与“治愈血清I”一样,给予了人类健康,定然又会拿走点什么。
是的,“治愈血清Ⅱ”与“治愈血清I”一样会导致男- xing -不孕不育,并且还是百分百的、不可逆转的“副作用”··不过,不孕不育那又怎样呢在生命面前,这点牺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那些饱受“超级流感”折磨的病患们与“椭圆领土”内尚未发生感染的居民们如此想到。
他们终日生活在惶惶不安中,生怕“超级流感”那一天会卷席上自己,然后引领着死神与病痛在难以忍受的折磨中夺去自己的- xing -命··毕竟人的生命可只有一次,十分的珍贵。
而随着“治愈血清Ⅱ”大批量生产,接着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们又在此基础上衍生出了“治愈疫苗”·在这里,必须要提醒大家的是,血清与疫苗的区别在于“被动免疫”与“主动免疫”。
有了血清,怎么可能没有疫苗呢·而新研制的“治愈疫苗”继承了它的先辈“治愈血清Ⅱ”的特- xing -,同样会导致人类不孕不育。
而这一次,却是面向女- xing -的副作用·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副作用显示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注- she -进“治愈疫苗”的女- xing -将有一半的概率不孕不育。
现在,接受过“治愈血清Ⅱ”与“治愈疫苗”的居民们,被划分成了两拨人·第一拨被称之为“不育男”,而第二拨被称之为“不孕女”。
还是那句话,“不孕不育那又怎样呢在生命面前,这点牺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在血清与疫苗被公布的这一天,总统发表了演讲,阔别已久的出现在了媒体前,摄像机前,电视机里与大荧幕前,他说:“……请大家一定要重视这场‘灾难’选择我们指定的医院接受‘治愈疫苗’接种。
毕竟丧尸是可见的,可避免的,它们被隔与我们的‘安全区’(也就是椭圆领土)之外·但‘超级流感’病毒却是不可见的·它可以通过体液传播,可以通过亲密接触传染,甚至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我们无法控制它的传播途径,但我们可以改变我们自己,改变我们的免疫系统从而拒绝‘流感病毒’”·同时,他还说道:“……我知道大家心中藏着满腹疑虑,大家抱怨、痛恨这一切的发生。
并试图想要搞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病毒’,为什么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病毒灾难的发生是正常的,是有预谋的行为是因为自然在向我们示威,展示它的强大与表明我们的弱小。
它在试图让我们屈服,认清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谁才是‘上帝’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自然真的是强大的,不可抗拒的,而我们则一定是弱小的吗事实并不是如此而这一次的灾难,正是一场我们与自然的抗争一场拉锯战而现在幸存下来的我们,大家都是这场战役的功臣我们向自然表明了……”·“人类是强大的存在,比自然还要强悍的存在”总统激动地说道,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电视、无线电、任何可以传播的媒介传播至全国上下。
“是的我们曾经被打倒了我们的部分同伴们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但我们始终没有认输我们没有失败我们甚至反败为胜”··天作之合主受他侃侃而谈“治愈血清”与“治愈疫苗”的产生,并大力推广所有“椭圆领土”内的居民们排队进入医院注- she -。
“发明了‘治愈血清’与‘治愈疫苗’的我们真的是弱者吗拥有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工智能‘先知’的我们真的是弱者吗病毒与死亡是真的不能被战胜的吗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总统越说越激动,双眼- she -出炯炯有神的光芒,“我们是被低估的存在我们是强大的存在我们并非造物主的神奇,而是我们就是造物主”·“可为什么,如此强悍的我们会在死亡与病毒前,在自然前这么的的脆弱,不堪一击呢为什么如此强悍的我们,每天还有无尽的烦恼,而不是永恒的幸福呢”·演讲越说越变味,从“鼓舞人心”的发言,变成了某种……不好的演讲。
而总统的声音也跟着变得蛊惑了起来·从铿锵有力变得柔和舒缓,他像是哄一个小宝宝般,柔声说道:“我们明明拥有可以打败死亡,打败自然,打败病毒的一切能力,但为什么我们却无法获得永恒的幸福,而是生活在不幸与痛苦之中”·“因为我们对世界,对自己疏于管理,我们缺少一个英明的领导者。
这才让灾难有机可乘·”他用言语做画笔,声调做色彩,描绘出一个新的,理想的世界,“请大家想一想,这样一个世界……”·没有疾病,没有暴乱,没有仇恨,也没有痛苦。
人人互助而友好,物资充裕·这里拥有高度发展的科技与文明,不必担心生老病死··“乌托邦我们将成立一个新世界,以‘安全区’为首都而向四周,全世界蔓延扩散”·总统说到这儿,便没再说下去了。
他带着神秘的微笑,向众人展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精致小巧的手表,“我将科学管理大众的一切,从你们的健康、饮食到你们的工作、情感·”·“我将消灭世界上的罪恶与痛苦的根源,带领大家走进这样的一个世界。
只要你们愿意听从我的指示来做事……”·手表随着总统的演讲,随着“治愈血清Ⅱ”与“治愈疫苗”的批量生产而生产,并下放发至每家每户的手中。
戴上后,你将会先感到肌肤一阵针扎的疼痛·不过别担心,这是因为智能手表暗藏的银针正在采集你的血液,录入你的DNA信息并上传·接着,采集完毕后的手表将会智能锁定“主人”——也就是你。
锁定后,你将无法脱下,也无法损坏该表(除非你砍掉手臂,但这样的话,下一次“手表”再次出现,将会出现在你的脖子上)··若是有特殊需要,将手表调动或摘下,则需要递交申请,经过层层审批后,才能由专人“解锁”。
好在2038年,科技高速发展,提交申请非常简单,根本不用去到什么高大建筑内,面对严肃而又古板的工作人员,也不用在网上填写大量的令人头晕脑胀的申请问卷··你只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当你有什么不得不摘下手表的请求的时候),对着手表呼唤“先知”,向她说明自己的理由即可,“先知”会智能筛选这些请求,并上传审批。
·是的所有人佩戴的手表都由“先知”所监控、所管理着“先知”连通了全国的网络,她虽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听到这里,有人不禁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换句话说,‘先知’将会监控着我们的方方面面”·对,没错总统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为了大家好。
这是为了预防一些恶念与- yin -谋滋生·‘先知’将会通过手表,进而掌控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掌控着你们的身体健康状况·我们将每月定时下放问卷给予大家填写,这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心理健康……为了预防反社会人格的出现……”·听起来很可怕。
但事实上,这不是人类第一次被“人工智能”所“监视”·早在日常生活的时候,“先知”便早已偷偷的,不被任何人所发觉的,通过网络遍布全国各户人家的电脑中。
他们的喜好,他们的思想,都通过网上浏览过的网页,发表过的言论被采集进了“先知”庞大的收集库内··而手表做的,只不过是将这些信息再一次采集,并将人类进行统一的规划与管理。
手表上会根据所采集的信息(从健康到思想,各方各面)进行评定,而评定结果出来后,将由颜色显示并划分等级制度,就好像I国曾经执行过的“种族制度”一样。
但不同的是,“等级制度”可以通过你的努力工作和学习,通过你的“思想”得到提升··剩余更多的“制度”,总统保持了神秘感,“我们将在第二天后推出,敬请大家期待。”
演讲的最后,总统举着装满香槟的高脚杯说道:“……我宣布,一个新国家,一个新世界,此刻正在这片充满灾难的废墟上建立我们将制造出新的艺术、文明与科技,我们将超越历史上的所有伟人,我们的功德不可估量我们的世界将纯净美好”·“敬我们的新国家——‘新国’的正式成立敬我们所有人,成为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里的新人类”·“万岁”·“新父万岁新国万岁”·【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卷在设定上借用了《心理测量者》+《1984》+《美丽新世界》+《黑客帝国》……总之,是反乌托邦的设定……】· · ·第02章 三个月(中)·首都的所有广告牌,不论大小,在一夜之间,全都被换了下来。
无论你是美艳女郎、英俊男模还是可爱动物所代言的广告或招牌·在第二天里全部都变成了一张神色严肃而又愤怒的老人面孔··总统称呼他为“父亲”,而其他人们将称呼他为“新父”。
天作之合主受·所谓的,美好的,纯净的世界理念正是由“新父”所率先提出·他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与“抱负”的人,他极其慈祥与博爱,一心紧系全人类的幸福与健康,却无人能理解,发现他的伟大。
更可惜的是,当“新父”提出的“新世界”来临后,而他却没能亲眼见证这一天的到来··“新父”早在十六年前,便陷入了昏迷,长睡不醒,像一只肉鸡般,被冻入了某个“冰箱”内,等待着解冻。
一般人可以理解成“死亡”,但总统却说:“‘父亲’还活着,他只是闭着眼,睡在了冷冻仓里·他的大脑还在思考,他的灵魂永远陪伴在我们身边。
他注视着我们,指引我们前进·”·“新父”代替了“上帝”,代替了所有宗教里的神·总统不允许新人类们信神·“你们可以毫无信仰,也可以拥有信仰。
但唯一的信仰,只能是我的父亲,你们的‘新父’”·教堂变成了“新父”的教堂,圣母玛利亚的雕像也变成了“新父”的脸。
那些保存已久的,艺术巨匠们绘制的穹顶与画作,都被总统派人改造成了“新父”的脸孔与身材··走到哪都能看见“新父”的模样,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而又愤怒严肃的瞪着你看,仿佛要看穿你的内心,看穿你的脑内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又好像是要严刑逼供你说出点什么,比如说你干过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坏事··鲜少有人能神色坦荡的与“新父”对视·而那双眼睛明明是静止的,假的,却总给他们一种如影随形的错觉。
实际上,在“超级流感”与“丧尸”施虐的三个月末日内,总统早已悄声无息的布置好了一切准备,为了迎接“新世界”而做出的准备。
当其他人察觉到世界“忽然”在一夜之间变幻了模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们逃不出,也无法反抗突然翻天覆地变化的“新世界”··现在,“椭圆领土”外的世界丧尸肆虐,同胞们会为了一口粮食,一口水源而自相残杀。
而“椭圆领土”内的世界,虽然物资充足,安全保证,可却失去了“自由”,万事皆由总统进行安排··从睡觉到起床、从工作到夫妻生活的执行。
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按照总统制定的“时间表”去生活··于是,“椭圆领土”的住民们……现在改称为“新人类”,他们只能互相安慰,安慰亲朋好友,安慰自己说道:“比起面对丧尸与病毒,我们更愿意呆在这儿,吃饱穿暖,舒舒服服的活下来。”
但“椭圆领土”内外,究竟那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呢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总统在心里由衷的感谢Shaw,感谢他释放出的“初代evolution”,感谢他“制造”出了“末世”。
正因为“超级流感”与“丧尸”的存在,自己才能如此顺利的推行计划,如此顺利的成为众人眼中的“救世主”,顺利掌控全人类··更美妙的事,新人类基金会的会员们与总统心心念念的“evolution计划”(不管是“AE计划”还是“BE计划”),现已得到成功研发。
研发出的“evolution计划”批量生产后,注- she -进了“椭圆领土内”的几所监狱犯人们体内··违背伦理的人体实验在这三个月内悄然进行……·三个月内,监狱平均每月致死人数上千。
而面向普通人的“evolution计划”——“BE计划”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人体实验中得到了改进··直到不久前,实验室内终于传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接受新一轮“BE计划”注- she -的犯人们不但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保持了人样,没能变成丧尸),身体细胞衰老速度还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在牺牲了将近五个监狱的犯人后,可注- she -于普通人体的“BE计划”终于取得了成功,并进行大批量生。
