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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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3)
·    “只有这些”葛东明不大满意地问··    “当然不止·”司徒笑笑“昨晚,小遥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王秀有一份以鲁晨为受益人的保险,那鲁晨呢他会不会有以王秀为受益人的保险”·    “小林怀疑王秀杀了鲁晨”谭宁惊讶地问。
    ·    司徒摇摇头,说:“这只是他的初步想象·昨晚也没及时问莫斌鲁晨是不是有保险·本来我们俩打算今天去保险公司问问的。
其实,这事不难理解,不管是她与鲁晨是否相爱,最后鲁晨无法离开她都难以成立·所以,王秀跟鲁晨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在他们谈完了基本情况后,谭宁先把调查晨和王秀的事工作揽到肩上,葛东明和司徒都在点头,随后谭宁又说:“我建议找人调查一下王、鲁、刘三人的共通点,也许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    司徒竖起大拇指:“谭宁,功力见长啊·这事你别管了,回头我让江雨查,他办事快·”·    事情商量了七七八八,葛东明急着回去,便说:“等会儿我回重案组正式接手这案子。
然后让特案组的人重新勘察现场,我这边负责调查徐秀华和苗琪琪当年的谋杀案·你告诉左坤他们一声,真见到那小丫头不要轻举妄动·”说罢,他第一个转头走向大门。
    ·    谭宁正要跟上葛东明的时候,却被司徒一把抓住:“干嘛”·    司徒凑到他耳边,问:“你们家老虎今天发什么邪风”·    哑然失笑,谭宁也压低了声音:“别惹他。
嫂子几天前流产了,他正没地方发火呢·”·    哎呦,这可不是小事啊·司徒皱皱眉,又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哪知道。”
谭宁觉得可笑,流产的又不是自己“嫂子都流产四次了,大夫说今后还能不能再有孩子都难说·所以,这几天都离他远点·”·    一旁的叶慈戴好了帽子走向大门口,路过司徒身边的时候,丢下句:“我明天出国。”
    ·    咦司徒还没缓过味来,叶慈那厮已经走了··    ·    这边走了三个人,司徒带着一肚子的话冲进了卧室,抱着林遥上下其手,甜腻腻地说:“宝贝啊,醒醒吧,老公好寂寞哦。”
    “滚·”·    “宝贝,东明他们刚走·王秀那案子你们特案组接手了·”·    大床猛地一颤,林遥跟挺尸似地坐了起来。
动作过大,牵动了后面的某个部位疼得他直咧嘴·司徒殷勤地在那腰上揉啊揉,笑着:“疼了吧”·    林遥被扶着靠在床头,怒指罪魁祸首:“混蛋,昨晚上你吃错药了说,组长来干嘛”·    “流产了。”
    “组长流产了”·    ·    噗司徒看着他意识到说错话那个小别扭样,怎么看怎么可爱,凑过去亲上一口:“是组长夫人。
我跟他开玩笑,他跟我真火了,还是谭宁偷偷告诉我的·抽空,咱俩去医院看看东明老婆吧·”·    愠怒的神情稍稍缓解了一些,林遥拍着爷们的脸,说:“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正事吧·”·    正事司徒觉得,正事可以到浴室里说,一边洗鸳鸯浴一边说·于是乎,在林遥无力的怒骂和拳头下,痞子司徒抱着他大踏步地走进了浴室。
    再于是乎......嗯嗯哼哼的声音中伴着严肃的案情讲述,顺着门缝流泻出来,偶尔,还夹杂着某人软绵绵的斥责··    ·    ·    158-17·    ·    ·    走出家门的时候,林遥的精神还算是饱满的。
浴室里那段粉红色的情调并不是很激烈·司徒懂得掌握分寸,吃了一个晚上也不好太劳累着自己的小祖宗·所以呢,尝点甜头也就罢了··    他们直接赶到保险公司,揪住负责人说明来意。
当负责人说鲁晨同样有一份巨额保险的时候,二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急着问受益人是谁··    奇怪的是,受益人并非王秀·鲁晨这份保险第一受益人是他的母亲,第二受益人是他的妻子。
这时候,司徒特别留意了一下购买保险的日期时间,指着给林遥看:“好像跟王秀的保险是同一天买的·”·    关于这个案子,林遥只算是半路出家。
相关线索情况并没有司徒掌握的多,谨慎起见他请负责人找到保险推销员以及王秀的保险单·不多时,一个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王秀的保险单出现了··    根据她说,是鲁晨主动打电话来要购买保险,她为他推荐了几份保单之后,没过两天鲁晨带着王秀亲自上门。
因为王秀是个公众人物,所以给她的印象特别深·据她回忆当时的情况,王秀好像只是陪着鲁晨过来的,但在关于保险细节详谈的过程中,王秀突发奇想也买了一份保险。
只是内容稍与鲁晨的不同··    签保险合同的时候,王秀半开玩笑似地让鲁晨以她为受益人·推销员觉得这两人肯定有猫腻,因为鲁晨看上去似乎非常难为且尴尬。
而后来,王秀明里暗里地挤兑鲁晨说他没诚意,拿起笔竟然在自己的保险单上把他的名字填在受益人一栏上·之后,鲁晨才把王秀的名字填在自己的保险单上··    听到这里,林遥不禁问道:“但是鲁晨的这份保险上的两个受益人都不是王秀啊。”
    保险员点点头,道:“签订保险合约一周之后,鲁先生又来找我,更换了受益人·”言罢,她有些局促地看着林遥“你们真的是警察”·    司徒很淡定,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警察。
而林遥被这样误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比司徒还淡定呢·其实,这样怪不得别人,他们那脸,那身材,那气质,怎么看都与警察这个职业无缘·保险员虽然大了他们几岁,可作为女性一见到帅哥的自然反应还是相当准确的。
她脸色微红地看看林遥,又看看司徒,觉得吧,还是这个有那么点坏笑的男人更有味道··    司徒抓住女性针对帅哥的弱点,展眉一笑:“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    无情绝意脚——在司徒的脚背上用力碾了几圈··    某人的笑容有点抽搐,还不知悔改:“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    断然狠心指——在司徒大腿里侧狠狠掐了一把··    某人那笑容相当扭曲,心中大喊着:“大姐啊,别傻啊,快答应吧”·    保险员脸色红红,颇为扭捏地说:“这,这怕是不方便吧。”
    这时,林遥那美如夏花般的笑靥迎面而来,他真诚地说:“我们不想占用你的工作时间·”·    于是,保险员点头了。
    ·    “你NND再敢对别人那么笑,我掐死你”回到车上,林遥掐着司徒的脖子,驯夫·    司徒疼的哇哇直叫,诉苦:“我这不是为了多找点线索嘛。
好宝贝,再掐就真的没气了·”·    “去死吧你到处招蜂引蝶,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单身小青年了”·    嘻嘻哈哈地把人抱到怀里,顺毛:“你看看你,装个吃醋也这么卖力。
我对别人那就是虚伪的假象,谁愿意惦记就惦记,左右也惦记不去,我永远都是你的·”·    “啊呸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变态把我惦记到手了。”
    顺着他的肩头一路摸到手背上,牵着这只手放在嘴边轻吻:“这戒指真漂亮·我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琢磨好半天也想不到。”
    提到了他们手上的实证,林遥那点本来就不真实的醋劲烟消云散了·脸上有了点笑意:“其实我早就买了·”·    “什么时候”·    “就是韩刚那案子之后的事。
我觉得,你把我看得比案子还重要了,所以就,就,反正看见挺好看的就买了·”·    林遥难得有这么害羞的时候,白皙的脸上透出层层红晕,司徒看得心里直痒痒。
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温柔地吻过去·留在心里的话却是难以像这个吻一样的坦率·他知道自己骨子里的顽劣很难根除,但与林遥确定关系以来,不知不觉的便把他看的比案子还重要了。
    ·    林遥真是——神奇的生物啊··    ·    中午,在事先约好的地方等来了那位保险员。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对别人的那份体贴和照顾吧,保险员额外带来了鲁王二人的保险单复印件·并说:“这些事情都应该保密的,因为你们是警察,人又这么好,所以我才想办法把资料拿出来。
其实呢,在鲁先生修改受益人的当天发生过两件事·第一件是陪着鲁先生来的是一位叫刘毅的先生·”·    “刘毅”林遥有些诧异地问。
一旁的司徒立刻掏出刘毅的照片,问:“是这个人吗”·    “有点像·”保险员不确定地说“过去这么久了,我实在不敢说就是他。
那天,鲁晨修改完之后还特意把合约拿给刘毅看了一眼·我觉得他们这样有点怪,可也不好多问·”·    “第二件事呢”林遥问道。
    “我送他们离开公司,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我刚想回楼内的时候,身后有个男人,怎么说呢·”保险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整理了一下语言,才说:“起先,我还以为那个男的是在打电话。
听他说什么‘调查目标已经离开保险公司,时间本月8号下午2:12·跟目标同时行动的男子待查,继续跟踪’我回头的时候看到那男的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司徒眼睛一亮问道:“你确定没听错”·    “绝对没有·”保险员相当的肯定“因为那些话怎么听都好像是电影里的那种特工人员,所以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呢。
只是我没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只看到他身高大概在175公分以上,有点胖,带着蓝色的鸭舌帽·”·    ·    谈话间,司徒主要负责询问工作,林遥配合着他做周边夹菜添酒工作,夫夫默契。
说着说着,很多重要的线索都冒出来了,司徒那眼睛铮亮铮亮的,把保险员弄糊涂了,愈发担心此人是否有变身的可能性·可司徒哪管这些啊,他根据鲁晨修改受益人的线索向下推论,试探性地问:“鲁晨修改了保险受益人之后王秀出现过吗”·    “嗯嗯,来过。”
保险员吃了一口鲍汁海参,急忙说:“大概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吧,她突然来找我·还偷偷塞给我一万块钱要看鲁晨的保险单·”·    “你这是受贿啊。”
司徒打趣着··    保险员也不觉得尴尬,拿纸巾擦擦嘴:“那钱我没要·说真格的,如果是一两千指不定我还真收了,但一万有点多,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后来她说来说去只是想知道保险单有没有改动,我只告诉她修改了一次受益人,再往下我都没说·”·    “就是说,王秀知道了鲁晨的保险单修改过受益人,但具体是谁她并不知道。”
    保险员点着头,继续跟鲍汁海参打拼··    ·    当天傍晚,葛东明接到妻子电话说林遥带着一个帅得没边没沿的男子来探病,组长大人没料到司徒和林遥回去医院,在惊讶和感动的余韵中被老婆那句:“他们俩戴着婚戒啊,啥时候办婚礼我要去啊我要去”打得心力憔悴。
他觉得,那对冤家可以送往国家博物馆出展几天,以便满足像自家老婆那样的八卦人士··    本想找到那二位好好说声谢,可司徒的电话关机,林遥接听也没给他多余的时间说正事。
他察觉到他们似乎在忙碌着什么,追问了几句,林遥立马没耐心了:“你还嫌自己不够忙等有结果了我通知你,就这样,挂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车内的葛东明怒吼一声:“奶奶的,到底谁是组长”·    开车的谭宁笑眯眯:“小林嫁出去了嘛,你早该习惯才对。”
    “嘁“葛东明咂舌“你打算什么时候嫁”·    开车的某人脸色微红,说葛东明在某些方面越来越像司徒了。
    ·    话说,挂断了葛东明的电话,林遥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廖江雨的电脑上·身边的子希很乖巧地把三杯茶放下,离开书房的时候悄无声息。
廖江雨把本市所有的私家侦探按照年龄身高列出来,一个一个地筛选着·直到眼花了头昏了,好歹是敲定了两个人··    一个叫魏大海,今年三十二岁,身高178公分,偏胖。
在一家侦探社专门负责调查什么小三案和宠物丢失案;第二个叫王良,今年三十五岁,身高176公分,偏胖,自营侦探社接手的委托五花八门,只是生意有些清淡··    想要从中确定哪一个才是保险员所说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容易的事。
同样是私家侦探的司徒比较了解同行的心理,关于雇主和委托案他们一向是三缄其口的·司徒不想威逼利诱,他觉得那样忒麻烦·还不如直接找到一点证据,打上门去来个开门见山。
所以,他让廖江雨调查这两人在去年的收入情况·看看谁在X月有大笔的财务汇入··    廖江雨办事快,手法好,没用五分钟便将这二人的经济情况调查的明明白白。
指着王良的资料说:“这小子在去年X月有十万元进账,时间与鲁晨修改保险单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就是他·”·    “再查查,这个王良有没有什么社会背景。”
司徒说道··    林遥不想再盯着电脑,起了身,说:“我去跟子希聊天,你们查吧·”·    ·    林遥前脚刚走,廖江雨一招鹰爪功扣住司徒的手腕,叱问:“你们俩这是玩什么”·    看看手上的戒指,司徒痞痞地笑:“江雨,小遥跟我求婚了。”
    “我操狗太阳的老色鬼,你也太好命了我看看我看看,呦,白金镶钻,款式不错啊·”·    司徒相当炫耀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臭美样在廖江雨眼里就是个欠抽不过,这事也让廖江雨突然有了点感慨,他转回头一边工作一边问:“你以前说如果能结婚就不做侦探了,现在呢”·    曾几何时的想法在司徒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香烟,随口道:“等他不干警察那天我才能退休吧。
这事得他做主,我没发言权·”·    廖江雨叹了口气:“子希这两天为了霍亮跟习东平的事闹腾得欢,他不理解习东平为什么想跟霍亮分手。
子希那孩子心事重,爱胡思乱想,他是怕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他·”·    冷冷地哼笑一声,司徒倒是很能理解习东平的想法和选择·那个人是喜欢平淡且安宁的生活,霍良家中的突变和那小子觉醒的本能让他不再满足于以往的生活状态。
霍亮要跟着左坤去法国历练,这最少也得是个三四年的事,期间还要跟着自己学习一些技能和本领,哪有时间谈情说爱·这么没亮的前途习东平能等吗要说换做子希那肯定没问题,就是三四十年也能等廖江雨回家。
可习东平不一样啊,本来习家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霍亮这一走......·    想到这里,他方发觉许久未曾与霍亮联系了,拿出电话想给小徒弟打过去,忽听廖江雨来了一句:“靠,王坤这小子得罪了黑道帮派三个月前跑路了。”
    什么司徒坐直了身子盯着电脑屏幕,只见上面有一封刚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上面把事情写得清清楚楚··    ·    ·    159-18·    ·    廖江雨的眼线可说是遍布各个阶级层面,想要调查一个私家侦探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这个结果却是让他和司徒郁闷了·王良在几个月前因为一起走私案而得罪了本市黑道上的“天火帮”遁走他乡跑路,至今下落不明·这样一来,司徒的调查线索便是断了。
    廖江雨觉得很郁闷,因为到了他手里的人还没有查不到的·几分钟的思考过后,他立下军令状:“妈的,还有洒家我查不到的人我日他祖宗老色鬼,一个小时内,我把天火帮的底细给你查清。
王良的下落我亲自出去找·”·    “不·”司徒摇摇头“王良的事先不要急着查,我总觉得所谓的走私案有点问题·你想想,牵扯到黑帮自然不是走私一些针头线脑的东西。
大一点的走私案基本上都是海关和警察的事,即便是有人委托私家侦探调查,也不该找王良这样水准的·”说着,司徒握住鼠标点开一个文档,指着上面的数字说:“你看,他的委托费并不高,就连我一半的价格都没有。
可以说这人基本上没什么实力·就算有人瞎了眼找到他,他自己也会掂量掂量能不能接手·”听过司徒的推论,廖江雨点点头:“多大的屁股穿多大裤衩,这小子也不像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那你打算从哪里下手”·    “天火帮·”司徒笑道“你尽快把天火帮的情况查清·”·    没再多言,廖江雨继续埋头工作。
    廖家的客厅里,林遥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翟子希亲手做的蔬菜饼·子希这是顾着整天工作的廖江雨怕他营养不良,把各种·    蔬菜榨了汁和了面,又是蒸又是烤,普普通通的材料到了他手里便是极致的美味了。
