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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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下)(5)
·    这时候,苍莲又取出一个好像小锤子似的工具,不同的是尾部是弯的,像个钩子·她双手血红血红的,看着郑好掂掂工具:“这个是钩锤,用来拉掉死者的颅盖。”
拍拍郑好的脑袋,转身朝死者脑袋下手了··    “苍莲,你不是应该先把肠子弄出来吗”林遥嚼着热狗,好心提醒。
郑好听见他的声音转头一看,刚好看到他嘴上挂着番茄酱——呕·    “对啊,应该先处理内脏·”苍莲放下钩锤,拿起一把足有小臂那么长的锯子“这是骨锯,切开尸体的肋骨。”
    郑好赶紧低头啊,就听吱吱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快,还听苍莲说:“这活最麻烦,锯完骨头手上全是骨头沫子,还得换手套,麻烦·你们谁来帮我把肠子拿出来。”
    林遥:“我吃东西呢·”·    司徒:“我发信息呢·”·    苍莲:“喂,郑好,正好你没事,过来拿肠子。”
    只听“呕”的一声,郑好飞奔出去狂吐·三人相视一笑,林遥留着最后一口热狗,慢悠悠地跟出去··    “郑好,你要是还不肯说,我们让你一直看到解剖完毕。”
    “我,呕……我,呕……”·    “小子,还能挺那跟我进去,现在没你做主的份儿。”
    被林遥拉起来,刚刚好看到他吃下最后一口热狗,郑好噗通地扶墙跪下,弯下腰吐了一地·幸好,他能抽空说:“我,呕……说,呕……”·    可怜的郑好八成能把胃都吐出去了,司徒给了他一杯清水缓缓,一旁的林遥省略废话,直接让郑好讲述当晚的情况。
很快,他们就在这个倒霉蛋的嘴里得知了真相··    当时,郑好蹲在矮树丛里拉屎呢,忽听有两个人在说话,他怕被人看见就瞄了一眼那俩人的方位,朝后动了动。
他所听见的对话是这样的··    年轻男子:“老头,哥们最近手头有点紧,接借点钱花花·”·    赵瑞:“我,我身上钱不多。
(掏口袋)·    年轻男子:“你兜里这点怎么够我要的可是你手里那二十个··    赵瑞:“你,谁让你来的”·    年轻男子:“你们俩不是刚刚还在一起么。”
    赵瑞:“你想干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电话)·    年轻男子:“你他妈的敢打电话我捅死你·”·    然后,赵瑞踢开这个男子开始逃命,男子紧追不舍。
蹲在矮树丛里的郑好放了个响屁,肚子剧痛··    ·    182-04·    ·    接下来的工作,便是调查死者赵瑞在案发当晚究竟见过谁,以及那名男子所说的“二十个”究竟是什么对此,司徒猜测:“当年我老爸那案子涉及八千万金额的金额,案件完结之后也都找回来了,估计不是钱。”
    但林遥却不这么看,他说:“八千万中有四千万是被盗的,剩下的有那两个人贪污的钱和受贿的钱,但是贪污受贿这事当年查的未必详细,也许金额不止八千万。
我们可以查查赵瑞家的经济条件,说不定有些发现·”·    二人商量定了,也给市局发了那年轻男子的照片通缉此人,随后,又去了电信局调查死者在死亡前几天的通话记录。
反复调查之后,竟然没一个可疑的·根据赵瑞的妻子说当晚老赵也没说出去跟什么人见面,是说屋里有点闷,出去走走·这样一来,赵瑞案的线索暂时中断。
    案情看似毫无进展的时候,司徒也窝在家里不外出了·林遥陪着他说起当年的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司徒文涛这个人·司徒对父亲的死结是当年父亲选择了自杀,司徒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亲手杀了陷害他的两个人,也找到了他无罪的证据,为什么他还要自杀而且,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鬼头、刘文婷以及两个当事人,就这四个。
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威胁他到自杀的地步·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会不会是那份可以指证你的证据也许你父亲死了也相当于证据也死了。”
    林遥这个分析令司徒迷惑:“我想不通·那个证据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刻在他骨头上了”·    “你也不知道证据是什么”·    司徒摇摇头,有些不敢肯定地说:“其实,鬼头始终不说那证据是什么。
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回想当年,他设计杀了两个人,这个诡计说不上多巧妙,为此他布局的时间就花费了半年·他先是观察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发现其中一个身体状况很差,经常感冒。
他买了一瓶这人常用的感冒药在里面用毒药代替真正的药片,等了数月,终于等到这人感冒了·他没有立刻下手,而是对另外一个陷害父亲的人动了杀意··    在等待的这几个月中司徒一直没闲着,他观察着第二人。
此人单身,有固定女友,女友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每天都为男友做饭收拾家务·司徒为了杀他特意跑了一趟外省,千辛万苦弄了一种叫“小韶子”的植物回来。
这种植物果实有点像荔枝,只是稍微小一点·当地人称之为野荔枝,一位年老的当地医生曾经告诉他,小韶子是“魔鬼果”,谁吃了它谁的灵魂会被魔鬼摄去。
    司徒潜入这人家中,把磨成粉的小韶子放进厨房的盐罐里·这人每天都吃含有小韶子的饭菜,时间久了,自然产生了幻觉··    而司徒,便是一只蛰伏在这两人的周围。
时不时扮成父亲的摸样在幻觉君面前晃晃,吓的对方乱了方寸,好几次去警察局报案说司徒文涛越狱了·结果,司徒文涛好好地被关押着,一来二去的,警察觉得这人精神有问题。
而第一个人似乎也被他闹烦了,几次争吵骂他不要坏了事··    那段时间里,司徒偷偷地看着,等着,终于等到第一个人感冒了那瓶装满毒药的感冒药就在这人的办公室抽屉里,早晨,这人吃了一片,中毒身亡。
在警方还没查到第二人身上的时候,司徒假扮警察给这人打了电话,说那人已经死了·被幻觉扰乱正常思维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着诬陷司徒文涛的证据连夜跑路。
深夜的过街天桥上,伪装成文涛的司徒推了他一把,这人掉下去被车轮碾过,当场死亡·警方找到了他手中的证据,司徒文涛无罪释放··    想过这一切之后,司徒推测:“当年不可能留下证据的。
含有小韶子的盐都被那混蛋吃了,警方也找不到幻药源头,始终怀疑他的女友·至于那瓶毒药,我是半年前就准备好的,还特意换了带有生产日期的商标·警方只查了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记录,根本没查到我。
所以,我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会留下什么证据·”·    “推人的时候呢”林遥担心地问:“你在天桥上推人的时候戴手套了吗”·    “戴了,我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电话录音呢你冒充警察打电话的时候,用的什么电话”·    “公用电话,还是在警察局附近找的。”
    “换药瓶商标的时候呢指纹留下没有调换手法会不会有漏洞”·    “不会那种方法是我老爸教的,不可能会有纰漏。”
    “会不会是那个给你介绍小韶子的老医生”·    “不可能·”司徒立刻再次否定“我找到他的时候,老头就剩半个月的命了,等我杀完人还电话回去问过情况,老头早没了。”
说罢,他摆摆手“得了,不想了,等鬼头回来我跟他聊聊·”·    说到鬼头,林遥的好奇心又来了·问道:“他是怎么发现你杀人的”·    “也不是说有什么线索,他只是顺藤摸瓜而已。
他发现俩人的死跟我老爸有关,然后就开始调查我和我妈,接着就是发现我在半年内行为异常,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查呗·”·    “以你这性格来说,他吓吓你,你就去自首了”·    一提这事司徒就郁闷,咬着牙:“你知道鬼头有多可怕吗你老公当年只有15岁。”
说完,拉人进屋,睡觉·    一觉睡到凌晨四点多,司徒这家伙不老实了,悄悄起身走出卧室,关门的时候还看了眼打着小呼噜的亲亲,这才放心地关了门。
拿着手机跑到客房那边的卫生间里,关门落锁,开始打电话··    卧室里,林遥睁开眼睛摸摸身边的位置,温的,卧室里的卫生间没动静,八成去和尚房间谈事了。
事不宜迟,拿了手机走出卧室,跑进厨房弄水喝,顺带也开始打电话··    卫生间里的司徒总算等到对方接了电话,他忙说:“你他妈睡死了在哪呢”·    “外面。
有事”·    “叶慈,你到底在不在本市”·    “在,没多远·”·    “行,我跟你说啊,死者赵瑞在案发当晚是22:30离开家门,遇到拦路抢劫那小子是23:00左右,听他们俩的对话好像赵瑞离开家之后曾经见过什么人,但是我跟小遥调查过了,完全没有线索。
所以,我怀疑那个人是……”·    “等等·”·    不知道叶慈那边有什么事,暂时打断了他的话··    与此同时。
林遥窝在厨房的餐桌旁正在跟刘文婷通话··    “小遥啊,这么晚了是不是有急事千夜呢”·    “跟和尚说话呢。
妈,这事我不好当着司徒的面问,只能这时候给你打电话·”·    “说吧,什么事”刘文婷好像还有些迷糊“知道的我肯定会告诉你。”
    “妈,伯父在入狱前那段日子据说行为很反常,那什么,我,我就是想问问,那段时间,你跟伯父的生活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刘文婷的闷笑声,继而,她说:“你这孩子问的还挺婉转,直接说我们的夫妻生活是否和谐不就得了。”
    被刘文婷闹了个大红脸,林遥尴尬啊:“这也不好问啊,怎么说都不合适·”·    “得了,帮着查案嘛,说说也无妨。
其实,我们的夫妻生活很淡薄,文涛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他平时的爱好也多,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什么好爱”·    “你说呢”刘文婷笑道“你以为千夜那些知识哪来的还不都是他爸爸教的。
就说15年前千夜设计的那两起谋杀案吧,所有的方法知识甚至是概念,那都是文涛教他的·当然了,千夜是青出于蓝能隐忍半年的时间,这事文涛自己也说过,一个15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可怕了。”
这一番话讲完,刘文婷的口气明显疑惑了起来,问:“小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也说不好·我怀疑,所谓的证据是子虚乌有的事。
您想,伯父那是什么人啊,如果他想自己翻案,即便被关在监狱里也能做到,为什么他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再说司徒,他的案子鬼头都拿不出证据,这事就更可疑了。
所以,我怀疑……”·    “嗯,我知道你怀疑什么了·这样吧,最近几天我出去查查,也许能找到支持你这种推论的支点·你等我电话。”
    这时候在卫生间里,司徒最后叮嘱叶慈:“都明白了吧”·    “明白,你怀疑那个人很有道理,我去查,你等我联系吧。”
    “哥们,你可悠着点,别让人先走一步了·”·    “知道·”·    打完了电话,司徒长出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洗洗手,偷偷摸摸地溜出客房。
    林遥把电话揣进口袋里,瞄了眼和尚的房门,假模假式地拿了一个水杯,溜出厨房··    然后,昏暗的客厅中,这俩人走了个对头碰短暂的呆愣,短暂的尴尬……·    司徒嘴角一挑,坏坏一笑:“宝贝,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呢”·    “喝水啊。”
林遥大大方方举起手中的杯子·“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客房干嘛去”·    “拉肚子去客房抽根烟,怕熏着你呗。”
司徒甩甩手上的水说得挺自然·急着走过去拉住林遥的手“回屋睡觉吧·”·    “睡觉·”·    俩人都回到卧室上了床,自然而然地背对着背,这个眨眨眼睛琢磨琢磨,那个咂咂嘴掂量掂量。
许久,司徒懒洋洋地说:“宝贝啊,你那杯子里怎么没水珠啊添得够干净啊·”·    林遥冷笑一声:“爷们,你这烟抽的好啊,怎么身上一点味都没有啊”·    下一秒,都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司徒翻身搂着林遥抱进怀里:“睡觉吧,再聊一会我又想办你了·”·    被窝里那个谁踹了那个谁谁一脚,那个谁谁哎呦一声,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上午十点多,林遥怀着对变态精虫的怨恨起了床·事实再一次证明,就不能给这货半点好脸,否则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把你吃的干干净净·享受的时候就不说了,爽就是爽,可爽完了代价也跟着来了。
林遥扶着酸痛的腰走出卧室,一见司徒就将数把眼刀子飞过去,凌迟他·    “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司徒赶紧迎上,搀扶着“腰疼了吧先坐会,我给你拿早饭。”
    两个人一边吃早饭一边说着晚上的事,其实,司徒也没想瞒着他,就是觉得自己的推论说不定是错的,别给林遥拐带跑了·而林遥主要觉得那点事不好跟司徒说。
    “为什么不好说你到底问妈什么呢”司徒好奇啊··    “就是问问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好不好。”
    “哈”司徒果然惊讶了“你问我妈跟我爸做~爱的事”·    “滚一边去这叫夫妻生活”·    司徒忍着笑,可这笑并没维持多久,他就好像沉入了什么特别深奥的问题中,思索……思索……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又拉灯了,不好意思~肉肉在书宝宝里。
    ·    ·    183-05·    ·    这么久相处下来,林遥从当初那个失去理智也要得到真相的人变成了学会耐心等待的贴心爱人,所以,他没问司徒到底在想什么,而是将刘文婷的决定说给他听。
司徒似乎了解了林遥心中所想,无言的感动司徒不禁莞尔,说道:“咱们都查过了,赵瑞在死亡当晚没有跟任何人见过面,电话通讯上也没有发现线索·现在你回想一下那个劫持犯的话。
当赵瑞问他是谁让他这么干的,他说‘你们刚刚不是还在一起么’·”·    林遥听着有点糊涂,反问:“关键就在这,死者在遇到抢劫犯之前究竟跟谁在一起。”
    “宝贝啊,你脑子活泛点·”司徒搂过他,笑道“赵瑞的妻子说他出去的时间是22:30,从他家都到那个小转盘需要20——25分钟,赵瑞上了年纪走路会慢些,就是说时间大概是25——30分钟之内,所以……”·    不等司徒的话说完,林遥猛然觉醒,紧抓着他的手腕:“你是说,那个人是赵瑞的妻子”·    司徒打了个响指:“你想,抢劫犯说的是‘你们刚刚不是还在一起么’而不会‘你们不是刚刚才见过面么’”·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微妙了,如果真的是赵瑞的妻子,她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呢”·    “查吧,这案子猫腻多去了,咱们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说着,司徒拿了车钥匙,拉着林遥离家,去调查赵瑞的妻子··    路上,他们接到了当地警察局的电话,说赵瑞案中的那个抢劫犯已经查明身份,是个有前科的家伙,名叫张博宝,现在下落不明,已经发出通缉令找人了。
林遥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跟组里汇报了一些工作,挂断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赵瑞的家门口··    赵瑞的家庭情况还是比较简单的,两夫妻和一个儿子,过着很寻常的生活。
只是这个儿子不让父母省心,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大祸不惹,小祸不断,三天两头让赵家夫妻头疼一把,这日子磕磕绊绊的过得倒也不算差··    赵瑞的妻子叫蒋欣萍,是个银行的老职员了,据说今年五月份就退准备在家享清福,哪成想老伴竟然死于车祸,这事从表面上看来有些值得同情,但蒋欣萍究竟有没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赵瑞家是一楼,进了楼口按响门铃,很快蒋欣萍出来开门·一见是两个陌生人不由得呆了一下,问:“你们找谁”·    林遥出示了警官证:“我们是来调查赵瑞的案子,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吗”·    蒋欣萍的面色沉了下来,低着头:“该说的都说了,我身体不好,你们改天再来吧。”
说着便要关门··    林遥正打算进一步劝说,一旁的司徒忽然趴在了地上,右手朝前伸,四指弯曲,食指伸直像是要写字的样子·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蒋欣萍一跳,林遥也皱着眉侧挪一步,觉得挺丢脸的。
