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祭品+番外 by 犹大的烟(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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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祭品+番外 by 犹大的烟(上)(4)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你可以问问它·”蹲在地上的封寒不耐烦地说道··陈玉探身过来,居然发现了从封寒怀里颤抖着探出头的小豹子,可怜的小家伙虽然吓的要死,还是死死地咬着封寒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封寒显然没有丁点帮忙托着它的意思。
·“豹子怎么会知道”陈玉愣了··封寒抬起头,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了陈玉一会,指了指地上的镜子,而封寒刚刚明显一直在观察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青铜镜,也就是姜老爷子说的真言镜··陈玉愤怒地想:黑咕隆咚的,我怎么可能看的到,除非你是非人类非人类......陈玉下意识地看看封寒,将就要出口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为了尽快找到众人和转移注意力,陈玉拎起地上的镜子,看着所谓的真言镜·面对着他的一面有些很多金属的杂色,坑坑点点的布满了整个镜面,像是失败品的代表作。
可是陈玉细看,就发现那些闪亮的金属其实是镶嵌在青铜镜上的,而且大致走向都有一定的规律··“这是星图·”封寒忽然说道···陈玉恍然,暗骂一声糊涂。
这明显是镜子的背面,陈玉将镜子翻了过来,正面暗暗沉沉地仿佛如黑暗的水面一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这是真言镜·陈玉想着,然后他惊恐地发现镜子上居然出现两个繁体字:是的。
·陈玉猛地抬头,发现封寒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对镜子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朝四周更黑的地方走过去,也就是说,封寒看不到那两个字··这镜子居然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疑问陈玉忙低下头继续看着镜子在心里问道:刚刚的人去了哪里·陈玉紧紧地盯着镜子,过来好一会,暗黑的水面似乎波光闪动一般,又出现了一行话: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靠,陈玉心里狠狠骂道,什么叫另外一个空间,这真言镜根本就是骗人的吧·他想把镜子摔了,却又停了下来,继续问道:我们能不能从鬼城出去有没有路出去·镜子显示:可以,从玉塔面前的水池里可以出去。
·原来这塔叫玉塔吗陈玉起身准备去找其他人,见阿吉和封寒都在屋里四处找着,他心里一动,低头又问:这屋里有几个人··这次过了很久,镜子面上才有显示:零个。
陈玉顿时打了个寒战,这见鬼的镜子,绝对不是真的,就算别人都不是,他陈玉怎么可能不是·等等,别人都不是——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屋里仅剩的人。
封寒和阿吉已经找到了远处的角落,祝猴子正向着陈玉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当祝猴子离得很近的时候,陈玉蓦然抬手,黑色的枪口已经指在了祝猴子心口。
祝猴子的眼神闪了闪,紧紧盯着陈玉的胸口,忽然抬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陈玉,根本不顾及冰冷的枪口··白色的触手瞬间从袖子里蔓延出来,缠绕固定住陈玉的上半身,甚至伸进枪里。
·陈玉只觉得皮肤上滑动着黏腻湿冷的东西,然后看到祝猴子嘴里吐出大量的触手·恶心,怪诞,就如陈玉的梦境,触手缠绕在他脖子上,情况如此危急,陈玉却不敢出声。
因为已经面前晃动着的触手,就等着他张嘴侵入···陈玉狠狠地盯着祝猴子冰冷的爬行动物般的眼,为什么他是怪物,明明有说有笑,还会有害怕表情,这无间道演的也太他妈的成功了吧。
陈玉脸上的汗滴落到领口,眼角的余光撇到封寒和阿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陈玉咬牙,准备抱着这只蛊滚向封寒那边,··然而,祝猴子狡猾的很,似乎也看出了陈玉的意思,忽然从嘴里伸出一块相当大的白色的东西,扑面而来,似乎要盖住陈玉整张脸。
陈玉下意识的闭了眼,觉得身上一热,头晕乎乎地,却并没有窒息的感觉···陈玉慢慢睁开眼,发现卡着自己脖子的触手开始泛着黑色,那黑色蔓延地极快,像是侵蚀着白色一般,转眼连祝猴子嘴里的触手都变成了黑色。
祝猴子眼里居然还能看出惊慌,似乎想逃离,却又伸手扼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吐出来什么东西·最后倒在了地上,浑身乌黑··这动静够大,封寒和阿吉都往这边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触手和已经完全干瘪变色的祝猴子。
阿吉喃喃说道:“他居然是蛊......”··陈玉喘着气先去旁边洗脸,触手爬过的感觉实在难以忘怀的恶心··封寒看着他,轻轻说道:“你很幸运,青龙环里的蛊虫太霸道,而女王的虺蛊因为觊觎它们的猎物,双方有了争执,显然虺蛊输的很彻底。”
陈玉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但是这原因实在让我高兴不起来·”反正死在哪种手里都很痛苦···这时候,大厅里忽然传来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然后又有某些巨大沉重的东西砰然落地,地面都在颤抖。
“是石头”阿吉叫道,“而且,这大厅在缩小,它——它似乎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随着阿吉的话,墙壁在慢慢缩短距离,陈玉刚拎起包,抱起小豹子,封寒忽然拎着他飞快地往墙边退去。
·陈玉看到刚刚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经砸下了巨大的石块···因为后背狠狠地撞在墙上,陈玉低低呻吟了一声·封寒抱着他站在墙边,阿吉则躲在另外一头。
“快,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陈玉焦急地说道··封寒转头看了看最后那道门,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玉刚想催促他,封寒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兀自说着的陈玉。
·陈玉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意思·封寒的眼在黑暗中闪耀着金色,像一只兽在盯着它的猎物·陈玉挣扎起来,然而他的力气和封寒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仅是差了,而且是差了一万倍·被另外一个人不容置疑的入侵,尖利的牙齿还轻轻地撕咬着陈玉的嘴唇和舌尖,陈玉开始因为酥麻而眩晕,他气得想骂人,这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如果可以,他宁愿希望是他把别人吻地晕乎了···陈玉脸色越来越红,封寒忽然离开了他的嘴唇,转头看着门的方向淡淡说道:“我们该走了·”·陈玉来不及质问,这会儿阿吉也赶了过来。
三个人匆匆到了门边,陈玉发现门已经被沈宣打开了,心里不禁一阵狂喜,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也许,他们已经都到了第四层··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封寒推开了最后一层的门。
 · ·作者有话要说:好几天不更,今天多更了一些,咳··最后一层了,那谁就要出来了,你们知道的···· · · · ·38· ·38迷雾 ... · · ·面前的门慢慢打开,不同于第三层无尽的黑暗,里面十分明亮。
三个人眨了眨眼,努力适应突然出现的光明·然后发现照明的不是经常见到的长明灯,而是镶嵌在屋顶的巨大的珠子··柔和而明亮的光洒了下来,垂在四周的薄纱无风自动。
·玉塔的第四层,明亮而华丽,中间是巨大的王座,上面并排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头戴金冠,用面纱遮着脸,只能看到微微闭着的眼,白衣包裹着修长且玲珑有致的身体,右边袒露着白玉一般的肩膀和胳膊,胳膊上戴着金色的臂环。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光看身材和气势,鬼城的女王也绝对是绝世美女···然而,让陈玉看的目不转睛的是女王身边坐着的黑衣男子,在这样尊贵无比的女王面前,随意靠着的黑衣男子却没有被掩盖住半分气势。
黑的异常纯粹的眼,仿佛带着某种魔性,幽深而美丽,面孔精致完美到让人不敢直视·虽然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但是从头到脚,甚至一根头发丝,都透着说不清的嚣张和高傲。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仿佛是一幅唯美而灵动的画···黑色的袍子衬托的王座上的男子脸色苍白到有些透明,在三人进门后,他看向封寒,眼睛还扫过陈玉的脖颈,轻轻说道:“你来了。”
陈玉吃了一惊,过了几千年,这两个人还活着可是看模样,又不像是尸化,难道真成仙了··男子的声音似乎打扰到了假寐的女王,睫毛颤抖,女王慢慢睁开了眼,极美的眼睛里冰冷异常,陈玉怀疑她看他们三个人就跟看到虫子没两样。
女王皱着眉头,淡淡说道:“我不喜欢打扰我们的人·”说着,冲着陈玉三人慢慢抬起一只手···陈玉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从进入鬼城之前的神庙里所展示的壁画中,可以看出女王是残忍而冷血的 ,她绝对不会放过闯进她长眠之地的人。
然而,另外一只骨节纤长优美的手拦下了女王的手,说道:“这次我来吧·”,声音清冷空灵,说不出的遥远···女王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男子,眼里的冰冷瞬间消融,温柔地看着男子的眼睛说道:“好,既然你有兴致,那就随你高兴罢。
反正这世界本来就是为了你创造出来的,只是为了能让我看到完整的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样过了几千年,能日日夜夜看到你的影子,我已经没有遗憾了·”·黑衣男子依旧微笑着,虽然墨黑的眼睛里只有寒冷和淡然,凑到女王身边轻轻亲吻她的眼睛,说道:“睡吧。”
随即女王的睫毛又垂了下去···等男子转过头,眼里带着淡淡的讥讽看着封寒,声音如同情人间的轻柔:“封寒,当年你算的实在很准,将我永远困了在里。
不过,”黑衣男子转头目光深沉地打量了打量一旁的陈玉,继续说道:“祭品的味道很鲜美吧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真是难得,你居然还留着他。
怎么,又被弱点束缚住了”说道这里,居然微微一笑,这样美的人笑起来,如果不看他说的话和涵义,真的很赏心悦目···封寒冷淡地盯着他,过了很久才说道:“你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认输那些东西该归还我了。”
黑衣男子的嘴角弯了起来:“为什么要认输,虽然我输了,但是你也没赢·而且,我永远不会把那些东西给你·我留在这里出不去,你既然进来了,也同样没有机会出去,这里本来就是另外的空间。”
·封寒的眉头皱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的时候看到了正盯着黑衣人看的陈玉,又转头说道:“你帮他把青龙环取下来,我放你出去·”··黑衣男子看着冷静的封寒和呆愣的陈玉,笑了笑:“如果你想解开青龙环,只有两个办法:第一种是我死了,青龙环自然就取下来了;还有一个方法,我到过的地方,都有青龙环的钥匙,你可以慢慢寻找。
不过,如果三年之后,你还没有找全,他就会万蛊噬心而死·”··封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玉却感受到了他周围的杀气·封寒冷冷说道:“你不过是他的影子,我杀了你有什么用”·黑衣男子眼神闪了闪,最后笑了起来,“被你看出来了啊,我都快忘记了,的确,我不是他,但是我又是他的一部分。
当年你设置的陷阱,将我困在这里,我不得不设计了一个我仍然留在这里的假象·”·· “那么,你似乎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了·不过,”那黑色的眼睛扫向陈玉,说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而女王创造出的这个空间,也很快就要毁灭了·”· 阿吉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女王为了你创造了这个世界,你却毫不犹豫地毁掉它”··黑衣男子诧异疑惑地看了看阿吉,淡淡说道:“她要的是长生,我已经给了她。”
说着又看向封寒:“而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选定的人头放在祭台上·也就是说,杀了你的祭品·”··杀了你的祭品,杀了祭品......话音还在空气中回响,面前王座上的人影已经暗淡了下去。
就好像这空间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人·然而,陈玉他们很快发现,通往下面的门已经不见了,就像那里从来就是冰冷的石墙一样···陈玉和阿吉看着屋里东南角出现的祭台愣神,封寒却没有看别人,直接走向陈玉,说道,“对不起。”
 · ·作者有话要说:还出差在外面,先放上来OML·少了些· · · · ·39· ·39天吴 ... · · ·对不起陈玉呆住,头一次觉得面对封寒有点难以呼吸,不能思考。
封寒太强,几乎无所不能,对人冷淡有礼,无形中也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这样的封寒,救了他太多次,就算陈玉不想承认,信任和依靠封寒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为什么要说这句对不起陈玉眼里闪过不易觉察的痛苦和不知所措,却只是站在原地,淡淡望着封寒··祭品,没错,他陈玉就是封寒的祭品·杀了祭品才能出去。
封寒一定很想出去,但是,他陈玉也还有必须要做的事···陈玉握着枪的手一紧,封寒仿佛没有看到陈玉手里的枪,走过来的步伐没有半点犹豫·阿吉则在远处默默看着,眼里带着焦急。
陈玉努力在心里想着,这个人,在自己家里白吃白住,还会使唤人,性格霸道恶劣到了极点,缺点太多·而现在,他要杀了他.....陈玉默默念叨着,脑海里却偏偏想起来封寒在每次危险的时候找到他,抓住他的手的瞬间,眼里的关切真挚而温暖,陈玉握着枪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如果必须有祭品才能出去,那么他当祭品又怎么样···不是他陈玉有多高尚,而是这种场合没有必要去争活下来的机会·阿吉本来就是他带进来的,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某种意义上,他对这个少年是要负责任的;而封寒,性格恶劣也快成了家养的,还救了他太多次,就让自己也救他一回也好。
·封寒这时一把抓住一动不动站着的陈玉的衣领,黑色泛着金光的眼睛深深地盯着他,旁人看起来冰冷且没有任何表情的眼,陈玉同样觉得深沉的让他猜不透,但是看着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修长的手摸上陈玉的脖子,冰冷的指环摩擦着皮肤,只要那手微微用力......··封寒平静地说道:“对不起,彻底将你卷了进来,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
他抚摸着青龙环的手离开了,转身走向祭台···封寒抬脚踹开了祭台,巨大的石台在地面滚过,沉闷的响声带着微微的震动·阿吉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走向陈玉,说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还不能算数,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赞成抛下任何一个同伴。
好在你们两个都很......无私,那么,现在我们需要赶紧找到出去的门·”说着拍拍陈玉的肩膀,就往墙边走过去···陈玉看向封寒,因为某种难以理解的东西感动和震颤。
他不得不承认,真正无私的人是封寒,那个霸道的、感觉上去根本不懂任何感情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他道歉,杀了陈玉的想法估计从没有过·而他自己,其实很自私,如果再次接受生与死的考验,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封寒,会不会开枪他自己也说不准。
·对面传来石壁敲击的声音,封寒远远说道:“也许祭台后面是出口·”·陈玉和阿吉心里都松了口气,被关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心里压力实在挺大的,忙快步走到封寒身后。
封寒正用手擦着墙壁,在他手摸过的地方,墙壁上的黑色就慢慢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东西·陈玉和阿吉对视了一眼,疑惑着用手去摸那面墙···“这是冰”陈玉震惊,虽然现在温度不高,但是绝对没有到十度以下,冰是怎么存在的·封寒皱着眉,仔细看了一会,不时用手敲敲,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冰,是一种晶石,不见光不见水的情况下,温度极低。