林遥有口福能吃上刚出锅的,这会正在大快朵颐呢··    司徒走过去随手拈起一块扔进嘴里,咀嚼两下,立刻便说:“打包带回去”·    “去你妈的老色鬼,那是子希特别给我做的。”
廖江雨耳朵通灵,在书房里痛骂不要脸的老友··    坐在一旁的翟子希笑眯眯地说:“他晚上还没吃饭呢,这顿先让着他·明天我给你们做新的。”
·    林遥才不管廖江雨晚上吃没吃,又塞进嘴里一个:“子希,别跟我们客气·赶上就吃点,用不着特意做·倒是你别累坏了,和尚最近忙,你也照顾好自己。”
    翟子希点着头,拿了所剩不多的蔬菜饼走进书房··    第二天上午,司徒不到九点就醒了·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搂着林遥想了大半夜的案情,天快亮了才小眯一会。
    看了看怀里的人依旧睡得香甜,他轻轻地把手臂从林遥的怀里抽出来,下了床去了浴室··    大概快到九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门,意外地看到了一脸不耐神色的廖江雨,还有他身后战战兢兢的陌生小伙子。
司徒好奇地问:“谁啊”·    廖江雨也是一夜没睡,加上跟人动了手心情烦躁,抓着身后的人便走了进去·并说:“天火帮的小子,王良的事他最清楚。”
    一听这话,司徒来了精神·打量一眼这倒霉的小子,看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时候,林遥也·    起床从卧室内出来,走过去拍拍廖江雨的肩:“子希去上学了吧,你去客房睡一会吧。
饿的话冰箱里还有几块三明治·”·    廖江雨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一头钻进客房呼呼大睡起来··    客厅内,自称小九的男子一脸的委屈。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还没起床就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堵在家里,二话不说先来·    一顿拳头,跟拖麻袋似得把他拖到这里来··    还是林遥稍微有点恻隐之心,煮了咖啡给小九,并说:“别紧张,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靠”小九火了“有这么了解情况的吗那混蛋坑爹呢”·    司徒忍不住笑出来:“我朋友最近心情不好,别介意。”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几张钞票给了小九“当是医药费了·”·    收了钱,小九的怨气便是少了很多·他觉得司徒这人好说话,因为至少他肯跟你说话。
于是,便问道:“你们想知道王良的事”·    “是的”司徒点头“他跟天火帮有什么纠葛”·    “没纠葛。”
小九爽快地说“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拿了谁的钱消什么灾”·    司徒问着,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给了小九一只。
对方深深吸了一口,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隐约中察觉到最·    好尽快结束这次谈话··    “大约在四个月前吧,我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叫刘毅的人。
他知道我是道上混的,就跟我打听有没有那种拿钱干活的人··    起先,我以为他是想买人命,后来刘毅说有个私家侦探一直在调查他,他想整治一下对方。
出的钱还算大方,我就接了这事·”·    这样的线索让二人都觉得有些意外,在他们的推论中是王秀雇佣了王良调查鲁晨,却没想到调查目标竟然会是刘毅。
而·    刘毅又是怎么知道王良在调查他,这又是令人狐疑的事··    林遥问道:“刘毅有没有说他怎么发现王良在调查他”·    小九摇头“没说,我也没问。”
    “刘毅有没有要王良对他的调查结果”·    “没有·他就想整整姓王的那小子,其他的一概没要求。”
    天火帮想要设计一个私家侦探还是有能力办到的,所以王良在三个月前跑路了·从时间上看来的确相互吻合,但刘毅没·    有要求天火帮的人拿回调查资料,这表明他本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单纯的想要报复而已。
    只是,那时候王秀已经跟刘毅离婚跟鲁晨之间正打得火热,为什么还要找私家侦探调查刘毅·    这个问题,是小九离开之后,司徒与林遥讨论的重点。
    林遥觉得,现在以调查鲁晨为主线的方针应该改变一下,从王秀与刘毅之间的问题重新着手调查,再综合其他线索整合·    分析·司徒却觉得这个方法有点耗费时间,但林遥似乎坚持详细调查。
他说:“刘毅跟王秀之间的利益关系并不多,感情上·    不用考虑了,剩下的就是现实利益·二人离婚的时候王秀是净身出户,一大半存款留给了刘毅,所以在钱财上估计不会有什么纠葛。”
    “等一下·”司徒打断了他的分析“谁说感情上不考虑你能确定他们之间没爱也没恨”·    “你什么意思”林遥问道。
    司徒狞坏地一笑:”宝贝,如果你给我生个一男半女,我能乐得屁颠屁颠的·”·    一脸阴云密布,林遥的火气来得快,出手也快。
司徒被打的时候直觉眼前一晃,接着便看到了好多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捂着头,哭诉:“开个玩笑而已,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滚。”
林遥瞪了一眼“说点正经的·”·    痞子味十足的家伙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我认识东明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再大的事他都没跟我真正发过火气,可就因·    为老婆流产了他差点真想掐死我。
宝贝,王秀和刘毅之间有过一个孩子,时间上正好是他们感情出现危机的空挡,你琢磨一下,如果那时候有了一个孩子,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走出冰冻期”·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摸摸下巴,难以认同:“不一定。
如果没感情了,有了孩子反而是累赘·”·    “没经验了吧·”司徒笑道“你别忘了刘毅的父母曾经说过,对王秀来说孩子是一个转机,这表明她是有心跟刘毅复合的。
那如果刘毅却铁了心要离婚呢”·    林遥终于在司徒罗里啰嗦的分析中找到了最令他恼火的事:“司徒,你说没经验是什么意思怎么着,以前你还让谁怀·    上过妈的,跟男的上床我不计较,你把女人肚子搞大了不负责任,我NND......唔”·    话没说完,已经被司徒抱住一通猛亲了。
林遥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引来他更加凶猛的攻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压在沙发上,嘴唇都被他吮吸的有些发痛了··    吻着吻着,最开始激狂的行为变得温柔起来。
灵活的舌尖轻舔过敏感的上颚,令林遥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紧锁着的眉头·    自然而然的舒展开来·悄悄睁开眼,见了自家爷们陶醉的神情,心里边那点没来由的火气也减了大半。
    甜腻腻的吻结束了,司徒抚着他的脸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还没那么下作·”·    咬着牙,怒视“你敢说没跟女人上床”·    “宝贝啊。”
司徒欲哭无泪“我是个双性恋,没碰过女人那不可能吧·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谁怀孕·我没心是不假,但不等于没德行·”·    这事林遥当然明白。
只是在刚才一想到有哪个不知名的女人曾经怀过司徒的孩子,这火气就腾腾地烧了起来·转回头想想,自己也有点忒矫情了,眼前这厮是打也打不走的,还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干什么·    想通了,林遥推着司徒坐好。
接着刚刚被打断的案情分析说:“你的意思我明白·刘毅铁了心要离婚,所以王秀的那次流产存在着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    “对。
所以,我们首先调查这条线·”说着,司徒起身拿了林遥的外衣“你先去找给王秀做手术的医生·”·    眨眨眼,见司徒有点怪,便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
我先去找小唐有点事,然后去王良的住处看看,也许能找到关于刘毅的线索·”·    兵分两路可节省不少时间,林遥穿好衣服先行离开··    中午。
唐朔刚刚跟远在国外的叶慈通了电话,便被司徒堵在家门口·小动物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天真地眨眨眼:“你·    来找霍亮”·    “亮子在你这”司徒有点意外。
    “对啊·”唐朔打开门让司徒进来“他最近都不去上学,嫂子那边的训练也暂时告一段落了·他来我这玩几天,反正大兵哥也不在嘛。”
    “亮子呢”司徒在客厅搜索着小徒弟的身影·话音刚落,听客房里传来:“我刚醒·”·    霍亮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司徒不满的表情:“你瞪我干什么”·    “谁允许你睡懒觉的”·    司徒表情严肃,口气不善,但却没让霍亮觉得害怕。
要说他们这对师徒本来就跟朋友差不多·霍亮嘻嘻哈哈地搭着司徒·    的肩膀:“这还用你提醒老子今天四点起床,练了两个小时的体能,一个小时的心理训练,又学了一个小时的法语。
这才·    补了不到半小时的觉,你就杀上来了·”·    这还不错·司徒满意地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正色道:“我给你们俩点任务。
小唐,下午收拾一下东西去国外找叶慈·”·    一听说要找他大兵哥,唐朔的双眼中爆发出无限的动力:“任务呢是什么”·    “争取把苗琪琪的母亲带回来。
亮子,你去苗琪琪被捕前住的地方,调查一下她当年周围的朋友·记住了,不是家人,·    而是要调查她的朋友或者是......”·    “邻居。”
霍亮抢白一句“我知道该查什么,我去洗个澡马上动身·”·    看着霍亮去做出发前的准备,司徒拿出一些现金和银行卡放在桌上,叮嘱小唐一定要霍亮带在身上。
临走前,司徒看了·    看浴室的门,忽然想起了习东平··    “小唐,最近亮子跟东平有过联系吗”·    唐朔立刻“嘘”了一声,并告诉司徒,绝对不要在霍亮面前提到习东平。”
    ·    ·    ·    160-19·    ·    下午四点左右,司徒摸到了私家侦探王良的家门。
门上的锁很普通,用工具鼓捣两下便打开了,走进去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刺激着嗅觉,他皱皱鼻子走到了不算很大的客厅中央,环顾了几眼凌乱的房间··    这看上去的确像匆忙之间离开的样子,每一扇门都是敞开的,卧室里的被褥没有铺平显得又脏又乱,衣柜的门打开了半·    扇里面的几件衬衣和裤子零散地掉在地面上。
床头柜的抽屉没有合严,台灯罩掉下来挂在上面的把手上角度刚刚好··    司徒转身走进了乱七八糟的书房,在没有检查书桌之前,被散落在地面上的一些纸张吸引住了视线。
随手捡起几张来看,上面有残缺不全的鞋印和有一元钱硬币大小的灰色印子,平日里飞扬的眉骤然紧蹙起来·他拿出电话拨给了特案组的杨磊,说:“马上到海河街56号来,带着你的工具。”
    突然发现的情况让他莫名的兴奋起来,将纸张一一整理好放在一旁,专心坐在桌子前面检查抽屉里的东西·事实上,抽屉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拿了出去并毫无规律地随处乱放。
其中有发票、工作日志、电话本、用过的便签以及一些零散材料··    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同样是私家侦探的司徒却明白一点,他们这种人喜欢,不,确切地说是习惯在家中弄些隐秘的地·    方来藏东西。
至少在司徒现在的家里就设计了三个暗格,一个很难被发现的保险箱·那么,这位同行会不会也是如此·    想想刚成为侦探的那时候,自己最初设计的东西是在书桌抽屉后面的暗格。
很小,也很好用·于是,他将两个小抽屉拿出来,手伸进里面摸索着内部情况,很快他笑了出来,同时也很失望··    暗格被打开了,里面也当然是空空如也的。
取出暗格的一块小木板来观察,发现上面有一些被切割过的痕迹·也就是说·    打开暗格的人并不是王良·而里面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是天火帮的人取走了。
    他正想着,便听到外面传来杨磊的叫喊声··    “这么快”司徒有些惊讶地看着杨磊和王永斌一边擦着急切汗一边跑了进来。
杨磊有点亢奋,他问:“发现什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司徒起了身,说道:“永斌,没想到你也来了,来得正好啊。
屋主跑路,我想让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杨·    组长,过来看看这个电脑,能挖出来的东西都挖出来·”·    “等等,你先说是怎么回事”杨磊追问“你总该让我知道嫌疑人是谁吧”玩味地笑着,司徒随手拿起带有鞋印的纸:“看到上面硬币大小的痕迹了吗”·    二人凑过去,频频点头。
    “我怀疑医生来过·”·    咦杨磊本来不善变化的脸部表情精彩起来,又是疑惑又是兴奋的·司徒示意他先别急着发问,慢悠悠地说:“医生跟小遥过招的时候腿部受伤,从时间来看现在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但屋主是三个月前跑路的,那时候的医生走路还需要拐杖助力,这个硬币大小的痕迹很可能是他的拐杖·”·    这时候,王永斌拿出证物袋仔细地将带有印记的纸张收在里面。
随后,戴好手套全神贯注地勘察现场·而杨磊也恢复了·    他冰山一样的脸,稳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而司徒呢·    “喂”王永斌蹲在地上检查脚印,突然开口叫住朝门口走的司徒“我们俩忙活着,你干什么去”·    某人眨眨眼,好天真的感觉。
他说:“你们俩都来了,我留这干嘛当然是走啊·”·    王永斌不悦啊:“司徒,你还真会使唤傻小子啊·”·    “别这么说嘛”司徒笑道“勘察现场你是行家,电脑方面有杨组长,我真是帮不上忙的。
你们忙着吧·”说罢,他摆摆手,溜之大吉··    医生出现的可能性很大,司徒并不觉得惊讶·问题是,为什么会由王良这条线引出了医生协会与王良之间有问题还是说,王良也是协会的人想到这里,他联络了整天闷在特案组无所事事的审问专家——田野。
    田野只有在犯人被抓之后才会有工作,前段时间他审了一个爆牛,连续几天没合眼成了整个特案组最忙的人·爆牛审完了,他就是特案组里最闲的人。
此时,看到手机上司徒二字在活泼地跳跃着,他像打了火鸡血似地蹦起来·    “司徒,你找我有正事没”·    “废话,没正事我找你干嘛”·    “苍天啊,大地啊,我终于有事干了。
终于不用在院子里挂腊肠了·”田野狼嚎着“快说,快说,什么事审谁几个”·    司徒无可奈何地笑着:“别太激动了。
要你问的还是爆牛,我在本市发现一个私家侦探,叫王良,很可能与协会有关··    你以这两点问问爆牛是否了解情况·”·    一听这话,田野从兴奋点上跌落下来。
蔫蔫地趴在座子上:“没有关系·那小子自宗八代的事都被我掏出来了,在他的·    脑子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两点的信息·”·    不知为何,听过田野有气无力的说明之后,司徒突然压低声音问:“田野,审问犯人期间不能使用催眠吧”·    “靠。”
田野低声骂道“你别说出去啊,组长默许的·”·    “我傻啊我,说这事干嘛不过,以后可能会找你帮忙。”
    没了工作,田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来·随口答应了司徒之后,便挂了电话·这边正要继续出去玩单杠挂腊肠,刚走到门口迎面遇到了返回来的谭宁。
    “田野,你没事吧脸色不好·”谭宁笑道··    “闲的呗·”田野闷闷不乐“你们没有进账,我就没事干。
在这边也没朋友,整天跟单杠较劲·”·    谭宁一把抓住了要出去的田野:“别浪费体力了,跟我去查案吧·”·    “现在的案子”田野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跟着他,一扫无聊的心情。
    谭宁把车钥匙给了田野,他要抓紧时间在琢磨一下线索资料·一边走着一边说:“我手里有个人可能知道点情况,可就·    是死活不肯说。
人家不是嫌疑人也不是涉案人,我也不好带回来审·反正你也没事,跟我跑一趟吧·”·    与此同时··    赶往案发现场与林遥汇合的途中,司徒先把王良是协会成员的假设去掉。