    “赵太太,看我的手,右手·”·    “你,你这是干什么”蒋欣萍急躁地问··    “老赵死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他就这个姿势走的。
看明白没有我的手·”·    “没看明白·”·    林遥眼望棚顶,装作不知·听着司徒信口胡说:“他这姿势是要写字,写下谁是真正杀了他的人。”
    闻言,蒋欣萍猛地惊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老赵是,是被车撞死的啊·”·    “不,我可以确定赵瑞死于他杀。”
    林遥有点不耐烦了,觉得咱见好就收吧·于是,拉着司徒起身,对惊讶不已的蒋欣萍说:“既然赵太太身体不适,我们下次再谈好了。”
·    这俩人丢下一个大包袱准备走人,可蒋欣萍这时候能让他们走吗不止是她,在屋里一直听着他们谈话的赵旭凡也跑出来挽留他们。
司徒偷偷地给林遥飞媚眼,林遥回瞪,心道:你就疯吧·    赵旭凡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光看表面还真想不到这小子五毒俱全,想必是家中突变混小子也懂得收敛了。
司徒观察着他的表情,悲哀中还带着一些焦躁,这种焦躁不像是对父亲死因的怀疑,而是另外一种长久积累下来的产物·司徒心中暗喜,有缝可钻了··    蒋欣萍始终看着司徒,希望他尽快说出丈夫一案中的疑点。
这时候,司徒反倒是不着急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把赵家母子急得够呛·一旁的林遥看着火候差不多,便说:“麻烦你们认真回忆一下,赵瑞在案发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反常的事”·    母子二人相互对望,都有些茫然。
赵旭凡说:“我很少回家,最后一次见我爸还是他出事的一周前·那天是下午快四点吧,我回家换衣服刚好遇到他要出门·平时他要是看见我肯定不是骂就是教育,那天好像挺匆忙,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没有”林遥问道··    赵旭凡想了想,眼睛飘忽两下才说:“没有。”
    继而,林遥又问蒋欣萍,她回答说:“老赵的生活很规律,业余爱好多·养花钓鱼下棋喝酒什么的,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晚上基是经常出去的,小凡说的那天我也知道,那天他晚上九点多才回来,我一直以为他又跟那些老朋友去喝酒了,可他回来的时候很清醒也没酒味。”
    “情绪怎么样”司徒问道··    “没什么异常·”蒋欣萍这话说的很快,几乎是接着司徒的话音就回答了。
之后,她搓搓手,有些局促地看着司徒:“警官,能不能说说老赵到底是怎么死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赵瑞在……”·    “赵夫人。”
林遥突然打断了司徒“你知不知道赵瑞是否有某些东西常年保管的非常严密”·    问题突如其来,赵家母子瞬间异常的反应全部进了司徒的眼,他装作没看到,假意掏出电话说了声抱歉,走出了赵家。
而林遥,继续追问了相关的几个问题,蒋欣萍口称心脏不适,请林遥离开了··    车内,俩人相视一笑,颇有心照不宣的意思·司徒觉得那对母子肯定有问题,现在就等是谁先出来坦白了。
本来他们打算一起等的,梁荣突然来了电话,说当年文涛案的资料存档找到了,问司徒要不要一起去拿··    林遥纳闷,问:“你这个梁叔叔不是把存档给你了吗这个又是什么”·    “这是原始文件,梁叔当年毕竟不是市局的人,他托关系找人弄出来的资料不全。
我要的是原始存档文件·这都十多年了,我到市局找过两次都没有,拜托他到市档案局找找·”·    “我去吧,你留在这等着·”说着,林遥下了车,司徒体贴地把车给了他,自己站在路边抽烟闲晃。
    暂且放下林遥那边的情况·单说守株待兔的司徒,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果然等到一只小兔子·赵旭凡没想到司徒竟然在路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走才好,司徒迎上去,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怎么才出来”·    “你知道我会出来找你”·    “当然,我是干什么的啊。
走吧,去前面那家茶楼坐坐·”·    茶楼内,赵旭凡看似有些紧张,司徒优哉游哉地弄起了功夫茶,放在他面前一盅,口气平和地说:“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辞职,你心里多少明白点吧”·    八成是没料到司徒一下子把话题扯得这么远,赵旭凡想了想,才说:“我不是他亲生儿子。”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司徒没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貌似这事他早就知道·随即,又听赵旭凡说:“我妈是带着我嫁给我爸的,当时我才八岁。”
    “他对你怎么样”·    “凑合吧·反正不是亲生的,再怎么好也觉得隔层纱·平时他管我管的挺严,主要是怕我丢了他的脸。
对我妈……我觉得,对我妈不好,以前还行·”·    “说仔细点·”·    赵旭凡喝了口茶,咂咂嘴:“我察觉到他对我妈不好的时候,都是十几年前了。
那时候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就是觉得他对我妈不好·现在想想,是他们俩都有毛病,我妈找茬吵架,他就没事乱发脾气,俩人僵僵十来年也不离婚就这么凑合过。”
    “那你有没有发现过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司徒这话问的模凌两可,赵旭凡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拿不准到底该说什么。
往往在这种时候,心中最在意什么就会说什么·赵旭凡压低声音:“我爸好像有不少私房钱·又一次我赌输了欠了好几万,我妈就跟他要钱·他们俩吵得挺凶,我听我妈说‘你手里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    “赵瑞是怎么回答的”·    “他气大了,当时就给我妈一耳光。
还警告我妈绝对不准说出去,要不然我们一家子都完了·”·    原来是他司徒心里猛地纠紧了,赵瑞就是当年收受贿赂陷害父亲的警察难怪会被人杀了。
想到这里,司徒又问:“最近你母亲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旭凡舔舔干涩的嘴唇,欲言又止·司徒也不催他,只是漠然地看着他,没多一会赵旭凡挺不住了:“其实我找你,也是想你帮我个忙。”
    “说吧,能帮的我就试试·”·    “我,我最近惹上T市一帮黑社会的家伙,我哪知道那女的是老大的情妇,他们放出话说要废了我。
这事都闹到我家了,我不知道我妈跟他怎么商量的,反正在他出事的前几天我妈一点不着急,还说肯定能帮我解决,事后就送我出国·”·    司徒略微琢磨一会,便告诉赵旭凡:“那伙人我会帮你处理,但是你也要帮我。
怎么样“·    “行”赵旭凡想都不用想便答应了“你让我帮什么”·    “想办法问问你妈,十五年前赵瑞跟警局里谁最要好,或者是有没有人在某段时间内跟他接触频繁,然后突然之间就断了交往。”
    赵旭凡说这事并不好办,但是会尽力帮忙打听·这个时候,林遥的电话打了进来,口气气恼地说:“真是见鬼,文涛案的资料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2完结后,我们会尽快校稿排版,差不多的时候会发布预定公告。
请大家耐心等待·《一切》1 会重印,方便之前没买到书的亲们收藏·有亲亲问《一切》是否有繁体版·是有的,目前台湾繁体竖版正在校稿中·与大陆书宝宝不同,台湾的书宝宝是两个案子出一本,陆续出完。
有想购买繁体版的亲亲们请留意我的贴吧·可以预定的时候我会在百度“藏妖”吧发帖子··    ·    184-06·    ·    司徒急急忙忙赶到档案局的时候,林遥和梁荣正在接待室等他。
见了面,梁荣一脸凝重和疑惑,对司徒说:“资料找不到了,我查出文涛的资料在这里不过是今天早上的事,帮我查找的管理员当时还看了一眼·下午我和林警官来找这就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司徒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让长辈耗在这里调查,亲自送愤愤不平的梁荣到大门口,并说:“这事我们查吧,晚上我去家里,咱们再细谈。”
    送走了梁荣,司徒和林遥找到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调查情况·据说,司徒文涛案的案宗一直存放在小档案室里,那里平时基本没人会去,若不是梁荣托关系找到他,他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案宗。
找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然后他锁了门一直在办公区·下午梁荣和林遥到的时间是两点左右,再去找,案宗就不见了,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没人注意有谁去过小资料室,那边也没有监视录影,所谓的有价值的线索更是丁点皆无。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检查小资料室的门锁,锁头是老式明锁,想要撬开锁芯很简单,这便等于把他们的调查范围无限扩大了·林遥越想越气闷,司徒倒是没什么感觉,偷着亲亲他的脸:“没事,我敢肯定不是医生干的。”
    “我知道不是医生,但被人捷足先登我就是不爽·”·    “不爽什么这不是有人帮咱们先理出头绪了嘛。
起先,我以为案宗里没什么秘密,现在被人偷了,就表示这份卷宗肯定是有价值的·”·    林遥摸摸下巴,也跟着分析:“我觉得这事不是医生做的,也跟他有关。
医生被我们逼上绝路,只能放手一搏·他那种人不会轻易亲自出马,利用别人办事是他惯用的伎俩·而且,他还擅长心理暗示,肯定是利用了与当年案件有关的人来偷取案宗。
一来,他也能从中获利,二来,也可以搅乱我们的办案方向·”·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你忽略了一点·”司徒说着话拉着他朝外面走“医生现在不敢轻易露面,唯一见过的只有孙东。”
    “走,找孙东去·”·    这一趟他们扑了空,据说孙东请了病假两天没来上班了·林遥是打算去家里找人的,司徒却拦住了他,生拉硬扯地去了梁荣的家中,询问相关线索。
    这正是晚饭时间,司徒在饭桌上说明跟林遥的关系,梁荣的妻子有些不知所措,老梁同志也有些局促·司徒大大方方地秀出他们的订婚戒指,说已经完全得到母上大人的承认,夫妻俩这才知道如何与司徒的媳妇()相处。
    饭桌上,司徒问到关于找案宗的事都有谁知道,梁荣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我问了不少人,少说也有五六个,他们都知道我在找文涛的原始案宗。
而且,我这人还是个多嘴的,找到之后还特意给那几个人打电话说了一声,算是感谢人家帮过忙吧·”·    “梁叔,等一会你把这些人的名单写给我。”
    案宗丢失,梁荣非常自责,不等吃完饭就放下筷子去了书房,很快就将名单交给了司徒·林遥心里着急,一个劲飞眼刀子催促司徒尽快离开,梁荣也不好意思挽留,众人简单说了几句家常话,二人便起身告辞。
    回到家中,司徒把名单交给了廖江雨,由他负责调查这些人的情况·之后,又联系了叶慈··    对于叶慈的行动林遥始终摸不清头绪,这人一会在这,一会在那的,搞不懂他脑袋里想什么。
但是司徒似乎不问也能知道他在哪里,叶慈接听了电话,司徒直接便问:“这两天孙东出去过没有”·    “没有,好像肠炎犯了,在家养病。”
    “你能确定今天早上他没出去过”·    “不能·早上六点到七点小区里人很多,我到外面吃东西,这一个小时我没监视他。”
    司徒沉默了,身边的林遥拿过他的电话,问道:“从孙东家到市档案局需要多久时间,你知道吗”·    “等一下。”
    在叶慈让他们等待的时候,司徒始终沉默不语·廖江雨偷摸踢他一脚,低声问:“等会你们看看张博宝的案底,我总觉得这小子跟医生扯不上关系。”
    “为什么”司徒问道··    “先不说这个,等叶慈那边挂了电话再聊·”·    恰巧,叶慈那边传来声音,告诉林遥:“开车需要十分钟,步行走捷径需要十五分钟。
他的情况我会调查,案宗真是他拿走的,我一定会找到线索·你们去办其他的事·”·    人才这是林遥对叶慈的总结。
    回过头来,三个人开始讨论拦路抢劫的那个张博宝·廖江雨之所以说这家伙跟医生扯不上关系是因为此人就是个小偷小摸的混混,因为盗窃进去过两次,因为给打劫的同伙望风进去过一次。
三进宫的张博宝今年36岁,家中没啥人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廖江雨觉得,能进了医生眼的人那都是心里有阴影的,不是满腹怨恨就是满心恶意,这种小打小闹的人对医生而言没有利用价值。
    相对廖江雨的推论而言,林遥想得就多了些·他说:“现在我们不能完全肯定张博宝是否跟医生有关,只要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们就不能给这个人下定论。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人的主子到底是谁,我们有不少猜测,唯一不能动摇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我不会排除任何可能性·”·    听完他这话廖江雨眨眨眼,问司徒:“你们想要什么证据”·    “到时候才知道,现在我怎么说”·    三人都有些一筹莫展的意思,手里的线索不少,可总是无法串联在一起。
廖江雨只负责调查涉案人的情况,关于案情他想不出什么,也是懒得想,索性回到房间懒懒洋洋地坐在电脑前查知道梁荣寻找案宗的几个人··    客厅里,林遥总觉得他们似乎遗漏了什么,便将所有的线索整合起来重新分析。
这里面,医生的角色似乎非常晦涩,不明不暗的,最后,还是司徒下了决定:“光坐着想不是办法,走,再去见见蒋欣萍·”·    林遥一手抓住了他,安抚道:“现在不是时候,你刚跟赵旭凡说了这事,这就要去见他妈妈,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你说怎么办”司徒挠头··    “再去看看车祸的案发现场,我好像有点发现,到了那边咱们俩再商量。”
    于是,二人连夜赶到车祸案发现场·司徒靠在车旁貌似闲来无事抽着烟,林遥可是认认真真地蹲在马路中间琢磨起来·他反复观察着地面和交通大队对现场拍下的照片,脑子里想着如果司机有意装作醉酒来谋杀赵瑞,那么撞人之后的一瞬间车体应该直接拐向其他方向;如果说他真的是酒后驾驶撞人,那么在他明白发生车祸之后第一时间脑子应该是混乱的,双手不听使唤,很可能把车开成S线型。
细看过现场的车痕照片后,上面都是S型的痕迹,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赵瑞死于意外·可就因为是“意外”才更加令人怀疑··    林遥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思考,抽完烟的司徒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笑道:“我觉的是蓄意谋杀。”
    “酒后驾驶的司机对赵瑞”·    “对·”·    “你别忘了,司机可不是一直等在五福街那边准备撞赵瑞,再说,赵瑞被张博宝追赶当时肯定是慌不择路,我们也走过那些胡同,从赵瑞当时的角度来看他所跑的路线并不是最好的,笔直一条路,在当时的赵瑞眼中就是逃生的路。
那么,如果当时他选择了其他路线,即便那司机在五福街等着,也完全不可能撞到他·”·    “所以说啊,这里面有问题·”司徒好像接受了林遥的反驳,却仍坚持自己的推论。
他拉着林遥起身,笑问:“咱俩一起看过监视录像,说说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也有这种感觉”·    “当然。”
司徒懒洋洋地靠在林遥的肩上,把下颚搭在上面“其实我也说不清到底哪里别扭,反正是有什么地方咯在心里,不顺畅·”·    “真凑巧,我也一样。”
抬手摸摸他的脸“要不,咱俩再看看”·    “现在不看,我想去见见那个肇事司机·”·    林遥以特案组成员的身份联系了当地警方,很快便有一辆警车来接他们,直接去见肇事司机。
    司机名叫熊爱国,今年四十六岁,是个离了婚的单身汉·在审讯室里,他瞄了司徒几眼,转头看到林遥的时候有点惊讶,但是眼神中并未有令人厌恶的东西,所以,司徒对多看自己老婆的男人没起什么恶整的主意。
只是瞪过去一眼示威··    林遥自然不知道自家爷们那点小花花肠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来吧,我帮你做记录·”·    司徒点点头,拿出一根烟点上,发现熊爱国眼巴巴地看着香烟,便笑着扔给他一根,他接了,点头致谢。
    “我看过你的口供了·”司徒说道“你们运输公司最近承包了工程队的建筑材料运输任务,你每天晚上都会在22:00从公司出发给工地送第二天要用的材料,以往不到23:20你就能到工地,为什么昨天晚上23:30还没到”·    熊爱国有点发懵,愣愣地看着司徒。
    “想到什么说什么,傻看着我有屁用·”·    慌里慌张地低下头猛吸一口烟,熊爱国这才说:“我喜欢每天都喝上一口儿,在公司附近有一家小酒馆,我天天去,雷打不动。