这晶石上涂着黑色的遮光材料,说明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陈玉和阿吉觉得好奇,举着狼眼手电研究这美丽微微透彻而且异常寒冷的晶石·过了一会,阿吉低声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晶石里面的东西很奇怪吗”··陈玉也看到了玉白晶石里面黑色的东西,原本以为是晶石本身的纹理,经阿吉一说,不由留心细看,看着看着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里面黑色的影子,隐约是人的头部和肩膀的形状,只是头部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似乎那人在张着嘴呼喊···封寒置若罔闻,继续抹着晶石上面覆盖的黑色东西,人影越来越明显。
当抹到下面的时候,忽然凑近晶石观察·另外两人看到封寒的手正摸到一截从晶石里伸出来的青铜管,封寒疑惑着看着那管子,发现里面有暗色的痕迹··封寒伸手摸了一些,闻了闻,低声说道:“是血。”
“这管子和祭台是连接的,也就是说,祭品人头上的血会顺着管子注入晶石里·”封寒淡淡说道··“可是这有什么用血能引发什么吗”阿吉百思不得其解,鬼城的东西,当真都神秘的很。
·这时,封寒已经将整块晶石擦干净,陈玉越看越心惊·整个晶石宛如一扇门大小,嵌在原先祭台后面所在的石壁上,原先只能看一小部分,还以为看到的黑影不过是晶石的花纹。
现在晶石里面黑色的影子已经清晰可辨,三人都沉默了,这甚至不能算是人影·上半身确实是人形,下面却如同兽一般,因为在晶石里面看不太清楚,只辨认出无数脚和尾巴纠缠,张牙舞爪,动作狰狞。
更奇怪的是,这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背部长着七个圆形的东西···阿吉小心翼翼地走近,用狼眼手电照着,脸色苍白的转过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被封印在晶石里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往后退了一步,悄悄将真言镜拿了出来。
这东西自从上次偶然见到,还进行了一番问答后,陈玉就偷偷收了起来,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说不定出去的时候这真言镜还能帮忙··心里默默问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摆在这里有什么用·暗沉的镜面慢慢浮现一行字:天吴,浴血而活。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把自己的头弄下来放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将一只怪物引出来·那个黑衣人,模样倒是好,心思太恶毒了,会遭报应的··陈玉又问道:现在没有祭品,它是不是就是个死物··镜面很快又显出六个字:南水进,天吴出。
·陈玉喃喃念道:“天吴出”·在晶石面前的封寒转头看了陈玉一眼,就连阿吉也兴致勃勃地看过来,追问道:“什么”·陈玉说道:“天吴是山海经里半人半兽的怪物,也被人们称为水神,有八颗头,八只脚,八条尾巴。
后来也有人说,吴人崇拜一种在先秦时期灭绝的怪物,便以那动物为图腾,就是后来的天吴·”说到这里,两人似乎意识到什么,陈玉和阿吉同时看向里面的怪物,浑身发冷。
·怪物的背上,是它的另外七颗头·真难以想象,女王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些怪物的···正在这时候,另外一侧的墙上忽然发出沉闷的响声,三人迅速转过身,却发现墙上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洞,正冒出水来。
先不管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陈玉拿起风水罗盘,扫了一眼,发现进水的方向果然是南方,焦急地说到:“不好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出去的门,不然水满了,那怪物就出来了。”
·然而说归说,当水到达三个人腰间的时候,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扇门·陈玉几乎摸遍了每一寸石壁,如果真有门,应该瞒不过他·最后,陈玉泄气地狠狠地锤在石壁上,说道:“为什么没有门看来我们三个出不去了。
如果水满了,淹死是小,那怪物出来——”·似乎是对陈玉的话的回应,晶石忽然出现了无数龟裂的细纹,然后簌簌地掉入水里·同时顶上的明珠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屋里在也见不到一丝光亮。
·伴随着水里不断出现的漩涡,紧紧贴住石壁的陈玉绝望地叫道:“那东西不见了,它一定在水里”·阿吉正在另外一边,冲陈玉喊道:“待在那里,关了手电,千万不要出声。”
然后和封寒一起吸了口气,沉入水里·有一会,陈玉不明白两人是要做什么,当黑暗里传来激烈的水声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在同怪物搏斗···枪在水里不能用,陈玉吸了口气,拔了匕首出来,也钻进水里。
水底漆黑,还有一股难闻的腐烂味道,陈玉准备赶过去帮忙,他觉得如果两个人都被杀了,就剩下自己,才是真正的恐怖··水里渐渐带了血腥味,当陈玉终于游到响声最大的地方的时候,忽然一股大浪涌过来,拍了他一脸,血腥味浓烈刺鼻,然后所有的响声归于沉寂。
·“封寒阿吉”空旷的屋子里,只能听到陈玉发颤的声音··陈玉手忙脚乱的准备拧开手电,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接着有人喘着气说道:“别出声,封寒不大对劲。”
附在陈玉耳朵边说这句话的正是阿吉,说完了轻轻拉住陈玉,往晶石碎掉的方向游过去···那里已经变成了黝黑的洞口,像是水里怪物巨大的嘴一样,陈玉想起封寒那句对不起和我一定会带你出去,也许现在自己从这里出去,能活下来,但是——叹了口气,陈玉挣开了阿吉的手,朝后面比划了一下,往回游去。
随着他的动作,水里出现了隐约的光亮,显然已经打开了防水手电···翻腾的水花消失了,水面下安静异常,陈玉艰难地摸索了半天,终于发现前面水底有个人在缓慢的移动。
·陈玉差点忘记了自己在水里,张嘴想叫,又忍住,往那边游过去··那个人的确是封寒,不过正如阿吉所说,封寒很不正常·目光呆滞,眼睛里泛着红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水底无意识地移动着。
·陈玉顿了一下,随即发现,封寒周围的水似乎都有浓浓的血腥味,他的衣服几乎全被撕烂了,隐约能见到外翻的皮肉,他受的伤很重,重到失去意识没有再犹豫,陈玉凑过去准备将封寒拉到没水的地方上药。
然而,陈玉近身的瞬间,封寒的眼睛闪了闪,喉咙里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一把将拖着他往上面游的陈玉拉拽下来··陈玉的挣扎都被封寒锁住,然后他觉得脖颈边一麻,有些温软的东西贴在他脖子上。
陈玉直想骂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先在乎食物吗......··为了寻找封寒,陈玉在水里已经闭气了很长时间,失血的同时,他晕晕乎乎地觉得,他就要忍不住了·他没有注意到,封寒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愈合着,当陈玉憋不住的时候,封寒眼里的红光已经又被金光取代,然后迅速堵上陈玉的嘴,渡气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明天回复留言,让大家久等了,OML,愧疚· · · · ·40· ·40水潭 ... · · ·陈玉被封寒拉着往晶石碎裂后出现的门边游过去,现在塔顶上已经出现细密如蜘蛛网的裂痕,黑衣男子说的这个空间将要毁灭,难道是指这塔要倒·这时候,陈玉胳膊碰到什么东西从旁边滑了过去,手电照过去,在昏黄的手电光中陈玉看到水里居然有怪异的人头沉浮着,连表情都异常狰狞。
·从进鬼城开始被吓到现在,陈玉已经快要麻木了·看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天吴的头,被封寒或者阿吉砍下来的·陈玉松了口气,手电筒不经意间扫过塔顶,发现上面本是用明珠镶嵌的星云状图案已经不见了,只能见到巨大的黑色影子,而那影子,似乎在缓慢滑动着,就像巨大的蛇。
·陈玉猛地打了个寒颤,封寒低头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陈玉再看向上面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头,也许一切只是因为太过劳累和恐惧而产生的幻觉。
封寒没有追问,只是迅速带着陈玉游出门外··外面是向下的台阶,水顺着阶梯流了下去,往下走了一段,因为地势的原因,现在水只到他们腰间·石阶很长,转过第一个拐角后,陈玉发现水面上有光亮,走近后发现是阿吉在等他们。
·阿吉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两个人,说道:“你们没事就好,我刚看过了,这台阶通往塔外,我们快走,这里恐怕马上就要塌了·”·陈玉点了点头,封寒走在前面,陈玉走在中间,阿吉执意要走在最后,三人趟着水往下走去。
果然如阿吉所说,往下没有多久,就到了底层,底层只有一扇石门·此时石门半开着,有凉风吹进来···陈玉眉毛一挑,随即又想到可能是石门本就是打开的。
然而,顺着封寒的目光往门框上看过去,陈玉心里又咯噔一下,那里赫然有个染满血的手印··封寒和阿吉冷冷地看了看那手印,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外走,阿吉在陈玉犹豫的时候推了推他,说道:“别担心,应该是天吴,那东西还没有死干净,但是也差不多了。”
·陈玉心里哀号,这样更担心,他们来人家窝里,将人家打的伤势惨重·这家伙在传说中被人尊为水神,不知道有没有思考能力,但是,看到他能自己开门,怎么也有一些智商,不然那么多脑袋岂不是白长了所以,他很可能非常记仇地躲在一边,等有机会就出手报复。
封寒将门完全打开,三人先后出了玉塔,居然就在他们进入玉塔时的侧面不远处···想到外面那些恶心的虺蛊,三人边走边端着枪戒备地看着四周··然而,四周漆黑一片,出了不远处雕像那边巨大的水声,没有一点动静。
·陈玉忽然想到真言镜说的话,如果想出去,就要走雕像中间的水池跳下去·然而,这面镜子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样无所不能,它的话可不可信,跳下水潭会不会危险等,都没有定论。
如果又是黑衣男子的陷阱怎么办··陈玉将这个困扰自己的问题跟两人说了,封寒收住准备往远处森林走的脚,说道:“跳下去试试·”·阿吉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也往水潭边走去。
·陈玉皱着眉强调:“喂,我们并不确定那是出路还是陷阱,也许我们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封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了陈玉一眼,轻轻说道:“你越来越唠叨了。”
陈玉气得直瞪眼,刚刚自己回去找封寒,也算是救命之恩·但是,他的态度似乎找不到半点对待救命恩人应有的感激和尊敬,还变本加厉了......不,也许在封寒意识里,自己那么做是应该的。
·阿吉脸色凝重,拍了拍陈玉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糟了·”说着眼睛一闪,迟疑地看向陈玉身后,问道:“你的背包为什么一直在动”·陈玉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将背包拎下来,拉开拉链,里面立刻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头。
努力睁着变成了蚊香的眼,对着陈玉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了严重不满的低吼··在看到近在咫尺的封寒后,小豹子硬是将一声愤慨激昂的怒吼憋回去半截,扒住陈玉的手,低低呜呜的叫着。
·陈玉知道小豹子在包里绝对不好受,伸手顺了顺毛,结果收效甚微,完全安慰不了被关在黑暗里还被撞来撞去的豹子·陈玉撕了块肉干给它,小豹子边继续不满的哼唧,边迅速地叼了过来。
·封寒和阿吉正在观察面前的水潭,用手电照过去,并不能看到水底,完全估算不出水潭深度·里面隐隐有小鱼游动,看来不是死水···手电筒的光在水面划过,封寒忽然用手指着水潭中心,说道:“照那里。”
本来为了节约消耗,三人只开了一个手电·听了封寒的话,陈玉将自己手里的手电打开,发现了情况,问道:“那白色的是什么东西”·水潭中心十几米的深处从南向北方向,横着长长的巨大的白色柱子一样的东西,直径最少有一米。
有的地方还略有弯曲,不知道有多长···阿吉沉吟了一下,说道:“也许那就是出去的路径·”·陈玉咳嗽了一声,看看阿吉,说道:“我觉得你想的太乐观了,那东西摆在水里看起来挺怪异的。”
边说边将吃饱了准备打盹的豹子又塞回包里··封寒看了那白色柱子片刻,淡淡说道:“不管是不是出去的路,我们都没有时间了,现在必须离开·”··几乎是立刻,几人听到了巨大的轰隆声,白天还神秘且生机勃勃满是森林的鬼城,开始毁灭性的坍塌,巨大的成片的建筑轰然倒下。
黑暗中重物倾倒的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尖利的惨叫,仿佛地狱一般···就连三人身后的玉塔,全城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也开始掉落巨大的石块下来·在封寒拽住两个人的瞬间,陈玉下意识的大叫道:“等等,先停下,封寒,那东西似乎在动天呐,它真的在动”·阿吉脸色苍白的给予肯定道:“而且,它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水里巨大的白色柱子缓慢的向着几个人的方向游移着,陈玉甚至看出那巨大的椭圆形前端·因为姿势问题,他只能将想抓住封寒胳膊的手改为用力抓住封寒的衣服,叫道:“那绝对是个活物,我们不能下去”·封寒不耐烦地看了身后的玉塔一眼,说道:“我们必须下去。”
“要知道,我和阿吉只是普通人,你要下去自己下去,我们好歹——”陈玉猛然住口,因为封寒已经拎着两个人跳向水潭···“你烦死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入水的瞬间,陈玉听到封寒的话·更悲剧的事,他根本没有生气的时间,水里那白色的东西现在已经异常明显,巨大的蛇头正在水面下等着他们,大到离谱的爬行动物阴森恶毒地盯着三人,慢慢张开了嘴。
·陈玉只来得及将匕首抽了出来,便掉进了那大蛇张大的嘴里,他反射性刺了出去,同时闭了眼·手里的匕首似乎扎上了软软的东西,随即闻道一股血腥味··然而,很久之后,他感觉到身边还是封寒拎着他的胳膊,什么都没有发生。
睁开眼,发现几个人在快速往水下沉去,而封寒身后是一条白色的链子,链子两侧全是手腕粗的宛如人肋骨一样的东西·呈半圆形将三人包在中间,这就是那条巨蛇不,陈玉终于明白了,这是水里巨大的蛇骨。
原先在水面上看到的巨蛇,只是特定情况下,让三人产生的幻觉···越往下,陈玉越觉得眼睛疼,窒息感越来越重,这要到哪里再到不了头非被淹死不可。
蛇骨一直蜿蜒向下,最底层似乎是黑色的漩涡···......·陈玉被摔在地上的时候,以为自己在水里解脱了,可是看看周围的情形,跟天堂差距过大,他又坚信自己其实还活着。
这里已经没有水了,陈玉深深呼吸了几口,又去看四周·他们顶上应该有个洞,因为头上不断吹着冷风·陈玉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上面的洞,从水里落下来,这里应该还是水底为什么没有水··下面忽然有人呻吟了一声,然后冷冷说道:“你能不能别乱动”·然后陈玉打开手电,尴尬地发现自己将封寒压在了身下,怪不得这满是石头的地方,自己并不怎么觉得疼。
阿吉倒在一旁,正揉着腿坐起来···“你没事吧”陈玉将封寒扶了起来,万分心虚地问道,封寒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就闭上了眼。
陈玉看了看封寒和阿吉,都已经露出疲惫的神色,就连他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也懒得动弹·陈玉叹了口气,打量四周·手电照过去,见到的都是岩石,他们似乎在一个洞里,宽有六七米,脚下也不平坦,高低不平的岩石下居然还有水。
可能因为是地下,洞里温度相当低···陈玉找个块干的地方,将两人都扶过去,打开自己的背包,豹子又暴跳如雷地出来,蹿上陈玉肩膀再也不肯下来·陈玉从包里翻了半天,先掏出白酒灌了两口,暖和一下,又递给另外两个人。
“还好,没有遇到天吴·”陈玉松了口气··阿吉无比疑惑地看向他,说道:“刚入水就遇到了,你还英勇无比地捅了他一刀·”·陈玉无语,封寒和阿吉看着他的眼色有了同情。
·陈玉愤愤,继续低头翻自己的背包,干粮占了大多数,但是现在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陈玉心里烦闷,在包里看到马文青落下的烟,两人都不经常吸烟,带着仅是为了提神,陈玉觉得自己现在相当有必要提提神。
陈玉叼了烟,点上火,吸了一口,明灭的火光映着他有些放松而明快起来的脸·封寒瞄了一眼,最后忽然坐起身··陈玉只觉得面前一闪,嘴里的烟已经不知去向。
接着看到封寒学着他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将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脸上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红色···陈玉和豹子几乎是用同一种表情呆滞地看着封寒,封寒将烟弹扔进水里,冰冷而挑剔扫了陈玉一眼,断言道:“这东西,味道很怪。”
·陈玉嘴角抽搐,想笑也不敢笑,默默地将头转向另外一方·墙上是三个人的影子,陈玉看着看着就身体僵硬了,正面的墙上,除了他们三个人的,还有另外一个狭长的影子。
 ·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三更,终于爬上来了,我以后开始努力更新,咳·· · · · ·41· ·41相遇 ... · · ·而且那影子和三人的影子明显有一段距离,狭长的稍微前倾,像是有人在某处窥探着,只是影子头部扁圆,形状古怪。