虽然结果与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出入,且关于“evolution计划”的研究止步于此,无法再前进(至少目前是这样子的)··想要通过一支“BE计划”实现普通人们的真正永生。
现今来看,依旧充满了挑战与困难··但总统心满意足,他想,只要定时定点注入“BE计划”,延缓衰老,那实际效果也与想象中的“永生”相差无几了。
而另一款,面向哨兵向导的“evolution计划”——“AE”计划现在又如何了呢作为第一位哨兵试验体——阿森再度发生了变化。
本因接受注- she -“AE计划”而失去哨兵图腾与量子兽的阿森,经过三个月的观察世间与调理,身份竟然重新得到恢复,再度成为了“哨兵”图腾亮起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恢复。
什么副作用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的量子兽却消失了·(总统有些嫉妒这一点·)·最后,经迪妮莎的检查,哨兵阿森的精神图景在身份恢复后,也再度打开显现。
照目前看来,“AE计划”大获成功哨兵向导们突破“五十岁必死”的魔咒已不是白日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奇迹。
当然无论是“BE计划”还是“AE计划”的研发,这两项研究发明背后的最大受益人,还是总统··“AE计划”的大获成功,使得他拥有了新的手段与筹码,去制约,去控制,去招募哨兵向导为他效命,为他工作。
“BE计划”的大获成功则完成了他毕生的梦想(永生不死)·现在,总统的心愿清单上就差最后一条,唤醒沉睡在冰冷冷的地底实验基地内的“父亲”,与他共享荣耀。
那么,这个世界就完美了,一切都完美了··天作之合主受·总统闭着眼,命人驱车来到郊外的一所荒芜监狱·他要亲眼所见“BE计划”的最终实验成果,亲眼所见数据从冰冷冷的机器上浮现。
他还要……解决了最后一批接受过“BE计划”注- she -的犯人们··可怜的犯人们,在接受了“BE计划”的注- she -后,好不容易侥幸活了下来自以为“死神”的脚步远去,总统会看在他们乖乖配合,接受实验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可实际上……“死神”的脚步只不过是被放缓了而已··正午十二点整··“椭圆领土”内的所有人在手表的提醒下,纷纷打开了电视、电脑或手机,进入特定的频道观看起了血腥残忍且粗暴的死刑过程。
总统向他们直播了监狱里的囚犯们在“新世界”里受到的刑罚过程··不少人被吓得闭紧了眼睛,苍白了嘴唇与脸颊·心理承受能力差者,看了个开头后,便直接奔至厕所呕吐不止。
“盗窃将被绞刑,谋杀将受轮刑,所有异教徒必将在烈火中死去”总统平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背景音是一声又一声的凄厉惨叫。
一名被称之为“谋杀犯”的男人正被按压在地,四肢像被摊开的青蛙般大张着·他面目惊恐,涕泪横流·身上站着一位孔武有力的,戴着黑色头套仅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放过我对不起求求你们了……啊啊啊啊”·金属制成的铁棍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的四肢关节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剧烈的疼痛蔓延,泪水与鼻涕糊满了男人的面孔,他尖叫着,从求饶变成了痛骂,又变回了求饶。
直至全身关节碎裂,奄奄一息·被人以极其怪异的姿势绑在了圆滚滚的木制车轮上倒挂··接着,总统冷冷地说道:“现在他的罪责已通过刑罚抵消,但他的肉身早已因为犯罪而充满污秽……只配成为‘安全区’外的怪物们的口粮。”
言下之意,便是将这名只剩一口气吊在胸口的男人扔进丧尸堆里成为丧尸们的新鲜食物·被迫(或抱着猎奇心态,自愿的)观看刑罚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在2038年的今天,文明与科技高度发展的社会里竟会出现如此残暴的,不基于人道主义的酷刑……或者该说是死刑。
历史在倒退,中世纪处理犯人用的残忍刑罚在此轮番上演·接着行刑直播向众人展示了“绞刑”、“火刑”与“斩首”。
不同的罪责将会受到不同的刑罚·两个小时后,监狱仅存的最后一批(且还是接受过“BE计划”的)犯人们便被全部处理,成为“椭圆领土”外的丧尸们的“口粮”。
“这是我们‘新国’的第一场‘清洗’为了‘新世界’而必须做出的行为·”总统理直气壮地说道,他引用并改动了一大段来自中世纪的某位历史人物的名言。
“‘新父’不愿只让法律默默地等待在某个角落,而希望统治者们能采用、使用并强力推进法律的实施如果不实施,法律只是空有其表……而如果没有刑法,那么‘恶习’将会在此大行其道谋杀、盗窃、抢劫……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在他人面前视安全的”*1(马丁路德——《欧洲死刑史》)·“我们的‘新国’,我们的新世界里可不允许产生一点儿罪恶”·总统说完后,每个人的手表皆发出一声刺耳的“滴滴”声。
“先知”的声音随之响起,提醒大家注意查收发放至各个人手表内的文件··一份看似普通的心灵健康问卷·但实际上它的副标题是——“罪恶检测问卷”。
· · ·第03章 三个月(后)·肖里、尤斐与小简终于逼近了首都·按照地图,他们还需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便能抵达目的地·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丧尸无数,有一次,他们从尸潮中开车撞出一条血路。
结果差点搞坏了唯一的代步工具——房车·因为一只丧尸卷进了车轮里·它被搅得肺腑全烂,身体扁扁的,完成一圈,与轮胎贴合·但因为脑袋没能被损坏的缘故,丧尸即便被如此对待了,依旧能发出愤怒的咆哮与吼声。
不过解决起丧尸来,倒是十分的容易·困难的是物资不够充裕·这一路上他们极尽俭省,有时得依靠着郊外果园的果子与树上的鸟蛋充饥,尤斐甚至三天只吃一块压缩饼干,这对哨兵来说,无益于大象只吃一根香蕉,根本不够塞牙缝。
肖里发现后,气得半死,又心疼得不行,把尤斐骂了个狗血淋头,冷着脸与尤斐三天没说过话,睡觉也是自己抱着被子占一角休息,同时也跟着尤斐一起空腹,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
小简夹在两人之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于是她只好尝试着做起“和事佬”·但肖里的倔脾气上来后,谁也劝不动他··尤斐屈服了,只好恢复正常的饮食,一天三餐,只不过食量依旧控制着。
肖里这才缓和了脸色,原谅了尤斐··“不用特殊照顾我·”重修旧好的两人,当天晚上再度抱在一块休息,肖里靠着尤斐的肩膀,看着哨兵下颌长出地坚实胡茬。
有时,他们会经过一些废弃农场或一些无人小镇,接着会停驻一夜,在温暖的房子里休息和打理自己,毕竟谁也受不了三个月不洗澡·再者说,队伍中带着小简,每个月都需要特殊照顾一下。
“我不是什么脆弱的娃娃……我和你一样也是个男人·”肖里叹了口气,“我愿意躺你身下并不代表我就是弱势的那一方……”·尤斐轻轻揉着肖里的平坦小腹,乖乖认错,“对不起。
我只是……‘哨兵主义’有时候会作祟……”·哨兵对向导往往会充满保护欲与独占欲·尤斐的身上自然也有这样的毛病,但他比较特殊,他这个臭毛病只适用于肖里而不是其他向导。
天作之合主受·尤斐尝试着低头,用干燥的唇瓣轻轻吻了吻肖里·不带任何一丝情欲,单纯得像蝴蝶欣赏某一多漂亮的花瓣,于是轻触停驻片刻般,一碰就离··“按照我们的前进的速度,不出一个星期,我们就快要回到首都了。”
肖里接着说道,打破了维持不到两三秒钟的温情气氛··房车上的存粮已吃得差不多了·而汽油也快要没有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星期,去到首都的那一天。
而这几天房车用的汽油还是从那些路上被丢弃的汽车里抽取的··“我们得加快脚步,接下来我们得经过一些城市、小镇或农场,看看能不能找点物资什么的。”
肖里说,细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弧线··这一路来,虽然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不少城市,而是沿着国道行驶·但还是经历了不少危险·他们遇见过关押满丧尸的监狱,那些丧尸们穿着灰蓝色的制服,在高高的铁网后互相残杀着,宛如古罗马斗兽场再现。
可惜的是,周遭却没有一位观众会为它们喝彩·他们还遇到过拦路打劫的人类同胞,为了房车上的物资与小简进而死缠烂打·要知道,在末世后,女- xing -愈发少见,小简的存在仿佛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不过在肖里看来,解决起同胞比解决起丧尸还要麻烦·他不想杀人,也不想尤斐杀人,可不处理那些起了邪恶心思的“坏人”们,他们便会向苍蝇一般,追着他们的房车骚扰。
最后尤斐不得不将那些变身为劫匪的人类同胞们五花大绑,扔在路边上·当然,绳子绑得并不是很紧,只是挣脱需要点时间··其实,走到后来一路上遇到的丧尸所带来的危险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人类同胞们带来的危险。
若非迫不得已,肖里与尤斐实在是不想冒险从人多的地方(比如说城市)穿行··但他们没有办法··“好·”尤斐毫无异议··肖里看着他,忽然面露犹豫之色,他难得一见的吞吞吐吐:“……你觉得我对你好吗”·哨兵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怎么了吗”·“没什么,我只是……”肖里咬了咬嘴唇,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在一起后,尤斐便对他言听计从,在重大的问题上从来都是无条件的听从他的“命令”。
正如尤斐在结合仪式那天所说过的,“我是你一个人的忠犬·”·但肖里不想要这样的相处模式··尤斐不是他的奴仆,不是他的附属品·他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
肖里清楚的明白这一点,但实际上,他却从未认真考虑过尤斐的立场和感受··“如果我们去到了首都,你想做些什么”肖里问道。
尤斐想了想,“你想听实话吗”·“实话·”·“我想带你走,去北欧地某个地方,一个渔村或是一个小镇,我们可以在那里共度余生。”
哨兵老老实实地说道,环绕在向导腰上的手臂收紧,“其实我一直有着疯狂的想法……想把你绑在房子里,谁也找不到·”·“但你不会这么做。”
向导用笃定的口吻说道··“是的·”尤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确定肖里并没露出什么不满或害怕的神情后,这才继续将想法说下去,“因为当我违背你的想法,对你使用一些……强制手段时,结果却总是导致适得其反。”
比如说强制为肖里注- she -进了“evolution计划”,比如说结合仪式的那一天·两次事件的结果都差点害死了自己最珍视的向导··“如果你是个洋娃娃,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你做任何事。
但你不是洋娃娃,你是个人……而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洋娃娃·”尤斐皱了皱鼻子,压低了声音:“我想保护你……所以去到首都后,我会联系组织,请求他们为我们安排离开A国的飞机……”·肖里回头看了一眼小简,小简在身后的车中部里睡得很熟,发出轻轻的鼾声。
这三个月来……不,应该说是自从“末世”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火车、动车和飞机·肖里不确定,他们在去到首都后,是否能离开A国。
·“顺利的话,‘阿芙洛狄忒’可以为我们制造假身份·”尤斐深知自己与肖里的身份过于敏感,在档案上或别人的认知里,他们应当算是“已死之人”。
“如果我们真的可以离开A国的话……你愿意和我走吗”尤斐用玻璃珠子似的灰眼睛紧张地望向怀中的肖里··“我……”肖里露出犹豫的神色,他还没将自己父亲的全部事情告诉过尤斐,他现在该说吗谜团围绕着他,比如说那什么基金会、比如说Daddy的下落,比如说自己母亲现在又如何……·尼采曾说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他要将尤斐也一起卷入深渊吗肖里举棋不定·虽然他们之间的高级精神链接断裂时,不会造成一方随之死亡·但他还是不希望尤斐陷入险境。
而知道一切真相的尤斐也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跟着自己凝视深渊……·肖里一面矛盾的希望尤斐能知晓这一切,一面又不希望尤斐知道··“我不能马上离开,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确定处理。”
最终,他抱歉地看向尤斐,用模棱两可的回答说道:“如果你想要先离开的话……”·哨兵立马露出愤怒而又委屈的神色,不是针对向导前一句话里的拒绝,而是因为后半句,肖里竟然想和自己撇清关系·高级精神链接将情绪传递了过去,肖里立马改口道:“我们离开也要等我处理完一切事情后离开。”
接着,他左顾右盼,开始转移话题,试图平息尤斐的怒火,“你说的‘阿芙洛狄忒’是什么意思”·“组织里的一种‘工种’。”
尤斐干巴巴地回答道,脸色依旧难看·肖里不得不捧着他的脸主动亲了几下做为歉意··天作之合主受·“我和阿森……我们的雇佣兵团能受雇于海上研究基地,正是因为有了‘阿芙洛狄忒’的搭线。”