那天晚上我是在九点多去的,没喝多一会儿就跟几个小兔崽子骂起来了,旁边有一个喝酒的人过来劝架,还帮我把那群小子赶跑了·我挺感激那哥们就和他并了桌·我们俩聊得还挺好,喝着喝着就超过了送货时间。
等我上车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几点,喝了酒车开的快了点,没想到就把人撞死了 ·”·    “那个陌生人叫什么名字”林遥问道。
    “他没说全名,让我叫他老马·”·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当时喝高了,没啥深印象。”
熊爱国摇着头“好像四十多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不胖不瘦,长的一般人·”·    林遥皱皱眉,打算等一会找人来做个模拟画像。
    ·    ·    ·    185-07·    ·    司徒一直琢磨着什么事,烟蒂快要烧到手的时候林遥拿了过去,在烟灰缸里掐灭,司徒笑笑。
    想什么呢林遥这样看着他··    收敛了满脑子的乱事,司徒问熊爱国说:“你每天送货都是同一路线吗”·    “是啊。”
    “差不多每天都超速吧”·    被问到的人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那条路上有摄像头,我可不敢。”
    这话是真是假倒也不难明白,若这小子天天晚上超速,肯定会被监视摄像头拍下来,既然他敢这么说想来就不是假话·司徒随手把笔和纸给了他,说:“把路线图画出来。”
    没啥文化的汉子为难了,挠挠头:“哎呦,我哪会画画啊·”·    “怎么画都行,无所谓·”·    十几分钟后,路线图交到了司徒手上,林遥也凑过去看,司徒靠近他耳边低语:“难得了,还能有比你画得更难看的。”
话音未落便是“哎呦”一声,脚被林遥踩得不过血了,好痛好痛··    司徒抽搐着面部肌肉,把画翻过去让熊爱国自己看,并说:“你这画得真挺不错啊,比我强多了。”
瞥眼自家亲亲——哄你呢,别生气了··    林遥眼睛一转——滚,没工夫搭理你··    司徒憋着笑,又问熊爱国:“你这路线画的也很清晰,一看就明白。
但是我得问问啊,这虚线和实线是什么这个方块是什么还有这两条曲线,是斑马线吗”·    “你一样没看明白还说我画的清楚熊爱国瞪眼“得了,我跟你说吧。
这直的虚线是五福路,直的实线是华云街,方块是五福路和华云街的那个十字路口嘛;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往五福路走,就到了你说的那个曲线,这可不是斑马线,是五福路以西那个老火车道口。”
    拿过司徒手里的路线图,林遥仔细一看才发现,熊爱国每天晚上从公司的仓库出发必经五福路、华云街,然后朝着华云街以南的另外一条路驶去,再拐过一条街就到了他所说的建筑工地。
这个路线熊爱国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每晚都要跑,可以说烂熟于胸了,再加上大型货车只有23:00之后才能在市区行驶,人少车少的情况下很容易让司机放松警惕,更何况他还喝了很多酒。
所以,赵瑞的车祸还真不像蓄意谋杀·除非,能在正常中找到不正常的问题··    司徒和林遥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一点多了·肚子里有点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通宵营业的快餐店,吃了东西又给和尚打包一份,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回了家谁也睡不着,司徒心疼林遥的身子,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是拿着电脑去客房反复地看车祸的监控录像·而林遥,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睡,最后起身下床,穿好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去。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推开客房的门要跟司徒招呼一声,却见他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他盖上毛毯,又留下一张字条,这才离开。
    林遥去哪里了还是车祸现场,因为他也同意司徒的看法,车祸肯定有问题·但这个问题的关键是在赵瑞身上还是司机身上就很难明白了。
所以,在耐心等着赵旭凡那边回信的这点时间里,他决定全心扑在车祸上,首先就是要从熊爱国的路线图开始·    按照路线图所画,林遥开车跑了起来。
时速、路线都与案发当晚熊爱国保持一致,几次下来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不免有些沮丧·这便又调转方向朝家去了··    回了家发现司徒已经回到卧室睡下,他轻手轻脚地脱下衣服上了床躺在司徒身边,没多一会困意来袭,习惯性地钻进了司徒的怀里,司徒也是迷糊着的,也同样出于习惯,抱紧了怀里的人,他们相互蹭了蹭,美美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叶慈竟然回来了,而且还不客气地把三人吵醒·廖江雨工作到凌晨四点才睡,这会正瞪着叶慈磨牙·司徒老大不情愿地走出卧室,二话不说躺在林遥腿上,半眯着眼看叶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唐一会过来。”
    林遥一愣:“小唐过来组里不是缺人手,不放他来吗”·    “不止他,王永斌和胡苗也来。
勘察现场,他们更仔细些·”·    说着话的功夫,门铃响了,廖江雨出去开门,很快笑得灿烂的小动物疯跑进来,先是跟几个哥哥打了招呼,最后才是猛扑到叶慈身上,抱住:“大兵哥,想死我了。”
    三人囧囧地看着唐朔和面色绯红的叶慈,心说:这一对怎么总是如此激情啊た·    叶慈搂着唐朔的腰让他坐在身边,小动物笑眯眯地靠着他,并说:“永斌和胡苗直接去苍莲那边了,说是下午去看现场,然后将再过来。
我先带着组长的口谕跟你们说说那边的事·”·    还口谕廖江雨翻了白眼,不待见那边的葛东明·司徒打着哈欠也没把那边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林遥挺认真地问:“带什么口信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
    “这事打电话不方便·那个什么,就是我老爸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那富商做污点证人,他手里那份名单已经拿到手了·组长出国到国际刑警那边开会,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这个消息值得兴奋,司徒张开了眼睛看着林遥:“见亮了·”·    林遥也高兴啊,问唐朔:“组里现在是谁把关呢”·    “杨磊,他留守。
昨天组里开会了,说让我们三个来支援你们·我老爸也说了,如果有必要让我二哥他们也过来·”·    好家伙,全力以赴啊·司徒挑眉一笑:“我估计警方的上层已经快疯了,恨不得今天让咱们结案。”
    小唐笑嘻嘻地往叶慈怀里蹭,还说:“我老爸让咱们不用在乎那些老家伙,说他们没什么资格吆五喝六的,咱们这些人才是拿主意干活的,大事他给撑着,让咱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
说完,侧头看着叶慈,不满“才这么几天就瘦了,你怎么养的自己啊”·    “我很好·”·    “不好吧几天没睡了眼圈都是黑的。”
    司徒被唐警监的一番话弄的非常快心,一开心就想调侃调侃老友,指着叶慈说:“你看看你那张脸,从我这边瞧着好像痨病鬼了·这是纵欲过度还是欲求不满啊”·    廖江雨也跟着凑热闹:“我看叶慈还是那张木头疙瘩脸,就是气色差点,经脉不通啊,我说叶慈,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别是瞒着小唐干什么事了吧”·    叶慈狠狠瞪了一眼,怀里的人捧着他的脸扭过去细看:“没司徒大哥说的那么严重,我这边看就是眼圈黑点。”
    闲来无事的一番戏言不知道是哪句戳中了林遥的肺管子,突然一拳打到司徒的手臂上,疼的人家嗷嗷直叫··    “你杀夫啊你”·    “角度,角度”·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兴奋的林遥,司徒垮着脸嘀咕:“叶慈哪个角度能有我帅”·    “笨蛋”林遥抬手又是一拳“我说的是监控录像上的角度,录像里咱们俩觉着别扭的地方是角度问题”·    话音未落,司徒一个高蹦起来跑到客房拿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赵瑞被抢劫那段的录像。
    画面播放到张博宝跟赵瑞开始说话那一段,林遥拍着司徒让他暂停,这一巴掌下去司徒又是疼的够呛·心说:宝贝,咱别一激动就打老公行吗·    林遥没工夫搭理这厮了,指着暂停的画面说:“看,张博宝是从花坛后面走出来的,但是很明显他一直暴露在摄像头的范围里。
那个小转盘我跟司徒去过,花坛旁边有几棵大树,遮挡张博宝绰绰有余·为什么他不站在树后面隐身,而是选择暴露自己的位置上呢”·    这种气氛下,司徒也不闹了,接着林遥的分析继续说道:“小转盘上的监控摄像头很明显,当时小遥一眼就发现了。
我觉得张博宝不可能不知道那里有摄像头,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打劫赵瑞还有,巡逻警察郑好因为找不到厕所跑到小转盘的矮树丛里解决,如果说张博宝早一步到了案发现场,他一定会看见郑好,也不可能再作案。
现在来看,张博宝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周围有人,也就是说,张博宝并不是一直隐藏在案发现场,而是一路跟着赵瑞这样的话,就不是随机作案性的拦路抢劫案了。”
    “不止这些·”林遥打断了司徒“你们看,张博宝在跟赵瑞说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移动,虽然动作不大,还是能看出来些。
似乎是在,在……”·    “找角度”·    司徒给出最后结论,二人相视一笑,什么都尽在不言中了。
    早已从叶慈口中得知案情进展的唐朔严肃了起来,看过录像后也说:“张博宝的确有问题啊,问题是现在找不到这人·”·    “不用着急。”
叶慈揉揉他的头发“你是福将,一定能带来好运·”·    几个人的讨论刚刚告一段落,准备动身去和王永斌汇合·才上了车,司徒接到了赵旭凡的电话,说是要见面详谈,司徒跟林遥打了声招呼,单独去见赵旭凡。
    还是那家茶楼,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不同的是这一次赵旭凡的状态极为反常,或者说处于不明的混乱中·司徒觉得这回肯定有戏,不急着问他,说了一些题外话让他稳定下来之后,才说:“怎么了,这么紧张”·    “不是紧张。”
赵旭凡一口喝掉茶水,口口干舌燥似的“我,我都不知道老头子有那么多钱·两百万,两百万啊”·    司徒并不惊讶,从几天前他已经猜到赵瑞就是当年收受贿赂的警察。
十五年前的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那怪赵瑞在结案后就辞职了,他这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当警察也赚不到两百万啊·而这两百万,弄不好便是张博宝口中的“二十个”·    在赵旭凡面前,司徒还是故意装的很吃惊,问:“这么多但是看你们家的生活水平只是中等啊。”
    “那老家伙根本没动过一分钱这两百万一直用他远房亲戚的名字存在银行里,要不是他死了,那个亲戚跑来说这事,我都不知道。”
    “你妈妈知道吗”·    赵旭凡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懊糟:“我妈知道,我觉得她肯定知道。
当时她那反应就不像不知道的·”·    “她什么态度呢”·    “她不让我动这笔钱,死活不让。”
    说到这里,司徒没什么耐性了·以必须立刻去帮赵旭凡解决帮派那些人为理由,匆匆离开··    转回头跟林遥说了这些情况,不过,他没有去跟林遥汇合,也没有去见赵瑞妻子,而是单独找到了赵瑞的那个远房亲戚调查情况。
    ·    186-08·    ·    远房亲戚一看就是个乡下人,老实巴交的·司徒不想跟这样的人玩什么心计,很坦率地问他:“那笔钱不是小数,赵瑞的家人也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你没想过自己留下吗”·    “做人咋能这样啊。”
亲戚愤慨了“这十来年都是我堂哥照顾家里,孩子他妈有病,孩子上学,那可都是我哥拿的钱,咱做人得知道知足感恩对不对就算我嫂子不知道有这钱,我也不能要啊。”
    “这么说,她知道”·    “知道·不过吧,好像不咋清楚·说实在的,我也不咋清楚这钱到底咋回事。
当年我哥要了我的身份证开了个卡,然后就没啥说道了·大约在半个月前吧,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万一他家里出点啥事就拿身份证过来给我嫂子·”·    “那银行卡一直没在你手里”·    远房亲戚摇着头,并没有隐瞒什么。
只是司徒觉得纳闷,所以问道:“半个月前他还有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事”·    亲戚想了大半天,跟司徒讲那次电话说了不少,大多都是问他家里好不好还有没有什么困难这种事,关于正事,只是在最后说了两句而已。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林遥等人在交通队的协助下重新勘察现场,现场专家王永斌看过几处之后,也给出和之前一样的结论·只是,他额外提出了问题。
    “综合华云街的监控录像来看,赵瑞好像很确定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逃命·你们仔细看胡同口的位置·”说着,王永斌带着众人走到赵瑞跑出的那个胡同口“胡苗,你过来看看。”
    胡苗走过来推着王永斌站在距离胡同口不到一米的位置上,跟众人说:“案发当时,目击证人就在永斌哥这个地方站着,当时,赵瑞被张博宝追赶从里面跑出来。
尽管他年纪很大,但身体很好,所以他奔跑的速度依旧很快·出于惯性,他跑出胡同口的时候看到正前方有人,我们在那种时候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这样就会改变奔跑方向。
假设我就是赵瑞,想要避开永斌哥突然改变方向转弯,这样一来,我就会撞到胡同口的这个小垃圾箱,并将其撞翻·但是从现场的鞋印照片和录像来看,赵瑞根本没有撞到目击者也没有撞到垃圾箱,而是在不足一米的地方飞快的从中间的空隙跑出去。”
说着,她从背包里单拿出几张照片给林遥“看这些鞋印照片,赵瑞的中心着力点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到了胡同口就变了·你仔细看胡同口这几张,发现什么没有”·    林遥哪懂这个啊,蹙眉摇头。
胡苗微微一笑:“他的重心在踏出胡同口的一瞬间突然改变了·我们的身体由大脑支配,就是说,他在胡同里就已经决定怎么跑,往哪里跑·”·    “这好像很微妙了,你是不是觉得赵瑞不是慌不择路而是完全有目的地的在逃命”·    “回答正确,加十分。”
    专家就是专家,他跟司徒琢磨现场照片N次之多也没发现这个线索,人家胡苗和王永斌才来多久这就引出一条重要的线索了·所以说啊,特案组牛人多。
    胡苗的发现令林遥振奋,但是并不满足,他扭头看着王永斌:“你那边还有什么发现”·    王永斌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赵瑞跑出胡同口的哪一段录像,并暂停下来,告诉林遥:“发现没有,在赵瑞跑出来的一瞬间,这个目击者的动作很大。”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动作”·    “对·”王永斌点点头“现场完全被清理了,所以我无法得到第一手的线索。
但是,从这段录像来看,这个目击者背对着胡同口,当听见身后有非常奇怪的脚步声跑过来的时候,他转身去看·我们假想一下,深更半夜看到一个好像在逃命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但这个目击者只看了不到五秒钟就把身体转回去了,而且,他的头抬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
    林遥靠近王永斌细看录像中目击者的动作,果真就像他说的,目击者看到赵瑞后马上转回头,并在同时抬头看着什么·他在看什么林遥和王永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马路对面的大厦。
难道说,当时大厦出现了什么情况吸引了目击者的注意力吗·    “挨这么近干嘛说悄悄话啊”·    林遥突然被司徒的声音打断了思考,看看王永斌那囧样,再回头看看司徒那嬉皮笑脸的损德行,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正经点行不行”·    司徒嘻哈着说永斌同学是好同学,这样的好同学一定要多亲近才行。
于是乎,他勒着永斌同学的脖子把人拖向远处去了·林遥知道司徒肯定是找王永斌有事,可他能不能正常点·    再说被司徒拖着的王永斌此刻非常淡定地说:“司徒,我没对你老婆怎么样。