陈玉无比僵硬地将头往可能投影的角落看过去,居然真的看到一个人探身出来·与此同时陈玉手里的手电筒也迅速地转了过去,看见那人带着黄色帽子,脸色苍白,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谁在那边”陈玉失声问道···然而,被手电筒一照,那人闪电般地缩了回去··听见陈玉的喊声,封寒迅速站了起来,毫不迟疑地往陈玉盯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边有人”阿吉也睁开眼问道,陈玉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恐惧的原因,只觉得洞里更加湿冷·他不错眼珠地看着走过去的封寒,专心等答案。
·阿吉发现陈玉看向封寒的目光,有好奇,有害怕,还有信任·阿吉转身的动作一顿,忽然往陈玉这边凑过来,在陈玉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陈玉,离......封寒远一点,和他在一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陈玉一怔,抬眼看向阿吉,少年明亮而纯净的眼里有着真实的忧虑和担心,陈玉看出少年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更感到疑惑·陈家二弟子赵离也说过同样远离的话,陈玉并不认同赵离所说的,不是觉得赵离在说谎,而是赵离根本不了解封寒。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陈玉知道除了封寒的性格天生冷漠和霸道外,他比陈玉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真实和骄傲·这样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值得信任··但是为什么阿吉也会这样说对这个新疆少年,陈玉是颇有好感的,不管是他独自来沙漠里寻找他阿哥还是那样执着地救那峰骆驼,少年的善良和坚毅让陈玉欣赏。
·看着阿吉近在咫尺的脸,陈玉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在石塔第三层中真言镜所说的话,它说屋里有零个人··当时,陈玉下意识地认为真言镜出了问题·那么,如果真言镜在判断他自己是不是人的时候判断错误,在判断阿吉的时候是对还是错··看着陈玉眯起的眼,阿吉迟疑了一会,见封寒并没有回头,又凑过来说道:“我是为了你好,早晚你会知道的。
跟他在一起,会害死你的·”阿吉热乎乎的鼻息喷在陈玉耳边,他的影子被手电筒拉的很长···阿吉没有再往下说,陈玉也来不及问了,他们都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果然有人而且听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封兄弟是你我家陈玉有没有和你在一起”一个声音问道,显然人就在封寒所面对的地道里。
封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回身朝陈玉和阿吉这边走·陈玉不禁惊喜,这是沈宣的声音,也就是说,父亲他们都在这里···陈玉站起来往那边紧走两步,沈宣高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陈玉几眼,一把抱住,说道:“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陈玉忙解释道:“这可不能怪我,空间技术问题。
对了,父亲没事吧文青和其他人是不是都跟你们在一起”··沈宣放了手,给了让陈玉欣喜的答案:“恩,师傅没事,大家也都在一起,就少了你们几个,可让我们好找。”
陈玉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想到当时的情形又疑惑道:“你们当时莫名其妙的消失,怎么就到了这里”·听了陈玉的话,沈宣的面色也有点难看,说道:“当时我正在开门,刚把门打开,想跟师傅说一声,就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人一直往下掉。
等掉到底,打开手电,就已经到了这里·大伙都在,唯独少了你们几个,师傅让我们一边探路一边找你们·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万幸找到了你们·”··陈玉这会激动地就差上蹿下跳,等沈宣说完了,赶紧说道:“恩,先带我们过去大部队那边吧,我们没水没火,现在又冷又饿。”
·沈宣给了陈玉一巴掌,回头招呼跟他一起来的人,笑道:“我们任务完成了一部分,走,先带他们回休息的地方·”·陈玉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将豹子抱在怀里,虽然背包防水,但是关在里面毕竟不舒服,豹子表示严重抗议。
封寒和阿吉见遇到了大部队,也都松了口气,起身拎上东西跟着沈宣等人往回走···到了转角处,陈玉想起刚看到的人,仔细一打量,却发现沈宣带来的人里并没有带着帽子的人,忙问道:“沈哥,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一个带着黄色帽子的人”·沈宣一愣,说道:“还真遇到了,你怎么知道的”··陈玉本来给那影子吓了一跳,这会儿见沈宣等人遇到了,就问:“那谁啊”心里想着非教训一下不可,人吓人,吓死人的。
沈宣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们找了你们几个半天,鬼影子都没见到一只,就刚刚遇到具尸体,带着黄帽子,怎么了”·于是陈玉本来多了笑模样的脸又变得雪白,这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他现在一直处于疲惫期,也不用三番四次的出现幻觉吧··封寒往陈玉这边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也许不是一个人。”
陈玉看着封寒,说不出话,不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沈宣他们没有遇到,他又为什么只在暗处窥探··最后陈玉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倒是肚子开始叫了,于是又催着回去。
跟着沈宣在洞里左右转了很久,终于听到了谈话声,再走几步,就看到开阔而平坦的地段,燃着篝火,不少人围在旁边休息··沈宣几个人一走近,立刻有人看到他们,跑了过来,陈玉发现是革命战友马文青,顿时两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一起。
·马文青骂道:“你小子到底什么体制,就连集体失踪都能搞个特殊化,害的我因为找你腿都跑细了两圈·”·陈玉松开马文青,怀疑地上下打量,说道:“你确定”·......·陈玉将他们离开侯的事都说了,只省略了有关真言镜的事,这事虽然用不着避着马文青,但是这么多人在四周,说出来有些不大好。
马文青在边上给三人递了烧好的食物过来,陈玉边吃着边拿眼看向中间的篝火那边·陈森,许少安,姜老爷子和杨老六都坐在那里,陈森正聚精会神地看地图,杨老六在抽烟,许少安沉思着,姜老爷子身边正站了他孙子给他捶背。
·似乎感觉的陈玉的目光,陈森和许少安同时抬起头来·陈森皱着眉头,看了陈玉半天,转身往过来汇报的沈宣耳边说了几句话,许少安则微笑着用手打了个招呼。
·没有一会,沈宣就过来,微笑着传达陈森的旨意·让陈玉跟在陈森身边五米以内,省的到处闯祸·陈玉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这不是等着随时挨骂吗··他并没有困扰多长时间,刚放下手里的饭盒就迷糊着往旁边倒下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实在是累的狠了,只觉得自己应该起来钻到睡袋里睡觉,却死活睁不开眼·他平常睡觉时多大动静都吵不醒的,这次半夜却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
“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上次他们进来探路,说东西就在第四层·”这个声音极细,陈玉一时没听出来是谁··“而且,地图也完全对不上了,就连这地道在不在鬼城都不知道。
我们必须考虑剩余的食物和照明工具的问题,在这么黑的地方,没照明工具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这竟然是陈森的声音··“恩,你们说的在理,可是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再找三天,我看这里虽然没有人工的痕迹,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声音似乎是许少安···陈玉依稀记得自己没钻到睡袋里,却意外的不觉得冷,怀里和后背都热乎乎的·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豹子被陈玉一胳膊压在身下,不满的蹭了蹭,陈玉不动;蹬蹬腿,陈玉不动;低叫两声,陈玉不动;最后豹子实在忍无可忍,张嘴想咬,却看到上方封寒冰冷的眼,豹子努力收回自己的牙,伸舌头帮陈玉舔了舔胳膊,就继续乖乖伏在陈玉怀里,心里泪流满面:这是强权压迫,这是虐待......··封寒垂着眼看了陈玉半晌,慢慢将手伸进陈玉衣服里。
·陈森拿着地图的手有点颤抖,他偶尔抬头,就发现了诡异了一幕·封寒低头深情地注视着他儿子,手还在他睡得毫无防备的儿子衣服里摸来摸去......陈森的手臂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就在他要愤怒起身的时候,发现封寒从陈玉怀里拿了件金色的东西出来,然后默默地看了很久,又放回来陈玉怀里。
·陈森发现不是自己的想的那样,便若无其事地低头看地图,封寒将靠在他怀里的陈玉放到腿上,自己也闭上了眼··在洞里看不见天亮,第二天陈玉被封寒叫起来,收拾好东西,众人继续动身。
不过这次,陈玉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没有路线图,这趟会去什么地方,谁都说不准···因为不用再找人,他们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只是洞里要一直开着手电,让几个当家的心里焦急。
陈玉这次跟在陈森身边,在队伍最前面的·路其实并不好走,要从一块石头踏到另外一块石头,不然就要踩着水前进,虽然他们的鞋都是防水的,但是万一磨损了,这水里有没有蚂蝗还是个问题。
豹子却异常欢快,仗着自己惊人的跳跃力,在前面不时晃着小身体窜上巨大的石块···众人走了一段,听到了越来越大的水流声,地洞的走向也开始往上走,像是堤坝一般,也就是一人来高。
·陈玉还没到最顶上,走在最前面的豹子就嚎叫一声翻回身冲他跳过来,陈玉伸手接住,几乎要被豹子撞的往后退一步·陈玉抬头看向顶上,加快了脚步,想看看什么东西把豹子吓成这样。
··人陆陆续续走了上来,都和陈玉一样愣在那里,要说刚刚是完全的没有人工痕迹,那么不得不说眼前的景象,人的痕迹太多了···巨大的堤坝上,视野霍然开朗,狼眼手电照到远处有一座白色的桥,这桥架在一条巨大的暗河之上,手电照过去,水流十分湍急,从左边的一个低矮的巨大洞穴里流出,想右边流去,而桥的对面在手电光找不到的地方,根部看不清楚。
桥头还立有两个巨大的青铜鼎,不断晃悠着··陈森冲沈宣点点头,沈宣抬手射了一发信号弹,信号弹里的镁粉铝粉强烈燃烧,不仅能产生几千度的高温,还能将周围一千米的地方照亮,可惜时间太短,只有三十秒左右。
在强光下,信号弹瞬间将整个地洞都照亮了·直到信号弹消失,也没有人再说话·那座白色的桥根本就是用人的头颅穿在一起做成的,头颅下面还连着整个的骨头架子,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而骨桥的对面,直直地穿进一个洞里,似乎桥没有到达尽头···堤坝上的人都有了一种错觉,骨桥的对面连接着的也许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世界··“这桥应该是鬼城的人修建的,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陈森沉吟了会,做出决定,没有人反对,即便心里再没底,众人也知道只在外面转悠的话,可能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明器到底还吸引着所有人··沈宣和赵离似乎已经处理惯了青铜鼎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往里投了火把,然后又改上鼎盖。
两只青铜鼎里飘出类似惨叫的声音,却不再晃动了···等众人做好了心理建设,互相扶着上了骨桥·桥的两侧没有扶手,走在上面还颤悠颤抖的,陈玉,封寒,马文青,阿吉几个人都靠前。
陈玉不时往陈森的方向看两眼,眼里带着担忧,陈森的胳膊还吊着,走这桥更加危险··“看上面·”封寒说道,同时用力拽紧了陈玉的胳膊···陈玉收回看向前面的视线,现在已经进入洞里,洞顶离着并不算远,陈玉让封寒扶着他,自己将手电照向上面。
洞顶用彩色绘着大幅的壁画,不知道用了什么,色彩依然鲜亮·陈玉边走边细看着,他发现很多壁画能反映出当时的历史或者风俗,这正是陈玉非常感兴趣的···这壁画和在沙漠的神庙里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女王的威严更重,而且最后多了三幅图。
第一幅是许多臣民对着一具巨大的彩色棺椁膜拜,而彩色棺椁正在被放进一座华丽的宫殿里·第二幅是天上的鬼城落到了地上,而鬼城上面的空中出现了灰色漩涡·最后一幅是地上的鬼城也消失不见了,灰色的漩涡沉到了地上,隐约有了高低建筑的模样,如同从前的鬼城。
·陈玉看的入迷,已经忘记了脚下骨桥带来的恐惧感,他还在琢磨的时候,脚上的触感忽然变了,眼前又是一亮,居然到了岸上··这边岸上并没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地狱,而是建筑,房屋等,就像穴居的人类住处。
陈玉脸色凝重地看了很久,忽然说道:“这里才是真正的鬼城,很多年前,它就已经沉到底下了,地上那个,不过是女王制造出来的一处幻境,或者说一个空间·” · ·作者有话要说:陈玉的包真是防水的,现在登山包都防水了,何况这种特殊作业,所以豹子在包里是安全的。
嘿嘿,这次我没有停在最关键的地方·· · · · ·42· ·42断桥 ... · · ·“另一个空间陈家小子的见解倒是独特,来,给老爷子说道说道。”
姜老爷子本来正在观察周围的地势和建筑,听了陈玉的话,立刻感兴趣地走过来,要求解释··陈玉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不远处:“老爷子真没发现除了刚才河上有桥,又是在地底下,这里的地形和风水简直和我们刚刚去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陈玉又转身用手电照向刚刚过的洞顶,那上面仅仅能看到最后一幅,灰色漩涡中物质隐约有了辉煌的建筑群形状···“从那个壁画上我们也可以看出,当传说中浮在空中的鬼城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天空已经有了灰色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那并不是真正的鬼城,但是它却慢慢变的同鬼城无比相似。”
·说道这里,周围的人几乎都在认真听陈玉分析,陈玉挑着眉看向沈宣,“沈哥曾经说过,鬼城曾在外国探险家所著的书里出现过,当时写的就是空中花园,说是一个神迹。
现在看来,当时他看到的可能就是空中鬼城的幻境,或者说另外一个空间·”之所以强调是另外的空间,是因为在幻境中见到的女王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个空间,本来就是为你创造形成的。
·“说的妙,果然,你们年轻人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脑子就是好使·现在幻境已经到了地上,所以真正的鬼城其实在地底,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姜老爷子看着周围,眼睛有着顿悟,对陈森恭喜陈家后继有人时语气中就带上了些酸意。
这话一出,陈玉,沈宣等所有陈家人脸上面上都有些微妙的情绪··许少安等人却松了口气,若是陈玉的结论正确,那么他们可以在这边的塔上寻到要找的东西··正在这时候,队伍的最尾端忽然有人嘶声力竭地喊:“快走”··陈玉等人转身看过去,因为桥的对岸距离这边隔了一截隧道,并不能看清楚后面的情况。
等众人都匆匆忙忙,脸色惨白地上岸后,问出了什么情况··结果上来的人也不知道,听见后面的人嚷嚷快逃,就跟着跑,骨桥上相当难走,不仅要有很强的心理承受力,而是那几千年的头盖骨经历的时间太长,已经被风蚀了,稍微用力,就会踩到松动的地方。
·于是所有的人都等着后面上来的解释,到了最后,却发现桥忽然间发出奇怪的响声,然后骨桥往下面塌去·桥的另外一端,竟然断开了···还有些在骨桥上的人,顿时吓得心惊胆颤,惊慌失措地抓住桥上的骨头或者白骨间的锁链。
总有些人运气不好,没有来得及抓住什么,或者根本没反应过来···陈玉吓了一跳,明白状况后,就往河边跑,跑了两步就被人用力抓住肩膀,回身正要骂人,发现居然是他老子陈森,立刻换了脸,手忙脚乱地解释想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陈森脸上带着责备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别过去添乱·”说着将陈玉往后一推,自己往前面去了···这会已经有两个人跳下去救人,一个是封寒,另外一个是跟着陈玉进来的阿吉,两人直接跳下去抓住落水的人往桥上送。
陈森立刻指挥着人放下绳子救人,水下的人又惊叫起来,陈森忽然说道:“快点救人,这河里有和护城河里看到的那种鱼·”那种有着锋利牙齿,能在几分钟内将人啃成白骨的鱼。
陈玉心里更加着急,封寒和阿吉居然没有系安全绳,直接跳下去的,那不也是很危险忙扒到前面看情况···危机关头,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刚刚连行走走十分苦难的骨桥,这会人们飞快地往上爬着,不大工夫,走在最后的封寒和阿吉也一起爬了上来,巨大的骨桥半截露在河外,半截沉进水里,随着水的流动向右边倾斜。