剩下的就是医生出于某种目的接触了王良·而·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王良又被牵扯进了刘毅、鲁晨一案,这其中一定有着关联性·以前的那些案子,他们始终在发现案情之后才会联想到协会,·    自打许慎死后司徒觉得这样实则是很被动的。
如果早一点从协会方面下手,那么,许慎很有可能就不会死了·而林遥也不必经历一段时间的低迷期··    这一次,他们险些又犯了老毛病·总是等着协会的线索自己浮现出来,而不是积极地去调查。
思及至此,司徒有些懊恼,踩下刹车··    刘毅——王秀——鲁晨——王良——医生,这中间一定有一条线牵着,必须把这条线找出来,否则到了最后做不到完胜。
但这些人除了王良之外与协会毫无瓜葛,医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几个月前,他不惜拖着还未痊愈的腿冒险回国亲自到王良家中取走某种东西,这东西很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等等,几个月前·    司徒恍惚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苗琪琪离开管教所是一个月前,王良失踪是三个月前··    他的思维触及到了一个深深的黑洞,他几乎没有考虑林遥的看法便联系了他,直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别担心我,你·    专心破解现场就可以·”·    “不行·”电话里林遥急了“你要去哪里干什么”·    “我现在也说不明白,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我要回老家一趟·”·    此时,林遥在舞台上正朝着下面走去,他想拦住司徒,至少在没搞清楚之前不能让他走·但是,电话那端的人忽然说:·    “宝贝,这很可能是个案中案,我们没有悠闲的时间了。
不要问太多,你有自己的工作·”·    “司徒,你至少该告诉我回老家的目的·”·    司徒长长地叹息着:“回去查查自己的过去。”
    脚步戛然而止,林遥握紧了电话,犹豫了一番,才说:“去吧·多加小心,随时跟我联络·”·    有时候,司徒觉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并不纯粹,至少他跟林遥之间还有着一份并肩作战的友情,还有着一份完全信·    任并可以依赖的生死情。
这种时候,林遥是他的战友,是他的依靠,他的根在林遥的身上,所以,才能无所顾忌地离开,才·    能鼓起勇气单独一个人回到当年的黑暗中··    收好了电话,林遥使劲抹了一把脸重新打起精神来。
他回到舞台上,脱下外衣,一脸严肃地爬上了通往天棚的梯子··    梯子并不稳定,爬到中间便觉得摇晃的厉害·这时候,从舞台侧面跑来两个小伙子,急匆匆地扶住了梯子。
并大声对林·    遥喊着:“你谁啊,快下来·”·    “我是警察,你们是谁”·    一听是警察,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便说:“我们是剧团的人,过来找道具的。”
    剧团的人林遥立刻放弃了勘察天棚的决定,下了梯子·打量一眼这二人:“属于哪个部门”·    其中一个小伙子说:“我们是舞美队啊,负责装卸舞台幕景道具。”
    “来找什么”·    “被砸坏的桌子·”小伙子又说“出事那时候,刘哥把一张道具桌子砸坏了,那是特别定做的,我们要回收一下拿回去·    按照原来比例重新做。”
    看着小伙子指着被砸坏桌子摆放的位置,林遥走了过去·蹲□子后,看到了地面上贴着四个荧光纸·他还记得,案发当·    时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而第一个赶过来的司徒却是印象深刻。
为此事,他偷偷地懊恼了很久··    转回头,问舞美队的小伙子说:“这四个荧光纸用来做什么”·    “确定道具摆放的位置。
切换幕景之间舞台熄灯,没亮,都指着这东西确定位置呢·”·    这事在舞台上极为普通,也是很正常的·但林遥却在这并不起眼的事情上揣摩到了什么,他绕着四个荧光纸走了几圈,·    问道:“桌子是正四方形的吗”·    “对。”
    “那荧光纸会不会贴的不符合形状”·    “不可能吧·”小伙子说“我们都是先把桌子摆放好,然后紧贴着四个桌脚把荧光纸的位置确定下来,这样的方法没有·    出现不符合位置的情况啊。”
    林遥再度蹲下身子:“帮忙找个卷尺过来·”·    “我身上就有·”·    小伙子把随身携带的卷尺给了林遥,看着他仔仔细细地量着四个荧光纸之间的距离。
很快,他们在林遥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    ·    ·    161-20·    ·    两名舞美队的工作人员看着林遥对荧光纸的态度表示理解不能。
这东西很普通啊,至于这样反复测量尺寸吗至于提出这么多问题吗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接触这个,从没觉得荧光纸还是颇有玄机的玩意呢。
    面对两个人的犹豫,林遥有些不耐烦,又问道:“是谁负责贴上这些荧光纸的演出过程中这些东西还会更换位置吗舞台上能有多少人会接触到荧光纸”·    小伙子眨眨眼,先说:“当时是谁负责贴上的我也没在意,但肯定是我们舞美队的人。
演出过程中也不可能移动它们,至于你说舞台上会有多少人接触到,那可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林遥问道。
    “因为只有在幕间切换的时候我们才会到台上来更换道具,其他时间这舞台上都在演戏,演员都是很有专业素质的,除非是脑子发热神经抽筋,才会在演出过程中碰荧光纸。”
    换言之,这荧光纸的问题就是处在幕间切换之间·想罢,林遥又问:“演出过程中有没有录影”·    “有。
不过,是在观众区的录影·”·    打定主意之后,林遥请两个工作人员带他去了剧团·很快联系了负责人,从资料室拿到了两卷带子·因为演出过程中发生了命案,故此,带子还没有被换成碟片。
负责人本想立刻为林遥刻录一张,但后者却觉得这道程序回组里做比较好··    ·    回到了特案组,发现杨磊在办公室里正对着一台电脑疯狂地进行掠夺,他好奇地走过去问这是神马东西。
杨磊冷哼一声:“是你家那位给我找的活·”·    “司徒”·    杨磊露出意外的表情:“你不知道”·    摇摇头:“他早上告诉我要去查一个私家侦探,然后直接就去外地了,没跟我提到过这个。”
    “什么司徒去外地了”说着话的葛东明一步跨进来,走到二人面前追问司徒的下落··    林遥没说自家爷们到底去干什么,只是说他去查案而已。
这样的回答葛狐狸当然不会满意,但见林遥欲言又止的态度,暂时不再追问罢了··    “那你去干什么了早上司徒说你要多睡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说真的,葛东明没其他的意思,但林遥那脸上一红,揶揄着把话题扯开:“我想跟杨磊看看这卷带子。”
    “叫杨组长”葛东明帮他纠正“什么东西要你们俩一起看”·    林遥说明这是演出期间的录影带,葛东明也来了兴趣,先问杨磊王良的电脑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对方说:“有一份加密文件,我正在破译·”·    “先让其他人做,咱们看录影带·”·    ·    说干就干,杨磊找来播放器材三个人窝在会议室里观看录影。
    ·    观看期间,葛东明非常佩服那些更换道具的人·幕间切换时间每一次都不到一分钟,最快的只有三十秒·而那些复杂大型的道具就在这紧迫的时间内像变魔术似地被换来换去。
    五十多分钟过去了,已经演到第四幕中途,这期间一切都很正常·期间,林遥最留心观察的人就是王秀和刘毅,但他们似乎没有多少对手戏·刘毅是二号男配角,只有第二幕和第四幕出场,王秀倒是每一场都会出现,虽然林遥不懂所谓的演技,却觉得王秀的表现可圈可点。
在第四幕中间,王秀下场了,过了大约有十分钟第四幕结束,舞台上熄灯一片漆黑·但林遥知道,那块配重铁马上就会掉下来··    果然,只听一声分辨不清的沉闷声音想起,紧跟着舞台上有模糊的人影攒动,不到十秒钟大幕徐徐关闭。
录影到此为止··    ·    “怎么样”葛东明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林遥摇摇头,只说:“再看一遍。
杨磊,能不能想办法把幕间切换时候的亮度调节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做加工处理,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林遥不想浪费这点时间,便说先回家取点东西回头再来。
    “你要拿什么”葛东明想跟着他一起去呢··    “剧本·司徒跟张妮要的,一直放在家里没看。
怎么,你要跟我回去”·    “废话·”葛东明老大不愿意“你现在被司徒带坏了,动不动就玩失踪·”·    闻言,林遥无可奈何地笑笑:“不会,我马上回来。”
    ·    返回家中拿剧本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但他突然想到应该去见见张妮,听听她口中的王秀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先打电话联络了衣少安。
    此时,衣少安正在街头慢步,看上去悠闲得很,实则是在等着苗琪琪主动上门·可他已经漫步了三四天,也不见那小丫头露个面,正在无聊的时候,接到了林遥的电话。
    “林遥啊,我听说那案子你们特案组接手了·”衣少安说道··    “哈,你的消息倒是挺快,左坤说的”·    “嗯。”
衣少安笑道“你找他他在我身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不,我想找妮子,她在家吗”·    ·    远处,左坤看着衣少安笑意盈盈地挂了电话便疾步走过去,站在人家身后忽然开口:“谁啊”·    “林遥。
“衣少安笑眯眯的,并未被他吓到·转回身对着自家小左“闷了吧,要不先回家,林遥去找妮子了·”·    “不闷·”左坤笑得温柔,眼神中满是对爱人的宠溺“有点当初追你的感觉,挺有意思的。
我就是担心你会累·”·    衣少安朝着后面的保镖摆手,示意他们去开车过来,随即又拉住了左坤的手:“回家吧,跟踪狂·”·    ·    当二人手牵手回到家中的时候,林遥已经坐在客厅里和张妮说话了。
张妮一身休闲装盘着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飘逸的长发散落肩头,大大咧咧地对着林遥傻笑·衣少安不满地走过去:“有点坐相,再怎么说林遥也是个男人,不要盘腿坐。”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被教训的小妮子嘻嘻哈哈有了点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衣少安和左坤坐稳之后,她无视了这对随时随地都恩爱的夫夫,继续跟林遥说:“我最后一次跟王秀合作是去年拍的电视剧。
我是女主角,戏份重平时也没多少精力跟王秀话家常·“·    “那时候,你听过王秀和鲁晨的事吗”林遥问道。
    “没有啊·我对这种事没兴趣,就算听见有人在说,也会转身离开的·”言罢,张妮忽然沉静下来·以往总是可爱的笑容不见,变得有些严肃了“我倒是听说点刘毅的事。
那时候剧组想找个客串的临时演员,讨论人选的时候我也在场,有人提到过刘毅,但是导演马上就否定了·在我看来,刘毅非常适合那个角色,而且导演也没说否定他的原因,我就......”·    “你插手了”衣少安忽然问道。
    “对啊,没有特殊原因干嘛不用合适的人选”·    一听这话,衣少安板起脸来:“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插手导演之间的事。
他们那点猫腻太多,说不定你就得罪了谁·”·    又被教训了一番,张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乖巧地靠在了衣少安的肩上:“哥,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者说,就算我得罪人也不怕啊,大不了去法国跟你们混·”·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衣少安轻拍着张妮的额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过于担心她了。
    而这时候的林遥,更急着知道下面的发展,问张妮:“然后呢”·    “我跟导演的关系还算不错啦,讨论的时候他一点面子没给我,弄的挺下不了台的。
后来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导演单独找我一次,说刘毅不是不适合角色,而是他人品不好,导演半个眼珠子没看上他·”·    “说了原因吗”·    “没说。”
张妮蹙眉“也等于说了·”·    “到底说没说”左坤插了一句··    催也没用啊,张妮横了左坤一眼,纠结了好半天好半天:“导演的原话我记不住了,那意思就是刘毅干了什么特别龌龊的事,简直就不是个爷们,连人都不是。”
·    哈另外三个人理解不能,瞪眼看着张妮·小妮子摊手耸肩,表明就算催眠她也想不起更多了·林遥多少有点失望,但也有点兴奋,问张妮那个导演叫什么名字。
    “叫张凯,上个月他来本市拍电影,估计这时候还没走·我去找他的电话给你·”·    ·    张妮跑去房间拿了手机电话,一边在电话簿里翻找一边说:“坤哥,中午小亮子来电话找你,他说你手机没开。”
    “啊,手机啊,我好像没带·”左坤打着马虎眼,回想昨晚拉着不愿意做的衣少安在浴室玩妖精大战时不小心把手机掉进浴缸的画面。
    “小亮什么事”衣少安问道··    “他说要出去几天,是司徒安排的工作,让我告诉你们俩一声。”
    ·    又是司徒林遥心里琢磨着,他们在家里分开之后,那家伙到底都干了什么怎么还把霍亮单独放出去了·    林遥是有些担心霍亮,尽管小徒弟很聪明但火候未到,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同样的,左坤也担心霍亮,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一个好苗子,前阵子正在跟司徒抢人,要是霍亮发生危险,他跟少安周游世界的计划怎么办于是乎,左坤想要安排几个身手极好的人去协助霍亮。
    “等等·”衣少安阻止了左坤“让他一个人出去闯闯也好,我们不能太护着了·”·    就在这时,林遥的手机嗡嗡起来,看了眼是葛东明的号码,接听后:“组长,我很快就回去了。”
    “马上到体育场以南的大街去,田野和谭宁出事了·”·    猛地一惊:“车祸”·    “不,枪击。
他们俩去找知情者询问线索,半路上遇到伏击·谭宁为了救田野中了两枪,我要去医院,你马上去勘察现场·”·    “等等·”林遥不顾葛东明急切并慌乱的声音“他们去找谁”·    “一个导演,叫张凯。”
    ·    “啊,找到了·”张妮举起电话,给林遥看上面的号码··    ·    ·    162-21·    ·    在紧要关头,林遥察觉到葛东明好像失去了以往冷静的判断力。
他紧跟着说:“我去见张凯,这事一分钟都不能拖·你让永斌去勘察现场·其他的事不要担心,你就守在医院吧·”·    这时候,当听说特案组那边有人出了事,左坤与衣少安二话不说跟着林遥过去帮忙。
而一旁的张妮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地说让大家多加小心,自己会老老实实地等着他们回家·于是,一行三人急忙离开家··    ·    车子行驶在半路上,林遥忧心忡忡地给葛东明挂电话,询问谭宁的情况。
    ·    此时此刻,葛东明以及两名特案组人员守在抢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葛东明坐在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脸色从未有过的阴霾。
这时,处理完伤口的田野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众人的脸色他那心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问:“谭,谭子怎么样了”·    一名组员摇摇头:“医生说情况不乐观,两颗子弹一个穿透大腿,一个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手术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
    田野的拳头狠命地捶打在墙上,让刚刚缝合的伤口裂开了·葛东明低吼了一声:“你老实点”·    “组长。”
田野知道自己不该这时候发脾气,可他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与焦躁·而葛东明使劲抹了一把脸,走到他的面前:“再说一遍当时的经过·”·    ·    摒除脑中杂念并不容易,田野更多在乎的是谭宁的安危。
事发的经过现在想来仍旧清晰的很,只是他明白在陈述的过程中不能夹带任何个人情绪以及无谓的猜测,整理好思绪后,说道:“我们离开组里到张凯下榻的酒店过程中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异常,当时谭子还格外留意后面有没有跟踪的。