你是不是别让其他人误会咱俩有决斗的可能性·”·    噗,司徒笑出声来,放开了手,说道:“看不出,你还挺幽默·”·    “行了,你别夸我了。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司徒先看了眼远处正在忙着的林遥,收回目光后才说:“跟我走一趟吧,到了地方再说·”·    林遥还在琢磨着目击者不自然的问题,但心思却被带走了一半,看着司徒和王永斌上了车,已经想到他们是去了哪里。
    下午六点整,众人终于集合在司徒家中,打算开个临时会议·胡苗紧挨着苍莲坐,看了看周围的男人们,颇有感触的和苍莲咬耳朵:“你说啊,这里六个男人,有五个都是G,这年头好女人都哪去了”·    苍莲一笑,告诉她:“好女人坐在G面前欣赏他们。”
    “莲姐,你真看得开啊·”胡苗开始八卦起来“整天看着这些精英男人,以后找男朋友都成问题了·”·    “这倒是真的。
职场上的男人太能干了,到了生活中看男人就会忍不住拿他们相比较,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不过话说回来,就这几个,给你你敢要吗“·    胡苗赶忙摇头:“打死我也不要,太不安全了。
要我选啊,我宁愿选谭宁或者是田野,也不要林遥和司徒那样的·”·    苍莲眼睛一亮,挽着胡苗的胳膊,笑问:“王永斌怎么样”·    “拜托,我没有恋父情节。”
    坐在一旁的王永斌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会红了脸咳嗽两声,很一本正经地说:“我有未婚妻了·二十一岁,舞蹈演员·”·    众人惊了胡苗飞扑过去要看他是不是很骚包的在钱包里放了女友照片,苍莲帮忙按住王永斌让胡苗成功得手。
果然,王永斌是个骚包啊,照片里的女孩子美的水水灵灵的,跟他紧靠在一起,笑得那个幸福·唐朔也过来凑热闹,调侃王永斌艳福不浅··    坐在窗前的林遥从刚才就在叹气,心说:这一群人凑在一起,这能开会吗·    这时候,司徒从卧室里走出来,看那样好像要出去似的。
林遥迎上去问他:“你干嘛去”·    “出去吃饭啊,这都几点了,你不饿”·    “不是说开会吗”·    司徒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些个胡闹的家伙:“你看看,他们能稳稳当当坐下开会吗走吧,吃饭去。”
    被司徒拉着走出了门口,林遥还是觉得不妥,问司徒那些人怎么办总不能主人出去了,把客人留下吧司徒笑问他打算请客吗林遥想想,决定不要出那么多钱请他们吃饭,那些个都是吃货,这一顿饭下来指不定花出去多少钱呢,心疼。
故此,司徒才不去管屋里的那些人饿不饿,拉着自家亲亲出去吃独食了··    饭店里,林遥问司徒是不是带着王永斌去勘察市档案局的被盗现场了,司徒点点头,告诉他:“我只是谨慎起见才让永斌去看看,他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我们俩都认为是内部人作案。”
    “我记得,梁所长给你的那张名单里有一个人是档案局的,晚上去看看吧·”·    “不急·”司徒给林遥盛了一碗汤“先把线索整理顺了,再去也行。”
    林遥迟疑了一下,跟着这话里的意思思索一番,并说:“如果说是赵瑞偷案宗的话是完全有理由的,但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有理由去偷医生可以算是一个,但我并不认为是他干的。”
    最后这句话引起了司徒的关注,他放下筷子,问:“解释解释·”·    “这还用解释医生早早就调查过你,文涛的案子可以说是他最后一张王牌,他会到现在才下手偷案宗不可能吧。
换做是你我,恐怕早早就把案宗偷了,还会等到现在所以,我总觉得偷案宗的人未必与医生有关·”·    “这么说你有怀疑对象了”·    点点头,林遥给司徒夹了菜,低声道:“赵瑞那两百万为什么一直不花”·    闻言司徒便是一愣,眉头锁得紧紧的:“你是怀疑……”·    “百分之五十吧。
那笔前来历不明,真要动用了必定会引起注意,如果顺藤摸瓜查下去,不但钱用不了当年的事也会被揪出来·”·    这种可能性司徒是没想到的,因为他一直在怀疑其他人。
听过林遥这番推论倒是觉得非常有道理,但这个情况也使得案情更加复杂了··    司徒把话题拉到了赵瑞的案子上,说:“赵瑞对与医生来说应该是有利用价值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我们可以分析出两种可能性,一,医生已经在赵瑞身上得到了什么,继而杀人灭口;二,杀赵瑞的不是医生,这人的目的还不明确;我并不认为区区的两百万就是杀人动机。”
    “我倒是觉得赵瑞是医生杀的·”林遥跟着他侃侃而谈“你觉得医生可以利用赵瑞,但我看来是相反的·首先说,赵瑞对当年的事非常谨慎,因为在这十五年里那两百万他一分钱都没动过,可见他不但谨慎还非常害怕。
那么,如果医生出现了,会用什么理由接近他利诱还是威胁利诱,这个方法对赵瑞未必有用,他揣着两百万过了十五年,可说是胆战心惊,还会再给自己增加负担吗威逼,那就更没多少希望了,当年的受贿案完全没有证据,否则赵瑞早就被发现了。
医生拿什么威逼他再者说,也没必要这么做,医生要的无非是可以送你上法庭的证据,赵瑞只是涉及文涛案,跟你那案子压根不沾边·所以,我觉得他们俩之间没什么特殊的利害关系。”
    “那你为什么又怀疑是医生杀了赵瑞”·    林遥有点气闷了,抬头看着司徒那样,与其说他在严肃的讨论案情还不如说他在欣赏自己认真自信的态度。
林遥无奈地笑笑,耐心的跟他继续讨论下去··    ·    187-09·    ·    “你别忘了,医生可是处处给咱们挖坑下套,他知道你回来必定会调查文涛案,作为见缝就钻的苍蝇,他不从中使坏就见鬼了。
要知道,拖住你的脚步就等于拖住我们所有人的脚步,也等于给了医生喘息的机会·”一番话说完,发现司徒单手撑着下颚只笑不语·林遥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低声训他:“看什么”·    “看你。”
司徒温柔地说“小遥,你说咱俩是不是天生绝配”·    在含笑白了他一眼的时候,林遥顺手拿出口袋里震动的电话,打来的是本地的警方,给林遥带来了一好一怀两个消息。
    好的消息是,肇事司机在酒馆里遇到的那个陌生人有了下落··    怀的消息是,找到了张博宝的尸体·为了尽快掌握情况,林遥和司徒分头行动。
司徒和王永斌去看张博宝的案发现场;林遥和小唐带着模拟画像去警察局核实嫌犯情况··    先说司徒这边,他跟着当地警方的人到了郊外一所老旧的平房内,看到了张博宝的尸体。
    案发现场很乱,乍看上去像是入室抢劫,俯卧的尸体在房间靠北面的位置上,尸体的旁边还有一张很大的金发美女海报·在尸体的正前方靠着墙有一张桌子,桌子紧挨墙面,正上方的墙面有一块长方形很白的地方,想来应该是贴着海报的地方。
桌面上有很多血迹一直滴答到地面上··    司徒蹲下去看了看海报,发现上面有一个血手印和几道折痕··    这时,胡苗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便给了他一副手套,说:“一共中了四刀,致命的那一刀也是第一刀,位于尸体前面肺部的位置。
背后三刀可能是凶手在死者失去反抗能力后补刺的·”说到这里,胡苗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    司徒笑笑,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绕着尸体来回走了几圈,走到苍莲那问她:“能知道大概的死亡时间吗”·    “差不多有二十天左右了,具体的死亡时间我得明早才能告诉你。”
    司徒点点头,朝林遥使了眼色便离开了现场·胡苗紧跟着他出去,站在门前,问道:“你不检查尸体·”·    “苍莲在呢,我还检查什么”·    “我看你是心里有底了吧”·    “别想套我的话,我也是一头雾水。”
    林遥也跟着出来,脱下手套塞进了胡苗手里,说:“你们有得忙了·”·    胡苗磨着牙看这一对离开,不甘心地跺脚返回现场,见苍莲和王永斌正在认真工作,一些当地警方的人貌似成了旁观者,她深吸一口气喝道:“干嘛呢干嘛呢靠边点,别把现场弄乱了。”
    路上,林遥随口问司徒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司徒叹了口气:“苍莲说张博宝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二十天左右,你想想,那时候医生才刚到这里,完全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刚才我们还分析赵瑞的死很可能是医生设下的障碍,但是现在看来张博宝未必是医生杀的,这不是完全推翻了咱们之前的想法了么·”·    “郁闷。”
林遥也跟着叹气“我也觉得张博宝不是医生或者是医生手下人杀的,从案发现场来看,杀人手法太幼稚,完全不像协会的作风·所以说,还有另外一个我们没发现的人隐藏在暗中。
这几个破案子线索越来越少,可疑的情况却是越来越多了·”·    看到林遥郁闷的神情,司徒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过去轻抚他的下颚:“别一个人生闷气,你知道的,这世上没有完美犯罪,既然是谋杀案那肯定会留下犯人的线索。
我敢跟你打赌,不出24小时,就会有让你兴奋的东西·”·    林遥半眯起眼睛来了,看着司徒:“我说你啊,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总而言之,咱们等苍莲和胡苗的的报告吧。”
说着,打转方向盘改变了方向“安排人保护苍莲,我们不能再失去第二个邓婕了·”·    林遥立刻点头,觉得这事绝对有必要·    到了家门口,司徒早已是哈欠连天,拉着林遥进了屋,洗澡上床。
没多一会,这家伙睡的死沉死沉的·可林遥却是难以入睡了,脑子里的事太多,翻来覆去的烙饼,最后干脆起了床·看了看打着小呼噜的爷们,林遥俯身轻轻地吻了他的嘴角,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穿好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买宵夜回来的廖江雨,林遥抢过他手里的三明治,说:“司徒要是起来了,就告诉他我去车祸现场看看。”
    “靠,等会”廖江雨拦住他“有个事你要帮忙·”·    林遥嘴里还咬着三明治呢,口齿不清地问:“痕莫事”·    呦,这林遥正经挺可爱呢。
廖江雨看着难得一见的贪吃林遥,他也难得的有了一点温和的笑,说:“子希姐姐最近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来历有点不明·子希担心他姐姐被骗了,让我帮忙查查。
你找个朋友调查一下那小子·”·    “行,回头你把那人的名字和住址告诉我,我给你找人·”咽下一口三明治,林遥很认真地说“真要有什么猫腻,我先掐死他,这一肚子闷气正没地方出呢。”
    廖江雨嘿嘿笑了笑,进屋关门·然后——磨牙咒骂师兄慧心·    “靠你个小秃驴,妈的,还不把子希送回去。
我日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敢把子希弄丢了,我......”·    “骂谁呢”·    廖江雨看到司徒穿戴整齐地走出卧室,眨眨眼,有些纳闷了。
转回头看看房门,再看看司徒,问道:“你们俩搞什么鬼”·    “分头行动呗·”司徒笑道“他有他在意的事,我也有我的啊。”
    “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洒家跟你认识多久了你他妈的老色鬼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放屁还是拉屎。
别的洒家不管,你娘个腿的要是再敢拉我下水,我跟林遥一起活剐了你”·    没个正经的家伙勾着廖江雨的脖子嘻嘻哈哈地保证绝对不会再次出现琴心湖的状况,临走了,还顺手拿了一根香肠一罐啤酒,关了门,就听廖江雨在里面痛骂:“你俩个狗太阳的,我他妈的就买这点东西,全被抢了,我操,打劫也没你们这么狠呐。”
    不说惹火了廖和尚的司徒到底去干什么了,单说到了车祸现场的林遥,他把车停在路边,走到了白天王永斌提醒他注意的地方,就是目击者发现赵瑞的所在。
白天因为被司徒打断了,他也没琢磨明白,现在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马路对面的大厦,还是看不出什么头绪来·这大厦是极为普通的写字楼,有十六层高,楼顶是夜明钟,远远的就能看到。
这样的地方有什么能在瞬间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力呢还是说,那个目击者本身就有问题·    想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林遥决定不往牛角尖钻了,上了车去熊爱国在案发当晚喝酒的那家饭店去。
    十点多了,饭店里的客人就那么几个·林遥看到坐在吧台里打瞌睡的老板,直接走过去,亮出证件·对方并不惊讶,想来已经有人盘问过了。
林遥直接问关于熊爱国的问题,老板所说的并无二样·林遥想了想,又问:“你还记得跟熊爱国一起喝酒的那个人吗”·    “有点印象。
那个人帮着老熊劝架,然后他们俩一起喝酒·到了23:20分才离开··    “你把时间记得这么准确“林遥问道。
    “当然·23:20有我一直在追的午夜剧场,昨天晚上是大结局,我一直看着时间·”·    “那个人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好像是第一次来·”·    “熊爱国走了以后,哪个人哪去了”·    “当时我没在意,光顾着在吧台里看连续剧了。”
    林遥一直紧蹙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事想不通似的·于是又问:“你想想,他们俩喝酒期间有没有离开过座位”·    老板琢磨琢磨,就说:“那个男的离开过几次。
头一次是外出打电话,第二次是到吧台要酒杯,后来两次是跑去厕所吐了·”·    “吐了因为喝多了”·    “是啊。
你说这人,不能喝就别喝啊,那老熊是什么酒量两瓶白酒对他来说是漱口水,我们这了解他的没人敢跟他拼酒,也就是那不是底细的人傻乎乎地往死里喝。”
    带着兴奋的心情,林遥离开了酒馆·随后,坐在车里一直等着,到了深夜23:20正的时候他一脚踩了油门··    时速、路线都与案发当晚熊爱国保持一致,当他的车驶过第三个街口向五福路而去的途中被火车道截住了。
根据熊爱国所开的那辆货车性能来说,当晚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也许他和自己一样被火车道拦截··    从小酒馆到火车道用正常时速计算的话需要十五分钟,熊爱国从酒馆出发的时间是23:20,超速的车辆仅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也许时间上还有什么没有留意到的问题·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林遥下了车往前看·再往前,就是五福路和华云街的交叉口,再稍微往前便是赵瑞被撞死的现场。
林遥仍旧纳闷着,熊爱国和赵瑞都很难在安排好的情况下相撞·那么,这是巧合还是精心的蓄意谋杀·    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林遥把跑远的思路扯了回来,返回火车道口。
发现这里并没有铁路人员看守·四下张望了一会,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售货亭,便走了过去··    一位老大爷在售货亭里对着一盘残局自斟自饮,林遥买了一包烟指着棋盘说:“死局啊。”
    “呦,小兄弟,你也懂这个”·    “马马虎虎·”·    大爷见他一副懒散的摸样准是大半夜闲着没事出来瞎溜达的,索性拉着他一起下棋。
林遥还非常懂事地买了一瓶酒和一包花生,一边下棋一边跟大爷攀谈起来··    不知不觉,下完了两局·林遥给大爷倒上一杯酒,问道:“大爷,前面那火车道晚上这么安静啊”·    “是啊,白天只有上午十点下午一点才过两趟火车,晚上只在十一点多钟有一趟。”
·    “十一点多知道确切时间吗”·    “知道,我在这都十多年了,当然知道。
晚上在23:25分过一趟火车·”·    “每天都是这样”·    “嘿嘿,十几年了,雷打不动·将军”·    “咦您老这马什么时候跳过来的”·    “哈哈,小子,你还嫩着呢。”
    大爷被林遥灌趴下了·离开售货亭后他站在马路边上,察觉到真相已经不远·但是,还有几点问题没有查清,需要找的人也没有下落。
正在他琢磨要不要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时,自家爷们打来了追夫电话··    ·    188-10·    ·    ·    司徒这家伙好像三天不挨打就皮痒,两天不挨骂就难受,招惹林遥已经成了生活习惯。
这会打来电话口无遮拦地说:“你个不守妇道的,大半夜跑出去就不知道回家了赶紧回来给我暖床“·    吱吱嘎嘎的磨牙声顺着电波爬过去,林遥黑着脸,驯夫:“最近是不是给你点好脸儿了这回想跪玻璃碴子掺咸盐是吧”·    “你这都哪想的花样还真打算把自己老公往残里整啊”·    “你知足吧,至少我没想再家里准备老虎凳。”
    “反了你了!三从四德懂不懂赶紧回来睡觉,累坏了我心疼·”·    这话倒是让林遥笑了起来,但坚决不回家。
他说:“现在回去也睡不了多久,我去苍莲那边等解剖报告·你再睡一会,醒来过来找我·”·    “你不睡觉了当自己是金刚还不坏身呢”·    “我在解剖室睡一会,两个小时就够了。