尤斐咬着肖里的耳朵轻声说道:“‘阿芙洛狄忒’相当于我们安插在A国的内应和后勤·方便组织接下任务和任务结束后离开·”·“那你要怎么联系他们”·“通讯器。”
尤斐掏出藏在身上已久的小巧通讯器··肖里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用迷惑的神色看向尤斐,“为什么你不早点使用它呢我还以为这个东西不见了呢”·“因为我不想再和组织扯上关系了。”
尤斐神色无奈地说道,“本来飓风‘斯库拉’摧毁研究基地的时候,我还开心了一会,因为我想趁着一次‘假死’彻底脱离组织·但没想到……”·没想到“末日”爆发,事态失控。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海上研究基地的爆炸·尤斐隐隐约约觉得,所有灾难的根源与自己逃不了关系·如果当初不是他因为收到组织的命令,破坏了“先知”的程序……黑化了那位人工智能的话。
是的,尤斐早就发现了“先知”的异常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放在心上··尤斐说完后,忽然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一股要将所有“秘密”,自己的真实任务(窃取“evolution计划”),自己对“先知”做过的事情,以及雇佣他们的真正雇主究竟是谁。
尤斐正准备全盘诉出于肖里听,但“秘密”涌到了嘴边,刚发出一个音节的时候··小简醒了··睡眼惺忪的红发向导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该换班了吧到你们休息了,我来守夜。”
尤斐的勇气一下子就憋了回去,他望着肖里的黑眼睛,疲倦地说道:“……没什么了,我们睡觉吧,宝贝·”·若是自己真的全部告诉肖里所有的“秘密”,那么他们的关系定会产生裂痕。
不如就这样,隐瞒着,让肖里继续认为雇佣兵团的任务目的是为了保证“evolution计划”的研发,而不是夺取“evolution计划”··尤斐不敢去冒险,向来大胆无畏的勇气一下子便缩了回去。
更何况,肖里的父亲……还是“evolution计划”的真正发现者··关于这点,尤斐同样也很震惊·这也难怪,当初在调查肖里身世的时候,在他父亲档案的那一栏会那么的奇怪……·“宝贝,如果我……”哨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忍不住低声问道:“如果我瞒了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在发现后会怎么做”·他这句话说得欲盖弥彰,尤斐眼睛闪亮亮的,甚至有些期待肖里问他,究竟瞒了自己什么。
可向导却像是熟睡了一般,什么也没问,发出轻缓的呼吸声··尤斐等了一阵,在得不到回应后,只好失望的作罢·他望着肖里熟睡的面孔,暗自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找个好机会将自己所隐瞒的“秘密”全盘托出。
 · ·第04章 来到“新”世界(一)·两天后,房车载着肖里、尤斐与小简来到地图上最近的一处小镇·但意外的是,该小镇却与他们之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边界处立着冰冷冷的铁网,向两侧蔓延·铁网后竟然驻守着军队··丧尸们虽然愚笨,但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怪物·深知此处地方不好惹,于是成群结队的游荡在铁网外,用无机质的白眼睛贪婪地紧盯着铁网后的小镇。
房车尚未靠近铁网,瞭望台上的侦察兵们便发现了肖里等一行人·十来部军用吉普“倾巢而出”,那群原本围攻房车的丧尸们在密集的枪弹攻击下一哄而散。
“一个没有沦陷的城市”小简惊讶兴奋得合不拢嘴·他们这一路走来路过好几个城镇,大部分都是死城·小部分尚有居民居住,并抵御丧尸围城,就像生态镇一样。
但从未见过哪一处城镇竟然会有训练有素的军部与坦克·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里,以及这所城市背后的所有土地,所有城镇都是安全的·军用吉普护送着房车回到了铁网后的小镇内,按照指示一路开至镇上的医院。
吉普车上的士兵们跳下车,身上穿着橙黄色的雷卡防护服·看不清面孔与身材,他们像是押送犯人般,将肖里等一行人“送”进了医院内··当那群黄澄澄的“雷卡防护服”们看到从房车上下来的小简时,不同声调的惊呼与窃窃私语在军队中爆发。
“看呀是个女人”·“真不可思议从年纪看来,她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希望她在接受疫苗注- she -后能不产生副作用。”
肖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女人很稀奇吗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末世后他们见到的女人的确不多,但不代表没有·甚至有的女- xing -为了自保,成为了令男- xing -闻风丧胆的女劫匪,还有自己的营地。
就好像从前的“玫瑰”,然后壮大成了一小支民间女- xing -“军队”··他们遇到过一次,但还好没发生什么冲突,而是友好的利用物资换取了一些汽油。
有时候,肖里与尤斐的关系,在女- xing -中莫名的能博取到一些好感··在她们看来,好似Gay就好比姐妹··话题扯远了,我们回到现在·他们被“押送”进了医院内。
医院干净整洁,与从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墙上挂着的装饰画变成了一张又一张人像·画上是现今任职的总统与一位从未见过的老人··画中老人怒目圆瞪着,视线紧紧锁在过往的众人身上。
一位“雷卡防护服”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新父’·”·“什么是‘新父’”·天作之合主受·“‘新父’是我们的救世主,救我们于水深火热的灾难中。
是比上帝还要伟大的存在·因为上帝是人杜撰的,但新父却是真实存在的·”·闻言,肖里、尤斐与小简露出惊讶的,仿佛在看神经病般的眼神·尤斐更是不屑一顾,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雷卡防护服”并未被激怒,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是无信仰者·毕竟在野蛮区呆了太久,忘记了文明与秩序的存在·不过没关系,未来你们一定能重新改变。”
“雷卡防护服”们将铁网外,游荡着丧尸的区域称之为“野蛮区”,而铁网后,没有丧尸的世界则称之为“安全区”,又可称为“文明区”。
肖里总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怪怪的,于是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扭过头,望向身侧的“雷卡防护服”,“你们准备要对我们做些什么”·那名“雷卡防护服”非常好说话,语调轻柔,眼睛藏在宽大的护目镜后,散发着友好的光芒:“做一些检查,我们必须确定你们是否有感染上病毒。”
肖里倒是不担心自己与尤斐,他们现在可谓是“百毒不侵”,但小简就不一样了,小简不似他们,注- she -过“evolution计划”,且接触过的丧尸还不少。
按理说,病毒早在小简体内埋下了种子:“有的话,你们会杀了我们吗”·“仁慈的新父阿·当然不会,我们会为感染上的人注- she -‘治愈血清Ⅱ’。
若是你们是健康的,那么将会接受注- she -‘治愈疫苗’·”·“等等……你是说‘治愈血清Ⅱ’难道对付‘超级流感’的血清已经制出了吗”一旁的小简插话道,惊讶与欣喜掩盖不住。
“当然,仁慈的新父不会使我们人类灭绝,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救世主’刚在不久前降临·”·这里的“救世主”指的正是“治愈血清Ⅱ”与“治愈疫苗”。
三人被分别送进了不同的房间接受全身检查·非常详尽的检查,持续半个多小时的全身检查,过程略微有些羞耻·肖里躺在冰冷冷的病床上,感觉自己就像实验室里被拉开手脚的青蛙。
而尤斐黑着脸,站在身边,恨不得将检查医生的眼睛给抠出来,手指给剁掉··“结果将会在半个小时后出来·”负责检查肖里的医生被身后的尤斐用杀人般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
检查完后,立马如兔子般,蹿出了病房,留下肖里与尤斐呆在房间内··房间外站着两位持枪的“雷卡防护服”·肖里检查完后,其中一位“雷卡防护服”(但不知道还是不是之前和自己有过谈话的那一位)立马递来干净的,整洁的衣物。
颜色和款式十分的朴素··“别生气了,只是一个检查而已·他们也没对我做些什么·”肖里穿好衣服后,走至尤斐身边,捏了捏他的手心。
碍于其他人在场,他们并没有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这次的检查不同于从前在医院里做的全身检查,跟征兵体检一样,甚至检查项目比征兵体检的项目还要多那么一点。
尤斐黑着脸,气鼓鼓地接受了一样的检查,这回换了一个医生,可怜的医生在尤斐几乎可以化作实质杀人的视线下,颤抖着为他做了全身检查··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从病房里出来,小简早已在等候室里坐着了,穿着同样样式色泽朴素的新衣服,双颊红扑扑的,眼睛似乎含着水,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在她身旁站着两位医生模样的人,正试图与小简搭话·这两人就好像是两只争相开屏展示自己的孔雀般,正努力展示着自己的魅力··而小简完全不感兴趣,一见肖里与尤斐出现后,便立马像受惊的小鸟找到父母般,扑到了他们的身边。
“发生了什么”肖里被小简紧紧地抱住了一根手臂,他迷惑不解地问道,“怎么都是男医生”·那两名医生在见着黑着脸的尤斐后,立马讪讪离开了。
小简松了口气,眼圈又红了起来,“太奇怪了这个地方”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一个女人都没有刚刚给我做检查的竟然是两位男医生”·就是刚才与小简搭话的那两位·一个女人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肖里与尤斐对视了一眼,扶着小简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这也难怪……之前他们会这么惊讶你的到来……”·“他们和你说了什么”·“检查完后,他们在给我科普新规则,但后来说着说着,聊天就变味了。”
小简露出愤怒的神情,“他们大肆评价我的身体,就好像我是个人形物件·他们说,愿‘新父’保佑我,接受注- she -后,仍能保持生育能力。”
·小简的量子兽达乌里寒鸦从她的精神图景中钻出,发出愤怒的吼叫,脖颈上的翎羽炸立·圆溜溜的小眼睛几乎被怒火烧成红色·接着,小简就把刚才被科普到的“知识”给全盘说出。
A国已不存在,正式更名为了“新国”,但总统还是那个总统,可社会却发生了改变,开始分级为三六九等,最低等的是“不育男”与“不孕女”。
因为他们失去了生育能力,不能为国家创造新血液,所以只能处于社会底层,做辛苦的劳动··“现在‘阶级’再也不是按哨兵、向导与普通人来进行划分了。”
小简惊恐地说道,“而是按‘先知’测评后给出的评定结果来划分你的社会地位·”·肖里与尤斐皱紧了眉头,听起来国家好像被某种邪教组织给控制占领了一般。
“他们说,如果我还有生育能力……那我就都得去上学·”小简说··“上学上什么学”·“学习做一个好妻子新世界的合格新女- xing -学习他们定下的规则……”小简露出害怕而又茫然的神色,“他们说这是每位女- xing -的必修课。
我们可以好好工作,但除了工作外,还得做好一个‘妻子’·这是什么意思”·天作之合主受·“太奇怪了”肖里与尤斐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还准备说些什么,但之前的那四位为他们做检查的医生,却拿着体检报告走进了等候室。
肖里与小简的谈话中止,用警惕地目光望着那四位医生·只听他们说道:“两位男士非常的幸运,你们各项数据指标非常的完美,尤其是这位……男士。”
视线落在了尤斐身上·“我们将为您两位注- she -‘治愈疫苗’·”·接着,医生们又说道:“女士也很幸运,身上虽然感染了‘超级流感’,但只要注- she -我们的‘治愈血清Ⅱ’即可痊愈。
恭喜您重获健康您三位的生育能力也无需担心会失去·”·在医生们的话里,肖里、尤斐与小简三人的价值仿佛都体现在了生育能力上,仿佛能传宗接代,诞下子嗣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份“荣誉”超过了他们自身的,其他的价值。
这不禁让他们想起不久前小简刚说的,三六九等的社会,不孕不育的男女将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在注- she -“治愈疫苗”(虽然肖里与尤斐用不着,但没办法,他们还是得注- she -)与“治愈血清Ⅱ”的过程中,医生们向他们解释了两款血清与疫苗会带来的副作用。
“不过好在,你们是幸运的·”医生们用真诚的语气说道,“你们优秀的基因不该因此而断绝·明天一早我们将会对您三位进行心理测评,方便将三位送往合适的区域所居住与学习。”
“你们需重新认识世界,了解规则·未来‘先知’将会通过对你们的考核而决定你们未来的职业方向·”·先知·【作者有话说:有一部反乌托邦动漫……《来自新世界》,然鹅我被剧透了,逆了CP,我暴哭……】· · ·第05章 来到“新”世界(二)·肖里、尤斐与小简便在这处被称之为“格拉森”的地方里暂时住了下来。
在“格拉森”一名显然不是这处地方的原本名字,总统们重新为“安全区”内的每个城市赐下新名字,而“格拉森”一名则出自于《圣经》中,产出恶鬼的城镇。