我们大约开了有四十分钟的车,还没到酒店的时候就看到在马路上有一些人架着摄影机拍摄·我们俩觉得应该是张凯的剧组,就临时决定停车下去找人·”·    “你们看到的摄影组是在马路上,周围都是些什么地方”·    抬眼看了看葛东明,田野回想了一下,便说:“有几家商铺,还有一家咖啡店和私人旅馆。
我们刚下车想找个人打听情况,就在那时候,谭子突然推了我一把,我倒在旁边的车上,还没明白过来第二颗子弹已经擦着我的脑袋打过来了·谭子把我掩护在下面,我负责找狙击手的位置,但对方明显是个职业高手,不过才几秒的功夫谭子就中了两枪。
我确定对方是在以南九点的方向高层建筑物里,我拔枪也打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拉着谭子找掩护体通知你们·”·    “之后呢”葛东明下意识地看了眼急救室的大门“等我们赶过去的期间,你找到张凯没有”·    摇摇头,田野说“我问过摄制组的人了。
他们说剧组分三个小组进行拍摄,他们那一组是由副导演领队的,张凯是总导演今天去郊外拍摄几场温泉的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带着血迹的手机,从里面调出温泉地址给了葛东明。
    听到这里,葛东明立刻走到走廊尽头联系了林遥,让他马上赶赴郊区的温泉所去找张凯·随后,他思量一番,还是拨通了司徒的电话··    ·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    葛东明一股火冲到头顶,回头看着抢救室那刺眼的红灯,脸色一片苍白··    ·    就在林遥奔赴温泉所谭宁命在旦夕的时候,司徒已经下了飞机走出机场。
他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计程车耗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故地··    小镇的人口不多,因为有不少古建筑物所以当地政府对环保及相关问题格外重视,所以才让这个小镇仍保留着古香古韵的味道。
穿过几条主干道便是一水的院落平方建筑·拐过一条小巷,地面上的红砖已然是褪了颜色,青灰不齐地透着民国时代的韵味·司徒在一扇双开和式的黑色大门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迎面而来的寂寥的庭院。
·    缓步走了进去,想着一年前带着林遥一同回来小住的情形·那时候的心情是坦然且幸福的,现如今重回故地调查多年以前的事,这种目的便是有林遥相伴也不会愉快多少。
    与四合院不同,这里的院落小一些,房子也是有一排的主屋而构成·两边的围墙上还挂着去年回来时弄得一些干菜,林遥喜欢吃这里的特产,故此司徒曾经求邻居大婶弄了很多干菜。
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急了,忘记了这些东西·此时,司徒琢磨着回家的时候一定要给林遥带回去··    ·    走进屋内,首先看到的是父亲的照片摆放在窗前的灯桌上,这是父亲在稍微年轻一些时候拍的照片。
那时候的父亲还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脸上有着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手,不知为何自主地伸出去想要拿起照片,可下一秒他却毅然转身,远离··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都跟离开时林遥帮着收拾的一模一样,司徒放下行李洗了澡换了衣服,带着必需品离开了本宅。
    ·    在小镇的派出所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刑警正准备下班回家,刚刚打开门猛见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老刑警诧异地张着嘴巴,愣是不会反应了。
司徒微微一笑:“赵叔,精神不错嘛·”·    “司,司徒”赵荣惊喜万分,展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司徒“天呐,你变化太大了,赵叔都认不出来了。”
    司徒不好意思地笑笑,琢磨上一次回来没过来看他,心里边还真有那么一点愧疚·他被赵荣拉着进了办公室,第一眼便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合影,上面有自己父亲还有赵荣和另外一个男子。
照片中的三个人都很年轻,笑容也洋溢着快乐·司徒的目光避开了赵荣的探寻,转回身将慰问品放下:“都是营养品,不算贿赂你·”·    赵荣欣慰地看着老朋友的孩子,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眼睛里有点湿润,抓着司徒的手有点颤抖··    “赵叔,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走了多久,咱俩每年都通电话,你可千万别激动,小心你那心脏。”
    赵荣哭笑不得地捶司徒一拳:“我硬朗着呢·走,回家,你婶子见着你肯定高兴,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一壶·”·    早就料到局面会这样发展下去,司徒也不想现在提及要事,多年不见的长辈心情好,何苦一见面就给人家添堵呢于是,司徒乖乖地跟着赵荣走了。
    ·    赵荣的老婆以前也是警察,据说还是个非常漂亮的警花·在年轻那时候跟刘文婷感情不错,一对姐妹花还商量着给孩子们结个娃娃亲什么的。
只可惜,赵家的千金大小姐打小时候就不待见司徒少爷,而到了司徒八岁那一年全家搬到了T市定居,只是每年回来过春节,这亲上加亲的事自然也就吹了·只是赵家妈妈一直惦记着司徒,特别是十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刘文婷改嫁国外,赵家两口子还想过把司徒接到家里居住。
怎奈司徒少爷野性难驯,跟他爸爸司徒文涛一样,是个让谁都捉摸不透的人物··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这么一算,赵家妈妈也有七八年没见过司徒了,这一眼这一嗓子,吵得左邻右舍都知道赵家来了重要的客人。
    赵妈妈抱着司徒抹了好半天眼泪,随后,拎着菜篮子兴致勃勃地杀向菜市场·临走前,还特意给女儿打了电话,说:“你夜哥哥回来了,哎呀,就是小时候总揪你辫子的司徒千夜嘛,晚上回家吃饭,什么有应酬你个姑娘家的有什么应酬我不管,天大的事你也得给我回家”·    ·    赵妈妈前脚刚走,赵荣便拉着司徒走进了书房,爷俩漫无边际地聊着分别之后的事。
这就免不了会提及到司徒文涛·对于关乎到父亲的话题司徒总是不疼不痒地一带而过,赵荣心知他对文涛的死仍旧耿耿于怀,但有些话也不能不说:“司徒,去年你高叔跟我联系了好一阵子。
我听说,你,你现在有,有......”·    “啊,有伴了·”司徒笑着举起戴着婚戒的手“他也是个警察,我们过得挺好·前两年我还见过高叔,那时候他还没从博物馆退下来,现在该在家享清福了吧”·    “是啊,他是个有福气的。”
赵荣想起当年的一些事,不免有些感怀“你们家和老高还没搬走那时候,我们跟文涛有事没事就在一起聚聚·那时候你还小,整天跟着文涛身边,你婶子总说你又漂亮又可爱,像个小天使似的。
我和老高打从那时候起就羡慕文涛,有个好老婆还有好儿子·可谁成想......“·    提及旧事,司徒并不觉得苦闷·他是带着对当年的疑惑与现实的猜忌而来,即便听到一些本不想听到的事,也会刻意避开。
但听着赵荣句句提到父亲,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便岔开了话题··    “赵叔,我这回来是有点事要调查·”说着,从口袋里取出照片“您仔细回忆一下,当年见过这个人吗”·    照片下面还有名字和简历,赵荣看了看,自语:“王良......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都过去十几年了啊·司徒,你到底要查什么”·    “跟我爸的事有关·当年他销毁了所有线索和资料,我手里也没有。
所以,我想重新调查一遍·“·    闻言,赵荣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几次欲言又止,分明是不知从何说起才好·想来,司徒也是顾虑到他的心情,略有些严肃地说:“您也知道我现在的职业,目前我遇到一些案子,我怀疑有人在利用我爸当年的案子做文章。
所以,才回来仔细调查一遍·”·    简单明了的解释解开了赵荣的心结,他本身就是个警察,还有着对司徒家的一份感情在,明了因果之后便起身走到书柜前,拿出里面的一个文件夹交给司徒:“当年文涛的案宗我还留着,但我觉得你比我掌握的更多。
这点东西就给你做参考吧·”·    接过案宗,司徒略有些无奈地笑笑·只是这种笑在挂心他的长辈看来是很令人心疼的·赵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尽自己所能,他说:“当年参与侦破工作的人并不多,时间上来看这个王良在当时也就是二十多岁,明天我去找老局长帮你问问。
回头,我给你开封证明信,你可以去查查本市的户籍情况·”·    ·    谈话到此,赵妈妈回来了·拉着赵荣去厨房给司徒做饭,趁着这时候,司徒走到客厅外面打开了手机,好家伙,来电提醒二十多个,短信十多个。
看看号码,几乎都是葛东明和田野的·而属于林遥的,只有一条短信··    ·    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还记得你那婚前情人小贼猫吗我在他家的温泉会馆。
    ·    ·    ·    163-22·    ·    在温泉会馆的主人柏文卓的陪同下,林遥朝着露天温泉走去。
在他们身后远远地跟着对林遥充满了戒备的贺风·他不是看不顺林遥这个人,只是对他的身份比较抵触罢了·不过小贼猫的饲主倒是淡定的很,一路上跟林遥聊着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偶尔回头看一眼小情人,对那别扭又可爱的表情表示毫无抵抗力。
    “放心,我不是来找他的麻烦·”林遥笑道··    “我知道·”柏文卓点点头“小风一向不喜欢警察,对司徒先生也是有些反感。
基于这两点,他不欢迎你也在情理当中·”·    “他跟司徒那点事都过去了,怎么还耿耿于怀”林遥有些不悦。
    柏文卓略慢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小风讨厌用情不专的人,当初毕竟是司徒无心跟他在一起·”·    “你好像并不介意。”
    “我们现在很幸福,没必要介意以前的事·”说罢,柏文卓推了推架在脸上的眼镜,笑道:“戒指,很漂亮·”说话间,后面的贺风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扯过柏文卓,冷着脸教训:“谁让你笑嘻嘻的”·    林遥有点被雷着了,这小子的醋劲好大可柏文卓看上去好像很愿意被小情人训斥,摸摸他的头:“林警官只是来办案,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了”贺风白了一眼林遥“你要找的剧组就在前面,自己去吧·办完事赶快走·”·    柏文卓被贺风拉走了,林遥哭笑不得地朝着露天温泉走去。
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发现是司徒的来电赶忙接听,并笑道:“那小贼猫很讨厌我·”·    “你说贺风”司徒哈哈了两声“那小子醋劲大着呢,他那情人一看就是个容易惹事的主儿。”
    “行了,说正事吧·谭宁和田野遇到伏击,组长刚给我来电话,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谭宁还没脱离危险期·田野倒是 没事。”
    “目标是谁知道吗”司徒问道··    林遥的脚步慢了下来,把各种情况说得详细明了·这期间花费了大概十分钟,电话那端的司徒听过后问:“你怎么看”·    “表面上看谭宁他们遭到伏击是因为张凯,但如果对手真的不想让我们接近张凯为什么不杀了他我想,其中有两个原因,一,张凯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杀;二,敌人的目标不是张凯。”
林遥眉头微蹙“前者的可能性我们尚且很难找到立足点,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我并不认为对方的目标是谭宁。
虽然他一直跟着这些案子,但如果是我要打埋伏,我第一个要杀的是东明而不是他·”·    听罢司徒的分析,林遥会心一笑:“司徒,我没说目标是谭宁。
我怀疑,对方是不想田野接触到某个人·这个人也许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掌握,但根据对案情的推进,我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人的存在·而田野是我们手里唯一的审问专家,也许对方是害怕田野问出什么。”
    此时·司徒站在庭院里听着林遥的分析,在他意识到将来会发生的某些事时,赵家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唤着:“千夜啊,快进来尝尝婶子做的汤,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的罗宋汤哦。”
    司徒连忙陪着笑脸说这就过去,回头正准备长话短说,那边的林遥笑道:“去吧,我心里有数·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那好吧。”
司徒安下心来“你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转告东明,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让他安心守着谭宁就好·”·    留在这边的林遥挂了电话,继续前行。
在他看同事遭埋伏一事上的原因颇为复杂·就像刚刚跟司徒探讨过的一样,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不是张凯而是田野·那么,他们害怕谁跟田野见面既然害怕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可不可以这样推论,那个还未露面的人是连协会中的医生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或者说他们目前还未掌握这个神秘人的确切方位,以防万一就只能先除掉田野。
    想一想田野的情况·特案组成立当初,唐警监和一众老神仙四处搜刮能人,就审问来说田野在警界内首屈一指,但也不是说其他人难以望其颈背·除掉一个田野还有其他人会继任,所以,在田野身上必定有他唯一的任何人不可取代的价值。
究竟是什么呢跟田野认识至今他那点老底也差不多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是连特案组都没发现的·    一边琢磨着田野的问题一边朝露天温泉走去。
几分钟后找到剧组的管理人员说明来意,对方带着他进去拍摄现场··    现场内,林遥一眼看到坐在监视器前的张凯·他走到其身后,静待这一场戏拍完。
几分钟后,忽听张凯大喊一声“卡”随即,这人站了起来,面色不悦地对泉水中的演员说“你们感觉不对,这是相互挑衅,相互猜疑的心理对战。
不是明摆在·    桌面上的嬉笑怒骂,我要的是勾心斗角,在一派和气的气氛下勾心斗角再来一条·”·    林遥本想打断他,可见到周围的人都严肃认真的样子,这话也不好开口了。
他耐心地等着重新拍过,可那几个演员连续几次都无法令张凯满意·    就在林遥马上要耗尽耐心的时候,从后面悄悄走进来一个人,来到张凯身边蹲下一起看监视器。
无意中抬起头瞄了一眼,惊呼:‘林遥”·    拍摄现场是同期录音,拍摄过程中不能有半点戏外的声音·这一嗓子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怒视,特别是两个录音师,那眼·    神恨不得掐死对方可进来这人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杀气,瞪大了眼睛一步跨到林遥面前:“林遥,你是林遥”·    “是,是我。”
林遥下意识后退一步,这哥们有点激动过头“请问,您是哪位”·    “哎呀,不记得我啊·琴心湖你总记得吧。”
    琴心湖啊,林遥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是琴心湖剧组的那个导演想起了人家的身份,林遥也不好意思继续糊涂了,·    与他握握手:“我来办案的。”
    这时候,同样想杀了这位兄弟的张凯起了身,不悦地说:“老郑,你抽什么邪风,要唠嗑去外面·”·    “不是不是。”
同样身为导演的老郑抓着张凯“看看他,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冷面杀手人选·漂亮,有威严,有·    杀气还有男人气概·怎么样,比现在那个演员好得多吧”·    这是神马情况林遥眨眨眼有种想要落跑的念头。
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人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恨不得看到骨头里似的·林遥纳闷啊,当初这人看上的不是自家的那个爷们吗什么时候给自己编排一个冷面杀手的角色了·    嘁发现导演那不光彩眼神背后的不和谐意图,林遥立刻冷了脸,出示证件“张导演,我想请你协助调查一起案件。