就这样,醒了给我打电话·”·    ·    站在家门口的司徒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自家亲亲又上来那股子破案不要命的劲儿了,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不行,得尽快结案。
于是乎,本打算回家补眠的司徒又上了车··    ·    连夜赶到苍莲解剖室的林遥,找了个长椅子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体有点酸痛,起身活动活动,去餐厅买了早餐带给苍莲。
    返回解剖室,彻夜解剖尸体的苍莲也没觉得困倦,见林遥拿着早餐过来,亲手泡了两杯咖啡,二人边吃边聊·苍莲说:“具体死亡时间现在很难确定了,因为最近气温升高尸体腐败的很厉害,我只能大致推断出张博宝死于十八——二十天之内,就是本月的1号——3号。
死因你们也知道了,就尸体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电击或者是药物反应吗”·    “没有。”
苍莲吃了一口面包片“搏斗痕迹倒是有的,不过有些奇怪·从案发现场来看好像是入室抢劫,就是说犯人并不认识死者,那样的话两个人应该是有正面相互攻击打斗的迹象,但我没在尸体上发现这种迹象。
反倒是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了勒痕,可以明确肯定凶手在死者身后用手臂勒住他,刺下一刀·”·    林遥点点头,跟着说:“很可能是熟人作案了。
对了,永斌跟胡苗呢”·    “胡苗等着王永斌在现场收集证物好回去研究,不过王永斌那边似乎没多大的进展·”·    正说着现场那边的情况,从走廊里传来了胡苗气恼的埋怨声,林遥笑着打开了门,很快见到胡苗进来,后面还跟着司徒。
林遥诧异地看着他:“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楼下遇到的·”司徒笑着摸摸他的脸,转头打量一眼解剖室,顿时有些无语。
先一步走进来的胡苗已经开始嚷嚷了:“你们俩变态啊,站尸体边上吃东西,恶心不恶心”·    苍莲一笑:“习惯就好。”
    胡苗相当鄙视地看着苍莲:“莲姐,你这样可嫁不出去哦·”·    “那就不嫁,我自梳·”·    “我陪你好了,莲姐,我也不嫁。
好男人都找男人了·”说着,他瞥了眼司徒,那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这眼神司徒有点怕怕,立刻躲在林遥的身后做乖巧状,还说:“人家有主儿了。”
    林遥笑着打了他一拳,见胡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到底是苍莲比胡苗年纪大些,警告小丫头开开玩笑可以,真要是惹毛了这二人,那可是相当的不妙。
    “行了,别闹了·”林遥说“胡苗,说说现场那边的情况吧·”·    一提这事胡苗就生气,说道:“永斌哥快疯了。
犯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指纹、毛发、鞋印等等,一无所有·永斌哥说那家伙肯定是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去作案的·所以,能让我调查的东西少之又少,而且还没什么价值。”
    听她说完情况,林遥心里纳闷了起来·人在平时行动中的时候肯定会从身上掉下点什么,皮肤屑、头发、指纹、唾液等等,这就像是入了水之后你想完全把身体擦干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样,总会留下些东西。
而熟悉这种知识又能做到防患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会不会是医生做的”胡苗问道··    司徒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转头看着苍莲电脑上的解剖报告上写明的死亡时间,眉头紧蹙。
摇摇头,说:“如果死亡时间苍莲可以完全确定,那就不是医生·“·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为什么”苍莲有些不解地问。
    “张博宝的死亡时间是本月的1-3号,赵瑞的死亡时间是上个月的30号·医生和他的手下到这里是本月的5号,死亡时间不符·况且,张博宝和赵瑞被杀那时候我们正在为舞台案做部署,医生全心全力跟我们应战,这时候他无暇□来杀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还记得要抓苗琪琪那几个人吗”·    苍莲点头:“我知道抓着活的了,田野审的”·    “对。”
林遥接着说“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一次医生只带了八个人过来,我们抓了四个;特别看守所里特警队打死了两个;医生身边只剩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直跟着医生,另外那个十有八九是狙击手,负责暗中保护医生的安全。
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人没时间作案,而狙击手在医生跟我们对战的那几天不可能离开,因为他要负责保护医生的安全·所以,医生根本分不出人手来这里杀人作案·”·    ·    听过二人的分析,苍莲和胡苗都有些气馁。
在她们心中宁愿这案子是医生做的,这样便明确知道了侦破方向·但现在完全排除了医生的可能性,便是要从头开始调查神秘的杀人犯·这人到底是谁与两起案件有什么关系诸如此类的问题多了很多,不得不让她们觉得郁闷。
    反观林遥和司徒的态度,可是有些微妙的不同了·林遥兴致勃勃的样子明显是有了些头绪,司徒老神在在的态度好像不在乎这个问题,这二人相互看了看,笑了笑,告别了两位女性,出去查案了。
    ·    警察局门口,林遥走到车前脚步迟缓,司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问:“想单跑啊”·    “嗯,咱们俩分开办事比较快。”
    “行·你想去哪里”·    “去见见孙东·你呢”·    “你去见孙东......我去也见蒋欣萍吧。”
    短暂的凝视,让林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他很多·没有立刻迈开脚步,走到司徒的身边,不在乎周遭的行人握住他的手:“十天,你现在还有把握十天内结束一切吗”·    “当然。”
    “那我们就辛苦这十天·等都过去了,咱去国外结婚·”·    这话说的司徒心花怒放,手指轻轻擦过林遥的那枚戒指,无限温柔地说:“我早就开始期待了。
跟东明好好说说,给你要个一年的婚假·”·    无言相视,相濡以沫··    ·    见到孙东之前林遥还是有些犹豫的,所以他先跟叶慈了解了一些此人的情况。
孙东,家中有妻有女,今年51岁,在宣传部门工作了十来年,一向奉公守法·最近几天因为急性肠炎发病一直在家中调养·此人的生活很规律,上午在小区的医疗所打吊瓶,下午在家睡午觉,每天会在吃过晚饭后六点半左右由妻子陪同散步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家中,很少外出。
至于他跟医生见面的情况,因为担心会打草惊蛇,叶慈并未过深调查此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叶慈说:“我劝你不要去见孙东,你见了他,医生肯定知道我们已经盯上这条线。”
    “我是有些担心这个问题·那你有把握查明他跟丢失的案宗有没有关系吗”·    “没问题。
两天内,我给你准确消息·”·    ·    叶慈挂断了电话,站在马路边上等着,不多一会唐朔从超市出来,给了他一瓶水,问道:“大兵哥,咱们去哪啊”·    “去档案局。”
    小动物开门上车,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席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慈绕过另一边上车·叶慈这才转头一看,对着他那眼神,猛地一窒·小恋人太可爱了,害他有点想......·    “怎么了开车啊。”
唐朔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笑眯眯的脸上在左脸颊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只有在笑的时候才会看到·叶慈心里一阵发痒,搂过人来吻上他的唇和那枚浅浅的酒窝。
再放了手之后,唐朔脸色红红的,平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诱人意味··    ·    叶唐二人到档案局目的明确,很快便找到了帮梁荣查明文涛案宗的管理员。
叶慈悄悄地给唐朔递了个眼神,小动物心领神会,笑得人畜无害,对着人说:“能不能到车里谈,这里人太多了·”·    这人也没多想,便跟着持有警官证的唐朔上了他们的车。
岂料,屁股还没坐稳,叶慈那手就在他脸上一按,这悲催的哥们被弄晕乎了··    唐朔转身看着车后座上的人,托着腮:“问吧,我帮你记录·”·    叶慈是个做事干脆的人,直接问道:“司徒文涛的案宗是你拿走的吗”·    这人一脸的痴呆:“不是。”
    “你知道是谁拿走了司徒文涛的案宗”·    “不知道·”·    “本月12号你见过孙东吗”·    “谁是孙东”·    叶慈一愣,看来这人不认识孙东。
于是,又问:“司徒文涛的案宗除了梁荣还有谁问过你”·    “赵局长·”·    赵局长叶慈看了眼唐朔,对方说:“可能是赵瑞,他以前不就是警察局局长么。”
    叶慈接着问:“赵局长问你的时候是几月几号”·    “七月......”·    发现这人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叶慈便知道这人已经不记得具体日期。
再问下去恐怕会出问题了,在他脖子上稍微用力地拍打一下,这人恍然醒来,傻傻地看着叶慈··    唐朔伸出手拍拍他的肩,笑道:“你的工作一定很累吧怎么迷迷糊糊的”·    这人不好意思地拍拍脑袋:“最近休息不好。”
    ·    就在叶慈利用非常手段排除了一个人的可疑性的时候,司徒这边正在调查赵瑞案发当晚与熊爱国喝酒的那个陌生人——老马。
    模拟画像已经出来了,他坐在警察局里等着人家在资料库里搜索·这时,梁荣的妻子打来电话,有些急切地说:“千夜啊,帮帮忙啊·”·    “怎么了”司徒问道。
    “小惠在公司跟他们经理吵了一架,那个混蛋经理报警了·这事我又不敢跟你梁叔说,你现在要是有空就帮我去看看小惠,我担心她吃亏啊。”
·    司徒无言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的脾气还是那么冲·人在哪呢公司还是警局”·    “警局呢,市区的南区分局。”
    “行了,您也别担心了,我这就过去·”·    说罢,司徒把电话号码留下,请警员查到结果后立刻电话联系,随后便匆匆离开了。
    ·    ·    ·    ·    ·    189-11·    ·    梁荣的女儿名叫梁红惠,是个脾气火爆的姑娘。
这点人情不是给这小丫头,看在梁伯母的面子上,这一趟也得跑·只是自己并没有特案组的证件出师无名啊,他索性拉上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王永斌一起去,弄得永斌同学相当的郁闷。
吐糟他:“你这家长里短的事还不少·”·    “人情往来嘛·走走走,办完事我请你吃饭·”·    无奈之下,王永斌打出特案组的名头把满肚子火气的小丫头赎了出来。
这梁红惠可真不是个善茬,临走前指着经理的鼻子大喊:“就你这样的娘娘腔还想碰我啊呸本姑娘炒你鱿鱼,滚回去调戏那些老三八吧”·    ·    司徒好不容易拉着梁红惠走出了分局,笑问她到底是谁报的警,她撇嘴皱眉:“我报的那混蛋非礼我。”
    “用不着生气了,回头我海扁他一顿·”·    梁红惠打量几眼这个儿时的玩伴,也跟着笑了:“用不着你,我有男朋友。”
    正说着呢,王永斌看到远处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俊美青年疯跑着往这边来,一旁的梁红惠也看到了,推着司徒撵人:“快走快走,你这么帅的家伙在这,他肯定要吃醋了。
快走啦·”·    司徒觉得这丫头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叮嘱她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之后,跟王永斌上车离开·缓缓驶入马路中间的时候,在车镜里瞄了一眼,看到那俊美的青年急得跟什么似的,紧紧拉着梁红惠的手。
疯丫头一副小女人的委屈样,那还有半点彪悍·    “这女人啊,再强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娇弱娇弱·”·    听了司徒的话,王永斌诧异了:“你还懂女人”·    “永斌兄,我对女人有感觉啊。”
    “那为什么选择男人”·    司徒神秘一笑:“想知道吗”·    永斌同学赶紧摇头,这种事不知道为好。
    ·    司徒的车已经跑没影了·梁红惠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该说声谢谢的啊·男友见她不高兴的摸样更加着急,忙问:“怎么了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惹你生气了”·    “没有。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梁红惠看了眼司徒离开的方向,忽然说“老公啊,帮我朋友办点事吧·”·    “你说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梁红惠甜甜一笑,挽着男友的手臂,边走边说:“刚才那个高个子是我发小,最近跟我老爸正在办案,他们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找你哥哥问问呗,咱们市里有谁最会偷东西的”·    男友立刻苦了脸:“你还敢提我哥他是黑社会的,平时我都不敢太接近他。
还不是因为他,咱俩至于一直偷偷摸摸的交往么·”·    “我不管,反正你得帮我问·”·    见女友急了,男友赶忙哄着:“你别这样啊,大不了我想想办法。”
    这一回梁红惠才算有了笑脸,踮起脚在男友脸上吻了一下,小伙子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    这一天大家都分开了行动,林遥放弃了孙东这条线,而是再次找到了赵瑞车祸案的那个目击者,一番交谈下来,林遥还是没有在此人身上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于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单独调出当时的那一段录影,并说:“你在发现赵瑞的时候猛地回头看了什么,我检查过案发现场,你的视线内只有一座大厦,当时,你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目击者看到画面立刻想起了当时的事情,马上回答了林遥的问题:“是钟声。
当时大厦上的时钟刚好报出晚上23:30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报时的声音·林遥的脑子里开始活泛起来,赵瑞的预先思考路线、钟声、货车、酒馆里的老马、火车道......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却又看不清楚。
顾不得多想,林遥收拾东西起身告辞··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司徒家中综合一天来的线索进行分析。
这段时间内,林遥似乎心事重重,很少说话,司徒偷偷的观察着他,也不去打扰·叶慈说明档案局那个人没有任何嫌疑,廖江雨也说其他几个人同样没有作案时间,但不排除其中会有人雇佣他人偷取案宗的可能性。
王永斌把张博宝案发现场的情况说明一番,最后还总结了一下犯罪极其谨慎的作案手法,想要在现场找出蛛丝马迹基本不大可能··    一番讨论下来,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司徒本想招呼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但林遥却说不去了··    “怎么了”司徒有些担心地问他··    “没什么大事,我想去车祸现场再看看。”
    司徒很爽快地答应他,但是:“两点之前你必须回来,好好睡觉·要不然,我可不放你走·”·    “知道了,我保证两点之前回来。”
林遥笑着摸了把司徒的脸,是第一个离开了家··    ·    林遥前脚刚走,后脚,叶慈就把司徒拉到一边说私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    “妈的,你就不能装聋作哑几天”·    “我是担心有些人被你拐沟里去。”
    “比如说”·    叶慈回头看了眼王永斌,不言自明·司徒蹙起眉头,想了想:“这我还真没考虑到。
麻烦啊·”·    “知道麻烦就快想办法·”·    司徒咂舌:“跟警方合作就是别扭,要顾及的也太多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这边谈完了,那边的唐朔便拉着叶慈往外走,王永斌也说不去了,这两天累得厉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    再说单独行动的林遥,掐算着时间又在做实验了。