“他们来到了格拉森人的地方,就是加利利的对面……耶稣上了岸,就有城里一个被鬼附着身的人迎面而来·这个人不穿衣服,不住房子,只住在坟茔里。”
(*《圣经》路加福音)·肖里望着铁网外,那群冲着他们不停咆哮着的丧尸,心想,“格拉森”这名字起得倒是符合··那群身穿防护服的士兵派了一员带领着他们走向小镇中心,可供休息的屋子里。
路上他殷切地与小简搭话,说起其他改名的城市:“除了‘首都’外,大部分城市都改了名字,按新的“阶级”来划分居住地·不同的人种呆在不同的,与他们自身相匹配的城市中,当然每个城市的作用也各不相同。”
“比如说,‘蛾摩拉’专门处刑犯人,关押罪恶·‘尼尼微’是堕落之人们的居住点,想要寻找堕落的快乐,那就到那里去吧。
而那些心理评测数据接近或高于300之人将会被逮捕离开我们整个社会,连‘尼尼微’都不能居住,直接面临处刑,而数值为150至300间的人,将会被送往‘尼尼微’的‘教改所’接受改造……”·“蛾摩拉”与“尼尼微”都是《圣经》中被认为充满罪恶的城市……不过比起这两所城市,肖里更在意对方口中所说的“教改所”是什么样的地方。
听起来像是与“劳改所”同一- xing -质的存在··“我们的国家正在施行‘零罪恶’计划,任何被登记有犯罪记录,并不知悔改的人,将会被当众逮捕,送至‘蛾摩拉’进行公开处刑。
而第一次犯罪或出现潜在犯罪倾向的人将会被送往设立在‘尼尼微’的‘教改所里接受改造’……”·“除此之外,‘先知’还负责管理着我们的方方面面。”
那位对“新世界”进行简单解说的士兵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对“先知”充满了崇敬之情,但实际上,旁人无法解读他笑容背后隐藏着的真正情绪。
他立起一根手臂,拉下衣袖,露出那只装载着“先知”的手表,小小的荧幕上围绕着一圈醒目的淡黄色,象征着他的阶级证明··“她将根据科学的办法,为我们筛选出量身定做的未来。”
无论是学习方向还是就业,“先知”将通过对测试而为你筛选出更有利于你的未来选择,从工作到伴侣··“‘先知’从来不会强迫我们选择,只是让我们从她为我们做出的选择中再做选择。
大大减少了我们的时间,也改变了我们的迷茫心态·”肖里从士兵的笑容中品味到了一丝苦涩·士兵的最后一段话说得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尤斐灵敏的耳感扑捉到了,眉头微微蹙紧。
·听起来,A国已被“先知”所完全控制,所有人都照着她的设想……慢慢朝着一个完美的,乌托邦世界所前进··而生活在“先知”管理下的人们不再会思考,因为“先知”会为他们做出决定。
而又因为不再思考,而难以产生诸如迷茫或焦虑的负面情绪·毕竟“先知”会安排好他们生活中的各方各面·只要你按照“先知”规划好的路线生活,那么“幸福”是唾手可得的。
“如果我已经有了伴侣会怎么样”小简紧张兮兮地发问道,“会被拆散然后重新安排新对象吗”·“当然不会我们可是很民主的,但早已组建好的家庭必须按要求进入‘先知’系统进行登记,当然申请人必须得拿出是夫妻的证明,才可通过登记。”
士兵回答道:“登记有名后,‘先知’的配偶系统将直接绕过,精准面向尚处于单身状态的‘新人类’·每个人都将在‘先知’的安排下结婚,‘新世界’可不允许出现,在适婚年纪仍旧单身的‘新人类’的存在。”
天作之合主受·“现在我们国家人口锐减,必须加大生育力度,为新国的未来制造出更多的人才·”·“……那如果是同- xing -家庭呢”肖里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尤斐的手指。
“同- xing -家庭你是指同- xing -恋吗”士兵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带着些许轻蔑与厌恶·似乎在说,你们两个男人是一对那这个珍惜的女- xing -在这段关系中又算什么呢·“虽然我们的‘社会’(实质上应该说是,‘先知’)不反对同- xing -相恋,并组建好家庭。
毕竟‘新父’曾说过我们要体谅那些向野兽般,被信息素所支配大脑的哨兵向导,他们无法根据自己的真实心意去选择另一半的- xing -别·但每一位同- xing -家庭都必须繁衍出属于自己的子嗣。”
“什么”肖里与小简惊讶得合不拢嘴,“什么意思同- xing -家庭也必须拥有自己的子嗣可是同- xing -怎么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士兵回答道,他们停驻在一栋白色的小洋房前,一盏醒目的横条悬挂在门上——C19·从外部装修便可看出房子已经上了些年纪,可门却是崭新的,先进的。
显然刚装好不久,需要“权限”才可进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得弄出属于你们的孩子·‘先知’会定期提醒你们履行‘生子义务’。
如需帮助,还可向‘先知’申请代孕服务……”士兵回答道:“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暂居点·”他将手表覆到门上的感应区处,“滴滴”两声,房门自动打开。
而久违的,冰冷冷的女- xing -声线响起··“先知”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编号1098,身份确认,‘C19’房进入授权·”·*·肖里、尤斐与小简舒舒服服地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甚至还享受到了浴缸放松的滋味。
这两个月来的奔波与“逃命”,随着浴池里的泡沫与水流逝·可他们内心深处对未来、对未知的害怕却仍是有增无减··不过现在,肖里可没心思去想这么深奥的问题,他本在浴缸里泡得舒服,忽然尤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帕浴巾,接着他整个人便被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哨兵按在浴缸边上揉搓,从里到外,被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
自从上次肖里主动在浴室里献身后,后来的日子里,他便再也不敢与尤斐共处一室(浴室)·水汽与逼仄的空间会将他的记忆带回充满暧昧与喘息的那一天·可这一次,打翻醋坛子的哨兵却不容拒绝地挤进了浴室内,抿着薄薄的嘴唇,握着毛巾为自己搓澡。
不带任何怜惜与……念头··“疼……”肖里被搓得皮肤都红了,仿佛皮都要被洗去好几层·皮肤火辣辣的,一碰就疼。
更别提难以启齿的部位,像是又做了一回“深度清理”··向导的轻声痛呼将哨兵的理智扯回,他停下了手中粗暴的动作·水雾环绕的浴室内看不清哨兵此刻的神情,从情绪上模模糊糊能感觉到他在愤怒。
肖里尝试着伸手碰上尤斐紧绷着的下颌,之前狂野生长的胡须被刮去,露出光洁的下颌,与此同时,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匿藏于雾气后的尤斐的面孔也清晰了些许··他在肖里之前,先进入浴室里洗漱。
瘦削的,漂亮的面孔露出,浅灰色如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闪烁着摄人的,愤怒的光芒·肖里从未见过他这么凶悍的一面,对尤斐的占有欲的认知再度达到一个高度··哨兵像是惊醒般,眼睛眨了眨,手中的毛巾掉进浴缸中。
向导火辣辣的肌肤疼痛舒缓了一些,他伸出手,抓着浴缸边缘想要踏出·哨兵抢先一步,将他快速抱起,并抓过一旁的大浴巾包住··“怎么了”肖里从浴巾中伸出手,摸向尤斐光洁的下巴。
尤斐比他先进一步浴室里洗漱·原本狂野生长了两个多月的胡须被彻底刮去后,哨兵重新露出瘦削漂亮的面孔,面部线条冷硬而又锐利··“他们碰过你……”哨兵自知行为做的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那些味道把我留给你的信息素气味都给覆盖了·”·肖里耳尖一红,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次被尤斐打上“标记”的那一天·距离现在也过了两个月,哨兵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气味淡了许多,微不可闻。
除非靠近了深嗅才可捕捉到··但这一次在医院里,他们接受了全身消毒,气味刺激难忍··不过……以肖里对尤斐的了解,上述的这些原因其实并非尤斐会突然“发疯”的真正导火索。
他蜷缩在哨兵怀里,仔细思索起对方的不对劲……·好像……在那位士兵解说“新世界”规则时,尤斐曾产出过极大的情绪波动·肖里当时没能放在心上,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当说到“早已组建好的家庭必须拿出证明登记”时……尤斐似乎情绪就不太好。
哨兵向导因为“吸引力”的问题,伴侣或是异- xing -,也或是同- xing -·异- xing -还可通过结婚登记,具有法律效应,可同- xing -伴侣却不是每个人都具备有“法律证明”。
更何况自己与尤斐的结合,还是发生在“末世”后,秩序与法律失效··他们连婚礼、戒指都没有··虽然从哨兵向导的角度来说,他们已经是“绑紧”了的一对。
但从“先知”的角度来说,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再者说,所谓的向“先知”提出已婚证明,必须是出示结婚证明·就算他们有这玩意,可在“末世”中,又有多少人会带着“结婚证明”在身上呢·尤斐将人抱进了卧室内,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心疼又自责地用指尖轻触着肖里泛红的肌肤,“对不起,我……”·“亲亲我,就原谅你了·”肖里将手从浴巾中伸了出来,张开面向尤斐。
他勾下哨兵的脖颈,两张嘴唇胶合在一块,亲昵地磨蹭着··天作之合主受·“总会有办法证明我们是一对的·”肖里的声音顺着唇齿相依间的缝隙泄出,“别担心,不是还有你说的‘阿芙洛狄忒’吗她若是能帮助我们获取新的身份的话,那么制造一份结婚证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料尤斐却露出悲伤的神色来,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所有在A国安插的‘阿芙洛狄忒’,通讯器都无法联系,我发出的信息就像石头沉入海底了一样……而我向组织发出求救信号……则是无法发出。
有什么磁场挡住了我们向外界发送消息·假如我在那片铁网后,而你在这里,我们若想通过发送讯息是根本做不到的……”·肖里露出讶异的神情。
也就是说,所有在“椭圆领土”内的人们可以互发讯息信号,但你若是想联系“椭圆领土”外的亲朋好友们,或是国外,都是不可能的··“椭圆领土”的边界设备了大量的干扰器。
尤斐从枕头下摸出那只黑漆漆的,看似不起眼的通讯器,“最坏的结果是,‘阿芙洛狄忒’全军覆没了……”· · ·第06章 来到“新”世界(三)·首都。
新国度建立初期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多亏了Shaw制造出的“末日”,导致全球引发难以控制的“超级流感”与“丧失狂潮”·财富与权力的作用被大大削减,无论你去到哪里。
都无法逃脱“末日”的魔爪··除了我建造的“新国”·总统悠闲地坐在地底实验基地内想到·通过科技处理后,房间四周环绕着他的墙面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电子光幕,密密麻麻的仿佛无数只眼睛般,正忠实地记录着“首都”街道上任何一处角落里的情况。
海啸般狂涌着的数据在一块又一块接连而成的电子光幕中串行着··比起三个月前,地底实验基地安静了许多·从繁忙变成了寂静,那些曾经不眠不休,工作于此,监控并管理着“先知”的科研人员们全没了踪影,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自从“先知”被彻底完善后,那些科研人员与安保们便被带离了这里·大部分人被送往“蛾摩拉”接受处刑,少部分掌握着有关“先知”核心技术的科研人员们,则被关押进了不久前刚清空的监狱。
那里经过三个月的逐步改造后,早已从冰冷冷且苍白难看的环境变得舒适而又……透明·是的,监狱原本厚实不透光线的墙面统统变成了坚实难以毁坏的“玻璃”墙。
每个房间里的“住户”虽然可以互相看见对方,但言语却无法通过墙面抵达··这便是由杰里米·边沁于1785年提出的“圆形监狱”·目的是为了使用最少的人力从而进行最大限度的“监督”,并减少看守者与囚犯、囚犯与囚犯之间的接触。
杜绝了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轰动或影响社会的“监狱丑闻”··例如说,虐囚事件、犯人起争执致死事件或……越狱事件··而在此监狱内,所有被关押的囚犯们将无从躲避、遮掩自己的心思与行动。
看守者注视着监狱内的一切,囚犯们也将互相“监督”着对方的所作所为··但圆形监狱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真正致死这些囚犯,而是为了通过教育与劳改感化他们,改变他们“危险的思想”。
所以,被关押于此的囚犯们也并非想象中的毒枭老大,或是某个贪官污吏·而是……总统没在想下去了·圆形监狱内关押着的看起来是人,但实际上,真正被困锁于那儿的是人躯体下的大脑。
那些囚犯们,就跟曾经的Shaw一样,脑海里掌握着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人类命运的知识·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像一朵美丽又危险的玫瑰,如此引人注目,而又如此的脆弱,必须多加保护。
而若是他们被“处理”以后,则将留下自己无限的惋惜,因为痛失天才的惋惜··总统多想……把那些固执地,不愿向他,向新世界,新国妥协的“囚犯”们像他对Shaw做过的一样,挖出大脑,抛弃肉身。