·杨老六等人清点了一遍人数,少了一个人·他忙让人核对是谁,又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时一个个子矮的小伙计忽然眼圈红红地站出来说道:“六爷,少的人是二柱。
我过护城河的时候腿受了伤,有些不灵便,过桥的时候我就准备走在最后一个·二柱听到后面有动静,一把先把我推上桥,大声喊着出事了,让我们赶紧跑·我以为他跟在后面,结果等我跑出去很远觉得后面没动静,回头一看,他自己正在砍骨桥的链子。”
·说道这里,伙计的脸上出现了恐慌和痛苦,声音有些哆嗦:“我想回去帮他,然后对面忽然冒出黑雾,虽然看不清,但是里面肯定有东西,二柱应该就是发现了什么才开始砍桥。
接着桥就断了,本来我还庆幸桥断的及时,但是......但是再一看,桥掉下来的那头根本没有人·”矮个子伙计的手上还有努力抓住骨桥时留下的血痕,这会用不断颤抖的手抓住头发,喃喃说道:“是我害了二柱,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二柱根本就不会死。”
杨老六沉着脸,这个二柱正是他们杨家的伙计,他这个老大心里滋味也不好受,最后他叹息一声,用手拍了拍情绪激动地小个子,说道:“不,他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所有的人。”
·众人都已经在河的这边,那边到底有什么已经再也看不见,不过,如果骨桥没断,后果大概不堪设想·于是,众人默默地表示了感激和哀悼··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姜老爷子又感慨道:“也就是说,除了二柱,封兄弟和这位小向导救了所有落水的人。”
陈森提议先进城,反正出去的路需要另外寻找了,不如先看看这里是不是鬼城···阿吉正在换上干燥的衣服,陈玉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少年似乎比刚来的时候变强了不少。
看到阿吉换好衣服的时候,打了个喷嚏,陈玉才猛然回神·忙扒拉开人群,走到封寒身边·果然这位大哥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正看着前面发呆···自从进了鬼城后,不知道触动了封寒哪里的记忆,他一直在发呆,陈玉已经见怪不怪。
来到封寒身后,陈玉肩头的豹子毛已经炸了起来,直想往陈玉身后躲,奈何身后没地方可以站立,只能踩着陈玉的头,爬到了远离封寒的肩膀··对于陈玉的接近太过习惯,封寒居然没有觉察,或者说陈玉是被默许的。
陈玉冷着脸去拉封寒背后的包的时候,封寒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被打扰了的猫,疑惑而不耐烦··“做什么”·“大哥,您好歹换换衣服,如果你生病了,我们要怎么帮。”
看着陈玉边唠叨边找了干衣服出来,封寒顺从的脱了衣服,嘴角扬了起来,陈玉总是关心他身边所有的人而不自知· · ·作者有话要说:这......这两天太忙了,先放两千字上来,明天会继续更新,OML· · · · ·43· ·43宫殿(改) ... · · ·“二柱死了,也就是说,这里面还有其它未知的危险。
我们最好现在立刻动身,进入真正的鬼城,拿到了那东西,赶紧离开·”杨老六说道,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许少安说的··许少安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些难以自抑的兴奋,这一路,出于礼貌,三家的当家有事都会跟他商量,但是这位英俊而年轻的领队却很少发表意见,多是无异议地听从陈森等人的提议。
·走在如迷宫般的地道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才慢慢看出,底下的鬼城果然像陈玉所说跟上面的一模一样·只是两边的建筑坍塌破坏的更加厉害,简直是一片废墟。
而且幻境中还有郁郁葱葱的绿树,现在则是半棵植物的影子都见不着···马文青转头对陈玉嘀咕道:“小陈玉,你看,鬼城如果都是这个样子,里面能有什么明器。
会不会是女王高压残暴统治之下,她的臣民们终于忍不住揭竿而起,推翻女王,带着值钱的东西投奔到别处去了”··陈玉翻了翻白眼,回道:“马文青同学,你的推断不无道理,但是根据我们一路过来的情况看,想活着从沙漠中走出去,在当时恐怕不太容易。
其次,不管这里发生过什么,一般统治者都会在生前甚至刚掌权的时候就开始致力于建造自己的陵寝·如果你能找到女王的棺椁,陪葬明器肯定不比其它地方的少·”·本来已经累的不断抱怨的马文青立刻挺直腰板,两眼放光,精神奕奕地四处寻找着。
·在地道里面走比在外面走要慢一些,地上坑坑洼洼,还要辨别路线,两个小时后,他们才终于又到了曾经是玉塔的地方·眼前的地道,已经越来越见宽敞,洞顶也越来越高。
在幻境空间中玉塔前面有十座巨大的雕像,形成喷泉·这里则有真人大小的十座青铜像,衣衫或者神态,都精致无比,栩栩如生,陈玉总觉得那些似笑非笑的雕像脸部像极了天吴的头,怪诞且冰冷。
虽然没有喷泉,雕像中间也有个相当大的蓄水池,蓄水池中有黑乎乎的水···陈玉不由自主地想起水潭中迎面而来的白色巨蛇,看着池水,有些心理恐惧,不由往远处站了站。
然而这池水相当平静,连鱼也看不见,似乎已经是一潭死水···众人离开了水潭,往原先是玉塔的地方走去·没有人看到,黑色的水池里有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天呐,快看前面这里才应该是女王居住的地方·”有人惊叹着··众人抬头,发现这里并没有玉塔,取代它的是一座巨大而恢宏的宫殿。
强光探照灯往上面照去,这里像是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光难以照到顶部·同别的建筑已经严重废弃坍塌不同,可能建筑材料不同,这宫殿保存的相当完好,只是有些边角积了厚厚的尘土。
经过数千年,这种程度已经令人惊讶···陈森回头,视线从沈宣往陈玉游移过去,犹豫了一下,说道:“陈玉,你去看看,门上有没有机关。”
陈玉心里顿时乐地翻了天,这可是陈家父亲第一次认同自己比他亲自带的那些徒弟强,虽然只是在开锁这方面·站到门前,陈玉吸了口气,带着手套上下摸索着。
不少人想看看这位年轻的陈家小少爷的开锁绝技,然而,封寒和马文青两人碍事的将众人的视线堵了个严实·众人只看到陈玉肩膀上肥嘟嘟的小豹子的尾巴,不断左右摇晃着,看的久了跟催眠的效果差不多了。
·陈玉的手接触门的瞬间,眉头不禁一皱,手下的门太凉了,简直跟冰差不多,不禁更加留心··过了半天,陈玉回头看向陈森,脸上带着轻微的不敢置信,说道:“门上没有机关。”
说着用手在两个地方拍了拍,轰隆声响过,门缓缓往旁边移动···门里和门外几乎是两个世界,门里一片光明,屋里石壁上的明珠照的将大殿照的亮如白昼。
地上各处都堆着小山一样的金银玉器,珍珠宝石,明亮的光线下,闪的人的眼睛都有些应接不暇··众人都惊呆了,不由自主的往门里迈步,争相往那些珍宝涌过去。
陈玉在云南已经见过类似的场景,虽然这里的奇珍异宝远远不是平西王吴三桂的藏宝可比,到底还没有到迷失神志的境地···陈玉抱着豹子,愣愣地看着大殿,大殿似乎只有一层,且这层出奇的高。
刚进门的地上左右堆着如山的珍宝,大殿中间则是蔓延向上的台阶,每隔一段就有平台,再走几步,又是相同的向上的台阶,不知道延伸向哪里·台阶两侧每隔几米就有黑色玉石做成的树干,上面缠着金丝,缀着晶石,做成树木的形状。
这树,倒是形象的金枝玉叶··现在,站在原地没动的只有许少安,陈森和身侧一直照顾他的沈宣,姜老爷子和搀扶着他的孙子,还有杨老六,陈玉,封寒和向导阿吉。
许少安的跟班阿英这时候挤出人群,笑眯眯地将着几样亮闪闪东西塞到身上,回到许少安这边···封寒站在陈玉旁边,和他一样,抬头看着无尽的阶梯,低声说道:“这里有他的味道。”
陈玉吃惊地转头看向封寒,什么味道,陈玉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虽然总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听了封寒的话,陈玉顿时双眼一亮,激动地说道:“也就是说我的青龙环能解开了”·封寒默默地看了陈玉一眼,转脸淡淡说道:“不一定。”
靠,这是什么回答,陈玉心里愤愤,却敢怒不敢言···马文青过来拽陈玉的大包,因为他自己的包已经圆鼓鼓的,估计是再也装不下了·陈玉忙想了一遍自己的东西,装备和食物,都是不能扔下的,便随手从马文青手里接了几样东西,不肯再装,恨得马文青牙痒痒。
陈玉是贪财,但是并不贪得无厌,如果真能出去,这仅有的几样东西也够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奋斗了·况且,这次来沙漠,他并不是求财,而且来解开诅咒···不少人装的包里衣服里甚至身上全是东西,然而地上如山的宝贝似乎根本不见少,亮晶晶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捧起来这个又觉得另外一样更价值连城,还有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换取地上的宝物··陈玉正失神的看着台阶,忽然人们的欢喜声消失了,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个人忙回过身去,陈玉和从始至终都相当镇静的三位当家也吓了一跳,成山的珍宝后面,站起来一个年轻人,瘦高的个子,脸色苍白,目光阴郁,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想活了吗”·黏在珍宝上的众人回不过神,那人已经从珍宝顶上利落地翻过来,穿过众人,匆匆跑向门边,看到那扇关的严丝合缝的石门之后,忽然满脸绝望。
·回身带着怜悯和愤然看着这群人,说道:“你们人进来的时候,门边都不留人这次门又被关上,我们是永远也别想出去了·”·陈玉看到无声无息已经自己关上的石门也惊讶异常,正准备过去查看,他身边已经有人惊叫道:“阿哥”··那年轻人闻言一震,猛然看向陈玉的方向,“阿吉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吉已经向着那年轻人跑过去,抱在一起,哽咽道:“阿哥,你吓死我了,我已经这次来沙漠看到这么多险恶的事,还有那么多死人,我一直在担心我们兄弟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年轻人脸上满是感动和激动,抱着阿吉说不出话,用手拍着少年的后背·最后忽然脸色一黑,推开阿吉,厉声问道:“谁带你进来沙漠的”··陈玉忽然觉得有些心虚,还是站出来说道:“是我。”
年轻人愤然向着陈玉走过来,伸手就想揪住陈玉的衣领,奈何被追过来的阿吉死死拉住··同一时间,封寒伸手将陈玉扯到他身后···陈玉觉得说话都有些艰难,本来他们就不该带着阿吉进来,太危险了,阿吉又还这么小,甚至还有个不知道会不会实现但是一直悬在他心里的预言。
“不,阿哥,不怪他,是我自己非要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进来找你·”阿吉忙拉住激动地哥哥解释··然而那位哥哥还是一脸愤怒地看着陈玉,说道:“你们这些人,为了钱自己的性命不要,连别人的性命也不在乎了”··陈玉沉默下来,他找不到话解释。
阿吉也怒了,对着哥哥说道:“说了让你别怪他,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也会进来找你,这样生存几率更小·我怎么可能放着你进来不管说到底,你不带着那群人进沙漠,什么事都不会有。”
阿吉的那位哥哥沉默了,最后慢慢抬起手,抚摸着阿吉的头,缓缓说道:“这样跟我死在一起,你就满意了”··阿吉吃了一惊,忙问道:“阿哥,到底怎么回事”·除了阿吉,陈森等人也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带着另外一队人进鬼城的向导其他人呢”·阿吉的哥哥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诡异,他说道:“其他人都被带走了,见了这些珠宝,他们谁都不肯再听我的,我自然留不下他们。”
·阿吉的哥哥看向陈森,在他眼里,这个人最有气势,应该是个头,便说道:“我叫阿布拉,是带你们进来的阿吉的阿哥·你们已经知道了,是我带前一批人进来找到的鬼城。
我现在深深地悔恨自己怎么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不仅害了自己,还害得阿吉进来寻我·进了这宫殿,结局也就注定了·门口的石门,从外面打开很容易,从里面却没有办法打开,所有进来的人,是出不去的。”
··陈玉在云南的时候,担心门关上曾将在门中间放了东西,后来放那些黑蛇进来,惊吓一场,这次就没有再想这个问题·而且当时被众人推着向前走,根本没有注意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他皱眉问道:“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阿布拉点头,说道:“想来你们也发现了,外面打开异常容易,但是里面打开却千难万难,我一个人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四天了,好不容易盼到有人进来,赶过来你们却已经全部进来了。
你们如果要出去,只能算算,再有人开这扇门的几率有多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其余的人面面相觑,说实话,再有人来的可能性几乎就是零,因为来鬼城的骨桥已经断了。
马文青看着脸色发白的陈玉,拍了拍他肩膀当做安抚,对阿布拉说道:“那是你们那队的人太笨,开不了,炸开它不就行了我们这边炸药和雷管可是带了不少。”
·阿布拉看了看马文青,脸色十分难看:“你当我们没有想起来,在这间屋子里,最好所有的人不要点火或者容易燃烧的东西,不然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难道你们没有闻出来这屋里有什么味,是你们曾经遇到过的”·陈玉眨了眨眼,终于发现,屋里香气的掩盖下,真的有一股熟悉的刺鼻的味道,最后他脸色也发白了:“猛火油”·阿布拉冷笑着点点头,“嗯,也就是说,如果想炸门,我们一样会成为女王的陪葬品。
这屋里放了大量的猛火油,大概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她的长眠·而且,鬼城的女王信奉的是拜火教,火为媒介,能为她招来你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众人是带了炸药的,可是屋里有猛火油,那就决不能用。
·阿布拉又说道:“还有,我劝你们不要动女王的珍宝,几乎所有动了那些东西的人都被那些守卫女王长眠之地的影子拖走了·你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那后面的尸体,就是我们队里的人,连死因都很难查出来。”
“那么为什么你被留下来了”听到这里,陈森忽然问道··虽然阿吉在旁边怒目而视,陈玉其实也想问这个问题,他很怀疑,为什么只剩下了阿布拉一个人。
·阿布拉在听了这个问题后,明显陷入了自己也无法解答的疑惑中,最后他慢慢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留了下来,并不是我没有碰地上的东西·而且,当人们发现影子是被珍宝引出来的之后,不少人将东西扔了出来。
但是那些影子还是带着所有的人都走了,却没有带走我·”··听了阿布拉的话,所有带了珍宝,满心欢喜的人又无比沮丧万分痛苦地将东西都倒了出来·陈玉偷偷地拿出真言镜问阿布拉说的话是否属实,门是不是真的不能打开,然而,关键时刻,真言镜居然沉默不语,陈玉恨不得将镜子摔了。
最后还是舍不得,只能又装了起来···“为什么现在没有你说的影子那影子又是什么东西”姜老爷子问道。
“因为还没有到引发它们出来的时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黑乎乎一片,被裹进黑影的人都死了,脸上青紫,像是中毒又像是窒息死亡·不过,也许影子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出现。”
阿布拉说道···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如果那能带走人性命的影子总会出现,他们就必须赶紧离开这里··陈森已经说到:“这下面肯定都是女王的陪葬品,她将她搜刮的珍宝都放到了这里,上面一定有女王的棺椁。
既然不能动,我们往上走,寻找女王的棺椁,也许能解开影子的诅咒·”·众人只能开始顺着台阶往上走,回头看到如山的珍宝被留下来,真是心疼万分···陈玉包里的东西少,往外扔也简单,马文青可就惨了,一路上还不断从各处摸索出东西往外扔。
陈玉默默地数着台阶数,到了第一个平台,发现每段台阶正好有九级,走几步平台就仍然是楼梯·按照中国对九九归一的推崇,估计是九段台阶,共有八十一级···数到最上面,果真没错。
最顶端,是白玉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椁··同下面的奢华不同,那是一具石头棺椁,四四方方,周围雕琢着古朴的花纹·椁的正面,是一只雕琢精美漂亮的金凤,那高贵的神鸟,正冰冷地看向众人。
·到了白玉台上,陈玉觉得脚下同样有那种冷气逼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回身去看封寒,却发现封寒目不转睛地盯着棺椁里面··这棺椁居然没有盖严实,外面的椁的盖子,留着一条缝隙。
·封寒走上前几步,轻轻一推,巨大的石盖已经往旁边移开··众人随着他往前站了几步,发现棺椁里面,穿着白衣的女王躺在里面,带着黄金的面具,身段极为美丽。
袒露出来的胳膊白皙玉滑,根本不像具尸体,仿佛这绝世美女只是熟睡一般··除了陈玉,封寒和阿吉,其他人没有看到过女王,这会不由惊叹万分···怪异的是,女王怀里抱着一只盒子,盒子是水晶做成的,透明的盒子里面,能清清楚楚看到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美丽,无比优雅的,带着两只金戒指的手·虽然金色很俗,但是带在那只手上却显出的霸气···而最怪异的是,在女王的心脏上方,悬空漂浮着一个有普通人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的形状并不规则,疙疙瘩瘩的,几乎算的上相当难看。
“这......这女王的心脏还在跳动她是活的”· · ·作者有话要说:咳,更晚了,OML·谢谢破炉子给找的错字,万分感谢。