这一趟他反反复复不止跑了多少遍,直到司徒催他回家,他才发觉竟然是凌晨一点半了·看着手中的计时器和数十次的时间记录表,林遥长出了一口气,笑容慢慢绽开,发动汽车回家找爷们睡觉去。
    ·    当夜凌晨两点三十分·在工作室的胡苗盯着手中的东西看了已经有大半天,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联络一下司徒··    抱着林遥正睡得香甜,放在枕下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立刻清醒摸出电话看到是胡苗的号码。
轻轻地把手臂从林遥的脖下抽出,蹑手蹑脚下床走出卧室··    “有结果了”司徒压低声音问道··    “有了。
跟你说的一样,问题是我现在需要对比样本·”·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电话那边的胡苗明显有很多困惑,追问他:“你到底怎么想到的永斌哥可是把现场做了好几次的地毯式搜查也没找到。”
    “这不是搜查现场能力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司徒笑笑,说:“有时候,我们需要幻想。”
    “嘁,你赶紧多幻想幻想,把这案子结了·”·    司徒挂断电话的时候心说——老子比你还急呢··    ·    回到卧室刚刚躺下,身边的人便抱了过来,偎进他的怀里蹭啊蹭,舒服了才消停下来。
司徒笑着抱紧了自家亲亲,在红红的脸上偷了一个香吻·怀里的人八成是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来电话了”·    “胡苗,现场的事。”
    林遥勾着司徒的腰使了点劲,脑袋枕着他的胸口,继续迷糊着说:“有进展了”·    “有点。
你睡吧,明天再说·”·    “嗯·司徒,车祸我知道真相了·”·    “啊”司徒立刻挺起头,也不困了,推了推林遥:“怎么回事”·    “困,明天说。”
    “别啊,我着急呢·小祖宗,醒醒,说明白了·”·    林遥死活不睁眼,抱着他的手抬起来指指自己那边的床头柜:“自己看吧,我要睡觉。”
    司徒赶紧把人放好,越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几张纸,见上面写满了时间和丑的很难辨认的字,打开床头灯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身后沉睡的人打起了美滋滋的小呼噜,不知何时,昏昏的感觉到有人紧抱了过来,在他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    第二天上午,林遥醒来的时候司徒已经出门了·他没打电话问他去了哪里,吃过了东西正准备去胡苗那边看看,出门前接到了霍亮的电话。
这小子一点没有徒弟的自觉,开口就叫:“林遥,司徒那破电话怎么回事打多少遍都不接·”·    “可能不方便吧。
怎么了”·    “苗琪琪跑了·”·    林遥的脚步猛地停下,追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住她吗”·    “别说我啊,我又不是负责的。
那小丫头整天吵着要见我,杨磊怕多生是非就没让我往跟前凑·这事你也比怪其他人,那小丫头怪招太多,说自己来了月经肚子疼,吵着要暖水袋、红糖水、止痛片,把三个女警弄得人仰马翻。
这还只是前奏,昨天晚上她把一瓶止痛片给那三个女警下水里了,那玩意吃多了心跳过速,三个大姐当时就不行了·小丫头从二楼跳出的,藏在警车的后备箱里,找她的那几个人开车出去,到了半路车停了,她就跑了。”
    这时候,林遥顾不上其他问题,直接说:“你马上跟杨磊说去,让他千万别大张旗鼓的招人·万一被医生知道,苗琪琪的安危就是个大问题。”
嘱咐完霍亮,林遥便急着跟司徒联系··    ·    正在赵瑞家的司徒一看是林遥的电话,赶忙跟赵旭凡说了句“等一会”起身去厨房接听。
    “你怎么不接亮子的电话”林遥开口问道··    “徒弟的电话可以不接,老婆的电话不能不接。”
    “别贫嘴了·苗琪琪跑了·”·    司徒也是一愣,随即又笑了一声,说:“怎么又跑了一个现在流行啊”·    “咦还有人跑了”·    “蒋欣萍。
今天早上赵旭凡找我说他妈一天一夜没回家了·我这边正安慰被母亲抛弃的儿子呢,这小子八成受打击了·”·    听着他胡言乱语的林遥禁不住笑了,刚才那点紧张感全都消失不见,自家爷们就是有这本事,天大的事到了他那也成了云淡风轻。
林遥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轻松起来,笑问:“你觉得蒋欣萍还会回来吗”·    “关键在她能不能回来·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现在都不好说。
不过,跟蒋欣萍比起来,苗琪琪那边更麻烦·她要是跑到这来,我担心会被医生抓了·这样吧,你跟小唐说一声,让他和叶慈这几天在医生藏身的地方多留意。”
    “好·中午见面咱们再细谈·”·    ·    司徒挂断了电话,回到客厅·此时,赵旭凡已然是没了主意,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遭遇不测还是真的弃他而去了。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不止是他,便是司徒也隐隐察觉到整个事态开始暴走了··    ·    ·    ·    ·    ·    190-12·    ·    ·    刚刚跟司徒通过电话后,林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开着廖江雨的车直奔赵瑞家中。
    ·    “司徒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了吧·”赵旭凡精神萎靡地告诉林遥司徒已经离开的消息,本来还打算问问林遥关于母亲失踪的事情,但对方似乎非常着急,打着电话转身离开了。
    ·    绝对有事发生了司徒关机,手表上的讯号发射器也关了,若不是出了事他绝对不会这样林遥急着找司徒的去向,并联络了廖江雨和叶慈,二人都说没跟司徒联系过并从林遥的口气中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唐朔建议召集所有人开会,但林遥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说:“不,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司徒走了,自有他走的道理,我想他一定是从蒋欣萍的失踪上发现了什么疑点才会离开。
这样,咱们几个先碰面商量一下,如果有人问起司徒,就说他出去查案了·”·    于是,在林遥的决定下,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在家中汇合··    ·    首先,林遥把现已明白的一些问题讲述一遍,最后讲到已经解开车祸案的真相后,叶慈说道:“这是司徒不辞而别的前提。
我们来分析一下,虽然林遥已经解开了车祸案的真相,但真正的凶手我们仍然不能完全肯定·也许,司徒从蒋欣萍失踪里面发现了真凶,但为了不会打草惊蛇才独自离开。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找他,而是继续做之前的工作·让一切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也是这个意思·”林遥说道“等司徒那边有了把握,自然会联系咱们。”
    坐在窗口,端着茶的廖江雨不愿废那脑细胞琢磨案情,只是问林遥说:“你不担心他遇上医生”·    “不会。”
唐朔把话接过来“我和大兵哥一直在监视医生的藏身地,他的动作都在我们眼里·”·    这才是最令他人担心的·林遥心想,医生的能耐不容小视,他会察觉不到有人在监视吗如果察觉到了,他必定会有有所反应,那么,他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情况都没掌握。
也粗司徒也是想到这些问题,所以才关闭所有联系方式偷偷地离开了··    ·    思绪刚刚到这里,林遥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看了眼号码并不是司徒的,无意中流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廖江雨看在眼中不免失笑。
林遥啊林遥,再怎么镇定还是惦记那个老色鬼的··    电话是霍亮打来的,他说:“我马上出发了,今晚半夜能到你们家·”·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司徒让我过去的。
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的电话,让我马上动身·”·    一听是司徒,林遥紧忙追问:“他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
啊,他让我带过去一个人·”·    “谁”·    电话那端的霍亮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只告诉林遥见到人就知道是谁了,随即便挂了电话。
林遥越想越糊涂,这司徒搞什么鬼呢·    ·    “不行,我得出去一会·”林遥坐不住了,拿了车钥匙起身便走。
后面的唐朔本想跟上去,叶慈一把拉住他,低语道:“不用你操心,林遥是有分寸的人·”·    ·    离开家之后,林遥又去了一趟赵瑞的家,刚好把要出门的赵旭凡堵在家门口。
反正也没打算详谈,索性站在门口问他:“你跟司徒都聊些什么”·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没什么特别的。”
赵旭凡说道“起先是我说了我妈失踪的事,然后他就问我一些比较确切的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并不奇怪,对于失踪人来说这是必问的事。
所以,关键应该不是在这里·林遥又问:“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啊,他问我,我妈在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还有就是大前天早上有没有出去过,还有家里最近有没有我没见过的上了年纪的人来拜访。”
    “你都告诉司徒了”·    赵旭凡点点头,接着说:“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我妈好想一直在家,大约在22:00左右还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不要胡闹。
我看了一眼,是家里的号码;在大前天早上我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等等·”林遥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那天你母亲的的确确是出去过,只是,你不知道确切时间”·    “对。
我晚上睡得晚,早上快十点才起床·我看见厨房有芝麻饼,那种饼只有我家附近的早市有卖,所以我才说她出去过·”·    这么说,文涛案宗丢失的当天早晨蒋欣萍出去过。
但是......·    “最后一个问题呢”·    赵旭凡摇摇头,说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家里经常有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拜访。
大多都是上了年纪了,他也没见过,所以很难从这个问题上发现什么端倪··    ·    离开了赵旭凡的家,林遥漫无目的的满大街闲晃。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个派出所门前,正好遇上了郑好·这小子八成还没从解剖尸体那阴影中走出来,看到林遥一蹦多高,躲在同事后面,小脸煞白:“那个,林,林警官。”
    若不是牵挂着自家爷们,见郑好这样他准能笑出来·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只是随便地点点头·正要往前走,忽听郑好说:“那个,该说的我可都跟司徒说了,你,你还有事啊”·    林遥一愣,停下脚步问他:“司徒刚才找过你”·    郑好点头。
    “跟我来·”林遥不容分说拉着郑好就走,一直走到派出所楼拐角的地方,才问:“他找你都问了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
问我,在赵瑞案发前几天我都执过几次夜勤,有没有陌生人跟我说过话·”·    “有吗”·    “当然有啊。”
郑好苦了脸“我是警察,晚上看到有不良学生不回家得说说吧,碰上问道的得说说吧·”·    听到这里,林遥拿出几张照片来,问:“这几个人有印象吗”·    郑好纳闷,这姓林的怎么跟司徒干一件事,都要他辨认照片。
但是,没有印象就是没有,把照片看穿了也没用啊··    ·    放走了郑好,林遥终于发觉司徒在重新剖析所有的案件·那么,下一站,他一定是去了那里·    ·    急急忙忙赶到梁荣家中的时候,林遥还未开口便知道司徒已经走了。
而屋子里的梁家父女正在为司徒争吵·梁荣的妻子有些尴尬地让林遥进屋,并劝告父女俩都少说两句·见林遥来了,梁荣也只好先压下火气,请林遥坐下·一旁的梁红惠气哼哼地跺脚走人,梁荣也按不住火气了,冲着她的背影怒道:“你赶紧跟那个混蛋分手再让我知道你们还有来往,我打断你的腿”·    ·    “老梁,你少说一句行不行啊”妻子走过来硬拉着他坐下。
林遥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刚才已经听到了他们父女争吵的内容里带着司徒,想走也不能走·于是,便说:“梁叔,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梁荣余气未消“认识个小青年也不查查对方的底细就谈恋爱,我说她两句这还不干了。
得了,不提这事·”·    “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说司徒,他是不是刚来过”·    梁荣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异常,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回答说:“是啊,过来问问我文涛案宗丢失那天我在路上遇到过什么熟人没有。
这事,我也一直在琢磨,那天我是搭所里的车上班的,这路上也没遇到过谁·到了所里直接进了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办理工作上的事·”说道这里,梁荣的眉头皱得更紧,犹豫了一番才说:“小惠那个男朋友家庭不好,有个哥哥在黑社会当老大。
她一直瞒着我,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刚才千夜过来的时候,小惠趁着我不注意,偷偷跟千夜说找那个男朋友帮忙调查本市黑道上有哪些盗窃高手,被我听见了。”
    原来如此·小姑娘想帮忙,结果帮了倒忙·其实,这事也不说上是好是坏,只是在梁荣这个父亲看来,不满自己的女儿结交了一个背景不清白的男友而已。
于司徒嘛,想必也没什么影响和帮助··    只是,司徒为什么会问梁荣那样一个问题呢·    ·    在梁荣家只停留了十几分钟,离开之后,林遥不再追着司徒的脚步东奔西走了,回到家中开始补眠,为晚上迎接霍亮做准备。
这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多,起了身走出卧室的时候,看到唐朔正在厨房忙活着·叶慈跟大爷似地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廖江雨不在家,他的房间紧锁着,似乎走了很久了。
    “林哥,马上可以吃饭了,先去洗洗脸吧·”·    听着小唐在厨房里大声吆喝着,林遥走到叶慈对面坐下,问他:“小唐心情不错。”
    叶慈微微一笑,抬了自己的左手,哇一枚古香古色的黄金戒指那个晃眼啊·林遥忍不住笑了:“求婚了”·    难得,叶慈那老脸红了,点点头算是默认。
厨房里的人走出来挨着叶慈坐,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这对戒指是大兵哥压箱底的宝贝,无价之宝呢·”·    看把他美的林遥笑着白了一眼,问他们:“一起办婚礼吗”·    唐朔摇摇头:“我跟大兵哥商量过了,不想去国外注册,反正我也不在乎有没有那么一纸婚书的。
我们俩在家里办一次就得·”·    他们倒是很务实·林遥没有进一步邀约,单问他们会不会请朋友依着叶慈的意思只想请他们这几个人,小唐却有些为难地说:“下午我跟大哥商量了一下,那个嘴快的家伙马上就告诉我妈说了。
我妈那意思是想把知道这事的人都请到,免得日后人家知道了会挑理·”·    “这是应该的·你想想,组里那几个人你至少要请,组长、谭子、田野和胡苗苍莲这几个,请了他们不就不能落下王永斌和重案干那边的艳萍姐,在加上我们这边的人和你老爸那边几个,你们俩至少也得摆个十桌。”
    二人同时皱眉,小唐乖巧地靠在叶慈肩上:“大兵哥,咱俩旅行结婚吧·”·    ·    正说着话呢,叶慈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回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喝道:“怎么不进来”·    有人来了吗林遥诧异地看过去一眼,见大门打开,廖江雨一副沉思的摸样走进来,自语着:“洒家是不是也该跟子希商量商量这事了”·    “你还是等等吧。”