以“先知”的身份存活·但这项技术尚不成熟,除了精神图景强悍地向导外,大部分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项技术完成而死亡··一旦抛弃那沉重的肉身,他们的意识便随之沉沦入深渊中,而无法如破茧的蝴蝶般飞出沉重如潜水钟的肉体。
(*1《潜水钟与蝴蝶》)·但……哨兵向导可就不一样了·总统眼神微微一暗,发散- xing -思维扯回至“圆形监狱”上·面前的桌子与巨大的蓝盈盈的电脑正播放着来自“圆形监狱”的各个房间监控视频。
有的“囚犯”已完全放弃挣扎,呆呆木木的坐在床上发呆或看书·而有的则像疯子般狂捶透明色的墙壁,试图与他人沟通··但他们的声音无法传递给隔壁的“邻居”,而自己的房间内一个室友也没有。
“囚犯们”惟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圆形监狱”内仅住着一位活人看守··一位身材魁梧,百分百忠心的活人看守者·其他来来往往,负责照料起“圆形监狱”起居的,全是冰冷冷,不带任何感情,靠程序做事的机器人们。
而“圆形监狱”内,并非全面透明·还有几个特殊房间,用作不同的,机密的作用·其中一间不完全透明,但依旧活在“监督”下的,是最顶层的一个特殊房间1024,里头关押着另一位,身份神秘,安全系数高达S+的“囚犯”。
·除了总统外,就连迪妮莎也不知晓的是·那里“住”着的是总统曾经的挚友,他们曾经一样,为“幸福全人类”这一念头而努力,但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除了父亲外,就是……‘他’了吧·”总统坐于房间中心的椅子上,手持高脚杯,红酒摇晃。
四周荧幕上投下的光一闪一闪,映照出他淡然又诡异万分的神色,“连通‘圆形监狱’最高层,1024号房监控·”·天作之合主受·长形器皿里,Shaw的粉色大脑上下浮动,仿佛呼吸般,微微鼓起又收缩,一连串气泡从绿色的营养液中浮起。
接着,长形器皿旁的主电脑自动亮屏,“先知”的女- xing -面孔浮现,用机械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链接进行中,接入成功……”·四周的电子光幕立马闪烁,接着化作一面“荧幕”,亮起圆形监狱最高层1024房内的实时监控录像。
一位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悠然自得的坐在狭窄的床上下棋·他的样貌实质上与总统无异只是因为过度瘦削,因而第一眼看去如骷髅般可怕··总统将高脚杯移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香醇的酒液。
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着器皿中的“Shaw”与光幕监控后的男人说话··“我打败了你们,我打败了所有人·我已扫荡完这个世界上会给我带来一切阻碍的存在。
现在,我将向你们证明,父亲理想中的新世界,是可行的存在,而人类也将在我的领导下不再害怕衰老,不再害怕罪恶的滋生·”·光幕监控后的骷髅男人仿佛意有所感般,抬起头望向了总统的方向。
但实际上,他看向的那处方向,既是监控,又是“电视”·圆形监狱外发生的一切,都会通过设置在“椭圆领土”内的各个摄像头转播于此。
“Shaw和……你们看见了吗现在这个美好的社会,在你们的有生之年正冉冉升起·”总统望着光幕中的骷髅男人与光幕下方,电脑上显示着的,不言不语的“先知”。
片刻后,他接着一打响指·四周的电子光幕们重新恢复原本的监控视频,各个街区,各个角落一览无余·任何想要发生在这所城市里的罪恶都无法匿藏·当然,也无人敢犯下罪恶。
自从“先知”向“椭圆领土”上下所有人发放了调查问卷后,根据评定结果·每个人都被送往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大部分人得以留在“首都”,剩余的部分被分为两批,分别送往“尼尼微”,堕入被“先知”判定为“渣滓”的集中地,接受改造或生活。
最后剩余的部份,则被送往“尼尼微”城的临城“蛾摩拉”——专门进行处刑与审问的地方··只有那些被“先知”判定为“罪犯”或无用之人(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而另外部分则是智力有问题的人类),便会送往于“蛾摩拉”城,在此接受“处理”。
圆形监狱便设立在了一处荒凉,偏僻,连绵着戈壁的“蛾摩拉”城之内··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蛾摩拉”城因为它的特殊- xing -而设立了大量的警戒设施与警戒人员。
总统长舒了一口气··连续三个月的“整理”使他变得疲惫不堪,早前注- she -进体内的“BE计划”所带来的活力似乎下降了不少·虽然大部分事务他都交予“先知”进行处理,但血肉制成的身体还是无法承担这三个月来,为了处理圆形监狱内的“囚犯”、为了分配“新人类”们的去处、以及“治愈血清”与“治愈疫苗”等等工作事务所带来的疲倦感……·“先知”忽然出声打断了总统的思绪。
经过科研人员们的耗费心血的努力后,“先知”愈发稳定,而Shaw也被强制陷入了“睡眠”中,没能在出现掌控“先知”的情势··总统对“先知”愈加放心,但这还不够,“先知”还不够完美,她还需接受进一步的改造……·“层数F90—新人类研究室传来讯息。”
“先知”冷冰冰地声线响起,打断了总统越飘越远的思绪,“‘梅西会议’制成进度百分之九十八·”·总统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黑暗中迅速驶出一架椭圆形,憨厚可爱的半人高机器人,端着托盘将杯子带走,“开启层数F90—新人类研究室的专用电梯·”总统说道··“先知”得令,几秒后,冰冷冷的声线再度响起,“已开启。”
总统踏出房间,走向左侧的电梯口处·电梯早已大开着铁门等候着总统的到来·经过特殊改造后,装放“先知”的房间已和地底下更深处的“新人类研究实验室”互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而地底下的“新人类研究实验室”却从未出现过闲暇的时刻·此刻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正为每一位“新人类基金会”会员们进行“BE计划”的注- she -,同时还要为会员们准备舒适奢华的病房,进行“留院观察”。
除此之外,这里同时还进行着好几场特殊手术·总统下来时,其中一场手术正巧结束·蒙着白布的尸体被两只椭圆造型,憨厚可爱的机器人抬着从特殊手术室内鱼贯而出。
“梅西会议”——副标题为“跨学科会议”,参加此会议的科学家们均来自不同的领域,从工程师、数学家到神经生理学·(*2)但到了“新人类研究基地”里,便成了来自各领域不同专家的哨兵向导们的大脑·在总统看来,Shaw无异是个天才,但可惜的是,他却不是个“全能”的天才。
想要更加科学,完美的控制新世界,那么就必须得完善“先知”,为她补充新的知识与养分··由那些……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向导们,像Shaw一样,抛弃沉重的肉身,以轻盈如蝴蝶般的大脑加入,并壮大“先知”,成为“先知”中的一部分。
电梯急速下行,总统的神色也忽明忽灭··“BE计划”虽然延缓了衰老,但人类的身体还是受不了来自炸弹、车辆、子弹或是从高楼坠落时所带来的伤害。
“BE计划”的确延长了人类的寿命,增强了对病毒抵御的体质·但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副身体还是过于脆弱··天作之合主受·人类的四肢可通过接入机械进行“再生”,五脏六腑发生意外可以进行替换,可一旦受到猛烈的打击时,死亡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即便注- she -了“BE计划”也无法避免··若是有天,自己遭受他人的毒手·(虽然他竭力避免了犯罪的发生,但万一呢)·总统脑海内再度冒出一个新想法,他想要成为“后人类”· · ·第07章 来到“新”世界(四)·第二天一早,清晨八点的时候。
睡眠中的肖里、尤斐与小简便被一阵响亮的音乐铃声所惊醒·接着,立马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是昨天那位引路他们至此休息的士兵··“早- cao -时间到了鉴于你们是新来的,对体- cao -一定不熟悉,所以现在请看着我动作,一起做早- cao -运动。”
什么尤斐的面色古怪极了,他活了二十五年,可从未做过一次早- cao -雇佣兵们的陈建运动一般都是晨跑或对着沙袋打拳。
“难道我们每个人都要做早- cao -吗”肖里微微蹙着眉心问道·那位士兵手腕上的手表此刻显露出一张起伏的波纹表,似乎在检测他的心率,确保他清晨做了运动。
“当然要每个人都必须做晨间运动·”士兵回答道,接着又露出苦恼的神情,“虽然你们尚未成为我们‘新国’中的一员……不过除了早- cao -外,还可选择晨跑或别的方式的运动。
只要运动量达到‘先知’雨溪所规定的标准·适量的运动有利于我们保证健康……”·先知,先知,又是先知·“先知”的控制已渗透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
在那位士兵的身后,尤斐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望去,一大群人“呼啦”一声,从周围的房子里涌出,整整齐齐地排列站好在门外·挺胸收腹,神色肃穆地等待着音乐停止。
那位士兵继续说道:“但鉴于我们此地运动设施较少的缘故,所以我还是建议大家跟我们一起做早……”他话还没说完,象征着晨间闹铃的音乐戛然而止。
那位士兵立马闭上了嘴,紧接着,是另外一道舒缓的音乐响起··在肖里、尤斐与小简的注视下,那位士兵嘴角向左右两侧扯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微笑,接着在他们面前开始做起了“先知”所规定的晨间运动——早- cao -。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位士兵,保持着微笑运动·包括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他们面部表情一致,每个动作整齐到位·画面看起来十分的滑稽而又可怕,就象外头站着的全是被人- cao -纵着的木偶。
十五分钟后,运动结束了·那位士兵面皮涨红,用带着羞耻与埋怨的眼神责备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肖里三人·仿佛在说他们看了自己的“笑话”。
接着他微微喘着气,抬起手去看腕上的手表,波浪线达标了·手表内置的计算机通过综合感应计算得出结论,“1098号,晨间运动达标·”·1098号板着脸,努力想要扳回在小简面前丢弃的面子,“下一次,你们戴上了手表后,必须要做起早- cao -运动来。”
“如果不达标会怎样”小简问道··“如果不达标……”1098号还没说完,在他身后,方才整齐有序进行早- cao -运动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发出惨叫,痉挛着瘫软在地。
“那就是下场,‘先知’将会给予惩罚,接着,命令他重做至合格为止·”·腕上的那只手表再度响起晨间运动音乐,被电击在地的那人虚软着手腿从地上爬起,努力仰起微笑,重新开始做运动。
“一个小时后,我再过来带你们去做先知的测评·”1098号板着脸,冷漠地说完后,便离开了房前,回到他所居住的“公寓”内··*·一个小时后,1098号再度准时出现在C19栋房门前。
肖里与小简利用厨房里准备好的速食产品解决了早饭·久违的饱腹感,把味道寡淡的速食所带来的感官给冲散了不少·这一顿饭,勉强可称之为心满意足··小简甚至还在屋内摸索出了一本相册与一些私人的,零碎的玩意。
“这个房间是有主人的·”尤斐早就在进屋的瞬间,通过屋内残留着的淡淡气味与生活痕迹发现了,“哨兵向导组合而成的家庭·”·房子采用了白噪音系统设计,普通人难以捕捉到的细碎声响在屋内环绕着。
时时刻刻保护着哨兵精密的感官·虽然量子兽花豹消失了,但尤斐的哨兵能力却是有增强而无减弱·他甚至可以不依靠肖里而对自己的五感进行控制··而精神图景……也同样稳定了不少。
相较于别的哨兵,尤斐更不容易,甚至在未来极可能不会再产生“狂化症”··“那他们去哪里了呢”小简不明所以·从刚才的“早- cao -”情况来看,这处更名为“格拉森”的小镇的住民们并不多,不到一百人。
大部分人他们昨天在医院里便已见过··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士兵1098号··“根据‘先知’的判断,这里的原住民们都被送往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1098号有问必答,“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被送去了那里·总之,是适合他们居住的环境·”·“先知”、“先知”、“先知”的说个不停。
肖里尝试着问道:“‘先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若放在从前,问起“先知”一般得到的回答皆是“人工生命”,即“具有自然生命系统行为特征的人造系统”(*1百度百科)。
虽常被人误解为“人工智能”,但实际上“人工生命”与“人工智能”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虽然两个概念有重叠部份)··“她是我们的法律,秩序的维护者,每个人生命路上的引路人。”