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    俩导演一对眼神,不但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反而很亲切的一个劲点头·于是乎,拍摄告一段落,三个人移动到更衣室详谈。
    这张凯最狡猾的地方就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要你跟他合作,在林遥发问的时候,他那一双眼睛滴滴溜溜地在人家身上打转,看完脸再看身材,看完身材,再看气质,丝毫没把林遥的问题放在心上。
很快,他惹恼了特案组里脾气最不好的林警官··    “张导演,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没完没了的看,别说我请你去局里喝茶·”·    “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嘿嘿。”
张凯嘻嘻地笑着,不把威胁看在眼里··    这家伙脸皮够厚的,欣赏是吧·我就让你欣赏个够林遥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来,说:“看看,认识这两个人吗”·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张凯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看了照片一眼差点没吐出来。
照片里刘毅脑袋被砸的血肉模糊,红的血白的脑浆混在一起效果·    甚好·下一张,鲁晨的尸体成诡异的姿态趴在地上,一滩的血在身下,两只眼珠凸出。
    “妈呀”老郑虎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张凯也没心情打林遥的主意了,脸色惨白地把照片推回去:“这,这是老鲁啊,另一个是刘毅吧我听说他们的事了。”
    活该,妈的,怎么没把你们俩吓死林遥出了口气,收好照片·并说:“按照规定这些照片我不该给你们看,但是案情·    到目前为止非常复杂,我有求你们而来。
我听说张导演对刘毅的为人很厌恶,麻烦你详细说说·”·    提到这事,张凯一脸的犹豫·这种态度在林遥看来也是正常的,不管死者生前是好是坏,现在毕竟死了,而且是死于非命,背后说死人的话换做是谁都会犹豫三分。
可警察不能等着他们做好正常又健康的心里防线吧,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该说的也得说··    “张导,我时间不多,您那边也很忙,我们尽快说明好吧。”
    “我对刘毅也没什么看法·”·    林遥冷哼一声:“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去局里喝茶了·”·    “林警官。”
老郑开口道“您别误会,这事老张也是听我说的·我知道你跟司徒的能耐,我不怕打击报复·”·    “人都没了还什么打击报复”林遥失笑“放心吧,只要你说一声,有什么难处我会解决的。”
    有了林遥的保证,老郑也没了后顾之忧·张凯好像也安心不少,他一言我一句的讲了起来··    这一讲便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当林遥走出露天温泉的时候,急忙给葛东明打了电话·并说:“王秀当年的流产是人为·    造成的·刘毅通过一个演员朋友找到一个赤脚医生,要到打胎的偏方混在菜里。
那种菜叫金甲天果煲,所谓的金甲就是鳖甲,天果是山楂,这两种东西都有导致流产的可能性·而且,那种打胎的偏方无色无味,混在里面不会轻易被发现,孕妇只要·    连续吃两天就会流产。”
    正守在谭宁病床前的葛东明火气冲天,可能是因为他的妻子刚刚流了产,这时候更是气得不得了·忍耐着一肚子火气离开病房,来到走廊里破口大骂:“刘毅这个王八蛋,那是他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还是不是人”·    林遥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等葛东明骂完了,才说:“我想去找为王秀做流产手术的医生问问,如果他当时检查出流产是人为性质并告诉了王秀,那王秀极有可能雇佣王良调查流产的真相。
这就是我们当初无法理解为什么调查目标是刘毅而不是鲁晨的原因·”·    葛东明没说废话,催促林遥尽快去调查·说道这里刚要挂断电话,忽然又想起件事来,问林遥田野是不是去温泉所了。
    ·    ·    164-23·    ·    听闻田野离开了医院,电话也没开,林遥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极有可能是打算重审爆牛。
可上一个案子完结,爆牛已经被关押在特殊的地方,没有组长的一纸命令谁都进不去·而且,那地方极为隐秘,整个特案组也只有组长、田野和自己知道,就算是谭宁也不知详细地址。
    想到这里,林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告诫葛东明:“马上去通知关押爆牛的警员撤离·”·    “什么”葛东明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林遥一边急着往外走一边说着:“组长,咱们被摆了一道对方根本不想杀了田野或者是谭宁,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利用田野引出关押爆牛等人的秘密地点。”
·    “小林,这个推论是不是有点牵强了爆牛虽然是协会的人但早就被我们抓了,协会现在才想杀人灭口会不会晚了点”·    “不。
那地方关押的不止爆牛一个,其中一定有协会忌惮的人·我先给唐警监打个电话问问·”·    “好,以防万一,我联系看守所·”·    ·    二人分头行动。
林遥拨通了唐警监的电话,询问他最近有没有往那个隐秘看守所扔什么重要人物·唐警监听出林遥口气中的急切,立刻说:“上周抓了一个外商,涉嫌军火和毒品买卖,唯一的证人突然身亡,我们只能把人先关起来。”
    “跟协会有牵扯”·    “不好说·跟这个人合作的都是欧洲方面的军火商毒贩,我们暂时不能排除其中有协会的可能性。
因为关系重大,所以才会送进那个看守所·”·    林遥万分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但万一是准确的那后果不堪设想·故此,他请求唐警监立刻启用特警部队去转移所有被关押的犯人。
    ·    特案组、林遥、特警队,三方人马同时奔往秘密的看守所,而这时的田野带着一身的伤把车开得像飞起一样地奔着相同地点而去·他隐约中察觉到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但自己与协会之间的利弊关系只有犯人,也就是爆牛和其他几个被抓来的杀手。
他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讯息··    想想谭宁扑到身上的瞬间,想想谭宁一身鲜血失去知觉的样子,田野便觉得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想杀人·所以,他想重审那些犯人,但料定葛东明绝对不会让他单独行动,才会偷偷离开医院。
至于电话,在被伏击的现场弄丢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想去找··    ·    再说离开医院的葛东明一行人心急火燎地奔往看守所,一路上他把田野祖宗几代都问候个遍,痛骂那小子不够冷静,不遵守纪律。
可转念一想,自己看到谭宁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失去了往日里的判断力,原本,第一件该做的事就是把田野看管起来,直到查明真相··    车内,葛东明幽幽叹息。
少了谭宁,好像没了镇静剂一样,幸亏还有一个小林在··    ·    另外两拨人各有各的心事,但此时的林遥哪有心情想这些·带着耳机与特警队队长,也就是唐朔的二哥唐松取得了联系,问他们到达看守所组要多久的时间。
    “十五分钟·”唐松说道··    “我这边要慢一点,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你们先去,先把那个富商带出来转移地点。”
    说完,林遥看了眼手表——18:05·    距离看守所最近的田野看了眼时间——18:05·    心急如焚的葛东明估算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到,他也看了眼时间——18:05·    唐松坐在特警车内,下令全速前进,负责开车的特警看了眼时间——18:05·    18:08·    田野的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看守所门口,车体一个彪悍的甩尾动作掀起一阵尘沙,给郊外荒无人烟的简单建筑物表面带来冲击性的刺激。
不等他打开车门,十米高的围墙上突然出现十多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严肃又紧张的声音送扩音器冲传来:“警告,这里是军方科研重地,禁止靠近,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田野忽然紧锁眉头,将车门打开一条缝隙·只听哒哒哒的枪声响起,他关门发动和汽车甩尾离去,时间短的令人咋舌·而随着他的放弃,枪声也停止了,但那些枪仍旧架在围墙上,看似牢不可破。
    18:15·    唐松带领的特警队终于赶到看守所附近,但唐松忽然下令停车·三辆特警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唐松下了车拿起高倍战术望远镜观察远方的看守所,说:“不对劲。”
    “怎么了,头”属下问道··    “看守所虽然有重武器,但人员不多·上面有十一挺机枪,据我所知整个看守所不过七八个犯人,看管人员也只有二十几个。”
说着,他把望远镜给了身边的特警“你看看地面还有子弹壳说明他们刚刚开了火·十多挺机枪同时开火,就等于另外三个方位无设防,这样的情况在兵家来说可是大忌。”
    特警队员拿着望远镜,发现看守所的大门紧闭着,无人在外把守·视线转移之间,忽见一扇窗户打开,一个人竟然从四楼摔了出来·不错,是摔而不是跳。
    唐松一声令下,特警车全速前进,特警打开所有武器保险准备一场恶战··    18:18·    林遥的黑色跑车发挥到极限速度,提早到了看守所。
远远的,他便听到了枪声,心说糟糕的同时狠踩一脚油门,黑色车体闪电一般地飞奔出去··    “1.3小队负责十二点方向阻击,2队跟我从正门冲进去。
狙击手立刻占领至高点准备断他们后路·”唐松隐蔽在被炸开的大门后面下达了作战命令,下一秒第一个冒着嗖嗖飞的子弹冲进院内··    跑到楼下一看,刚刚摔出来的家伙一身黑衣,蒙着脸,好像摔背过气去了。
唐松掏出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麻醉枪先把人弄昏了再说·随后,他带着2队的人冲进楼内··    ·    看所有只有四层,一二层是管理人员的工作区和休息区,三层关押犯人,四层是审讯室。
途经一层的时候,唐宋看到七八个看管人员趴在地上生死不明,他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不由得在心中怒骂:我操这NND是催眠弹,难怪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就被撂倒了。
    众特警扣下面具继续往上冲,二楼至少有十多个人的尸体,其中有黑衣人也有看管人员,特警们留下两个检查是否有幸存者,其余的奔往三楼··    ·    当林遥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拔枪并打开了保险。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小楼周围的情况,发现从外部看很正常·但楼后似乎有一阵阵飞扬而起的尘土,他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三辆特警车,估计有他们在楼被绝对不会有问题,于是,他贴着围墙朝楼后跑去。
    ·    小楼后面是一块不到一百平的空地,在他冲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几个黑衣人和特警拿枪对持·探出身子稍微往里面看了一眼,位于出口还有三个黑衣人挟持着两名看管人员,难怪特警们不敢开枪。
·    林遥纳闷·楼内还有枪声,听连发的枪声应该是突击步枪·而这里的黑衣人手中拿得都是手枪,其中一个还频频回头看着楼内,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透出阴狠的寒气。
    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姿态来看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也许是雇佣军或者退下来的特种兵·但为什么如果是战友他们不是该为拖住特警的人担心吗为什么那种眼神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一样·    想到这里,林遥推论出一种可能性,他们是临时拼凑的一只行动小队,期间各自为主不会合作。
于是,林遥翻身回到楼前,扒了那个昏迷黑衣人的衣服套在身上··    ·    为了不让手中的枪暴露身份,他随手捡起一块带血的布缠在手上,掩盖了手枪的大部分枪体。
随即,加快脚步跑向后面的出口··    ·    后院内,双方僵持不下·一个黑衣人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回身举枪·林遥动作也快,举起枪做射击动作,待那人看清他一身装束后明显松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转回身继续与特警对持。
    林遥握着枪走近黑衣人,他站在最后面悄悄地对着对面的特警打出一个等待的手势·随即,开始观察挟持人质的那名凶犯的武器和位置··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自己只有一把枪,身前是六个敌人两个人质,想要一举击破不是容易的事。
这时,他发现人质中有一个穿管理人员衣服的中年男子非常奇怪·他的神色紧张,眼神却非常镇定·而且,这人的双手白白嫩嫩,左手大拇指上以一块皮肤略白。
    这人常年戴着扳指绝对不会是警员,他是富商那个上周被关进来的富商·    意识到这一点,林遥顿时兴奋起来。
恰巧,楼内的枪声渐渐少了,抓住这个机会林遥夺路向外跑,并说着:“快,后面的都折了·”·    “妈的,你想一个人跑”一个黑衣人死死抓住林遥,用力扯了回来“我他妈打死你”·    ·    林遥借着被拉扯的这一冲力故意摔倒人质与黑衣人中间,冲散了他们躲避狙击手的队形。
只听噗噗两声,两名黑衣人应声倒下,眉心咕咚咕咚地冒着血·刚刚那拉住林遥的家伙火了,举枪便要杀了林遥··    一身汗水浸透的衣服,在生死一瞬的时候林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成功地冲开了对方的阵型,灭了两个敌人,接下来就是杀了眼前这个混蛋,夺取富商。
他这边丝毫不顾虑对手要开枪的危险,因为那些特警可不是摆设,不会错失这大好机会··    果然,特警行动了那个瞄准林遥的家伙同时中了三枪,一命呜呼。
而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忽然把人质推到最前面:“再开枪我杀了他”·    妈的特警们恼火地瞪着这家伙,而林遥装作无路可走的样子讪讪地站在黑衣人的队伍中,伺机而动。
    ·    眼前的局面对黑衣人来说早已失势,林遥留心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见夹着富商的两名黑衣人相互对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偷偷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富商后心刺去。
    来不及玩策略了林遥起脚狠踹过去,一手抓住富商一手抓住另外那个人质,使尽浑身力气扯到身后,跟他们一同伏倒在地·与此同时,特警开枪命中一个凶犯黑衣人仅剩下两个。
其中一个躲在墙后进行反击,另外一个大步冲到林遥面前,迅速地伸出了手··    见鬼,枪被人质压住了,无法开火·要命了·    就在林遥真的出来一身冷汗的时候,忽见伸出手的黑衣人猛地掀开面罩,林遥惊讶了:“怎么是你”·    ·    ·    165-24·    ·    在林遥惊讶的时候,特警们已经把另外一个凶犯制服。
摘掉面罩的家伙伸出手拉起了林遥,一脸的懊悔:“是我的错·”·    “先别急着认错,把人带出去·”林遥将扮成看管人员的富商拉起来,重新给他戴上手铐。
特警过来将此人的头蒙住,保护着押向警车··    林遥脱掉了穿着不舒服的黑色衣服,冷着脸看站在面前的田野:“说吧,怎么回事”·    田野咬咬牙,握着枪的手骨节发白:“我,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我,是我遗漏了爆牛和其他犯人的一些线索。”