 · · · ·44· ·44永息 ... · · ·那句话喊出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空落落的大殿里,似乎能听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陈玉吃惊地看着棺里带着冰冷面具的女王,他知道耳中如雷般的声音不过是因为自己过度紧张心脏跳的太快的缘故·但是看着女王心脏的起伏,他仍然觉得喉咙发紧,难道是尸变这女王生前铁血暴戾,杀人无数,困了许多灵魂在罪恶之盒,阴气极重。
来时路上,陈玉发现,这里的岩石和土壤都呈黑色·如果这女王现在遇上生人阳气,真的尸变,说不准会变成非常恐怖的粽子··“起尸快准备糯米和黑驴蹄子”有人喊道。
·一只手按上陈玉的肩膀,耳边有人淡淡说道:“这不是尸变,她的确还活着·神庙的壁画里,那个人递给女王的,应该就是可以让她长生的某种东西·”熟悉的冰冷出现在背后,陈玉顿时镇定下来。
有封寒和这么多人在,真是粽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活了几千年”陈玉艰难的说着,那和怪物似乎没有区别,话说回来,怪物这个范畴似乎也包括了认识那个黑衣人的封寒......··“那个人毕生追寻此道,总有些邪门歪道上的收获,遇到他,长久地活着并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他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来鬼城肯定有目的——可能是为了神农鼎·可是这些人太愚蠢了,活着并不等于......”封寒说话的时候,一直冷冷地看向水晶盒里的手,而且声音越说越轻,最后两个字,已经低不可闻。
·“我靠,这比埃及法老待遇好多了,连内脏都不用挖就保存的比他们还——鲜嫩·”马文青咽了咽口水,眼光流连在女王身上,只恨不得上去将女王的面具扒下来看看。
陈玉斜着眼睛看他,说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太龌龊,太给我丢面子·说完马文青,他自己也往女王身边看去,金丝被褥上缀着数不清的珍珠,女王的右手边,摆了几样随葬品,一个玉瓶,一块巨大的红宝石,一朵白玉雕琢的莲花。
既然被摆在女王身边,其价值肯定比下面堆积的那些还要贵重的多···“你们不觉得那只手很眼熟吗”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赫然是站在许少安身边的少年阿英,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看,最后喃喃说道:“这手和壁画里画的一模一样,而且连戒指都是同样的两个。”
陈玉心里一动,不由问道:“你是说给女王长生不老药的黑衣人”··“就是,当时我就一直在想,在那个年代,他的身份一定很高。”
说着阿英从包里拿了一片厚厚的镜片,放到众人和棺椁中间,说道:“看,那戒指上的图案·”·高倍放大镜下,众人发现细长的金色指环上连着的是袖珍椭圆形的印玺,印玺上蜿蜒盘踞的有鱼有龙。
几千年前,能带着这样戒指的男人,身份非王既侯···马文青又开始看着戒指流口水,冲着陈玉一个劲使眼色··“咦这里有字。”
阿英里棺椁最近,忽然发现石椁里面彩绘棺木一角居然有两个小字,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念道:“永息·”··“将这两个字刻在棺木上,大概是女王希望自己永远安息。”
阿英感叹着,忽然眼睛一亮,说道:“不,不是这么简单·应该是女王爱上了远方来的身份尊贵的男子,奈何男子出了意外,只留下了一只手·根据神庙壁画的内容和陈玉他们三个后来的遭遇,可以看出最后女王为了能和恋人在一起,不惜毁掉了自己的国家,杀死所有的臣民,创造出另外一个鬼城。
然后两个人在幻境里,幸福的生活了数千年·将自己真身和那只手永远葬在真正的鬼城,两个人永远安息·”··陈玉想到刚进第四层玉塔是,白衣的女王和黑衣的男子并排坐在王座上,画面的确非常唯美。
但是想到黑衣男子最后说的话,陈玉看了阿英一眼,觉得他的故事太过简单和浪漫,轻声说道:“你认为女王是因为爱变得痴狂的人,是因为你光看表象,也许女王要的只是无尽的生命。
这两个人,说不定都不是好人·”··阿英瞟了陈玉一眼,抢白道:“坏人就没有爱情那黑衣人可能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辜负了女王对他的爱。
不过,在我看来,女王或许最开始是为了长生不老,后来肯定爱上了黑衣人,看画里的眼神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为他毁灭了鬼城男人啊,最靠不住了,可惜了这位痴情的女王。”
马文青见阿英跟陈玉抬杠,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会一听最后一句话,不乐意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他妈的就不是男人倒也是,毛还没长齐。”
阿英被马文青气得脸色发红,看了眼身旁的许少安,硬是忍了没动···陈玉失笑,不再跟这小孩在这事上纠缠,只是迷惑地看向女王,对这位古老的位高权重者的想法实在琢磨不透。
毁灭了原先的世界,创造幻境,是为了相守还是其它不过女王对那男子情深是肯定的,不然不会抱着他的手睡在这里··阿吉一直静静站在陈玉身侧,这会面色复杂地看着女王,说了句话,“蕴苦永息之涅槃,女王想要的可不是永远安息,而是涅槃。”
重生·杨老六身后的大个子这会忍不住了,大声说道:“管她什么目的,六爷,我们大老远来到这里,可比以前哪一次倒斗都艰难,还折了这么多兄弟。
我们总不能白来一趟,下面那些的珠宝不能动,这里的明器总得带一件回去吧·”··杨老六还没说话,许少安已经微笑着看向大个子:“说的是,这里的三件明器,看着都大有来头,你们三家每家一件,至于下面那些陪葬品能不能拿,等会再说。
你们都拿了之后,我再取我要的东西·”·陈森转过头,诧异地问道:“怎么,许先生已经找到了这次要拿的东西了那先把你的东西拿了再说别的。”
许少安点了点头,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着得意和喜悦:“找到了,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不过,我的东西不太好拿·如果我先拿,怕一会你们都拿不了了。
你们先商量一下,拿了再说·”··陈森没有再说什么,和另外两家的当家在旁边商量·最后,陈家拿的是玉瓶,姜老爷子相中的是玉莲花,杨老六对于罕见的巨大红宝石也相当满意。
陈森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回身又交给了沈宣·杨家最后一个拿的东西,大个子按杨老六的吩咐,取了红宝石回身递给杨家六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然而大个子并没有离开棺椁旁边,递了明器之后,忽然又迅速地转过身往女王的金面具抓去,这个突然的变故让石椁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在三家取明器的时候,封寒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会忽然说道:“住手”·同时出声的还有阿吉,他脸色苍白的冲过来,似乎想抓住大个子。
·可是离得太远,大个子已经探身下去,将那面具揭起来有半尺高·然后大个子顿住了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女王的脸·因为角度原因,女王的脸只有大个子能看到。
别人虽然对于他的自作主张不满,这会却也急不可耐地等着他赶紧起身··就在这时候,阿吉扑了过来,一把将面具按了下去·无论是大个子还是阿吉,动作的时候都小心避开了女王心脏上方悬浮的石头。
·其他人心里暗暗责怪阿吉多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心里谁不对女王抱着极大的好奇心,而且还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女王·如果条件允许,带着她回去,那么收益简直无法估量。
阿吉气急败坏地看着大个子,“你真想快点死的话,也别带上这里这么多人”··杨老六见阿吉阻拦还训斥自己的得力手下,心里不舒坦,便扬声问道:“阿吉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阿布拉一直默默地站在众人身后,他早就发现这一队人和他带进来的人一样为的是女王的财宝,已经懒得多说什么。
这会见自己的弟弟被牵扯进来,不得不管,挤到阿吉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看向黑着脸的杨老六:“阿吉人小不懂事,他没有什么意思——”··他这话刚说到这里,大个子忽然转过身,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一步步往众人面前走过来。
杨老六本来还想教训阿吉兄弟两个几句,这会见自己手下这种模样,也不禁惊诧万分:“疤脸,你怎么回事”··大个子对自己老大的话像是没有听见,带着笑容直直向着许少安去了,嘴里喃喃说道:“居然是这样......”说到最后忽然抽出军刀,直直向着许少安劈去。
他出手狠辣,人又魁梧高大,现在骤起发难,许少安似乎很难躲过去···而一直对他照顾的陈森伤了手臂,至今没痊愈,且两人中间有一段距离·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许少安的跟班阿英眼神一变,从陈玉身边回身,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回许少安面前,抬脚就将大个子踹了出去。
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许少安身份特殊,不容有失·这阿英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瘦小单薄,身手居然这么好,真是万幸·然而,阿英的帽子因为过大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居然散落下来一头秀发。
矮个子少年顿时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少女··看着这一连串的变故,很多人眼睛都直了···大个子被踹到杨老六面前,阿英拢了拢头发,冷冷说道:“杨六爷,你家的伙计似乎疯了。”
杨老六又惊又怒,心里也暗暗侥幸,亏得阿英身手不错,不然伤到许少安,这趟活可没法交差了·同时低头看向大个子,正准备发火,却见大个子诡异的笑脸已经到了眼前。
而大个子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根本无法沟通,看了只觉得渗人·杨老六咬了咬牙,抬手犹豫着是不是开枪···正在这时候,大个子却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右侧,他看的正是不远处的陈玉。
脸上的笑意忽然变成了激动,冲着陈玉扑过来··陈玉正看热闹看得起劲,没有想到转眼他就成了池鱼,心里骂了一句,回身就想往封寒身后躲···封寒皱着眉,忽然双臂一伸,将动作明显慢一步的陈玉整个拥进怀里,然后伸手将他眼睛捂住,冷冷地盯着大个子。
大个子慢慢停住不动了,怔怔看着封寒,带着些畏惧退了一步·然后往左右看,像是失去了目标,脸上先是迷茫,然后又带上那种诡异的笑,低下头去··封寒本来抬起的左手放了下去,淡淡说道:“他死了。”
豹子从两人中间探出头,黑乎乎的圆眼睛在夜明珠的光下带着些黄光,冲着站在陈玉面前的大个子低吼着,露出尖尖的牙齿···杨老六几步走到大个子面前,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伸手一碰,大个子果然直直倒下去,只是眼睛还是看向陈玉的方向。
“为什么疤脸为什么会疯,会死明明没有人碰到他·”杨老六失声问道···阿吉还要再说话,阿布拉用力握了下他的手,说道:“我刚刚就说过了,女王的东西是碰不得的,你们这些人,太贪婪了。”
人们看着地上带着笑容的大个子,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由想起从进入鬼城,听得最多的女王的诅咒···陈森皱着眉头,到了棺木面前,看了看,女王依然静静地躺着,浮着的石头下面,心脏仍然微微起伏。
“不要动女王的面具,最好连她的身体也别碰·”·“那恐怕不行,我要的东西,就是她的心脏·”许少安走上前,用手指向女王的心脏。
 ·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担心,封寒本来就是最强的那只···偶尔受伤也没有让陈玉受伤过· · · · ·45· ·45看门人 ... · · ·这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敢下地淘沙的人,没有哪个不是胆大,爱财的,其中更不乏凶狠毒辣之辈。
那些不讲究的,还会破坏墓中棺椁,甚至墓主人尸骨·但是许少安这句话依然镇住了所有人,对死人骨骸的不敬和活生生的取人心脏已经不是一个范畴·尤其是这样高贵美貌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王,就算她生前可能残忍到不可思议。
陈玉心里暗道,这许少安看着斯文和气,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随葬品已经都拿了,还要把墓主人分尸取心脏,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就连陈森和姜老爷子等人也觉得这事不好办,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处理。
这时候许少安没有一丝犹豫,面色平静地上前一步,从容地抽出一把匕首,一看就是古物,刃上闪着青光,锋利异常··不知道为什么,陈玉心里忽然觉得一紧,封寒这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说道:“等等。”
·说着就往棺椁跟前走过来,阿英眼睛一眯,笑着说道:“这位小哥,我家许少爷正忙,有事一会再说·”·有一秒封寒眼睛是瞥向阿英的,那冰冷漆黑的眼里根本没有半点波动,依然举步往石椁跟前走。
阿英皱皱眉,封寒不同寻常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如果不是必要,她并不想招惹·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怕他·等封寒再抬脚的时候,阿英忽然迅速地抬起左脚踹向封寒头部,她甚至预料到一击很可能不中,没有任何停留,她娇小的身体在空中迅速地一扭,右脚跟着踢过来。
人们几乎看不清阿英的动作,可见这少女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相当不错·毕竟能一个人跟着许少安进沙漠,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然而,大多数人,更期待看看阿英的对手——封寒到底有多厉害。
·封寒似乎在皱眉,脸色也有些不耐烦,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封寒突然不见了·阿英本来见自己的脚要踢到人,正忙着收回几分力道,眼前一空,这会心里的惊诧更重。
她是离封寒最近的人,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动作··眼看阿英就要摔在石台上,她咬了咬牙,右脚先跪在地上然后迅速翻身而起···石椁面前,果然已经站了两个人。
封寒看了全身戒备却依然带着微笑的许少安一眼,客气有礼地说道:“在你动手之前,我先拿一样东西·”·那句话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更像决定和通知,许少安看了看刚从地上起身的阿英,笑着说道:“哦封兄弟也有看中的明器”·“手。”
封寒看着棺内,简洁地回答道·许少安眨了眨眼,疑惑不解地看着封寒,女王的手晶莹圆润,形状的确很漂亮,不过这个年轻人的爱好还真够特别···封寒冷冷地看着棺内的女王,说道:“带着他的手这么多年,你该放手了。”
棺椁旁的许少安看的很清楚,封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女王抱着水晶盒子的手似乎收紧了,她心脏上方的石头也颤抖了几下·可是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女王依然静静躺在那里。
·封寒没有犹豫的伸手进棺内,抽出女王紧紧搂在怀里的水晶盒,女王银色的指套在水晶盒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样不愿意放手的留恋并不能阻挡封寒·封寒的手离开棺椁的一瞬间,女王的嘴忽然缓缓张开来。
黄金的面具一动,下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女王的嘴里张开了,露出一颗白色的珠子,那珠子甚至在轻轻动着·封寒愣了一下,就抬头看向徐少安,说道:“这是镇魂珠,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快点取你要的东西。”
·许少安不明白封寒的话是什么意思,却不再耽搁,紧紧握住冒着寒气的匕首,直奔心脏刺去·就在这时候,女王嘴里的珠子忽然碎了,然后一阵尖细的声音响彻在宫殿里,并且一直持续着。
 ·众人慌乱地看向四周,并没有什么东西,最后人们发现那声音是从女王的棺木里出的···许少安眯了眯眼,匕首的速度又快了,然而,在刺入女王心口的瞬间,那块石头挡在了女王面前。
石头瞬间被削成两半,中间是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的光线呈发散状,若有实体··许少安手里的匕首差点掉下去,震惊地看着依旧漂浮的石头,忽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取出一个铁盒,扭动开关,将那石头装进盒子里。