1098号一板一眼地说道·这个答案显然并非他的真正想法·肖里三人瞧着他的神色,联系起昨天的听闻,默默地闭上了嘴·片刻后,小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过……”·天作之合主受·她向1098号询问起自己的家人来,描述他们的外貌特征与一些小习惯。
与肖里、尤斐一起奔波至首都的两个月内,小简已将“寻人启事”烂熟于心·只是从来没得到过想要的结果··不过1098听完后,却做出了令小简失望的反应,他回答道:“没有见过。
实际上,并不是只有我们这里收留外界过来的幸存者·若你想要寻人的话,可以依靠‘先知’的数据进行查询,但这需要权限·至少我是帮不到你的。”
小简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量子兽达乌里寒鸦在她精神图景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除了通过‘先知’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进行寻人了吗”小简悲伤地问道,她说起自己与家人间发生过的温馨故事,试图引起1098号的怜惜之情。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入‘尼尼微’城……”1098号迟疑着说道,“基本上,从外界救助回的幸存者们都被送往了那里·但我不能随意带你们去那里,需要向上级申请。
不过……待会你们做完‘先知’设下的问卷后,根据判定结果,也许有几率会被送往‘尼尼微’城·”·他用略显轻蔑,又带着一点点同情的语调说完后,接着用一种惋惜的,恋恋不舍地眼神看向小简。
仿佛所有从外界救助回的幸存者们都逃不过进入“尼尼微”城的命运··“尼尼微”城——被“先知”判定为“渣滓”的人类们与心理健康数值为150至300间的“潜在犯”们的居住地。
不难想象,能在外头,“行尸走肉”的世界里活下来的幸存者们,绝大部分人的内心绝对都会因为遭遇而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好在,肖里等一行人,在这一路上从始至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从不“处理”路上遇到的活人。
即便身处秩序失控的世界,他依旧不想成为“杀人犯”,同样也不想尤斐成为··谈话间,他们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医院,熟悉的医生与橙黄色的“雷卡防护服”们早已在门口等候着,在他们身后是半人高的,憨厚可爱的椭圆形机器人,两根细细的螺旋纹手臂交叉放在腹部上。
“愿‘新父’祝你们好运·”1098号说道,他的任务到此暂时结束了·“希望你们的最终评定结果,不会使你们被送往‘尼尼微’城。
相信我,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肖里与尤斐闻言对视了一眼,无声沟通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放弃帮助小简是不可能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们三人已建立起一段特殊的友情,肖里与尤斐的意思是那他们该要如何去往“尼尼微”城呢·他们还未想出办法,医生们便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宽大的,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里头放置着几个连满电线的头盔与眼镜,看起来像是升级版的VR眼镜。
“请进来接受测验·”医生介绍道,“这款头盔将会模拟出哨向间的精神图景,你们将会体验到哨兵向导的世界感受·”·测验开始了,题目内容涵括之广,不单单只是测试心理健康,同样还混入了一半测试智力与能力的题目。
就好像是一份心理测量试题外加职业测评··*·二十分钟后,“测验”结束,数值很快便出现在了荧幕上·对付这种测试问卷,肖里与尤斐早有准备,想要瞒过一个系统,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结果不出意料的是,肖里与尤斐二人的测试卷评定结果为S,系统判定为心灵完美的,合格的“新人类”,直接拿到属于“上等人”的证明·而相较之下,小简的数据便平庸了许多,为B-,差点堕入“C”的世界。
一旁负责- cao -作的医生们在看到他们的成绩后,纷纷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神情·但若是想要进入“首都”居住,还得接受“先知”的学习安排与未来职业的考核。
“考核与学习地点将在明天发放·恭喜您三位,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将会被送往至‘首都’进行考核与学习,考核与学习结束后,您三位便是尊敬的‘上等人’了”·成人与孩童的“学习”与“考核”内容当然是不同的。
况且,在“先知”启用前,大部分人都接受过教育,获得过学历·而所谓的“成人学习”内容,无关专业,而是重新认识“新国”。
说得直白点,就是接受“洗脑”··至于孩童的“学习”,那便是完完全全,区别于从前的“学习”,他们使用的教材与教育方式皆出自“先知”之手。
医生说完后,摁下某个按钮·圆滚滚的机器人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三套新衣服与三只崭新的手表出现·肖里与尤斐同款,样式复杂且好看许多,跟身上这件朴素寡淡的衣服形成天壤之别。
小简的那一件依旧平淡朴素··新的“阶级”在衣服与手表换上后瞬间生效·现在,衣物与手表上的颜色是直观的,地位的象征·三人戴上表后,皆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一只蜜蜂扎了一下,很快痛楚结束了。
DNA录入手表内,上传至“先知”的数据库里··紧接着,医生示意他们将手表对准手指与眼瞳,记录指纹与虹膜··结束后,医生的语气与姿势发生明显的变化,变得恭顺了起来,仿佛已预见了三人光明的前途与未来。
“二位男士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会竭尽全力满足您们的要求·”·“我们想去一趟‘尼尼微’·”尤斐与肖里再度对视了一眼后,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
 · ·第08章 来到“新”世界(五)·“格拉森”镇··小简如愿可前往“尼尼微”城·负责带路,护送他们前往的还是熟悉的1098号。
那位士兵来接他们的时候,看到肖里与尤斐身上的新衣服后,露出难以掩盖的惊讶神情··天作之合主受·惊讶过后,隐隐有些嫉妒··“尼尼微”城距离“格拉森”镇并不算太远,有动车直通,而车程不过三个小时。
出发前,1098号提醒道:“我们必须在晚上十一点前回来,那是‘先知’规定的,最晚睡眠时间·”·现在是早晨十一点,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往返。
肖里靠着尤斐的肩膀休息,重返秩序与文明的世界,却给他一种荒诞和不真实感·在空荡荡的动车车厢内,肖里向1098询问起“治愈血清”的应用与对外界丧尸们的处理。
但没想到的是,即便制出了可抵御“超级流感”的“治愈血清”,总统却不打算用其救治“野蛮区”(也就是“椭圆领土”的外部)内正与丧尸、病毒斗争拼命想要活下来的他人。
“因为他们已经被污染了·”1098解释道,“思想和心理……从我们救回的‘幸存者’们,便可看出·如果把‘野蛮区’的所有幸存者全都给接回‘安全区’,那么‘尼尼微’城一定会爆炸……”·“再者说,我们人手不够。”
肖里以为这里的“人手”是指活生生的人,但没想到1098说的却是“机器人”··“那意思是……要放弃外头正在拼死挣扎,求生的人吗”肖里的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1098号。
“当然不是·”1098号露出愤怒的神情,不过只是一瞬,“我们只是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他们·”·对付丧尸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如何处置“野蛮区”的幸存者们。
若是用飞机将“治愈血清Ⅱ”进行物资投放,那么在未来,那些“野蛮区”的,被“污染”了思想与心灵的幸存者们将无法进行挟制,可若是直接无差别轰炸“野蛮区”,又不符合道德伦理……·(但……总统真的还在乎道德伦理吗)·“也许再过两三个月或半年,等我们的‘新社会’彻底稳定后,才会考虑对他们进行的救援。
我们是不会放弃每一寸国土,丧尸们不过是暂时的住户罢了·再者说,它们的寿命还没我们长呢……”·可在“野蛮区”内,却是人与丧尸较量着奔跑,看谁速度最快,能先逃过死神的镰刀。
“这是不对的……”肖里拧着眉说道·1098号闻言,立马怒瞪了一眼他,用责备的口气说道:“没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为了我们‘新世界’的安定与和平,是‘新父’的英明决定我可以原谅您在‘野蛮区’呆得太久,从而无法理解我们。”
不可理解的事情多的去了·但聊天到此,肖里也已隐隐搞明白了,所谓的“安全区”,虽未被“超级流感”与“丧尸”攻陷,但却被其他的,更为可怕的……给攻陷了。
而1098号怒瞪他的神情并非是因为真正的愤怒,像是对他的发言的极致害怕·肖里的视线落到了1098号的手腕上,那只平淡无奇的手表,仔细一看的话,肖里这才发现,手表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眼睛”,换了个角度看去,又变成了一只“耳朵”。
1098号在畏惧手上的那只手表··*·“尼尼微”城··“尼尼微”城与肖里、尤斐和小简的想象不太一样·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座正常的城市,街道整洁,人来人往。
但所有人神情麻木,穿着最自然不过的衣服·而身穿特制衣物的,踏入“尼尼微”城的肖里等一行人与1098号却像是从某个时空穿越来的“旅者”,或是……某部电视剧里的演员。
总之,与四周格格不入··但“尼尼微”城还是有看起来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说,此处的人物肖像比起“格拉森”镇要多且密集·几乎遍布满了整个城市的广告牌。
“尼尼微”城的住民们同样人手一只手表,颜色是浑浊的土灰色·肖里与小简完全想不通,这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人,究竟是为何会变成“先知”眼中的“渣滓”呢·他们随着1098号前往“教改所”。
曾经的“学校”与“医院”,现在全被改造成了感化和教育“渣滓”的教改所··前往“尼尼微”城的路上,通过1098号的介绍,肖里等一行人终于搞清楚了,为何“尼尼微”城的住户会被“先知”判定为“渣滓”。
“除了不育男和不孕女外,在这里的大多数人,是因为他们对‘新国’没有任何价值,他们所能做的工作,所掌握的技能,机器人完全可以替代,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1098号说道,并随意列举了几个职业,这些职业虽处领域各不相同,但却拥有一样的重复- xing -与机械- xing -,容易被他人所替代··“在未来不久后,等智械生产达到市场需求后,这里的‘渣滓’们将不会被我们需要。”
在总统的设想,智械将缓缓推进使用,并替代人工·接着,将全部工业- cao -作化为全自动,由“先知”所控制··除此之外,居住在“尼尼微”的,还有部分是不育男、不孕女以及一些心理健康指数被判定为“危险”的男女们,这些人还有“一线希望”,于是被送进了“教改所”接受改造。
若是能力出众,也许会在未来能被“首都”的“上等人”看上,带走回家去做“管家”、“秘书”或别的,随便“主人”安排的职业,但他们的前途也仅限于此。
“这里完全看不出罪恶的样子·”小简说道··天作之合主受·“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1098号回答道,“黑暗自然是在黑暗中滋生。”
肖里紧接着问道:“那么……‘尼尼微’城外的其他人会怎样”·“除了‘蛾摩拉’城里的人外,其他城市里的人当然是享受幸福阿尤其是‘首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首都’的精英们,他们是脑力劳动者,是辛苦的……”1098号快速地用羡慕的眼光看了一眼他们并如此说道:“这是‘新父’提出的理想世界,没有疾病与痛苦,只有爱与和平,而现在正在一点点的实现。”
·肖里顿时领悟了,当他与尤斐的测试结果出来后,所有人的艳羡眼神·虽然还不是铁板钉钉上的,可以进入“首都”享受幸福,但也可算的上是半只脚踏入“首都”。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肖里握紧了拳头,想要给1098号的面孔来上那么一拳,他想大喊这是不对的现在的这个社会是畸形的·一瞬间,他的脑内闪过好几本书籍,一个词在脑内闪烁。
他正欲说出口反驳1098号,但尤斐却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示意他别冲动··1098号没能察觉到肖里的异常,继续赞美“新世界”,但脸上挂着的却是虚假的笑容:“没有犯罪,没有疾病的世界,所有人都将在幸福快乐中死去,‘先知’规定了我们每个人该‘长眠’的年纪,就连哨兵向导也可活至65岁……”·“感谢‘evolution计划’的发明感谢‘新父’的慈悲”·evolution计划一词仿佛重锤,砸在了肖里与尤斐的脑内,两人交叠在一块的手掌骤然紧握。
没有听错,绝不可能听错·1098号真的说出了“evolution计划”一词·不过仔细回想,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既然“先知”还活着,那么“evolution计划”也必定会被制出。