林遥笑道“等子希毕了业工作稳定了再说,现在他还小呢·”·    廖江雨也不郁闷,虽然被司徒鼓动的又弄出一对准备结婚的情侣,可他也不是特别的着急,就是担心子希看到人家都结了婚,会不会心里委屈。
仔细一想,还是等等再说吧··    ·    一段令人愉快的小插曲过去后,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问题是,司徒现在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是未知数。
    “我明白他的想法,不用急,不会很久他会联系的·”林遥真是不担心的,这会比谁都安稳··    聊着聊着便到了下半夜,房门被敲响,林遥精神起来:“亮子到了。”
说罢,起身去开了门·房门刚刚打开,就见霍亮站在门口一脸的困意,林遥的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后面那人的脸上,非常意外地脱口说出:“你怎么来了”·    ·    · 191-13· ·唐朔伸长了脖子看到底谁来了,一眼看到走在霍亮身边的清秀男子,不由得愣住了。
悄悄问身边的人:“你认识吗”·叶慈摇摇头·这人他也没见过,但是能跟着霍亮过来八成是司徒的安排,这人肯定是有用处的。
打量着清秀男子的外貌,目光落在他那一双手,立时蹙眉,心说:这是个盗窃高手···林遥带着二人走进客厅,介绍说:“这是贺风,司徒的朋友·”·贺风朝着众人点点头,没心没肺地说:“我以前是司徒的情人。”
廖江雨这时才想起来,指着他:“小贼猫”·“廖和尚你那臭嘴放干净点老子早就不干那个了。
这次要不是司徒求我,我还真不来呢·”·司徒求他林遥怀着各种猜想看了一眼贺风·这时,霍亮跑进厨房拿了吃的出来,跟贺风一起填饱肚子。
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廖江雨也回了房间继续工作··贺风吃的快,三下两下解决了问题之后瞥了眼叶慈,挺严肃地说:“久仰大名,饕餮·”·叶慈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接着,贺风打开了话匣子:“司徒联系我的时候也没说清到底要干什么,我觉得倒不是让我来偷什么东西的,毕竟和尚跟饕餮都在,偷什么也用不着大老远的找我过来。
“·“那司徒大哥到底什么意思”唐朔插嘴问道··贺风擦擦嘴,又说:“我也没多大能耐,除了偷就剩下一样还算得上有点价值。”
林遥恍然大悟凌厉的目光看着叶慈,正色道:“进书房,有话问你·”··唐朔等人面面相觑,看着毫无变化的叶慈起身跟林遥进了书房。
书房内,林遥仔细看了眼窗外,转回身问道:“多久的事了”·“三四天·”·“我怎么一点没察觉”·“他们都是趁着你和司徒不在的时候在外面监视,你们回来他们就撤,你当然不知道。”
“我还纳闷,怎么苗琪琪跑了,你负责监视医生,今天突然就回来了·叶慈,司徒是不是跟你交代过什么”·叶慈点点头,上前几步靠近林遥,耳语。
·此时·在客厅里,霍亮终于吃饱了,抹了把嘴一眼就盯上了唐朔手上的戒指,笑得有点欠抽·唐朔跟他也差不了几岁,没把他当弟弟,俩人嬉闹了几句之后,霍亮一本正经了起来,朝着书房喊了句:“你们俩说完没我这有重要事呢。”
林遥和叶慈回到客厅,霍亮看了眼叶慈,告诉他:“那边的意思是让你去国外,鬼头忙不过来了·”·“靠国际刑警呢”走出来的廖江雨愤愤不平地说。
“那份名单的确是真的,但根据国际刑警和鬼头手里掌握的情况分析,因为童夫人已死,医生夺权,协会已经分成两派,很难一网打尽·所以,清剿工作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国际刑警方面不敢在表面上有大动作,只能分给鬼头一些特种兵。
你们也知道,那些特种兵只是枪,鬼头身边没个能动脑的人帮他,非常吃力·”·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左坤呢”林遥问道。
“左坤已经把家族的事都放下专心帮鬼头了,但是还是不行,他们俩根本不够用的·现在连少安都在帮忙,鬼头是担心因为少安的原因左坤会分心,所以才提出让叶慈或者是司徒过去一个。”
“我去·”叶慈立刻答应下来·唐朔抿着嘴犹豫了几秒钟,叶慈以为他是你反对自己的决定,正要劝解几句,唐朔已经拿起电话查询飞往国外的航班了。
·说到这里,林遥看了眼手表,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给贺风跟霍亮安排了房间之后,单独把霍亮找到了卧室里·问他:“组里怎么样”·“忙死了。”
霍亮坐在床边懒洋洋的“我过来的时候田野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谭宁才刚好点就吵着出院,杨磊带着一帮人奔走各市清扫协会在国内的成员·抓了几个小罗喽丢给田野,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么做主要是不让医生察觉咱们手里握有一份重要名单·”·林遥点点头,觉得杨磊的判断很是非常正确的·一旁的霍亮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凑过去:“林遥,担心司徒吗”·“没大没小”·“少来,你才比我大几岁”说罢,他又靠近了些,近的几乎完全贴在了林遥的身上,轻声细语:“我跟司徒有区别吗”·林遥诧异地看着霍亮,心说:这小子哪根筋扭到了活腻歪了·“亮子,司徒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那他会怎么说”·林遥握住霍亮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教他:“再不要脸点,再懒点,说话的时候猥琐点,眼神温柔点。”
“靠,忒难了·”霍亮规规矩矩坐好,对着林遥一低头“我错了,这事千万别跟师傅说·”·失笑间,林遥起身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啊,还差得远。”
·霍亮离开之后林遥便睡下了,一直到第二天九点多,脸上阵阵湿痒,不悦地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被堵住了,那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他直接伸出手环抱着偷袭者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道,两个人重叠在一起相互摩擦着火热的身子,没多一会便是激情难耐·林遥狠狠心推开了身上的人,细看他的摸样:“昨晚睡哪了精神不错啊。”
回来的司徒勾唇一笑:“在酒店住的,想你·”·“行了,这才一天没见而已·快起来,说说进展·”·司徒拉着林遥起了身,摸着他的头发:“宝贝,准备好了吗”·“当然。”
“那就开始吧·”·见他的微笑中带着骨子里的傲然,林遥不由得看得发呆了·恍惚过后,紧握他的手:“最后一战·”··上午九点半,众人在司徒家的客厅集合。
司徒打开电话的录音播放,里面传来医生平淡的声音···医生:司徒,最近好吗··司徒: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医生:总是躲躲藏藏的也没意思。
对了,林遥好吗还在为许慎的事低落··司徒:他是我老婆你操什么心··医生大笑了两声:我没想到夫人会自我了断,更没想到几年前她交给蠢货一份名单,可能从一开始她就在提防我。
司徒,咱们之间斗来斗去的你也腻了吧··司徒:什么意思打算来自首了··医生:你倒是想,可惜,我还没那个闲情。
这样吧,你和林遥带着那份名单来找我···司徒:你放什么狗屁··医生:说真的·苗琪琪在手里,我用她换名单···司徒:医生,名单我已经看过了,就算给了你,上面的人我也都记住了。
你还要来干嘛··医生:这是我协会的事你操什么心明天下午一点,你等我联系·如果不带名单来,后果可不是给几个人收尸那么简单。
·电话到了这里被切断了·众人面色沉暗,唐朔首先提问:“他说‘几个人’是什么意思”·“我想应该是失踪的人。”
林遥说道“赵瑞案中的老马,赵瑞的妻子蒋欣萍还有苗琪琪,应该都在医生手里·”·收好了电话,司徒还是没什么如临大敌的紧张样,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林遥的身上,扫了众人一眼,说道:“我知道叶慈昨晚走了,医生也知道,他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现在,分配一下任务吧·下午我和小遥去见医生,到了地方之后我会偷偷发个信号给江雨·江雨,你要根据本市地图和医生所在的方位设卡,防止他逃跑;亮子,你在后面跟着我和小遥,医生的狙击手交给你解决;小唐,你负责跟当地警方合作,随时和江雨亮子保持联系。”
除去司徒和林遥之外,廖江雨的工作是比较麻烦的,所以他提早动身去研究本市的路况及其他问题·唐朔也离开家中去跟当地警方联系,部署下午的行动任务。
霍亮则是默不作声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客厅里,只剩下林遥、司徒、霍亮和贺风,司徒看了眼贺风,对方不待见他,白了一眼,问:“干嘛要跟我单聊”·“单聊多没意思啊,咱玩个NP吧。”
林遥气恼地狠打了他一拳,司徒接机握住他的手凑过去在脸蛋上亲上一口,拉着他招呼贺风喊着霍亮,四人鱼贯走入还挂着窗帘的卧室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到了下午一点整的时候,医生真的把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没等急了吧”·“快睡着了·”司徒靠在床头笑道“说吧,在哪见面”·“你们先出来再说。
司徒,不用我啰嗦你也该明白,尾巴是要不得滴。”·“你还真挺啰嗦。”·林遥和司徒出了门,留在家中的贺风累的半死趴在床上正在给自己的财迷打电话,这家伙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被司徒强了。”
·时间:13:05·司徒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市里闲晃,医生迟迟没有联络·过了大约有三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下午16:00多,医生来了联络电话,说是让他就目前的位置朝北行驶。
再往北基本就要到郊区了,司徒也没多问,一路开过去,十几分钟后,医生又来了电话:“前面路口停车,把枪和你们的电话手表都放在车里,别耍花样,我一直看着你们。”
“然后呢”司徒问道··“停车后你能看到马路边上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内有钥匙,也有频点信号搜索仪器,你们身上的信号发射器全部都会失效。
所以,聪明的就自己扔了,省得我费事·目的地我在GPS上设定好了·我等着你们·”··16:20·司徒把车停在了胡同里,跟林遥下车后换了衣服。
没办法,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信号发射器,被医生发现了并不好玩·林遥换了身衣服,司徒那边也换好了·二人走出胡同,很快便找到了黑色本田·林遥正要打开车门,忽然被司徒抓住了。
转头望向对方的脸,一时间无言以对·司徒的眼睛从未如此清澈过,简单的没有内容,只是单纯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似有似无的笑容挂在脸上,竟是如年少般的无邪。
林遥心中一凛,对着他点点头···16:23·这人心烦气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紧蹙起眉头不以理会·铃声断了又响,这人终于不耐烦了,拿起电话还未开口,忽听对方说:“带着你手里的东西到城北郊区度假别墅村三号别墅来,你的心肝宝贝在我手里。”
“等等你,你,为什么是你”·“见面再谈不是更好么·”·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这人脸色苍白惊呆不已。
  ·    ·    ·    192-14·    ·    ·    16:30·    白色SANTANA横穿过市中心直奔城北郊区而去。
    ·    16:30·    司徒开着医生为他们准备的车按照GPS设定的录像朝着城南的方向而去··    ·    18:10——城南·    司徒的车终于停在了城南郊区一家早已倒闭的养老院院门前。
二人下了车,推开满是铁锈的大门走进去·荒芜的庭院显得格外萧瑟,傍晚的斜阳和微风将两层高的小楼笼罩起来,乍一眼看去,像极了阴森的鬼屋·司徒笑笑,牵着林遥的手走进楼门。
    ·    进了一楼,站在走廊里细听,从二楼传来阵阵微弱的声音,林遥紧紧司徒的手,二人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可以看到凌乱不堪的小型会客厅。
倾倒的桌椅;发霉的沙发;一半昏黄一半黑暗的光线中,不算宽敞的客厅内没有半点人的气息·司徒放开了林遥的手,习惯性地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烟没有变色,证明这屋子里没有可疑的气体,他半眯着眼睛又吸上一口:“出来吧。”
    ·    18:15——城北·    “出来,你,你在哪里”这人走进了三号别墅,昏昏暗暗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唯有自己的心跳格外清晰。
喊了几声过后,里面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光,直射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强光,隐约中看到不远处有两把椅子,椅子上各坐着两个垂着脑袋的人·其中一个像是女人,长长的头发可以证明这一点。
他不敢造次,后退一步避开光的照射,这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椅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    “东西带来了”那人问道。
    ·    与此同时——城南·    “名单带来了”医生坐在窗口,身后的余晖笼罩着他,有些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在他的脚下躺着失去知觉的苗琪琪,手脚都被捆着,一动不动··    司徒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名单,打开后手臂朝着医生直伸着·在医生头顶上方有摄像头,转动几下之后,医生耳朵上戴着的耳机里传来确定名单的消息。
医生满意地笑笑,用脚轻轻踢了苗琪琪,这样可以让司徒看清她的脸··    林遥能看到苗琪琪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确定她是活着的·于是便说:“开始交易吧。”
    “林遥,你比之前更漂亮了·”医生笑着单手托腮“如果我喜欢男人,一定会跟司徒争个你死我活·”·    司徒将林遥搂进怀里,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不耐烦,说:“咱们还是少废话吧。
你在这里弄了屏蔽电子信号设备,也不容易,咱们办了事,该干嘛干嘛·”·    “好啊·不过在交易之前我还要感谢你们,帮我铲除了协会里不肯归顺的废物,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好说·”司徒笑道“顺带着还能铲除得更彻底一点,让你去监狱养老·”·    闻言,医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司徒,我真要是被抓肯定是死刑,还有地方能养老”·    “我会尽力帮你争取无期,你这货死了可惜,活受罪更适合你。”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林遥无心听他们斗嘴,不轻不重地给了司徒一拳,朝着医生上前一步:“医生,苗琪琪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
医生耸耸肩“童夫人当年抛弃女儿是迫不得已,送给别人抚养受了点罪·夫人是个天生的犯罪者,她的外孙女继承了这一点·她不过是打开了苗琪琪心里的一把锁,让她亲手杀了虐待母亲的两个舅舅而已。
至于她跟我,小丫头只是个玩具而已吧·”·    地上的一点异动引起了林遥的注意,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赵瑞是不是你杀的”·    “你说呢”·    “张博宝是不是你杀的”·    “你说呢”·    “蒋欣萍和老马在哪里”·    “等我们交易之后我会告诉你,当然了,那是我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
现在嘛,司徒,麻烦你和林遥过来,把名单放在那把黑色的折叠椅上·”·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司徒走到林遥身边,他们并肩一步一步走到了黑色的折叠椅前,司徒的手轻轻地把名单放在椅子上。
一旁的林遥一直盯着医生:“把人交出来·”·    “当然·”·    医生的话音未落,忽听司徒大喊一声:“小遥闪开”·    不等林遥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木板裂开了,二人脚下失衡一同跌落结实的大网里。
与此同时,林遥狠狠扯断了绑在手腕上一根细不可见的丝线·这条丝线从网中一直延伸至院子外面的车底·蓝色的氢气球没了丝线的牵住,缓缓地升上天空。