就在这一瞬间,许少安似乎看到女王黄金面具的眼睛似乎闪了闪,他一愣···这会忽然又人喊道:“天呐,快看下面,是什么东西”·八十一节台阶下面,慢慢蔓延着黑色的影子,远距离看不清楚,黑色的东西缓慢的攀升在台阶上,大殿里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阿布拉面色苍白的紧紧抓住阿吉的手,说道:“那就是影子,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女王不会饶恕你们的·”·杨老六喊道:“不能等它们上来,你们也看到刚刚那一队人,死因就是这怪异的影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快往右边走。”
陈森沉声说道,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白玉台右边的阴影里挨着墙壁居然还有向上的楼梯·于是众人拼命往楼梯跑去,楼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门···陈玉抱起豹子,跟在人群中挤进门里,门里一片漆黑,有人迅速的打开手电,还有人在门边喊着:“快来帮着关门,那鬼东西马上就过来了。”
沉重的响声之后,门很快被人们关上··劫后余生的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发现门的里面,依然是门·这屋里里几乎到处都是门,不知道通往哪里···陈玉下意识地在手电光里寻找封寒,他隐约看到封寒在另外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好像那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陈玉想挤过去,但是人太多,他的动作非常艰难··正在这时候,陈玉感觉到手腕被人紧紧抓住,冰凉而有力,陈玉还没来得及回头,已经被人拉拽着闯进一扇门···陈玉前面和后面都有人,所以陈玉以为是集体行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当后面的人进来时候,石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隐隐约约地陈玉听到有人焦急地叫他名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那两个人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陈玉楞了楞,停住了脚步,用力甩开前面的人,疑惑地问道:“阿吉,这是怎么回事”·前面的人正是阿吉和他哥哥阿布拉,阿吉回过头,神态有些激动,最后克制下来,走近两步,强势地拉住陈玉,说道:“我想带你出去,外面那些动了女王东西的人,是出不去的。
那间屋子里的门,哪个都不能进·生门只有一个,换了哪个都是死·”··陈玉神色复杂地看了阿吉一会,嘴角忽然扯起一丝笑意,露出脸上淡淡的酒窝,狭长的眼睛亮亮的,在阿吉不明所以和着迷的目光里说道:“阿吉,到底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一个扔下父亲和朋友,独自逃命的人”·说着掏出黑色手套,将豹子扛到肩上,边头也不回的往门边走边说道:“你来沙漠里是为了找你阿哥,现在找到了,如果你知道路,你可以带他离开。
但是,我是要去找他们的·”好吧,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拦不住陈玉,那么一定是门···看着陈玉明显的冷淡和疏离,阿吉脸上带了慌张,他着急地想要解释,可是看到陈玉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门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我会带你去找他们。”
·阿吉的话说的很怪,可是外面更怪,安静而漆黑,他忙打开手电,照了屋里一圈,空无一人,短短的时间里,这些人都去了哪陈玉有些接受不了,虽然他先抛弃了他们一小会,可是这群人不至于记仇到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吧·出了什么事·体会到陈玉的慌张和焦急,豹子爬来下努力四处溜达,不断用鼻子嗅着,将自己当成一只纯种猎犬,最后却也失望的跑回陈玉身边,低低叫着。
·“别白费力气了,这的时间和空间是不断变化的,这扇门外面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地方·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阿吉看着镇静和慌张的陈玉,有些心疼。
·走过来拉起陈玉,阿吉明亮的目光灼灼地落在陈玉脸上,说道:“你放心,如果你想,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那样想你,是我自私了·”·陈玉咬着牙,情绪低落。
他没有理会阿吉,却也没有反对阿吉拉着他往里走,找不到其他人,他不能很有骨气的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黑暗里·否则,过不了几天他精神就会崩溃了···阿布拉一如既往地顺着弟弟的心思,对阿吉执意带着陈玉出来虽然不理解,却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曲曲折折走了很久,开了一扇门,永远是另外一扇··黑乎乎的宫殿上层到底通向了哪里难道连着上面的地洞,亦或是其实连接的女王创造出来的空间在无尽的寻找中,陈玉心里渐渐开始绝望,他总觉得自己离那些人越来越远了。
·手电筒的电池快没电了,光线已经远不如原先明亮·陈玉的话越来越少,倒是原先一直冷着脸的阿吉总是没话找话,不断开解他··直到很久之后,他们停下来休息,陈玉在脚边发现了一块雕琢成鱼形的玉石,用红线系着,蓦然变了脸色。
陈玉的手带着颤抖偷偷将鱼捡了起来,抬头看向阿吉,轻声问道:“是不是快要找到他们了”··阿吉点了点头,转眼去观察其余的门,柔声安慰道:“可能差不多,别担心了,我一定带你和阿哥出去......也会帮你找到他们。”
说着挑了挑无烟炉里的火,将热水递到陈玉手里·触到陈玉手的时候,阿吉皱了皱眉,问道:“怎么这么凉如果太累了就说话·”·陈玉摇了摇头,只是将那鱼形饰物往口袋里放了,说道:“没事,能快点就快点吧。
食物和其它东西都不多了,再耽搁两天,我们就出不了沙漠了·”·阿布拉脸上也有了愁容,看着追过来的弟弟,心里又一次涌上悔意,听见两人的对话就说道:“我知道现在让你们静下心来休息有点不可能,但是我们必须休息一下,不然这样的体力明天根本没有办法赶路。
好了,现在你们两个先睡,我守夜·”··陈玉强忍着起身的冲动,就算他不休息,阿吉和阿布拉的身体状况也必须考虑,而实际上他自己才是最肉脚的那个,现在还能赶路完全是靠精神支撑着。
在学校里,陈玉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可是到了这群人身边,简直拿不出手·他安静地窝在睡袋里,对阿布拉说道:“三个小时后,你叫我起来守夜·”阿布拉看陈玉还知道照顾他弟弟,顿时对他有了些好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玉能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是因为脸上那只轻轻碰触的手,要是在平时,他早怒了,可是在古墓里,陈玉最先的感受是惊吓,到底是谁·“快点想起来吧,如果不是你,我存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有人低声说道,这声音虚无而蛊惑,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陈玉打了个寒颤,这声音,是阿吉··他先闭着眼仔细回想了自己二十几年来的生活,确定除了小时候一直受自己欺负的邻居外,绝对不认识比自己小的人,更没有遇见过阿吉。
然后才偷偷眯着眼看面前的人,阿吉看向他的眼神悲伤而深情,这样的表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冷漠的少年脸上,陈玉心里顿时难受起来··起来告诉他认错了人,陈玉默默对自己说道。
于是他睁开了眼,毫不回避地拉住阿吉问道:“阿吉,你说的是谁”·阿吉吃了一惊,正准备说什么,身后的一扇门忽然一动,接着是什么东西划在石头上的刺耳的声音。
·阿吉脸色一白,拽住陈玉,焦急地说道:“起来,快走”说完又去推他哥哥··阿布拉和陈玉被阿吉推着往右边的门走去,走进去的瞬间,陈玉眼角的余光扫到黑乎乎的影子正慢慢从刚刚发出声音的那扇门后探出来。
虽然没有看清模样,他还是非常庆幸的··就算不懂,陈玉也终于看出来,这些门的排列似乎依照某种阵法,如果找不对路,永远别想出去·当他把心里的不安跟阿吉说出来的时候,阿吉轻松地笑了笑,说有阵法是真的,不过他带的路绝对错不了。
·当又打开新的一扇门,陈玉惊喜的发现,这屋里对面只有一扇门,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回了正常的路上阿布拉也激动地说道:“难道我们已经到了出口”·阿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阿布拉将门打开的瞬间,陈玉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外面有很多人,封寒、马文青,沈宣等人都在外面,正惊讶的抬头看这边。
·谁都没有注意到,阿吉的笑容似乎冻在了嘴角,他伸手拉住要往外走的陈玉,推了阿布拉一把,说道,“阿哥,你先出去,我和陈玉说几句话·”·阿布拉莫名其妙地被弟弟推出门外,门瞬间又被关上了。
说实话,阿布拉并不愿意单独面对迎面走过来,快变成冰块的封寒,而现在,那双一向没有波动的眼里露出冷厉更是让人极度恐惧···陈玉被拽回石室,抬头发现阿吉正沉默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说道:“陈玉,本来我以为可以带你和阿哥尽快出去的,可是现在看来我失败了。”
在陈玉漂亮的眼里看出疑惑,阿吉苦笑道:“就算答应你带你回去找他们,其实别人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当时,是我故意引发机关,让他们迷失的。
可惜,却依然没有先一步带你们两个出去,我实在不该漏算了封寒·”··陈玉眼里有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信任的眼神有了裂痕,过了一会,陈玉才艰难地说道:“阿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天,我不断后悔带你进沙漠。”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命运果然是逃不过去的,不过,我不后悔给你进来·”阿吉苦笑着,快速凑过来,不顾陈玉的挣扎,用力抱住陈玉,用力到让陈玉感觉到了疼痛。
阿吉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又迅速地退了开去·陈玉的怒火被阿吉眼里的绝望莫名地压了下去,默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的解释···阿吉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抬手从自己身后拿了一样东西递给陈玉,说道:“带着这个,在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前,千万不要打开。”
陈玉挑了挑眉,看着“为什么给我”·“因为除了给你,给别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陈玉收了盒子,忽然抬头问道:“阿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鬼城这么熟悉”·阿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终于想起来问了我是等在这里的守门人。”
·在陈玉再次发问之前,阿吉忽然说道:“封寒在叫你,你先去看看·”·陈玉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那个冰冷霸道的人对他是有影响力的,而且很大,在离开他这么久之后,居然会觉得不习惯,并且急切的希望再看到他,站在他身边。
听了这句话,陈玉立刻回头往门边走,将门打开,果然看到门外的封寒,眼里是难得一见却真挚的担心与关切··那一瞬间,陈玉觉得自己心里激动地情绪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甚至想紧紧地拥抱这个一直嫌弃自己的人一下。
·可是,陈玉觉得不对劲,身后安静的有些过分,阿吉没有跟上来·他猛地转过头,看见刚刚还明亮的屋里已经全是黑色的影子,那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慢慢围住阿吉。
陈玉顿时大惊,喊道:“阿吉快出来·”··阿吉一直看着陈玉,最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快走吧,这地方不能久留。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和阿哥先离开吗,生门只有一个·但是这个阵里必须留下活人,哪怕是一个·如果所有的人都出去,那么我们头顶上的沙漠会迅速大规模坍塌,到时候谁也出不去。”
看着不断往门前走的陈玉,阿吉焦急地说道:“快回去,你现在进来也于事无补,我已经成了那个被留下的人·最后,陈玉,请你帮我把我阿哥带出去吧。”
·陈玉顿时感到心里一阵阵疼痛,他的手狠狠攥住,想到那个预言,终于还是实现了·不,他陈玉怎么会向预言屈服,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你冷静点,现在进去,已经救不回来了。”
封寒牢牢抓住陈玉,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一眼阿吉·阿吉救了陈玉,这是事实,但是更早之前,看到陈玉被阿吉带进石门的时候,封寒在很久很久之后,又一次体会到愤怒和焦急。
·阿吉已经被影子紧紧包围住,只剩下头部露在外面,孤零零的显着异常诡异,他看着挣扎着想过来的陈玉和阿布拉,高声说道:“走吧,你们必须离开·陈玉,不要忘记我说的话。
别担心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出去找你·或者等你找到方法,解除这里的诅咒和阵法——”阿吉说话的时候,屋里的影子开始移动,外面的屋子也开始晃动。
·陈玉被拽走的时候,仍然不断回头,黑暗里隐隐有空灵的声音传过来,“等我,一定会去找你·” · ·作者有话要说:沙漠的部分快完了。
·· · · · ·46· ·46离开 ... · · ·任凭陈玉怎么挣扎,他离那扇门依然越来越远·封寒单手挟着他,走的飞快。
他们不得不离开,整个宫殿都在晃动,显然,这里马上就要塌了··顺着唯一的通路斜向上跑,因为陈玉的耽搁,封寒和他已经是最后离开的人·陈玉又一次回头张望的时候,看见后面黑色的影子如影随形般远远跟过来。
他咬了咬牙,终于放弃了·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力感,到底是谁设计了这样邪恶歹毒的陷阱黑衣人还是女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现在他根本救不了阿吉,那么只能相信阿吉的话,阿吉不会死,等他和封寒找到黑衣人再来救阿吉。
·向上的路似乎没有尽头,大多数人已经精疲力尽,但是求生的渴望激发了无限的潜力,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陈玉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前面终于听到人们惊喜的欢呼声。
·“是出口”·“真他妈的累,这女王简直跟地鼠差不多,把宫殿建造在这么深的地底,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马文青愤怒的说道。
陈玉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封寒将他拎起来往上一推,自己却停往回走去·陈玉一惊,没有犹豫地追过来拽住封寒的袖子,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有人为了别人而被影子留下。
当下封寒皱眉看了看他,不满意的甩了两下···然后看到陈玉急切地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来,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你根本没有必要牺牲自己”·封寒沉默了一会,冷着脸说道:“我才没有这种该死的想法,你想太多了。”
封寒却没有再拉扯自己的袖子,任陈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最后一节台阶旁,在旁边摸索着,最后往下按了什么东西,一块黑色的石头忽然拦在了影子和他们面前。
“必须把封墓石放下来,不能让它们出来,这些东西在墓里活了上千年,都依然活着,如果出了地宫后果不堪设想·”封寒淡淡地解释完,抬脚往外走去。
·陈玉松了口气,刚才受阿吉的影响太大,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顺着洞口钻出去,眼前忽然一亮,陈玉难以适应地眯起眼·待在阴森的地宫时间过于漫长,终于又见到阳光,即使是炎热的沙漠里的阳光,陈玉也觉无比轻松和喜悦。
他又一次深深地体会到,活着实在是美好的事···观察了观察地形,陈玉发现他们待在一个盆地的下方,脚下都是漫漫黄沙,四周是悬崖绝壁·让人惊讶的是明明炎热的太阳直接照射着盆地底部,周围山壁处却环绕着白雾。
那雾气绕成一个圈,像条巨大的白蛇一般···“为什么觉得这里很眼熟”杨老六嘀咕道··“当然眼熟,这本来就是我们用登山绳下来的地方,只不过上次下来看到的是绿洲,这次是真实世界而已。”
姜老爷子说道,虽然刚刚往外跑的时候他孙子一直照顾着他,但是这老头没过一会就脸不红气不喘,可见身体还是很硬朗的···“现在只要找到我们留下的三条登山绳,就能上去了。