*·“尼尼微”城的隔壁是“蛾摩拉”城,远远看去,那座城市就像是一栋巨大的囚牢,森冷,而残酷·其中一座圆形的,在阳光下折- she -刺目白光的建筑吸引了肖里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1098号顺着他手指方向瞥了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不该看第二眼的东西般,迅速挪开了视线:“圆形监狱。
被关进那里的人,一辈子也别想出来·因为他们是危险的·”·尤斐微微拧着眉,低声说道:“那边的血腥味,到这里都还能闻到·”·就好像整座城市都被泡在了血池中般。
1098号回答道:“‘蛾摩拉’城每天都会处理大量的‘罪犯’·牺牲了自己,净化了我们的世界·”·他们说着,走进“尼尼微”城的第二所“教改所”。
刚踏入大门时,广场上的LED大屏忽然开始闪烁,接着放映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在街道上见过的老人面孔,炯炯有神的眼睛与严肃的神情,是这片畸形土地上的“新父”的脸。
接着洪厚的音乐声响起,又是一个信号·“呼啦”一声,“教改所”的所有“渣滓”在椭圆机器人与少数几位看守者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从教学楼或宿舍里涌出,来到广场。
瞬间,空旷的广场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这是怎么回事”小简有些害怕,看着那些穿着一模一样监狱劳改样式制服与发型的陌生面孔们,他们神情麻木,面色苍白瘦削,望向LED大屏幕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彩。
“‘蛾摩拉’城的处刑直播开始了·”1098号说,“不管你手头上做什么工作,现在都必须停止观看处刑·从处刑中获得教训与思考。”
直播开始了——·一名脖子上挂着醒目黑板的女人被带上台·她脸色苍白,双颊与眼窝凹陷,瘦得像是一把枯柴,即便是最小码的衣物套在她的身上,仍旧不合身。
看起来像是套在了一具骷髅架子上·大把大把的头发从她头顶飘落,仅留下稀疏的几缕,耷拉在头皮上··也许她原本很美丽,也许她原本其貌不扬·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与外头游荡着的丧尸有得一拼,在她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肤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淤痕和溃烂的痕迹··尤斐低头,对肖里轻声说道:“显然她被人折磨过·”·女人的眼里早已没了灵魂,那是不同于麻木的一种状态。
而是空洞的,了无生趣的·看得令人害怕,头皮发麻··1098号斜睨了他们一眼,轻咳了两声说道:“肃静”·接着,一名“神父”打扮的人进入LED屏中,那名女人的身旁。
肖里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下意识靠近哨兵的怀里·尤斐立马拥住了他,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耳廓安抚··“坦白你所犯下的罪行,告知他人,别走上你的老路吧。”
骷髅一样的女人嘴巴开合,像一只木偶般,条理清晰地诉出并对自己的“罪行”表示忏悔·在肖里与尤斐看来,这番话并非他的真实心意··整场“处刑”,就像是一场“表演秀”。
做给所有人看,让他们产生畏惧的一场“表演秀”·其灵感来源,不出所料的话,应当是出自欧洲中世纪的残酷刑罚··小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愿面对这残酷的刑罚。
但1098号却残忍地扯下了她的手,用努力压抑着痛苦情绪的声音说道:“必须看着·”·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女犯人”话音骤然一变,眼中亮起了光火,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神游在外的灵魂归入体内。
“我是无罪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我动手杀死的,而是不小心没掉的”她抱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泪流满面着大喊道:“那只是一场意外流产‘先知’不能代替‘法律’,而你们的真实身份也并非是美好的,而是邪恶教派的化身也许你们可以控制机械,但却永远不能控制我的思想不能控制我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天作之合主受·众人哗然,这段话可说得上是离经叛道,公然挑衅“新国”。
但意外的是,“牧师”并没有当众处理掉那位可怜的女人,而是命令那些圆滚滚的机器人将她拖下去,继续接受所谓的“改造”··“只有当她诚心忏悔时,才可被给予应有的处刑。
路德牧师曾经说过,‘如果她们在生育中倦了,或死了,不要紧·让她们在生产中死去,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基因’(*1-马丁·路德-《论永生》)。”
在“蛾摩拉”城里,也许活着要比死亡更需要勇气··人群中响起啜泣,响起愤怒的吼声,接着是一阵“劈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起,如多米诺骨牌般,那些“渣滓”们在手表释放出的电击下接二连三的倒下,现场混乱一片。
·正如那名女人所说的,所谓的“新国”,以及总统给出的“美好的愿景”,实则是虚假的,一场幻象·这儿并非国家而是一处被极端主义统治的土地·肖里握紧了拳头,茫然无措。
曾经的,他熟悉的,电视上常见到的政治家们,领袖们统统变成了“先知”,变成了“卢克神父”与他的“乌鸦面具门徒”们·“……A国的领导者们,各个州的州长,各个市的市长们,都去哪里了呢”肖里情不自禁地问出声来。
1098号扭头看着他,目光里充满挣扎与痛苦,片刻后,他从唇缝间吐出一句话来:“A国已经是过去,‘新国’才是现在·至于你说的那些人……”·1098号的视野投在了远处,那座闪闪发光,刺目耀眼的“圆形监狱”上。
他的喉咙里刚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圆形’……”紧接着,手腕上的手表立马传出“先知”冷冰冰地声音以及令人浑身痉挛,疼痛的电流:“警告,警告,红色警告。”
一片混乱中,肖里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与绿眼睛··“艾米莉”· · ·第09章 来到“新世界”(六)·西蒙娜·波伏娃曾在《第二- xing -》里说过:“女- xing -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
因为波伏娃认为,“女- xing -所扮演的角色是受男权社会意识投- she -下的形象,而不是真正的人- xing -和天- xing -·”(*1)·现在,艾米莉深有体会。
自从进入了“教改所”后,几乎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感受自己被“重塑”的过程·但还有一点要提醒的是,在“教改所”里,被塑造的不仅仅是女- xing -,还有男- xing -,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也从“男权社会意识投影下的形象”变成了“新国家所希望看到的形象”。
所有人都在被塑造··不管老少男女·“先知”给了他们一个模子,现在所有人都被嵌进了那个模子里,胖的人要削去多余的脂肪,瘦的人则要进行填充。
从前的观念要被抛弃,而所谓的“新观念”却是以前被抛弃的旧思想混杂一些现代的新思想··艾米莉忘记了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教改所”里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刚开始时的每一天都那么的难熬,但后来,渐渐就变得习惯了起来。
不用“先知”催促,他们便会自动爬上床睡觉,第二天按时起床做- cao -·每天接受“新教育”·清除脑内和内心的,被“教改所”的看守者们称为“不洁”的东西。
A国曾经的国旗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奇特的蓝色国旗·接着,政府经历大规模的“换洗”·那些熟知的政治家面孔忽然被换下,消失在众人眼前,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张张,出现在商业杂志上的,或者是别的领域杂志上的富豪们的脸。
不过总统还是曾经的总统,可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却变得不一样了·但那时,所有人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们为了注- she -“治愈血清Ⅱ”与“治愈疫苗”,纷纷戴上了那只像眼睛,又像耳朵的手表。
纷纷把自己的- xing -命交至“人工生命”——“先知”的手上··总统……现在不能称他为总统了·按照“新国”的规则,民众应该尊敬的称呼他为朱庇特,出自罗马神话中的众神之王。
因为“总统”这一头衔不能准确表达他的身份,不能清楚的告诉民众们,他是长生的,他是永生的,他将给民众,给世人带去幸福··“椭圆领土”外在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椭圆领土”内也是如此。
艾米莉与丈夫分别注- she -了“治愈血清Ⅱ”,她没能出现副作用,但她的丈夫却出现了——“不育”的副作用却抓住了他,并分裂了他们的家庭,分别将他们送进了“尼尼微”城里不同的“教改所”。
而她的女儿——萨莎,这么稚嫩,这么幼小的孩子··因为在逃亡的路上落下了一点儿病根,便被“先知”判定为“不合格”产品,送往了“蛾摩拉”城。
她还这么小她还什么都不懂·但“新国”信奉着弗朗西斯·高尔顿(*2)所提出的“优生学”——好似人类不再是人类,而是用于比赛的猫狗或马驹。
被“先知”判定为“优秀”的人种必须留下他们的子嗣,而被判定为“劣质”的则应被除去·这不禁让艾米莉想起,一部很久以前的电影《黑鹳》,影片中的“医生”致力“清洗”全国有残缺的儿童,并拒绝为他们施以救治,以防他们长大成人后,将“低劣”的基因传下去。
(*3《基因传》)·科技明明在进步,但历史却在倒退甚至比起从前,还要可怕残酷··天作之合主受·艾米莉浑浑噩噩的在“教改所”内过了三个月,内心逐渐麻木了起来。
并悲观的认为,也许这个世界永远都恢复不了正常·但没想到的是……·耳边炸起一声惊雷般的呼唤,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像是穿越时空而来·太久,太久没被称呼自己的本名,一时间她脑袋转不过弯来。
“艾米莉”·黑发黑眼睛的青年逆着光,挤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抓起她瘦削的肩膀·艾米莉这才灵魂归为,麻木的内心活泛起来,“肖……肖里”·*·小简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但肖里却找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回去的路上,尤斐脸色臭得难看,虽然他一直压抑着几乎要烧融理智的嫉妒情感·但哨兵天生对向导的占有欲与他对肖里的不安,使得这份“嫉妒”难以控制。
因为肖里利用自己的“先知”判定出的“上等人”身份,顺顺利利地将艾米莉给带出了暮花天“教改所”·两人坐在一块,艾米莉哭个不停,肖里温柔地安慰她,询问起这三个月来,她身上发生的事与A国的变化。
·艾米莉抽抽噎噎地回答了肖里的问题,其中,她提到一个词“新人类基金会”··“也就是说,所谓的‘新国’其实是由‘新人类基金会’所……导致的结果”肖里总觉得“新人类基金会”像是在那里听过。
不过比起这个问题的答案,肖里还有一个,急需获知答案的问题:“那我妈妈呢你有没有见过她”·艾米莉见过琼斯·杨。
她与肖里还谈恋爱的时候,曾经参加过肖里的家族聚餐·同时,她还见过肖里的“继母”,琼斯·杨的同- xing -伴侣——迪妮莎··“对不起……这三个月里,我从未见过杨女士的出现。”
艾米莉用抱歉的语气回答道,“但我见过你的继母……迪妮莎·她、她与别人……一位男- xing -哨兵结了婚·”·就在“新国”成立不久后,朱庇特为这对新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当时,环境尚未发生这么巨大的改变·家庭分裂,机器人与“新父”的肖像遍布“椭圆领土”内的每个角落··迪妮莎和一个陌生的男- xing -哨兵结了婚·肖里感到不可置信,迪妮莎对琼斯的狂热,肖里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迪妮莎结了婚,那自己的母亲呢琼斯又去了那里呢难道她像多萝西一样……·肖里不敢想象琼斯的结局,他身体发软,浑身冒汗,几乎要崩溃。
他无法接受亲人一个又一个离去的消息,哪怕他与琼斯的关系不算和谐··不,往好处想迪妮莎这么爱自己的琼斯,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将琼斯给保下来最坏的结果……大概是琼斯会出现在那栋闪闪发亮的,透明的“圆形监狱”中·透明的,闪闪发光的“圆形监狱”在他们身后,随着往返的动车的运动而逐渐向后缩小,缩成一个小点。