    ·    在本市最高的建筑物天台上,以唐朔为首的二十几个人都拿着高倍望远镜,在天空中搜寻着那一抹蓝色的漂浮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目标却一直没有出现。
唐朔心急如焚··    ·    18:30——城北··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这人还在不停地问着。
    “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让我恶心的脸·说实话,赵瑞和张博宝都是你杀的吧”·    “你不要乱想怎么可能是我”·    “为什么不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冷笑起来,说:“案发当晚,赵瑞瞒着所有人外出见你,在华云街的小转盘上遇到了被你收买的张博宝,你事先侦察好环境之后,告诉张博宝如何把赵瑞引到摄像头下,如何利用摄像头说出嫁祸给别人的假话。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跟张博宝有勾结的人是蒋欣萍,但是后来我发现,当年参与案件并接受贿赂的警察不止赵瑞一个·    赵瑞曾经到档案局打听过案宗的事,那是二十天前,麻烦您回忆一下,二十几天前正是我刚到这里的时间。
那时候我还没盯上赵瑞,他为什么会主动到档案局调查案宗仔细一想就能明白,是你见过我之后害怕了,主动去找了当年跟你一起收受贿赂的赵瑞这是我怀疑你的理由之一。
    之二,案宗丢失,勿论我们怎么查都没有嫌疑人,唯一的线索就是蒋欣萍在丢失案宗的早上离开过家里一段时间·但是她怎么会撬门压锁这一点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所以我很早就排除了她作案的可能性。
那么,众多涉案人中便只剩下你有时间、有动机、有条件作案你假意与档案局的朋友通过电话后,知道了案宗具体的存放位置,以你多年的职业经验来说盗取一份案宗是很轻松。
你偷了案宗,到下午才跟我们联系,让我们误以为还有人在窥视那份案宗·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你要怎么跟我解释梁荣”·    梁荣面色煞白,表情愠怒却不见紧张。
他深深吸着气,开口道:“你误会我了·说道底,我拿了案宗有什么用”·    “因为医生·那个医生再找当年的证据,无疑,证据就在司徒文涛的案宗里。
医生威胁你偷出案宗给他,否则就会揭发当年你和赵瑞的受贿一事·你虽害怕当年的事被揭发,但从没想过要跟医生合作,所以你先下手为强杀了赵瑞,再偷了案宗。
我绝对可以肯定你还没有毁掉案宗,那是你护命的王牌,不到最后绝对不可能毁掉·“·    “你是不是疯了”梁荣不屑地冷笑着“哪里的医生我认识的医生多了。”
    阴暗中的人发出比他还冷酷的笑声,断断续续,令人齿寒··    ·    城南··    “怎么样,舒服吗”医生起身走到大网边缘,俯视着网中的司徒和林遥。
他的手朝着外面勾了勾·大网徐徐上升,由于两个人的重量把网坠得下凹,司徒只能紧紧地抱着林遥,以极不舒服的姿势被网住了··    很快,大网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医生半仰着头,笑意盈盈:“真可惜,我还有些舍不得杀了林遥。
司徒,你就免了吧,你早一分钟死我就能早安心一分钟·至于林遥,我得请他送我一程·”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微型对讲机“给林遥打麻醉弹,杀了司徒。”
    “等一下”林遥突然喝道“医生,你觉得我们这么容易被你抓住是好事”·    医生照旧耸肩:“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你们会乖乖就擒。
你们的那个氢气球已经被我的人打下来了,免了夜长梦多,先杀一个比较稳妥·”·    网子里司徒搂着林遥狞坏地笑着:“医生,你确定那份名单是全的”·    医生愣住了,随即无所谓地跟着司徒一起笑:“我的目的只是要把你们引出来,名单全不全并不重要。
好了,闲话少说吧,杀了司徒“·    子弹打过来的时候发出低闷的声音,林遥一身冷汗地紧搂着司徒·沉闷的枪声过后,网子外面的人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怎,怎么回事”·    司徒别过脸看着腹部中枪的医生,笑道:“我们这边也有人啊。”
    “不,不可能叶慈走了,和尚在,在市里埋伏,唐,唐朔去警察局·就凭,凭霍亮,不可能杀了我的狙击手。”
    疑惑的话还没落音,忽然从窗外直飞过来一把匕首,准确地切断了绑着大网的绳索·司徒揽着林遥稳稳地落地·起了身,看了眼外面,医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大树上站着肩上扛枪的家伙。
黑色三紧衫,蓝色牛仔裤,黑色棒球帽·医生下意识脱口而出:“霍亮”·    司徒疾步走过去,一脚踢中医生的中枪的肚子这人倒在地上吐了血,却嘿嘿地笑了起来:“你,你们输了。”
    闻言,正要扶起苗琪琪的林遥顿时惊讶,反身走到医生面前瞪大了眼睛细看他的脸·一旁的司徒也察觉到了异常,按住医生的头在他脸上狠狠搓了几把。
薄薄的一层肉色薄膜被搓开,林遥一看,怒火冲天:“你他妈的不是医生”·    “·    ·    城北。
    一直站在黑暗中的人长长地缓出一口气:“我们还是不要废话了·你把案宗给我,我把女儿还给你·”·    “我没有”梁荣急了“我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案宗不要在我手里。”
    “怎么,一定要我拿出你杀人的证据才肯承认”·    “你,你别胡说把小惠给我。”
    黑暗中的人举起了手枪,顶在女人的后脑·梁荣吓得面无血色,赶紧大声喝道:“不要杀她,求求你·”·    “求我”·    带着消音器的枪开了,打入人体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梁荣腿部中枪,强忍着疼痛扶着墙·冷汗顺着脸流下来,眼神阴冷:“没想到,你,你居然会对我开枪你真是疯了,真是疯了,司徒千夜,你疯了”·    ·    ·    ·    ·    ·    193-15·    ·    梁荣死都没想到,司徒会绑架自己的女儿索要案宗。
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开枪·看着躲在阴暗中的人,梁荣也把枪拿了出来··    “梁叔,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的枪法没法跟我比。”
    “马上放了小惠,要不然,今天我跟你同归于尽·”·    阴暗中传来了失落的叹息声,这让梁荣顿时觉得摸不清对方的路子了。
只听他说:“当年,你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陷害我父亲吗你们是朋友,为了多少钱你昧着良心陷害他”·    梁荣不语,他无言以对。
    “梁叔,我老爸虽然是个奇怪的人,但他对朋友一向是好的,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不懂,你,你是不会懂的。”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当年为什么会陷害司徒文涛·为了钱是肯定的,但是还有很多除了钱以外的因素·事情过去了十几年,自己也成了老人,回忆起当年的事他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文涛死后,他再也没睡过踏实觉。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不算解释的解释,让对面的人不屑的讥笑起来·梁荣的神经高度紧张虽然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司徒一家,但就算拼死也要救出女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随时开枪却不料,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忽然说:“算了,现在我也没心情听你说。
你也是块六十岁的人了,就算杀了你我老爸也回不来·你担惊受怕了十几年,也够了·”·    “千夜......”·    唤出平日里的称呼,梁荣还抱有一丝希望地看着阴暗处的人。
这一声,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幽幽叹息消弭于昏暗的空间,他似漠然地说:“算了,只要你把我老爸的案宗给我就行,从今后,我就当不认识你·”·    闻言,梁荣的内心酸痛不已,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哽咽了一声,才说:“千夜,不是梁叔骗你,案宗真的不在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了’”·    “我,我把它烧了·”·    短暂的沉默中,已是惊弓之鸟的梁荣感觉到了杀气在他下意识地举枪射击的前一秒,忽听两三步急促紧密的脚步已经到了那里,一阵拳打脚踢的声响随着一个人狠狠地滚落出来而宣告新的一战即将开始。
    ·    梁荣惊诧于突变的局面,惊见司徒从阴暗中走出来,那个滚出来的人竟是......·    “你,怎么是你”梁荣难以置信,刚刚跟自己说话的人会是他·    医生扔掉被司徒打坏的变声器,似笑非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司徒。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通过耳机得知这家伙在城南的养老院,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久跑城北来了医生不解:“我也想问问,你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刚刚抓了我的手下吗”·    一脸阴狠的司徒手中持枪,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医生:“你玩狸猫换太子,我也会玩金蝉脱壳。
城南那个是霍亮,你通过假扮你的手下得知干掉狙击手的人是霍亮,其实那个人是去而复返的叶慈·医生,从半路上我就已经跟霍亮掉包了·就像你玩的把戏一样。
你伪装我的声音约了梁荣出来交易,如果梁荣没把案宗烧掉,刚才还真能给你了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啊·”·    医生眯眼一笑,忽然从身后扔出去什么东西。
司徒立刻开枪,下一秒粉白色的烟雾遮挡了视线·看不清周围情况的司徒从声音上判断,医生并没中枪,而是顺着窗户跳了出去··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梁叔,马上把人救出去。
打电话给小遥·”·    不等梁荣开口询问,听见司徒也跳出了窗外··    ·    与此同时··    在城南,林遥跑出设有屏蔽电子信号设备的小楼院子,急急忙忙打开追踪器。
发现上面的红点闪烁,说明司徒已经跟医生交上手了·他回头看着搀扶着苗琪琪的霍亮正在猛搓着被贺风画了两个小时的脸,属于他自己的脸露出大半··    “林遥,小唐就在路上马上能到,你跟叶慈快去找司徒”·    林遥对他点点头,飞奔着跑到叶慈的车上,二人急赶去支援司徒。
    霍亮的神经还是紧绷着的,瞄了眼脚下的伪医生,骂道:“傻逼你他妈的没见过司徒啊我比他矮两公分都不知道”·    ·    一路上,叶慈的车开得好像飞起来一样,但林遥始终觉得慢。
他明白医生是狡猾的,担心司徒一个人应付不了,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他的身边·叶慈也是有些着急,跟协会斗到今天终于要结束了,妹妹的仇,自己的恨,今天便能有个了解。
    二人一路狂飙眼看着就要到城北的别墅区,没想到半路上竟然看到了梁荣的车·怎么办司徒有危险,但前方的人就是杀人凶手,是停下抓人还是追司徒一念之间,林遥狠狠心,告诉叶慈:“拦住他”·    叶慈的车横在白色SANTANA前面,迫使梁荣停车。
他打开车门,便疾呼:“快,有人绑架我女儿,还有两个人,快来帮忙·”说着,他打开车门弯下腰准备出来,车门打开一半,叶慈忽然上去猛踹一脚,他的手被卡在车门上,大声呼痛。
林遥看了一眼,见他手中握着枪,面色一沉:“打算杀我们灭口”·    “不,不是·”梁荣疼的口齿不清。
    “梁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杀害张博宝证据确凿·”·    “你,你怎么血口喷人”·    这时候,叶慈下了梁荣的手枪,林遥上前几步,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让张博宝丧命的一刀在肺部,是从正面刺进去的,在背上也被刺了三刀。
根据现场情况分析,背后三刀是在死者趴伏到地上失去抵抗能力之后刺中的,也就是说,当时死者和凶手进行了很激烈的打斗,但正面的搏斗痕迹却几乎没有,经过我们的痕迹学专家确定,凶手趁着死者不防从身后将其制住。
握刀的手手心朝上,反手将刀刺入了死者的肺部·但刺中肺部不足以让死者立刻死亡,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死者紧紧扣住了凶手持刀的手·二人在扭扯的过程中撞到了桌子,凶手终于把刀拔出来,顺势在死者的背上狠刺了一刀。
这时候,出于惯性,死者的手会撑着墙面,也因此扯下了挂在上面的一张海报·但是,那张好报太大了,没有落在桌子上而是将二人的头盖住·来想象一下,当时凶手的左手用来限制死者的动作,右手持刀狠刺死者的背部,盖在脑袋上遮挡视线的海报是不是很麻烦那么,在不使用双手的情况下,怎么做才能把海报丢下去”·    叶慈沉默半响,这时才接着林遥的话说:“用嘴咬。”
    “对,用嘴·梁荣,你是个有多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察了,作案的时候把自己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却忘记武装自己的口腔和牙齿·在那张海报上已经留下了你的唇纹和唾液,你若是还要顽抗到底,我们现在就回去提取唾液唇纹作对比。”
    ·    证据确凿,这一次梁荣终于无言反驳,但是,他紧紧抓着林遥的手:“赵瑞,赵瑞不是我杀的·”·    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要杀张博宝”·    “张博宝,他,他找我要案宗。
我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案宗是我偷的,他还知道我当年参与了陷害文涛的案件,我,我不得不杀他·”·    原来如此·想明白其中的原委,林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医生真是个魔鬼·    ·    司徒到了这里之后,梁荣担心当年的事被揭发找到梁荣通口气,为了毁灭当年所有的蛛丝马迹,赵瑞开始打听文涛的案宗所在。
这边的动向被医生发现,他以为所谓的证据是在文涛的原始案宗里,于是便收买了两个人,张博宝和陌生人老马·接着,舞台案结束,司徒放了医生,医生来到这里之后,先是跟孙东见面,把侦查方向引到孙东身上而忽略了赵瑞和医生之间的关系。
而在赵瑞和梁荣之间医生只选择了一个人,就是梁荣·司徒忙于调查当年文涛案的涉案人,完全没料到医生只晚他几天也到了本市·接下来,医生设计杀了赵瑞陷害蒋欣萍,连夜返回S市。
然后又让张博宝去威胁梁荣拿出案宗·医生自然知道梁荣不可能被张博宝吓到,这么做不过是借梁荣的手杀了张博宝灭口,从时间上来看,医生等人没有作案机会,这家伙在借刀杀人的同时还把他自己和张博宝之间的联系切断了。
梁荣一步一步走入医生的圈套,杀了张博宝之后偷了案宗·另一方面,医生绑架了老马和蒋欣萍,等着叶慈离开,假借司徒的名义引梁荣出来,打出感情牌软化梁荣索要案宗。
接下去的计划应该是等医生拿到案宗后,就会伪造杀人现场,造成老马和蒋欣萍都是梁荣所杀·梁荣身上背负着当年受贿诬陷文涛的案子,他是百口莫辩,而医生便可以拿着所谓的证据远走高飞并威胁司徒。
    ·    好一串连环计·    ·    林遥心急如焚,一把揪住梁荣的衣领:“司徒呢”·    “他,他追着医生朝风龙山(虚构)跑了。”
·    林遥急着对叶慈说:“你带他回去归案,我去追司徒·”·    叶慈点点头:“万事小心·”·    ·    所谓的风龙山海拔1660米,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叠,石梯千级,东临瀑布湖泊,南临悬崖峭壁。
西面有人工石梯可以步行上山,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便是山势陡峭难行,无路可循了··    司徒的车一路追着医生到了山的东面,见到医生的车车门大开,他毫不犹豫地追上山去。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司徒不敢打开电筒,借着皎洁的月光努力分辨着脚下的路,不到十几分钟,已经出了不少汗·他相信,医生的情况绝对不比自己的好··    前面隐约能听见踉跄的脚步声,司徒掏出电话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这种时刻,只能依赖身上的信号发射器了·也不知道小遥有没有抓到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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