这个应该不难,我们毕竟还留了人在上面看守绳子·”说着姜老爷子吩咐人去寻找绳子···“你们有没有觉的,我们脚下的沙子似乎在动”马文青忽然问道。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觉察出不对劲,虽然很缓慢,但是脚下的沙地确实在移动,而且是往下移动·原来那壁画上的居然是事实,鬼城真的在往沙漠深处陷落···姜老爷子脸色一变,说道:“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够不着登山绳,彻底被留在这里,都别休息,先找绳子”·众人循着大概位置,终于找到了那三根从悬崖上垂下来的绳子,好在还勉强能够得着,为了保险,赶紧又先接上一段,然后开始顺着绳子往上爬。
··因为山壁四周有白雾,看不到顶上的情况,而绳子又不能承受太多的重量,只能一个人上去之后再摇晃绳子,通知下面的人·然后,底下的人再接着往上爬。
下面的鬼城不断往下陷,众人的动作都很迅速·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出来的陈玉和封寒··然而这一次,上面的绳子一直垂着,再没有动静,两人等了一会,都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封寒看了看不安的陈玉,将绳子拿在手里扯了扯,说道:“我先上去,你跟在我下面,这绳子承担两个人的重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看到陈玉似乎想说什么,封寒挥手打断了他,“你跟着我,不然我不放心。”
·陈玉心里一热,脸上露出了感动,可是仍然拉着封寒,讨好地说道:“其实,我是想说,我背着包,抗着小豹子有点吃力,你帮着背着它吧......”·封寒的眼睛立刻不耐烦地扫向陈玉怀里的东西,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尽可能缩小着,减少存在感,将自己跟了陈玉后因为吃好喝好而不断胖起来的小身子努力团成了球状,无辜的诉说着其实我很瘦很瘦的。
·陈玉咽了咽口水,看着封寒紧皱的眉头和看向豹子的不悦的眼神··就在陈玉忍不住准备说自己带豹子的时候,封寒伸手将小家伙拎了起来,扔到肩上,然后开始往上爬。
陈玉看着封寒的背影,嘴角带起笑意·这个人,其实也不是不能沟通···豹子眼含热泪的将爪子紧紧抓在封寒衣服上,封寒是不会管它的,即使它掉下去也不会管它的豹子心里不断嘶吼着,陈妈妈,你难道真的忘了其实我有恐高症的吗·陈玉心里感叹着,往上爬可比下去的时候费劲多了,真是考验臂力。
两人渐渐爬进了白雾里面,陈玉皱了皱眉,总觉得雾气在沙漠里实在不是个好兆头·然后,他就撞上了上面的封寒的脚··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陈玉心里琢磨着,抓牢绳子往上看去,封寒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上半身根本看不到。
难道要歇口气可是在绳子上挂着更辛苦,连时间都显得过的特别漫长·陈玉觉得很久之后,封寒居然还是没有动静,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又过了一会,封寒冷冷的声音才传下来:“没有什么,跟紧点。”
说着又开始往上爬··陈玉心里奇怪,却又觉得在绳子上说话太不方面,跟在封寒身后爬了上去···当两个人爬上地面的时候,上边的人已经有些焦急。
赵离过来问道:“怎么才上来,就等你们两个了·”·陈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没有直接问为什么没有人晃动绳子通知他和封寒可以上来,只是问道:“刚刚最后一个上来的是谁”·赵离奇怪的看了陈玉一样,拉过一个伙计,说道:“怎么了,是黑子。”
·陈玉盯着黑子的眼睛问道:“你上来之后,晃动过绳子没有”·黑子恭敬地说道:“小少爷,我上来之后,韩三爷在上面守在上面,他说他接应,我就先离开了。”
陈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黑子口中的韩三爷是父亲的三弟子韩晓晨···这时候,沈宣走了过来,表情复杂而严肃,而陈玉敏感地从其他人脸上看到另外一种熟悉的神情,就想小时候他挨父亲批评而沈宣会受到表扬一样,那是怜悯。
他诧异的看着沈宣,挑了挑眉毛···“阿玉,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要冷静,相信我会想办法解决·”沈宣说道··陈玉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沈宣,说道:“到底什么事”·“师傅不见了。”
·沈宣的声音总是清脆平缓,不紧不慢的,带着疏离淡定·陈玉其实很喜欢听见他的声音,因为大多数时间,沈宣都在帮着陈玉解围··此刻,陈玉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沈宣叹了口气,抬手摸摸陈玉的头顶,说道:“我说过你先别着急,师傅他也许是有事,先离开了。
你放心,我会马上查清楚这件事·”沈宣站在陈玉面前,看着眼睛里面带着水光的人,安慰道··陈玉终于意识到不是幻听,不是理解错误,陈森不见了陈玉瞪着沈宣,嘶哑地说道:“沈宣,你明明知道,父亲不会不告而别。
你该马上派人去找父亲”··沈宣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玉,伸手帮他抹去脸上的灰尘沙粒,说道:“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陈玉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宣,父亲,看看你选了什么人·他愤怒地等着沈宣,说道:“那好,你不去我去,让我带几个人,要走你先走·”··“站住,陈玉现在陈家我说了算,你只能听我的。
我的决定是,我们离开沙漠,马上离开·”看到陈玉瞬间瞪大的眼,沈宣凑到陈玉耳边说道:“你应该记得,师傅说过,陈家下一任的当家是我·”·沈宣说完转身大步往人群中走去,扬声说道:“现在往沙漠外面走,在西安休息一晚上,然后,我们动身南下。”
·对于陈森的失踪,姜老爷子和杨老六表示了极大的惊讶,也说有什么需要一定帮忙,沈宣都客气地拒绝了,说已经安排好了·两位当家对视了一眼,不愧是陈森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弟子,无论说话办事都相当有魄力和手腕,这种情况下依然冷静且滴水不漏的主持着陈家的大局。
·陈玉自从知道陈森失踪后,一直焦急地四处寻找着,没有理由只有他父亲一个人失踪·可是,这滚滚黄沙里,真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走吧,我们的水快不能支持到越野车那里了。”
沈宣发了话,所有的人都往护城河外的骆驼群出发·因为幻境消失,现在在护城河的位置并没有水,不过还有些干涸的河道,上面白骨累累··陈玉被人拽上骆驼,他红着眼盯着沈宣,没有说话。
·因为给骆驼群留下了足够的饮用水,现在骑着它们到达越野车那里应该没有问题·众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魔鬼城的边缘,封寒说道:“我们看到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就是女王的幻境造成的,她的能力可能是投影或者再现另外一个空间。
于是这幻境成功的复制了一模一样的队伍和帐篷,但是里面的蛊确实真的,所以大奎死了·”··众人心有余悸地回想当时的一幕,脸色还有些惨白。
众人骑着骆驼回到了越野车停留的地方,现在外面的人早就来送来了新的物资,维持到出沙漠不成问题··这边车上,马文青看看一直发呆,精神已经快要陷入恍惚状态的陈玉,又看看冷着脸坐在陈玉身边的封寒,终于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应该把这东西领回去吗不然老子可真忍不住揍它了。”
豹子正趴在马文青的方向盘上,肥嘟嘟的身体将方向盘盖的严严实实,眯着眼打着呼噜,自从封寒将它带上悬崖后·它再也不肯待在封寒身边···马文青虽然发怒,陈玉却实在没有心思搭理他,封寒只是瞥了驾驶座上的人和豹一眼,于是马文青和豹子都惊悚的汗毛直竖。
最后,还是封寒将豹子拎着后脖子上的毛,扔到后座这边,越野车才终于颤颤巍巍的出发了···到了西安是半夜,众人立刻找了家旅店休息··虽然身心都很疲惫,陈玉却在床上不断翻腾,父亲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考虑那三个弟子的想法,先找到陈森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他终于爬起来,往隔壁封寒的地方走去·封寒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封先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边,跟着陈家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发展。”
这声音赫然是阿英··陈玉一惊,停下脚步,站在了门边,偷偷往里面看去·阿英已经换了女装,一头长发,当时显着娇小的身体换了女装已经有些高挑玲珑。
细看她五官其实都很出众,因为习武,显出特有的妩媚和英气···封寒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阿英又笑着说道:“我是跟着许先生做事的,他的身份我不方便告诉你。
但是他的身份和权力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甚至这次的任务——”阿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哪些能说,“已经完成的这次任务,也是上面的人安排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其实你跟着陈玉又能得到什么他不过是盗墓家族的纨绔子弟而已,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多是依靠家里,偏偏连陈家的接班人都算不上。”
·这次封寒终于有了些表情,脸上带上了淡淡地笑意,阿英面上一喜,等了一会,封寒却依旧没有打算说话,只得继续说道:“跟了我们就不一样了,你这样的能力和人才,上面可能会重用,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或者想借助什么达成你的目的,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有,我可以稍微透露给你一些·许先生,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在国家很多手握重权的人面前,都是说的上话的,你就能知道我们上面的人有多厉害。
而陈家——”阿英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妩媚的带着了然的笑意,“相不相信现在回杭州的路上就有警方盯着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是两说。”
·封寒终于说道:“时间到了·”·阿英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你说给你五分钟,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封寒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英漂亮却开始愤怒的脸。
阿英咬牙,说道:“那么对于我说的,你有什么想法”··“听上去很不错,不过我似乎不需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能得到·”封寒看上去客气优雅而有礼貌,甚至体贴的帮阿英开门,然后十分绅士地回身看着她。
阿英气愤地离开了···“有什么事”封寒看着走廊另外一侧,黑暗的角落问道··看着那边很久没有出声,封寒皱了皱眉,说道:“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玉脸色苍白的跟着封寒进了屋里,抓住封寒的手说道:“刚刚她的意思是警方会有埋伏”许少安身份很高,又是什么身份那么陈森的失踪跟许少安他们有没有关系·封寒转身等着陈玉,又嫌他太磨蹭伸手将人拽过来,推倒在床上,看着陈玉反映不过来的眼。
封寒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伸手拉扯开陈玉的衣领··封寒的手冰凉,当那样一双手摸上脖子的时候,陈玉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封寒,因为坚信封寒不会伤寒他,而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果然,陈玉听到脖子上青龙环轻轻地响声,封寒找到钥匙了·“这不是最后一把·”最后封寒说道···“谢谢你,能找到已经、不容易了。”
陈玉说道,等着冰冷离开,然而脖子上的手却转而往下移动·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够字数了,还在上班中,捂脸遁走· · · · ·47· ·47无题 ... · · ·陈玉想起在他的公寓住的时候,封寒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抚摸他的胎记,而且多次抗议均被武力镇压,于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等封寒看够了继续问问阿英和许少安的事。
·月光照在床上,明亮柔和,趴在床上的陈玉消瘦修长,被封寒脱了衣服的背上弧度优美,只是显得异常苍白,一块不大却明显的浅红胎记在蝴蝶骨的位置··安静的屋里可以听到他轻轻浅浅地呼吸声,从侧上方看去,可以看到陈玉微眯着眼心不在焉的样子,手里还无意识地摆弄着单薄的毯子。
或许是因为父亲失踪的事烦扰,或许是他本来就这样的信任依赖封寒,以至于露出丝毫没有防备的表情···这种表情在封寒眼里,更像单薄和脆弱·也许正是这种脆弱让封寒习惯了这个人遇到危险就堂而皇之地往他身后躲。
他的牙尖嘴利、欺软怕硬、懂得审时度、势弱小善良的祭品···封寒的手指留恋在那胎记上,温度偏低的手指让身下的人不易觉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跟慵懒的猫一般不动了。
看着那样光洁滑腻的脖子和背部,古朴的青龙环,奇怪的胎记,在这样的月光下,都散发着极致的熟悉和诱惑··封寒舔了舔嘴唇,眼睛慢慢涌上浅淡的红色·手下的皮肤光滑细腻,封寒的手顺着肩膀摸到了脖子,修长柔韧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挣扎。
·直到封寒啃噬他的颈侧,陈玉才略微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封寒,赫然发现那双兽一般的眼··顿了两秒,陈玉皱着眉不耐地说道:“快点,我有事跟你说。”
遇见天吴后,封寒吸过一次血,后来就只是拿他的脖子磨牙,陈玉已经见怪不怪···湿热的舌头反复的舔着颈侧的皮肤,再习惯也会觉得痒,陈玉微微弓起背,缩着身体,才发现自己整个被封寒从背后抱在怀里。
脖子上一直没有熟悉的酥麻,陈玉却被这种类似撩拨的动作弄的很痒·而且,为什么封寒的手已经从背后转移到前面,顺着眉梢,眼角,锁骨一直摸到了腰侧和腹部··“你在做什么”陈玉傻乎乎地问。
陈玉一直没有女朋友,只是因为他醉心古玩,怕麻烦和浪费时间,打算以后直接找个顺眼的美人当老婆·但是这并不代表陈玉单纯,大学和研究生这么多年,再加上一群如狼似虎的猥琐室友,有些事情他想不知道都难。
如果真有需要,也有自己用右手解决的时候·但是他从来不觉得封寒会和这种事搭上边,在陈玉眼里,封寒是个强大到不可思议却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封寒似乎思考了一下,边啃边模糊不清地说道:“网上说是让我们都快乐的事,试试。”
网上快乐的事......·我靠,这是什么情况陈玉从沉思中彻底惊醒过来,开始挣扎·同时泪流满面地忏悔,不该为了让封寒不和他抢电视教会他上网的··“等......等,唔——混蛋”陈玉满脸黑线的伸手想将封寒推开,却被封寒不耐地抓住手扭到身后。
封寒眼里带着新奇看着陈玉惊慌和抓狂的表情,然后慢慢低下头凑过来,轻轻吻着陈玉的眉毛,眼睛,然后是嘴唇,边吻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玉···陈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封寒的眼睛越来越亮,相似的场景在陈玉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有效的措施。
封寒已经如沙漠里那次一样,舌头滑过他的下唇,然后很强势地侵入到口腔里面,尖尖的牙齿轻咬着陈玉的舌尖吸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陈玉停止了无用的挣扎,他懊恼地翻白眼,连着几次,想象中的美人没有吻到,都是跟这只冰冻粽子。
好吧,这感觉其实还不错......··“呼——”陈玉呼出口气,不动声色地竭力压下心里隐约的欲望,伸手推封寒已经往下啃去的头,“喂,住、住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这种事,不是我们两个做的,要亲密的人才可以。”
·封寒抬头疑惑地看着陈玉,说道:“这我知道,明明写主人和奴隶是可以的,当然你只是祭品,总之都是我的·”·陈玉心里一阵低咒,他到底都是上的什么网,这些究竟是谁教会这家伙的主人和奴隶他......他不会潜意识里有那种特殊的兴趣吧,想到这里,陈玉脸色有些发白了。
·“咳,你听我说,那上面写的根本不对——”·“我们试一试,我已经决定了·”封寒不容置疑地宣布··陈玉说不下去了,一只手轻易的解开他的长裤,然后握住了他的欲望,略带着凉意的手指灵巧的刺激揉弄着,这方面经验几乎为零的陈玉立刻没了心思去跟封寒摆道理沟通。
他脸色通红,全身微微颤抖着,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右手和别人的就是不一样,被握住的地方敏感到不可思议,几乎马上就有了反应·随着封寒或轻或重的动作,陈玉甚至发出一声呻吟,声音隐忍而羞涩,有着禁欲味道。
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陈玉赶紧咬牙忍住·这样的关系和放纵让他不知所措,却又完全不能拒绝那种快感···高潮的临近让陈玉喘气声越来越重,他眯着眼睛看着已经俯身在他上方的封寒,那美到不可思议的五官在月光下有种温和的错觉,眼里的红色明明暗暗的,里面却带着笑意,纯粹而高傲,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舒服吗为什么你不叫出声来那上面说受方的叫床声说可以增进彼此的快感·”封寒带着笑问道,这样完全控制着陈玉的欲望的感觉让他觉得相当满意。