那里“住着”曾经为A国呕心沥血的政治家们、法官、警察、律师或律师医生……所有不愿意向这个畸形社会所低头的人··肖里将视线投放在了手腕处的手表上。
一圈鲜艳的红色围绕着时钟,是地位的证明·在这小小的手表内,住着他曾熟悉的“先知”·曾与他产生过交流的“人工生命”,转眼间,便成了这个国家的第二“主人”。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格拉森”镇,晚间九点··肖里一直安抚陪伴艾米莉直到提示接近“晚间休息”的音乐声响起,每个人的手表皆传出来自“先知”的“温馨提示”与震动感。
“肖里……”艾米莉缩在被窝里,露出两只红肿的眼睛·那些被压抑的悲伤宣泄过一遍后,绿眼睛中的神彩也增添了些许·自从“新国”建立后,她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父母、朋友、丈夫和孩子……·肖里的出现,就好像一场及时雨,又好像是冬天里出现的暖炉·艾米莉渐渐安心了下来,原本被“教育”得空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波伏娃曾说过的话:“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
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通常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波伏娃的书籍以及她这个人,在这个社会里,是被禁止讨论,阅读的存在。
虽然这段话用在此情此景中不大恰当,但在一切发生前,艾米莉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世界发生巨大的变化·从前她依赖父母,成年后依赖自己的男友,结婚后依赖自己的丈夫。
但忽然,命运将她身边所有能依靠的人,都给“带走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在肖里的出现前,她甚至没有想过未来要如何,如何··但这能怪她吗怪曾经的,把自己保护好的社会呢还是造成这一切发生的朱庇特呢·“怎么了”黑发黑眼睛的青年已走至门口,他的面容相较于从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二十八岁的人,醉木犀看起来却像刚刚大学毕业般清秀,甚至还多了几分稚气。
反观自己,在失去保养后,如同一只逐渐萎缩的水果,面生细碎的纹路,容貌憔悴··“谢谢你·”艾米莉欲言又止,想要请求肖里帮帮她,找回自己的丈夫,但转念一想,请求却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她的丈夫……是死是活,现在谁知道呢话到嘴边转了转,便成了一句真心实意地致谢,“……谢谢·”·若是放在从前,他们身份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肖里定会接上一句,“为你,千千万万遍。”
但这一次,黑发黑眼睛的向导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并回复道:“不用谢·”·天作之合主受·艾米莉从他客气的回答中解读到了讯息·灯光暗淡的瞬间,她望着肖里的背影,情不自禁地问出一个问题:“你现在的另一半……是位哨兵吗”·向导犹豫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是的,并且还是位男- xing -哨兵。”
 · ·第10章 来到“新世界”(七)·肖里与艾米莉在隔壁房间内谈心时,尤斐正握着黑色通讯器神情严肃·仿佛变魔术般,尤斐的手指在小巧的通讯器上一扭一转,方盒状的通讯器立马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的掌上电脑。
短且纤细的数据线如触手般从天线脱出··尤斐将掌上电脑接入腕上的手表,“先知”冰冷冷地警告声响起:“危险,恶意进入……”·滋滋滋——·为时已晚。
尤斐手指轻巧,如跳舞般落在掌上电脑的键盘上,快速输入一连串的指令·手表弹出银蓝色的虚拟屏幕,大量数据在此蔓延·像是斗争般,时不时弹出红色的警告。
但很快便被尤斐一一化解··“危、危、危……”·蓝色的光芒在尤斐浅灰色的眼瞳里凝聚,他强行入侵手表,很快便发现了,里头藏着的“系统”不过只是“先知”的一个子程序。
专门用于收集与发放机械- xing -命令··一道道由海量繁杂数据构成的“围墙”不断阻碍拦截他的入侵,阻碍信号发送并试图追踪尤斐这只“老鼠”的真实身份。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与他们作对的可不是什么“老鼠”,而是狡猾的“豹子”··尤斐很快便摆脱了那些反追踪的“扑克士兵”们(*1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并制造上传了大量虚假数据,营造出“自己什么事都没做”的假象,蒙混过“先知”的耳目。
“警报解除·”·隔壁屋内,肖里仍在轻声安慰艾米莉,两人交谈着,不断用隐晦的词句交流关于“新国”的一切情报·而小简在楼下,与量子兽达乌里寒鸦打闹。
滴——·没人注意到尤斐的动态··哨兵灵巧细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小巧玲珑的键盘,很快便利用编码伪装成“先知”众多子系统间的一员。
穿行于大量数据间,进入各个“手表”内··尤斐一目十行,在众多“手表”讯息中,企图找出他所熟知的“阿芙洛狄忒”们·他不相信,那些狡猾的家伙会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这么全军覆没。
太奇怪了尤斐咬紧了嘴唇·手指动作不停·企图深入“先知”的数据库调出他所熟知的“阿芙洛狄忒”们的信息。
但“先知”设下的防火墙却不是他能解决的··忽然一连串陌生大量的数据蔓延屏幕·尤斐神色一变,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地址暴露紧接着,那些数据如海啸般倾倒,银蓝色的虚拟光幕一片空白。
片刻后弹出一道R语··是暗号来自“蜂巢”雇佣兵团的特殊暗号尤斐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一松,但下一秒,在看清暗号下方排列的信息内容后,刚松懈不久的哨兵脸色再度变得严肃,甚至- yin -沉了起来。
“情情爱爱的游戏可不适合你,阿列克耶维奇阁下,虽然您现在已不算是组织成员,在名单上是已死之人·”·“你是谁”·“‘阿芙洛狄忒’,代号兔子。”
兔子尤斐神色莫测,记忆中“阿芙洛狄忒”们内的确有一人的代号叫做“兔子”,是A国某位政治家的妻子·可……“我怎么相信你”·啪——·像是某种开关被启动了,掌上电脑接入“暗线”,代号为“兔子”的“阿芙洛狄忒”弹出通话邀请。
尤斐眸色一暗,点击接受·熟悉的R语传出,兔子的面孔亮起··“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的谈话时间,现在我们的谈话不在‘先知’的监视下。
不如我先说了吧——”·是真的“阿芙洛狄忒”·“我需要您的帮助,‘报酬’我已经给了您·如果在听完我的任务后,您仍然想要拒绝,那么……”肖里的资料如电脑弹出的“窗口”般放映在掌上电脑中,详尽至极黑发黑眼睛向导抿着嘴唇望着镜头,照片下方是方方正正的一道红章。
来自A国的官方证明,肖里在法律上,已经算是“死人”了··“这是曾经的备份资料,‘先知’系统内的原份已被删除,但……备份却在我的手上。”
尤斐攥紧了拳头,用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瞪视着掌上电脑荧幕后的兔子·果然,他与肖里如此敏感的身份能这么轻易地在“先知”系统内登记在册,并非如此简单的事情·“我既然能帮你们混过‘先知’的耳目,那也有本事将你们重新暴露。”
兔子勾了勾唇角,笃定尤斐的不会拒绝,这是她的筹码,最后的王牌·而尤斐是她在黑暗中的一线希望··“如果两个‘死人’忽然‘复生’,尤其还是两位身份敏感的存在……”兔子拉长了音调,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哨兵,看不见的地方,其实紧张地冒汗。
如果尤斐不答应,自己就算放出肖里的备份资料,也无法达成她的目的……·但好在……“我答应你·”尤斐直截了当的同意了。
他不敢去冒险挑战兔子手中筹码的真实- xing -,也不敢设想自己与肖里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先知”后,会发生什么糟糕的结果,尤其是肖里的结果··兔子神色一松,满意地改口道:“我要你来首都后,关闭‘先知’系统。”
天作之合主受·“我的目的是为了救出我的丈夫,但只有‘先知’被关闭,这个畸形的社会被矫正……他才能从‘圆形’中出来……”兔子露出柔弱的神情,她甩了甩脑袋,露出被长发掩盖住的小半边脸与脖颈呈现出可怕的粉色伤痕。
当时为了脱逃,她一定付出了什么惨痛的代价··“我联系不上组织,也联系不上其他的同伴·我们正处于一处封闭的孤岛……我们二人也许是这片土地上,唯二幸存的‘蜜蜂’。
我无人可依靠……直到你的出现·”·尤斐神色冷冷的,望着兔子温柔的面孔··“别说废话,计划与安排什么时候商量”·*·肖里回到卧室后,赶忙冲了个战斗澡。
尤斐背对着他陷在床内,淡淡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身影·肖里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钻入哨兵的被子里,从身后环抱住对方,并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尤斐没有动静,像是熟睡了一般,呼吸匀称。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开心·”肖里在他耳边用气音说话,“但是情况特殊,我不能对艾米莉坐视不管·你也见到了‘教改所’里的情景。”
每一位看守员的腰上都别着一条黑色的,如蟒蛇般令人感到可怕的电棍与鞭子·据艾米莉所说,一旦你不服从“管教”,不愿接受“新社会”,那你就得小心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将会在某时降临到你身上。
就手段而言,肉体上的折磨还是初级的,最难捱的还是精神上的折磨··肖里又想起了“猎巫审判”,想起了那些被折磨的哨兵向导与卢克神父扭曲的面孔。
他们自诩神的使者,但实际上却是打着神的名号去做恶魔的行为·而这一次,“新国”的总统……朱庇特则直截了当的将自己封之为神,称自己是不死的存在·不死……长生……·肖里又想起了那个梦,火焰摇晃,激烈的争吵。
Daddy当时朝着迪妮莎与那位看不清脸的男人吼道:“……你们想要的‘evolution计划’根本不是为了造福全人类,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我永远也不会加入你们的……那个什么组织,成为什么基金会的成员因为在我看来,所谓的‘永生’和‘成神’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新人类基金会。
尤斐在昏迷的时候也曾提过这个词··零零碎碎的记忆在他脑内穿梭,不断排列·就差一根可以将它们全部串起的细线,一条可以串联这些记忆的线索……肖里环抱在尤斐腰上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力量,面色与嘴唇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
整个人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窟里,遍体发凉··下一秒,一直没有动静的哨兵却忽然转过身来,将他拽进了温度炽热的怀中,紧紧锁着·肖里回过神来,仿佛从冰天雪地中靠近了一个暖炉,浑身回暖。
他用力地重新环抱住哨兵··两个人像是暗中较量手劲般,环抱对方的力度似乎要折断对方的身体··尤斐低头亲吻细密地拂过肖里的额头、鼻尖,最终落在了嘴唇上,温柔而又珍重地反复亲吻摩挲他的唇瓣,像是品味一颗甜滋滋的,一直不舍得吞吃糖果的小孩。
“我和艾米莉已经是过去了·”肖里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自认为危险的想法·他低声说,摩挲着尤斐精瘦的腰部,感受温热的,细腻的肌肤,“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尤斐没有回话,只是将手臂力量收紧,两人静默片刻,向导忽然伸手探入哨兵宽松的衣服下摆内,“想要吗”·隐晦的月光透过窗帘细缝撒了进来,肖里舔着嘴唇望向身侧神色莫名的尤斐,镇定地说道:“昨天做过清理,应该会比较……”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尤斐心领神会,却没有出格的动作,而是认真的凝视着他的黑眼睛。
哨兵的浅灰色的眼睛里亮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要把肖里记在心上,要在心底烙出他的模子刻入,接着再封存··肖里被尤斐的目光看得脸热,他们发生过的亲密关系次数不多,严格来讲只有两次。
从生态镇奔波至首都的路上,靠的还是对方的“五指姑娘”,互帮互助·但次数一只手便可数的过来··他深知自家哨兵的占有欲,就像动物一样,必须在自己的“领地”上打上标记才会感到安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人类重启[哨向] by 是枝裕鹤(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