    “这些情况我已经想到了,然后呢”·    “我刚到这里就被墙上的机枪扫射,我觉得奇怪,这里虽然防守严密可绝对不会没问清楚来由就开枪。
我绕到后面发现墙上的红外线警报系统失灵,就知道已经有人入侵了·”田野越说脸色越难看“知道这地方的只有几个人,他们,他们肯定在枪击完我和谭哥之后就监视我,从我在市区出发到这里的路上,我想,他们已经根据地形建筑判断出看守所的位置,比我早一步打进来。”
    田野的头脑还是很清楚的,讲述的过程基本上与林遥预想的一样··    起先,也就是发现敌人是在他身上查出看守所地址的那一刻,他几乎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跳进墙内。
但他马上发觉这些黑衣人各自为战,没有合作观念·他趁着一个家伙放松警惕的时候打昏了对方,快速换好衣服,冲进楼内··    ·    这时候,一楼二楼已经充满了催眠瓦斯,幸好他把所有的装备都抢到手,带着防毒面具直奔关押犯人的三楼。
    三楼内,爆牛等罪犯都已经被杀,三四个黑衣人围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富态男子帮他换衣服,田野锁定此人就是对方的目标后,一直隐藏在这伙人的最后方。
他知道自己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至少他想扳回一城·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通知葛东明,想着如何把犯人带走·就在这时,特警队的人打进来了,黑衣人们以团伙为单位各自逃窜,其中一组七个人负责掩护罪犯,田野跟随着他们一路跑到后门,被埋伏在这里的特警围堵。
    ·    听完田野的讲述,林遥在心里真真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自己察觉的早,这伙凶犯必定会把富商劫走,时间战也是突击战,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只等田野离开特案组实行计划。
·    为什么偏偏是田野答案很简单,知道这里的人中唯独田野最好对付,对方不死盯着他才怪·但是,田野擅自行动不听指挥,这是必定会受到组里的处罚,其结果如何林遥并不抱任何一点乐观态度。
    ·    楼内的枪声完全停止·唐松等人押着活捉的几名凶犯上了警车,正好与疾奔过来的葛东明走个对面·唐松头疼地指着楼内:“目前情况看守所人员一死七伤,其他人昏迷。
敌方情况总共有二十个人,击毙十三个,重伤两个,活捉五个·你的人都在后面·犯人只活下来一个,我会负责押送到特案组·”·    葛东明脸色不善,拍拍唐松的肩膀直奔楼内。
    ·    当葛东明见到林遥和田野的时候,他控制着自己的拳头不去狠狠地打在田野的脸上·而田野,低着头走到他面前,交出配枪证件:“我等着组里的处分结果,需要看押的话我会配合。”
    “小林,带他回去·”·    ·    夜幕降临,没有一丝的风·街道上车来车往,人流熙攘。
林遥的车停在红灯下,转头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田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看来,田野做得已经很好了,至少在他的机敏下,最重要的罪犯没有被劫走·可牺牲了一名看守警员,还有几个人受了重伤,另外一些犯人全部被击毙,这些后果至少有一半需要田野来负责。
他会怎么样被开除警籍还是要负刑事责任这些林遥都不愿去想,如果可能的话,他想为田野求情··    ·    一行人回到了特案组,田野被送进了禁闭室。
林遥亲自送的,离开之后他特意返回来一趟,把买来的烟和一些食物留下,无言地离开··    审讯室里,以葛东明为首对几名凶犯进行突审·不知道为什么,林遥觉得他们不会有所收获。
心情郁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写这次行动的报告书··    时间,渐渐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的文档上只有“报告”两个字·这种时刻,他便会非常想念司徒,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想着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呢·    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想到谁谁便出现了,林遥看着屏幕上司徒的号码,心里顿时热了几分。
    “司徒......”·    “呦,怎么了听上去心情不好啊·宝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端的司徒仍旧是很温柔,林遥忽然觉得心里委屈。
叹叹气,起了身走到沙发上,把自己窝在舒适的垫子中间·声音闷闷地说:“出了点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说吧。”
    司徒耐心地听完了整个过程,其中,林遥的口气始终有些低落·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犹豫不决地问:“你说,我想帮帮他是对是错”·    “帮谁田野”·    “废话,不是他还有谁”·    电话里,传来司徒的笑声:“小遥,你信不信田野不会离开特案组。”
    “你什么意思是他自己不愿离开,还是上头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他自己当然不想走。
至于上头的态度,应该很明显·首先要看全局,特案组的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找到接替田野的人是需要时间的,就算很快能找到,这个人也需要严格审查长期观望,工作上也需要时间跟你们磨合。
这对协会来说,就是等于发现了特案组的一个软肋,如果我是医生,绝对会趁虚而入·东明和唐老都是聪明人,不会放走可以戴罪立功的田野而去另外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来。
但是,这小子不死也会被扒层皮·”·    司徒的一番话让林遥心里明媚起来,活力回来了,疾步走到电脑前,确定自己这份报告该怎么写·而那边的司徒还是笑得那么没心没肺:“宝贝,别担心这些。
想办法弄明白那个商人是否与协会有关·”·    “肯定有关系能掌握特案组和田野一些情况的只有协会·而且,爆牛等罪犯都被杀了,如果不是协会的行动,那些雇佣兵不可能多惹事端。
我想,他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救出富商;二是杀了爆牛等人·这些人虽然都是弃子,但也是出卖了协会,医生那种性格不可能让他们活下去·”·    “看看,你这聪明劲不是又来了。
你就不能继续颓废一点,好歹让我有机会挺起自己宽大的胸膛给你依靠啊·”·    “少贫嘴·”·    “好好好,我不会说了。
来亲一个吧,宝贝遥遥·”·    一听他这称呼,林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羞愤地喊了句:“去死”便挂断了电话。
    ·    这边刚挂断了林遥的电话,司徒脸上的嬉笑立刻消失了·他躺在床上点燃一支烟,琢磨着,分析着,一直到抽完了这根烟才又拿起电话。
    对方,很久才接听,司徒直截了当说明意图,毫不意外地遭到了拒绝·但是他没有放弃,继续说:“唐老,我知道这次事件田野要付很大责任,但你们也要考虑他的心情和现在的局面。”
    “这没什么可考虑的·必须开除·”·    “那谁来接替他你去哪再找一个田野”·    “怎么,没了他特案组就找不到人了我看小叶就很合适。
“·    司徒险些笑喷,这个唐警监还惦记着把叶慈拉入警察队伍呢·老人家也不想想清楚,叶慈那种人谁敢管他他又会愿意管谁司徒摇着头,告诉唐警监:“您老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你也死心你跟我不必绕弯子,司徒,你和田野也没什么交情,怎么还为他说上话了”·    司徒心想,我们家小祖宗都低落成那样了,这做老公的就是要在这种时刻显身手为老婆排忧解难。
另外,特案组也实在不该就此把田野一棒子打死·不过,听老狐狸这口气真是打算严惩田野了,看来说情是没用处的,来点实惠的吧··    “唐老,我直说吧,我要保田野。”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咱们各干各的呗·以后呢,您也别想使唤我和江雨,我也不会找您办事。”
    “就因为一个田野”·    “您就说行不行吧·”·    司徒等着唐警监的回答,他可以肯定现在的老头准是对着电话咬牙切齿地偷骂他呢。
没关系,反正也听不到,愿意怎么骂都行··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要不怎么说司徒这家伙遭人恨呢,唐警监气得头顶冒烟,真想知道这是谁生出来的破孩子,怎么有这么大胆子敢威胁堂堂警监可生气归生气,司徒这人他还真不能放手。
于是乎,只好说:“仅此一次·”·    “好,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    就这样,田野在司徒为了老婆的缘由下度过一次劫难。
但是,就像司徒说的他被葛东明和唐警监折磨的活活脱去一层皮,这是后面的故事了,暂且不表··    单说葛东明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接到了唐警监的电话,说是让田野戴罪立功,一年的薪水扣掉大半给死伤警员,等协会的案子彻底完结之后,送这小子去国际刑警下设的心理机构进修一年,不累死他也闷死他。
    葛东明觉得这个处理结果飘散着浓郁的猫腻味,可又不好跟唐警监仔细打听·支支吾吾地答应下来之后,带着人一身的火气和那么一点喜悦之情踹开了禁闭室的大门。
怒吼:“去给我审犯人”·    ·    走廊里,林遥听见了葛东明的怒吼声,心说:哎呀,还真被司徒说中了。
    十分钟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的田野和兴致勃勃的林遥,开始突审那个富商··    ·    166-25·    ·    ·    审讯室内的胶着已经持续到了天明,林遥一夜未睡神经紧绷,熬到这时候已然是挺不住了。
他看了眼丝毫没有懈怠的田野,发觉这小子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困倦·而被他们审问的富商,从子夜时分开始采取了沉默是金的态度,被田野那不软不硬的刀子切割到凌晨三点,脸上冒汗神情紧张,磕磕巴巴被套出去不少话。
虽然这些问题在林遥听来是没什么价值的,他也知道这老小子是有意打迷魂阵,但不论怎样,田野成功地打破了他的沉默··    ·    到了早上五点,富商脸色苍白,紧张慌乱,无意中说漏了很多秘密。
林遥渐渐的发现田野这人真是有些可怕,他不会大声吼你,也不会威逼利诱,始终保持着一种极为平淡的语调,你听不出他是喜是怒,揣摩不出他的情绪变化,可偏偏是他这样不温不火的审问方式,就让罪犯一步一步走向崩溃。
    在长达数小时的审问期间,有两次富商熬不住了,主审的人若是林遥铁定不会让他休息,打疲劳战术,但田野却没有采取这种常惯用的方法·起先,林遥还觉得不妥,但事实证明,在这两次休息之后,富商的精神堡垒明显比之前松动的更快。
    欣喜时,林遥带着新掌握的线索和对田野的钦佩走出审讯室,先去洗了把脸弄了杯咖啡,打着哈欠推开了葛东明办公室的门·一眼,看到三个大老爷们顶着黑眼圈死死地看着监视屏幕,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个屁”葛东明心情不好,损了林遥一句,又问:“你怎么看”·    “高手”林遥笑道”他是我见过审问方面最好的一个。
“·    “谁问你田野的事了,我是说那个富商·”·    林遥心想,这老小子的罪名是坐实了那几项行贿政府官员偷漏巨额税款的事就能弄他个死罪,可这些事还是小菜。
也亏得田野那温和的变态审问够力度,竟然能让他自己说漏了毒品和军火的勾当,这下子给他一梭子都不够使的·目前为止,这位美籍华裔富商伊恩.周差不多被剥去了一层外皮,就看田野能不能审问出关于协会的线索了。
在他看来,伊恩绝对和协会有关,因为根据唐警监连夜送来的线索资料上就有伊恩走私人体器官这项罪名··    听罢林遥的见解葛东明点点头,随口道:“先这样吧,让田野出来休息休息,这一天他也够呛了。”
    “组长,我还以为你打算把田野往死里使唤呢·”林遥喝了一口咖啡,打趣着··    “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再说,这小子表现也不错。”
    一同听审的杨磊走出去转告田野暂时告一段落,因为那伊恩.周看上去马上就要抽风挂了,可田野竟然坚决不同意,甚至没理会杨磊作为副组长的命令,把人关在了门外。
杨组长摸摸脑袋,嘀咕:“特案组的人都不好管理啊·”·    ·    对于田野的坚持葛东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担心。
虽然田野看上去没什么疲惫之色,但细心的葛东明却发现这小子放在腿上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不行,田野快撑不住了,让他出来”葛东明下令。
    就在杨磊和王永斌要强行制止田野的时候,林遥开口喊住了他们:“先等等,田野在对我打暗号·”·    众人重又聚集到监视屏幕前,只见田野放在桌子下面的右手微微抖着,食指在腿上轻轻敲击。
林遥指着说:“摩斯电码,说再给他五分钟·”·    事实上,当他们决定等待的下一秒,忽听田野很平淡地说:“你很有钱,狡兔三窟,律师能力很好,污点证人的事以前听说过吗”·    “我,我有,有机会”·    ·    林遥惊喜万分:“田野再给他暗示了,伊恩可能会转为我们的污点证人。”
    “别逗了·”王永斌反驳“他的罪名太重,污点证人都轮不到他·”·    “未必·”葛东明突然精神起来“我想伊恩肯定知道很重要的线索,也许我们还没有察觉到,但是田野发现了。
就是说,伊恩知道的线索,足够让他成为污点证人·”·    ·    葛东明的话吸引了其他三个人,这短短的几秒钟都被葛东明的判断弄得兴奋不已。
所以,当监视器忽然传来伊恩大喊着:“我愿意指证医生还有乌拉诺斯协会·”·    ·    四人惊呆,见鬼他们错过了什么田野说了什么·    ·    当四人冲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刚巧田野把门打开,一见这三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并示意杨磊和王永斌进去看着伊恩,他推着剩下的二人来到走廊内,小声地说:“看你们这表情肯定是把他的话当真了。”
    “不是真的吗”葛东明诧异··    “半真半假·”田野有点虚弱,靠在墙上“据他所说,他从十年前加入协会,一直为协会洗黑钱。
其中,走私人体器官和毒品都是协会的买卖,从三年前开始涉及军火买卖·”·    “就是说”·    “他是协会的财务总管。”
    听到这里,林遥不像刚才那般兴奋了,接着田野的话说:“这里面似乎不大对劲·如果说伊恩从十年前就加入协会并掌管经济问题,这个人可说是协会的上层管理人员。
我们都知道协会里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姑且不谈他是怎么被抓的,就说今晚审讯的事·”林遥转头看着田野“我绝对不是低估你的能力,只是觉得像伊恩这样的人物会轻易开口说实话吗”·    闻言,田野点点头:“我就是这样个意思。
虽然伊恩的心理防线已经差不多跨了,但是他还留下一丁点的自我保护意识·这种意识让他把真话假话掺和在一起,目前为止我们都在为他供出协会的一些线索而高兴,但是你们仔细想想,他说的那些事我们老早就掌握了。
所以,这家伙的脑子里肯定还有东西·”·    “能继续吗”葛东明担心田野的身体状态,很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到是没问题。
但现在不合适继续了,他最后这一点防线非常牢固,仅仅在审讯室没办法攻陷他·我有个计划,需要你们批准·”·    林遥立刻瞪着葛东明,对方有点头大,问田野:“什么计划”·    “蒙上他的眼睛在外面兜两圈再回来,安排一个简单的牢房,里面要有两三个很普通的犯人。
还要有一些低质量的香烟、啤酒、熟食以及□画报·那几个犯人具体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他们·”·    这个计划让葛东明有点似懂非懂,林遥倒是明白一些,但总觉得哪里不妥,便问道:“你是想利用这些东西引起伊恩对生活的向往”·    “这是其一。”
田野说道“这个计划说起来很麻烦,但我保证可以撬开他的嘴·”·    看着田野坚定的信念,葛东明也不再追问他其中的细节·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战斗,与其在这里纸上谈兵还不如让田野立刻冲上战场来得实惠。
于是,他联系了唐警监,让他安排几个特别出色的便衣来伪装罪犯··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田野回到审讯室门口,打开门忽然转回身,把林遥堵在门口,并压低声音说:“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吧,随时联络·”说罢,林遥转身要走··    “林遥·”·    “什么事”·    “帮我联系叶慈。”
    微微一愣的功夫,林遥看着田野反手关上房门,最后一点缝隙中还能看到伊恩苍白的脸··    ·    事实上,林遥真的回家了。
这一天一夜熬得他有些吃不消·洗了澡吃了点东西打算上床睡觉,可忽然间毫无睡意了·乱哄哄的脑子里都是案子的事·他怎么想都觉得目前的状况很糟糕。
    王秀的案子几乎搁浅,没什么令人振奋的线索·苗琪琪也没再出现过好像人间蒸发了,谭宁受伤入院,田野那边引出一个协会的财务总管,貌似线索层出不穷的局面实则杂乱不堪。
    有一件事始终让林遥想不通,如果舞台案是协会插手,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死者的怎么好像自己身边还有对方的耳目·    想到这里,实在是躺不住了。
起床换了衣服,直奔医院而去··    ·    早在之前,便有特案组的人查到了为王秀做流产手术的医生,林遥直接找到此人出示了证件,开门见山地问王秀一事。
这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瞥了眼办公室门外,林遥机敏地转回身把门关好,并说:“这么早来打扰您,会不会不方便”·    “你来晚了才会不方便。”
老医生笑道“这周轮到我在病房部坐诊,换了门诊部我还真没时间跟你谈·关于王秀流产的病例我现在找不到了·”·    “丢了”·    “不,是病例太多,我又不会使用电脑。
你想看病例要去找我的学生,让她找·不过,我对那次手术印象深刻·”·    林遥礼貌地为医生拿过一把椅子,请她坐下详谈··    “她的B超单显示胎儿有七个月大,老话都说七活八不活,这孩子要是取出来放在保育箱里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但是孩子也需要氧气和血液,王秀的情况不好,不能用她的血,所以我找到了她的丈夫,让他给孩子输血·”·    “然后呢”·    “我发现那孩子是RH阴性血,王秀不是,那肯定她的丈夫是。
可奇怪啊,他丈夫的血性跟孩子的完全不符·”·    林遥一惊,忙问:“王秀的丈夫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老医生没说话,却慎重地点了头。
随后,又说:“那天,其他医院有一个RH阴性血的病人动手术,把我们医院血库里的存货都拿走了·那孩子也因为缺氧时间多长,到底还是没救活·而且,在我动手术的时候王秀的出血量很大,流产时会有大出血并不奇怪,但她的出血量完全超出正常范围,并且子宫穿孔,没办法我只能切除她的子宫。
手术后,我给她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发现王秀服用过一些很偏冷的中药材·这些药材对孕妇来说都是大忌,没死掉已经是万幸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这个情况王秀知道吗”·    老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最初,我很生气,觉得这人都怀孕了怎么还乱吃药材我私下里责备过她一次,当时她的表情非常惊讶,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我觉得还是少说为妙,就再也没提起过·至于孩子与她丈夫血型的问题,我没说·”·    接下来,林遥又询问了一些其他事。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焦急的心情离开了医院,坐进车内便迫不及待地给苍莲打电话··    “林遥”·    “长话短说,鲁晨是什么血型”·    “RH阴性的。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的验尸报告上不是有吗你没看吗......”·    站在解剖室的苍莲忽然发觉林遥已经挂了电话,她气呼呼地琢磨着,就连唐警监也不会这样挂她的电话,这个林遥果然是扎手的刺猬·    ·    小刺猬林遥得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但在他来看这还远远不够。
他并没有向葛东明汇报这一发现,而是直接赶到了舞台的案发现场·他想着,如果自己的推论没有出错,一切结症都在最初的地方··    ·    ·    167-26·    ·    这是他第三次正式勘察现场。
把笨重的梯子推到舞台上,脱下外衣灵活地爬上去·只是没人在下面帮他推着梯子移位,林遥只好小心翼翼地攀上纵横交错的铁板,检查配重铁掉落的位置··    看样子,原本是应该把配重铁捆绑在铁板下方,然后利用细铁丝固定并与吊在上方的道具连在一起,升降道具的时候就会引动配重铁以起到平衡作用。
回想那块配重铁上有几道新的划痕,而项链就是在被放进一个小口袋里用同样的细铁丝绑在铁板下面·难道说,刘亦在藏项链的时候割下了配重铁上的铁丝用来绑口袋,才造成铁块松动砸死了自己·    ·    荒谬啊......·    ·    但如果这种荒谬的理论成立了,那么刘毅在这样自杀式的行为背后便存在着另外一个人无形地推助力。
王秀曾说过那串项链她一直藏在·    车内,从时间上分析,案发当天她单独开车到达剧场的时间是下午14:00,刘毅坐剧团的车和其他人到达剧场的时间是14:30,之间相差了三十分钟。
    但王秀的私家车是停放在地下收费停车场内,而刘毅乘坐的剧团客车是停放在剧场后院的空地上·两个地方之间步行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而且这段路非常复杂,绕来绕去的很容易迷路。
    假设,刘毅在14:30下车,避开众人步行到停车场内找到王秀的车并偷取里面的项链,这样一来他的确需要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藏匿赃物·但这期间不可能没有人发现他,而剧场内的监视录像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也就是说这种假设无法成立。
    那么,项链到底是不是刘毅偷的,只要调查一下停车场的监视录像和王秀的车便能明白了··    ·    想罢,林遥的注意力又放在掉下配重铁的地方。
可不管他怎么看,都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绑着配重铁的铁丝、被割过的铁丝、丢失一块铁皮的铁板,林遥在这三点时间来回思量,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带着淡淡的笑意下了天棚。
    ·    双脚站定舞台之上,他快步走到一直困扰着他的地方,也就是那张被刘毅死亡时砸烂的道具桌子·根据剧团舞美队的人所说,确定桌子位置的荧光纸是不可能贴错地方的,但他反复的实验结果表明,的的确确有一张荧光纸偏出原位置大约有十厘米的距离。
十厘米,在一起蓄谋已久的案件中可说是举足轻重的尺寸了··    林遥曾经询问过贴纸的人,对方以自己二十多年的经验明确表示绝对没有贴错,而且绝对没有再次更改位置。
顺带着还告诉林遥,其他人也不会去碰舞台上贴好的荧光纸·这是大家共有的常识·因为这东西若是弄错了,会出很大的笑话·比如说,曾经有一个新人因为疏忽而贴错了荧光纸,黑暗中负责摆放道具的人把将椅子放在了错误的地方,摸着黑上台的演员在灯光亮起时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引来观众席一阵阵哄堂大笑。
    听过这个小笑话林遥当时还笑了,但这件事让他明白,舞台上的演职人员是很重视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的·所以,必定是有预谋之心者移动过桌脚的荧光纸。
    会是谁呢最有可能性的就是更换道具的舞美人员,但经过调查其中并没有涉案人也没有与涉案人交往甚深的人物·看来,还是需要重新再看几遍演出录像了。
    ·    暂时将舞台上的事放置一边,林遥来到了案发当时王秀被反锁的个人休息间内·一切还都跟案发时间保持的一模一样,看着木方、水桶、被踹坏的门和墙上的烧痕,他没像以往那样做模拟案发过程的实验。
靠在洗手台上闭着眼睛,脑海中演练着从王秀走入洗手间到最后的情形··    不知不觉中,王秀的经过和刘毅的经过重合在了一起,他微微皱眉被脑子里纷乱的影像搞得心情烦躁。
正在这时,休息间的大门被推开了,令他感到意外的人走进来,有些埋怨地说:“你是不是想司徒呢,这么大声都听不到·”·    林遥真的诧异了:“亮子你不是去调查苗琪琪了吗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霍亮,他似乎刚下飞机,拎着背包微笑地站在门口,说:“刚回来,下了飞机跟司徒通电话,才知道他在外地。
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们俩不是有比翼双飞吗司徒告诉我地点的。”
霍亮走进洗手间打量几眼“这够乱的·”·    推了霍亮一把,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查到点线索急着回来核实。”
霍亮打开背包,取出里面一张照片“这是我花了伍佰元在苗琪琪一个同学兼邻居家的小伙子手里买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遥失笑,接过照片仔细看。
照片好像是偷拍的,上面有一老一小两个女性,坐在类似买冷饮的店里·年纪在五十多岁的女性很容易能辨认出就是童夫人,她一手拿着冰欺凌一手拿着勺子,喂身边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面容虽有些不大清晰,但还是能认出正是苗琪琪··    “这是苗琪琪那位同学在偶然的时候拍到的,这小伙子早熟,小学六年级就暗恋苗琪琪,经常偷拍她的照片。
自从苗琪琪进了管教所之后小伙子也迷途知返了,销毁了大量照片,剩下的一些也当垃圾放在旧书本里·这还是我跟他翻了两天才找到的·我估算了一下,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苗琪琪十四岁那一年的夏天,她跟童夫人有了接触,十五岁杀人犯罪进了管教所。
所以,我想,她的犯罪肯定与童夫人有关·”·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这才走了几天就能带回重要的线索·忽然间,林遥也想收个徒弟跟霍亮PK一下。
随即,他笑问道:“那你回来打算核实什么”·    “我怀疑,苗琪琪到本市不止是跟咱们接触这么简单·当年童夫人抛弃了她妈妈,为什么在十几年之后单独接触了她我琢磨这里面还有故事,所以想查一下童夫人早几年在本市的活动范围和其他一些情况,说不定能找出苗琪琪真正的目的和现在的藏身地点。”
    啊——各种羡慕嫉妒恨啊,司徒怎么能收了一个如此上道的徒弟啊·    ·    在心中决定要留意自己的徒弟人选之后,林遥看了看时间:“吃饭了没有”·    “飞机上垫了一口,没饱。”
霍亮笑道“请我吃牛排吧·”·    “走,去红磨坊·”·    “哇,本市最贵的西餐厅,你不怕被纪检查”·    “用你师傅的小金库。”
    霍亮大为赞同林遥的提议,二人走出休息室朝舞台楼梯而去·霍亮这两天光吃面包泡面了,这会想着香喷喷的牛排肚子咕咕直叫·转头看着林遥轻松的神情,暗道:看来,他的低潮期过去了。
随口问道:“我说,你刚才在里面琢磨什么呢我嗓子都快喊破了你也不出来·”·    “琢磨案子,这案子拖的时间太长,我想尽快破了。”
    “司徒不是说不能着急吗”·    “他是说不能急躁,但这不代表不用着急·警察跟侦探不一样,我身后还有特案组呢,哪能像他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倒也是·”霍亮咂嘴“所以说,我还是当侦探比较划算,警察忒绑身子了·怎么样,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吗”·    林遥满意地笑着:“当然,托你的福。”
    托你的福,这话似乎有些隐意,霍亮本想追问的,可发现林遥那会心的笑容,觉得自己不必多这一嘴··    ·    西餐厅里,霍亮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林遥觉得这小子的食量跟司徒也像。
如果他能学到司徒所有的本领,几年之后又是一个风云人物·只是可惜了他和习东平的一段感情,不知道是习东平错失良伴,还是他没把握住机会··    想着想着,林遥放下汤匙,问:“亮子,东平的事你不想再争取一下吗”·    摇摇头,霍亮没表现出什么反常的举动,只是说:“我尊重他,他想分就分呗。”
    “但是......·”·    “别但是了·”霍亮抬起头“我是爱他,可这个爱也要有点底线吧依着他那意思是让我接受习家的资助读完研究生,然后我们俩出国留学。
咱不说他那老爸能不能同意我们俩的事,就是我自己也没法接受这个·再者说,杀我爸妈的人充其量就是个小卒,协会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老子的做人宗旨就是‘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让你高位截瘫’”·    林遥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又问他:“只是因为这些吗那协会被我们彻底铲除之后呢“·    “继续跟着司徒学啊。”
抹了一把嘴,霍亮笑嘻嘻“说真的,这种日子比毒品还上瘾·”·    得,有一个天生的好战分子·林遥白了他一眼,随口说:“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打算放弃习东平了”·    闻言,霍亮低下了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闷闷地说:“咱能不提他吗”·    唉......这孩子,心里还是苦的。
    ·    吃过了饭,林遥带着霍亮回到了特案组,由葛东明安排了两个人负责协助霍亮调查童夫人的事·而林遥从杨磊的办公室拿了录影光盘朝着院子里走。
后面的葛东明火了,吼他:“你干什么去”·    “回家看啊·”林遥理所当然地说··    “你办公室不能看吗”·    杨磊站在葛东明身边频频点头,实则是想跟林遥一起看。
前面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林遥眨眨眼:“这里没家舒服·”·    怒啊怒葛东明大踏步地上前,怒指:“就你那办公室还不舒服按摩椅、高级沙发、27寸的显示屏,你还嫌不够舒服”·    杨磊继续频频点头。
    “组长·”林遥笑道“你有事啊”·    某人摸摸下巴:“特案组忙啊,我手头没个帮忙的不方便啊。”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噗林遥没忍住,到底还是笑出声了,并说:“组长,你要想抓我当谭宁的替班就免谈吧,我还有事。
对了,你去剧场要一下案发当天所有的监控录像看看,有什么发现联系我,回头见·”·    ·    林遥走的很潇洒·杨磊同情地拍拍葛东明的肩,无言地安慰他瞬间受伤的心。
葛组长无言以对,眼神瞥向杨磊,对方警觉起来,咳嗽两声:“我也忙·”·    ·    靠果然谭宁是无人能替代的吗·    ·    ·    168-27·    ·    窝在家里一直看着演出录像的光盘,手里还拿着剧本,时不时按下暂停看眼剧本,就这样不知不觉看到了晚上。
    饿扁的胃在提醒着他到了吃饭的时间,林遥没什么食欲,随便在冰箱里拿了点面包火腿等东西对付一下,边吃着边看着在剧本上圈起来的一些地方··    ·    【音乐起,第一幕结束。
场灯灭,过度第二幕开场台词,更换第二幕道具幕景·王秀以及另外两名演员在黑暗中上场,站在舞台中央,追光起·】·    【第四幕结束,刘亦在桌前定位。
音乐起,场灯灭,降第五幕幕景,过度第五幕开场音乐】·    ·    放下剧本,开始琢磨起来·那张桌子从第三幕开场被摆放到舞台上,应该在第四幕结束时被换下。
刘毅作为配角演员,只有在二.四幕中出场,他被砸死的时候正是第四幕和第五幕要切换的时间·刘毅结束第四幕的演出,准备切换场景时下场·而就在这时,天棚上的大型道具缓缓下降,绑在上面的配重铁因为铁丝松动而掉落下来。
同时,被反锁在卫生间里的钟依秀误触木板导致爆电,舞台上一片漆黑的时候配重铁掉落砸死了严亦··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剧本看。
    ·    忽然传来的门铃声把他脑海中若隐若现的线索吓跑了,有些气恼地看了眼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半·琢磨着这时候谁来打扰无形中本能的警惕性使他拿起配枪,摘下对话机:“谁”·    “小遥啊,你在家就开门。”
    ·    一个晴天霹雳啊林遥把门外那位忘的是一干二净,这边赶紧把枪塞进抽屉里打开门,热情地说:“伯母,快进来。”
    这几天不知道一直在干什么的刘文婷推着林遥走进屋内,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面包火腿加白水便是不愿意了·问:“千夜呢”·    “他去外地了。”
    “你这孩子·”刘文婷开始教训起来“千夜不在家,也不能这么对付啊·”·    “他在家我也时常对付的。”
    刘文婷哑然失笑,脱去外衣,喝令:“去卧室休息一会,看看你那眼睛通红通红的·我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叫你·”·    林遥有点不好意思,但刘文婷的态度坚决,把他推上楼了。
    ·    略一想,自己也有近一天一夜没睡了,这会看见床还真是困了·他脱去袜子上床,脑袋沾了枕头才发觉这床太大了点·好像,每次一个人睡的时候都觉得这床很大,司徒若是在身边便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    想他了......·    ·    拿起床头的电话把号码拨出去,想听听爷们的声音慰藉一下思念之情·很快,那边有人接听了,只听司徒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可真会挑时候。”
    怒·    “那我挂了·”·    “哎别挂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还生气了”·    听到他紧张的声音,林遥心里舒坦极了。
换了一个位置躺着,说:“你又偷鸡摸狗了吧”·    “怎么说话呢我在查案,忙得都没时间吃饭了,你吃饭没有”·    “你妈给我做呢。”
    “啊·我把她忘了·”·    不由得笑出来,林遥把司徒的枕头搂进怀里,蹭了蹭:“我也忘了·最近太忙,没时间陪她。
不过我倒是奇怪,这阵子她在哪呢”·    “估计在朋友家·先不说这个了,案子有进展吗”·    “有啊。”
林遥懒洋洋的“就差一点了,我估计三天之内就能破案·你那边呢有什么新发现吗”·    这时候的司徒可不像跟林遥说得那么轻松自在。
他摸着黑蹲在楼廊的拐角处,手里拿着窃听接收器·怕林遥担心他,口气平和地说:“王良以前是这里的一个见习警员,负责带他的警察当年接触过我爸那案子。
你也知道,我爸被判了死缓之后我翻了案,当时光顾着跟鬼头死磕了,没注意其他的·”·    “怎么,有问题吗”·    “有点问题。
我爸无罪释放之后,负责带王良的那个老警察辞职了,王良被开除警籍永不录用·这事在当年是警察局局长亲自下的命令,但为什么开除王良我查不到·不过,那个警察局局长在几年前被杀,死的不明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抱着司徒的枕头一边捏着一边琢磨着,问:“你怀疑他的死跟你父亲的案子有关还是说,王良与你父亲有关”·    “现在都不好说。
我正查着呢”说到这里,司徒的话头一转“宝贝,我这几天也琢磨了一下王秀那案子·你得搞清楚协会是从哪里插手的,这是个关键·别等着你破了案,又被医生摆一道。”
    “哟,你还记得王秀是你的委托人呢”·    “得了吧·”司徒有点失落“搞不好啊,我这次又是白干了,一分钱拿不到。
回头我跟唐老商量商量,让他给我开份薪水·”·    ·    他们俩正聊得起劲,刘文婷敲敲房门走了进来,林遥指指电话说了声:“是司徒的。”
    闻言,母上大人疾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电话,开始教训儿子:“你说你这孩子,办事没点准头·放着小遥一个人在家忙活自己跑出去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给小遥做点吃的好让他睡会,你打什么电话”·    林遥很想解释一下,是自己打给司徒的。
但不明司徒那边说了什么,刘文婷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又从惊喜到欣慰,眼角还有泪花闪烁··    电话在刘文婷手里被挂断,母上大人慢慢坐在床边幽幽叹息。
林遥越看越诧异,不等开口询问,刘文婷忽然抱过来··    “伯母司徒说什么了”·    “家事。”
    “家事”·    刘文婷笑着放了手,摸着林遥满是诧异的脸:“这事我全包了,保证是最完美的婚礼。”
    ·    某人的脸红的像煮熟的大虾··    ·    一段小插曲过去了,林遥在楼下吃了东西,刘文婷陪着他再看演出录像。
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林遥始终难以找出令他困惑的答案·一旁的刘文婷时不时观察他一会,笑问道:“什么地方不明白”·    “说不清。”
林遥放下遥控器“我怀疑有人移动过舞台上的荧光纸,本来想通过录影找点线索,但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有谁的动作异常·你看·”林遥将画面倒回去,在第二幕和第三幕切换之间播放,指着昏暗的舞台上那些更换道具的人说“他们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多余的。
我甚至是每一帧每一帧的放过看,始终发现不了什么·特别是第四幕快要结束的时候·”·    “案发时间吗”刘文婷问道。
    “是的·”林遥又将画面快进,在第四幕结束场灯熄灭那一刻按下暂停“你看看,这是刚好熄灯的时候,从舞台两侧能隐约发现准备跑上去替换道具的人影。
我们从摄影机的角度来看很模糊,但从舞台角度去看,一定会非常清楚明显·我听剧团的人说,演员在幕景切换期间,都会避开上来替换道具的工作人员·换句话说,这个场灯熄灭的时间刘毅应该撤到最安全的地方避开离他最近的那个舞美队员。”
·    “你说的没错·”刘文婷不解地看着“你好像在纠结一个正确的地方·”·    对,他始终想不明白的就是因为舞台上一切都是正确的。
再次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他说:“鉴证组的人告诉我,配重铁的着力点是刘毅的脑后部位,也就是位于桌子的十一点方位·而从舞台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正是替换道具的人需要站立的位置。
刘毅是个老演员了,他不可能会在黑暗中走错位置妨碍工作人员·换句话说,如果他走对了位置,仅仅一步,也不会被砸中·”·    听过林遥的这番分析,刘文婷频频点头。
随后说道:“这的确很奇怪·设计配重铁的人必须掌握刘毅移动方位的准确性,但是为什么刘毅的方向走错了反而被砸死呢小遥,你说荧光纸被移动过,是哪张”·    ·    林遥拿出纸笔画下图形。
    ·    C·    —————D·    ·    A—————B·    ·    刘文婷看后,自语起来:“看来,是C被移动过了。
这个C又刚好是在刘毅最后定格的位置斜后方·莫非他脑袋后面还有眼睛,能看到什么才走错的”·    这本是刘文婷想要缓解林遥过于认真的紧绷感而说得一句笑话,可没成想引起了对方格外的注意。
他突然起身走到电视机前蹲□子,一帧一帧地看着案发时间段的所有情况··    ·    画面中,刘毅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另外一个人物下场。
刘毅所扮演的角色悲痛地手扶着桌子站定·明亮的灯光渐渐转为柔和的橘黄色,音乐渐渐响起,灯光开始转暗,一秒......三秒......配重铁落下··    快退,重看。
    依旧是刚才那番影像,又是快退重看·这样反反复复看了七八次,林遥扔下遥控器就要冲出家门·刘文婷赶紧跟上去,死活都要一同前往。
林遥可不想大半夜出去查案还带着她·只好说:“我很快就回来,伯母,您先睡吧·“·    “一起去,我也想去看看·”刘文婷气势十足,甚至抢过了林遥的车钥匙,半搂着他的肩膀,笑啊笑“小遥,该叫妈了。”
    林遥在极不适应和羞涩中被刘文婷绑架出门··    ·    两个人深夜赶到剧场,负责人早就见过林遥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亲自打开了通往舞台的门推上电闸,表示他们随便看,千万别客气··    林遥没心情说客套话,直奔舞台·刘文婷从包里掏出两盒好烟塞给负责人,表示由衷的感谢。
转回身追着林遥上了舞台,发现他站在配重铁掉落的下方仰头看着,看了一会又瞧着右手边的幕侧发呆·刘文婷忍不住问他:“发现什么了”·    “那时候我们都在观众席上,案发时间舞台上突然黑了,接着是铁块掉下来的声音。
从那时候起,我,甚至是司徒和所有人都有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错误这一群人凑在一起还能有集体犯错的时候对于这一点,刘文婷相当的疑惑。
但很快,她听林遥又说:“刘毅被砸死前场灯就灭了·从第一幕到第四幕开场,切换期间舞台上都是要先灭场灯的,所以,我们都以为那是第四幕切换到第五幕之间正常的熄灭场灯。
但是,我从录像上看到,舞台上所有的演员在灯灭的一瞬间都一动不动·而其他幕间切换时,演员的下场动作几乎没用一秒钟的间隔·”·    “小遥,你到底想说什么”刘文婷越听越糊涂“整理一下,这样太乱了。”
    是该整理一下,林遥搓搓脸·说:“其他幕间切换的时候舞台上的演员跑得很快,反应过程不超过一秒钟,就是说他们在心里早就做好了下场的准备。
但是第四幕切换第五幕灭场灯的时候,舞台上所有的演员都没动,紧跟着就是配重铁掉下来·换句话说,那不是正常的切换幕间时间,而是一场意外,所以演员们都楞了。”
    “你说是意外”·    啊刘文婷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坚信不疑的林遥,竖起了大拇指。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刘文婷这是“看儿婿,越看越稀罕”·    ·    ·    ·    ·    ·    169-28·    ·    曾经有句话“给我一个姑娘,我能创造一个民族”放在林遥这就变成了“给我一个中心点,我能破解一起谜案”。
    在舞台诡计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沿着这一中心点画出很多连锁线,好像记忆树那样,枝干相连,环环相扣·剩下的,便是作案动机和其中与协会纠缠不清的线索了。
只要把这些杂乱的东西分离出来,案情的真相几乎完全透明··    ·    黎明时分,林遥把外衣脱下盖在伏案而眠的刘文婷身上·别看这位女士总是风风火火的,到底是年纪大了,熬不得一整夜。
转回身,他看着早已摆放在一起的证物,其中有拆下来的电闸盒、水桶、木方以及被司徒踹坏的那扇房门·他把这些东西按照一种顺序排列整齐,随后联络了葛东明,说:“让永斌带人到案发现场来,把我留在王秀休息室的东西带回去。
告诉永斌,东西我是排列过顺序的,不能改动·”·    ·    这时候,葛东明正趴在谭宁的病床边上听电话,本来迷迷糊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坐直了身子小声问:“顺序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这是破案的关键·我先回家睡一会,这一晚上没合眼了。
今天上午我还要查些事情,等有了确切结论我再联系你们·”说着,突然想起了谭宁“组长,医院那边有谭宁的消息吗”·    ·    葛东明看了眼还带着呼吸器的谭宁,深深吸了口气:“刚脱离的危险期,还没醒。”
言罢,起了身离开病房,在楼廊里告诉林遥“你查明这案子里协会的关系网了吗如果没有查清,不要急着结案·“·    听过葛东明的疑问,林遥心想:论头脑,他比不上司徒精明,甚至跟自己想比也稍逊一筹;论业绩,他甚至没有杨磊的战功显着,很少听说他受到某种某种嘉奖,但是就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从重案组到特案组,没一个不服他的。
用谭宁的一句话来说——东明的精明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这不,他的疑惑跟司徒的一样,放眼大局,思量缜密··    ·    和刘文婷回到家之后,林遥洗了澡扑向大床准备补眠。
可脑子里的事太多,即便困得要死也睡不着,索性垫高了枕头琢磨案子,想来想去竟是越发的精神了··    这个人啊,本来就是个行动派,觉得自己躺在床上只用脑袋想不是个办法,便拿起电话联络了司徒的长辈,心理学家何敏。
    一大早接到林遥的电话,对方似乎不没有觉得不妥·听过他的请求后想都不想点头答应下来,并约好上午九点整见面··    本来呢,林遥是想约刘文婷一起去的,可想起司徒说过刘文婷跟何敏好像不大对付,便悄悄离开家单独去见了何敏。
一路上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想来想去调转方向奔着左坤的别墅去了··    ·    门口,左坤的两个保镖礼貌地为他打开大门,却说那二位还没起呢。
林遥也不见外,冲到卧室门口咚咚咚地敲门,到底是把一脸怒气的左坤弄出来了··    “我说谁这么大胆量敢吵我,原来是你·“左坤披上外衣,想请林遥去客厅坐。
    “我马上就走·跟少安说一声,我借小妮子用一会·”·    这时,里面传来衣少安的声音:“你记得给把她送回来啊,你没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接。”
    听着衣少安懒懒洋洋的声音,林遥笑道:“少安,亮子回来了,我家不方便住,你没事就去找他,接他过来住两天·”说罢,转身朝张妮的房间走去,听闻身后的左坤笑着。
    “林遥,你不怕我跟司徒抢徒弟”·    “你们俩掐吧,这事我不管·”·    把小妮子吵醒,催着她准备妥当之后二人匆匆离开左坤家中,于九点整,在约好的地点跟何敏会面。
接着,三个人直奔王秀的家··    ·    当王秀打开门之后,门口站着张妮跟何敏二人,王秀略微惊讶了一些,便被张妮热情真实的拜访诚意迷惑了,请了二人进去。
而林遥则是带着窃听器坐在距离王秀家不远的地方,听着··    ·    首先,他听见了三人相互说的一些客套话,然后是张妮陪着王秀去厨房切水果煮咖啡。
小妮子尽量找话题聊天,说:“最近特别想吃西瓜,买了好几次都不甜·”·    “现在这西瓜就没甜的,还是等一阵子比较好·”·    “秀姐,你知道司徒走了吗”·    “咦”王秀一愣“走了怎没跟我说啊,我那案子还等他帮忙呢。”
    “别急嘛,这两天就回来了·啊水晶梨,我最喜欢了,我来切·”·    “不用,我来吧。
这梨子是别人昨天送的,我给你做个冰糖梨丝,你去外面等着·”·    然后,林遥听到了张妮离开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切水果的声音·声音紧密且利落,想来王秀的刀工一定很好。
想到这里,林遥微微一笑,靠着椅背继续听··    ·    屋内三人的谈话时间并不长,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到张妮和何敏出来之前,林遥已经把车开出去一些距离,十分钟后二人回来上了车,张妮那一双眼睛闪闪亮亮的,说:“怎么样,何老师”·    何敏摇摇头,告诉林遥:“你想错了。
她的智商并不高,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她在生活中没有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说谎已经成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习惯·”·    “类似于强迫症吗”林遥问道。
    “不·”何敏又摇头“只是因为谎话说多了,形成的一种习惯而已·打个比方,张妮这样的女孩子懂得与他人真诚交流,她对你说谎,事后会觉得懊悔,下一次再见你,她会刻意抹杀说谎的念头。
但王秀是不经意的就说出谎话,没有恶意也没有好意,她在心里也不会因为对谁说谎而觉得懊悔·”·    听罢何敏的解释,林遥将几张纸递给她:“您看一下,这样的事情王秀那种智商能想得出来吗”·    闻言,张妮靠近何敏也跟着一起看。
很快,她们的脸上便浮现出惊愕不已的表情,何敏直到看完所有的东西,才长喘出一口气,好像憋闷了很久似的·她先说了:“简直难以置信·”·    “先告诉我,这种事王秀想的出来吗”·    “不,她绝对不可能。
别说是她,就是我也想不出·”说罢,何敏摘掉眼镜严肃地看着林遥“我以自己一生的荣誉向你保证,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林遥是否满意,张妮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很难在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小妮子是个聪明人,没吭声,担心自己打扰了林遥的沉思··    ·    把何敏送回她的诊所之后,林遥并没有让张妮回去,而是带着他再去去拜访那个张导演。
这一次,是在酒店里找到了他,因为有张妮在,张导演明显要比上一次热情很多·大家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张妮就路上林遥托她的事,问道:“张导,你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跟王秀合作那部戏里有没有新人加入,半路上又退出剧组的”·    张导演眨眨眼,好像很纳闷:“我哪能注意这事啊,整天忙得焦头烂额。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那部戏的剧务,他可能知道·”·    好很麻烦哦,张妮转头看着林遥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满归不满,她还是拿出手机,跟张导要号码:“谁是剧务我打给他。”
    “老洪啊,你认识·”·    “洪叔你跟他很熟吗两部戏都用他。”
    张导继续诧异:“什么两部戏都用他,就他那点水平倒找我钱也不会用第二次·”·    “是啊。”
小妮子苦笑着“洪叔干什么事都慢半拍,是不大合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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