·陈玉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带上怒气,叫道:“你才受方,你不觉得你的脸更像——啊,啊......封寒......”陈玉控制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紧接着在封寒手里释放了,他脑海中有瞬间的空白。
微张嘴唇带着薄红的湿意,上挑的眼睛漂亮而迷离,陈玉那样的脸带上了情欲无疑是种让人不能拒绝的蛊惑,让一向冷漠的封寒呼吸也急促起来,动作也不再是有条不紊。
·“我不那么认为,先不说你的长相和性格更适合受方,而且,你要记住,我是主人,我说了算·”封寒眼里的颜色更加深沉,皱眉思考了两秒,点头说道:“你还能跟我讨价还价,显然我做的不够。”
不满地低下头去啃咬拉扯白皙胸前浅浅的红色··“不,轻、点,别......别动”陈玉受不了了,痉挛的手指不由地穿/插进了封寒黑色的头发。
·细致磨人的润滑后,封寒缓缓将自己埋了进去··“唔......”沉浸在快感中的陈玉感受到疼痛,立刻想要逃离,却被封寒更用力的拥抱住··“我靠,你、慢点”陈玉尖叫出声,然后随着封寒湿润的舌尖,全身作怪的手指又迷失在欲望中,甚至为了缓解疼痛将腿环在封寒的腰间。
·低低的呻吟,紧紧包裹住欲望的柔软,此时的陈玉不知道自己简单的迎合有多么大的诱惑力·让封寒低咒了一声,有很多东西不在控制范围内了,至少他变得同样疯狂,深深浅浅快速的动作着,已经快要顾不上身下的人的感受。
......·封寒的体力很好,好到不像人类,陈玉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像是刚得到新鲜玩具的孩子,不肯停下来,冷酷的脸上混合着性感,让人移不开眼···大半个晚上都在做这种能给两个人带来‘快乐’的事,陈玉捂脸,这简直是淫乱。
但是无可否认,那种刺激是前所未有的享受,现在陈玉躺在封寒的床上,整个人都软的不想动了··他还有很多事想问封寒,陈玉勉强打起精神看了封寒一眼···“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睡一会,我会看着你。”
封寒淡淡说道,伸手将被单拉过来盖在陈玉身上···几乎是立刻地,陈玉已经没了动静,封寒看着露出毛茸茸的头,低声自言自语,“果然又按照你的计划发展了,不过,这次的祭品,我很喜欢。”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扣了几下,封寒挑了挑眉···过了一会,门边的人轻轻说道:“封哥,我是赵离,想跟您说几句话。”
封寒淡淡扫了一眼床上的陈玉,将被单整个盖住他的头,说道:“进来·”··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赵离闪身进来,屋里没有开灯,封寒正在床边坐着,冷冷地看着他。
赵离动作恭敬地走过来,在离封寒两米的地方停住了,说道:“封哥,三更半夜打扰您,实在对不住,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封寒的眼睛冰冷而有种无形的压力,赵离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似乎无所遁形,他忍住擦汗的冲动,继续说道:“我知道您要找的避尘珠在哪里,如果找到避尘珠,您就可以不再需要祭品了。”
封寒的眼睛闪了闪,问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这话太过直白,赵离愣了愣,赶紧说道:“我,如果您有需要,我会是您忠实的仆人,我只是希望您得到避尘珠后,给我一颗赤丹。”
“你知道我的身份”封寒的声音似乎更冷了···赵离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并不完全知道·只是偶然从一伙人嘴里您可以视线我的愿望,还有封哥,那群人似乎也在找您。”
封寒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可以·”··赵离脸上顿时惊喜万分,恨不得跪在地上,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表情,深深鞠了一躬··“两个月之内,我会带你去取避尘珠。”
封寒又说道,末了他缓缓问道:“你是陈家的人,我怎么知道你可以相信”··赵离往前一步,低声解释道:“您或许还不知道,现在陈家完全在沈宣手里,我师父能不能够回来还不清楚。
而且,您的身份远比陈家值得我效忠·”·封寒嘴角翘了起来,挥了挥手,赵离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赵离脸上尽是笑意···屋里,封寒十分无辜的低头看向瞪圆了眼睛的陈玉。
 · ·作者有话要说:咳,看你们都猜错了吧····其实我偶尔还是会给个惊喜,放个肉包子的,哈哈·申请撒花··。
虽然写的很隐晦···· · · · ·48· ·48回答 ... · · ·陈玉不觉得封寒会有主动解释的自觉,于是,他努力忽视他现在躺在床上,有些弱势且全身难受的状况,说道:“封寒,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声音出口,带着淡淡的沙哑,陈玉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好在屋里并没有开灯,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封寒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想知道什么”··“赵离为什么来找你”·封寒嘴角带上了讥讽,说道:“为了满足某种欲望,人类都是贪婪的,明明得到的已经很多,却还是奢望那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陈玉疑惑的扬了扬眉,想到刚刚赵离要求的东西,说道:“你说赤丹真有这种传说的东西”在中国古代,赤丹被形容为三大神珠之一,有脱胎换骨的奇效,只是这东西太玄乎,除了功能,鲜少有其它记载。
“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看不清封寒的脸,但是陈玉觉得他周身又浮现出刚开始见面时候的那种冰冷,虽然这种让人恐惧的冰冷一闪而逝···陈玉皱了皱眉,接着问道:“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是将我父亲至于危险之地的人”·“不能。”
封寒这次十分肯定地说道,他长长的手指划上陈玉的眉心,淡淡说道:“我看不出来他有那个心思,即便是有,他也根本不是你父亲的对手·”··陈玉浑身有些僵硬,对于封寒的碰触,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刚刚经过情事的身体似乎更加敏感,他忙抓住那只肆无忌惮的手,努力集中精神,继续追问:“那我父亲为什么会失踪沈宣......虽然说话不留情面,而且小气记仇,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是想害我父亲的人;难道是杨家和姜家可是我父亲近两年都没有再拓展产业,对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和利益关系。”
“上悬崖之前,我看见过你父亲,也就是说,他没有被留在鬼城里面,你父亲和沈宣几乎是最早上去的一批人·”··陈玉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没有在鬼城,说明活着的几率更大··想到赵离和阿英都找过封寒,陈玉眼睛亮了起来,慢慢撑起身体,凑近了封寒问道:“封寒,赵离知道你的身份吧。
反正已经有人知道了,你看我们关系明显比他们跟你好多了,你是不是考虑——”·“那绝对不可能·”封寒柔声回答道,不知道是赵离绝对不可能知道,还是绝对不可能考虑告诉陈玉。
·“好,你不想说就算了·”陈玉继续凑过来,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着,伸手用力扯住封寒的衣领,用更轻柔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小到大,我陈玉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但是现在,你看看,你莫名其妙的出现,搅乱了我所有的生活步骤,弄的一团糟·还给我造成了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你总该有什么交代吧”··对于两人刚刚有过的荒唐,陈玉很囧很郁闷很悲愤,当然其实有快感但是这是打死他也不能说的!总之,万分复杂,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陈玉一直觉得出击是最好的防守,于是干脆主动说出来,争取实际的利益。·封寒的眼睛黑色中泛着淡淡金色,逆着光,显得更加神秘,他饶有兴味地看着陈玉,凑地更近,挑起陈玉因为汗湿而垂在脸侧的头发,说道:“当然,我会帮你解开诅咒。
也会帮你找到你父亲,还会保护你,你放心·”··陈玉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问道:“公平起见,我们再来一次‘快乐’的事,让我在上面,然后继续和以前一样”说到快乐两个字,怎么听都有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承认这种运动还不赖,有空我们可以继续试试·”·陈玉忍了忍,然后气急败坏地炸毛了:“我说的重点不在这里”·“我不认为祭品有选择的权利。”
“......”··陈玉无力地盯着那张俊美冷酷,这时候霸道到可恶之极的脸,终于决定在自己还有理智之前转移话题:“你活了多久了”·封寒脸上有了些惊讶,或许是没有想到陈玉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回道:“应该比你能想象的更久。”
“你认识阿吉”·封寒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能记住的人很少·或许你该去问问他的那位兄长。”
阿吉随着鬼城陷入沙漠里,阿法拉无法独自安稳地在家里度日,说要去找以前的朋友,寻找营救阿吉的办法,现在也住在这家旅店·明天上了火车,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陈玉迟疑了一下,说道:“好,我明天去问问·”··“为什么觉得我认识他”封寒疑惑地看着陈玉··陈玉语塞,有那么一两次,陈玉总有种感觉,阿吉是认识自己,也是认识封寒的,不然他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封寒,也不会跟自己说那种话。
如果说自己有可能是阿吉认错了,封寒这种人其实很不容易认错吧··“只是觉得,阿吉也挺厉害的,和你有种相似的感觉·话说回来,你是粽子,难道阿吉也不是人类”··封寒看着陈玉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伸手将准备离远点的陈玉又拉回来,凑到他耳边说道:“或许不是,但是我和阿吉绝对不一样。”
封寒热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陈玉脑子立刻有些不能思考,低咒一声,赶紧往床边移动,左手不经意间触到一个冰冷的硬东西·陈玉回头一看,脸色立刻白了。
“你把这东西放床上”陈玉颤抖了一下,心里说,大哥,您有多爱他呀,一只手也放这里···封寒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只是将陈玉抱过来,用毯子裹住,淡淡说道:“刚刚青龙环的钥匙,在他手里。”
·陈玉也沉默了,这样变态的一个人,对于这个人的往事,封寒却和他的身份一样,讳莫如深·这样一直被掉在半空,无疑非常不爽,尤其那个人还和自己的生命有关。
陈玉暗暗的说道:总有一天,这一切我都会知道,即使不是你告诉我的·可是陈玉真的知道了一切的时候,他又盼望着,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本来想去找你,结果你先过来了。”
封寒说道··陈玉回过神,看向封寒,“什么事”·“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上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摇动绳子通知我们”封寒的声音出奇的严肃,见陈玉点头,封寒继续说道:“中途我停下过来一次,然后我们上去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停下来的时候,那绳子已经断了·”··“你在说什么”陈玉顿时提高声音问道,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封寒的话。
封寒慢条斯理地回道:“你没听错,我停了很长时间,就是那会儿,绳子上面已经掉下来了·难道后来你没有发现,绳子上多了一个结就在悬崖下一米左右的地方。”
生死关头,谁会去观察那种东西等等,悬崖下一米的地方,绳子被剪断了,可是,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明明还在半山腰,上面起码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那我们怎么上去的”陈玉艰难的问道··封寒回视陈玉,平淡地反问:“你以为你很重当然是我带你上去的。”
“......”·在九十度的悬崖上空手往上爬还带着一个人陈玉想捶墙了,真不是我不想拿你当正常人类看,您做的这些事,实在让我想自欺欺人都太难了啊喂。
不过,看起来,封寒又救了自己一次··债多了不愁,陈玉麻木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看着封寒,等着他往下说···“我上去的时候,看见守在边上的人是你父亲的三弟子,叫韩什么的。
看见我上来,他有些反常·”·“韩晓晨·”陈玉说道,居然是他·嗯 ,反常是对的,他看到你那样上去正常才有问题,陈玉开始想象那场景到底是谁吓谁。
·“虽然这说明不了什么,你以后还是小心一些·”封寒说道··陈玉有些疲惫的点点头,沈宣不说,现在赵离和韩晓晨似乎都有可疑之处·父亲从没有打算让他接手陈家,这些人他并不太了解,难道这两个人是对父亲让沈宣接手陈家不满吗。
·陈玉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另外一件事,抬头看向封寒,有些不安地说道:“我——我知道你有事要做,但是,我想先去找我父亲·”·“嗯,我会先陪你找到你父亲。”
封寒毫不犹豫地说道··陈玉松了口气,心里有些感激,现在父亲不见了,沈宣又那种不冷不热的奇怪态度,他真的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揉了揉眉心,陈玉头又开始晕,看看表已经快凌晨五点了,现在回房间,也许还能睡一会。
虽然靠着封寒实在很舒服,但是这是单人间,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个住一起就麻烦了·陈玉跟封寒说了一声,忍着疲惫,起身回屋··直到陈玉进屋关门,无声跟在后面的封寒才回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陈玉进屋的时候,豹子正摊在陈玉床上,舒展着四肢仰面朝天,呼呼睡着·陈玉笑了笑,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睡的迷迷糊糊的豹子伸爪子示威似的比了比,但是并没有露出锋利的指甲,显然对于接近的人太熟悉,根本提不起戒心。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一觉,陈玉睡到了快中午···刚出了沙漠,众人也都放松了一直绷紧的神经,并没有急着上路··马文青过来催促陈玉一起去吃午饭,陈玉简单洗了澡,带上豹子,又招呼了封寒,三人去了楼下的饭店。
规模并不大,人却不少,阿英和许少安,姜老爷子,杨老六等人也在·阿英冲三人一笑,马文青啧啧两声,回身跟陈玉万分遗憾道:“早知道那讨人嫌的小子是这么漂亮的小妞,我肯定会客气着点,为现在搭讪创造良好先决条件。”
陈玉翻了个白眼,四处寻找陈家的人·果然看到在不远的桌子上,坐着陈家的三个徒弟·沈宣正看着这个方向,见陈玉抬头看过来,便点了点头···姜老爷子和身边的年轻孙子姜礼说了几句,姜礼就朝着陈玉走过来,凑到他耳边笑着说道:“陈家小兄弟,我爷爷说,你昨天提出的先寻找你父亲是很有道理的,仁孝感人。
现在你父亲虽然不见了,我们也不忍心看你受人欺负·陈叔的徒弟太不识好歹了些,到底你才是陈叔的亲骨肉,换句话说,这陈家,本来就该是你的·爷爷让我来一问,用不用我们帮你。”
·陈玉看着这斯文的年轻人,依稀记得校园里还曾见过一次,似乎身手也不错,那时候就想到是姜家人,现在看来该是长孙·帮他陈玉垂着眼睛,心里笑着,姜老爷子的目的实在很不单纯呐,如果自己真应了,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等陈玉调节好情绪,抬头感激地笑了笑,对姜礼说道:“多谢姜老爷子和姜少爷操心,我们陈家的事,自己能处理·”··姜礼目光深邃,看了陈玉一会,没有再多说,就回了姜老爷子身边。
·“这只老狐狸,还想控制陈家,打得好算盘·小陈玉做得好”马文青边低语着,边将猪蹄一个劲的往自己碗里划拉·陈玉看着馋的眼睛瞪得溜圆的豹子,帮它拎了一只。
·到了下午,杨老六带着人和另外两家别过,先上了南下的火车,许少安则是今天傍晚的飞机·陈玉找了个机会和沈宣将那天听阿英的话说了,让沈宣换路线回杭州。
然后,陈玉也回屋里收拾东西,这时候,门被敲了两下··陈玉走到门边,开门一看,是阿吉的哥哥,阿法拉···自从阿吉被影子包围,阿法拉就再没有给过陈玉好脸色,显然阿法拉是很爱他弟弟阿吉的,而这个相依为命的兄弟却为了别人选择被沙漠永远埋在地下,他无法接受。
但是这一路,阿法拉并没有跟陈玉来抱怨过任何一句话··这会见到阿法拉站在门外,陈玉想起阿吉和那个预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将人让到屋里···阿法拉冷冷地瞪了陈玉一眼,转头看着窗外,低声说道:“虽然那是阿吉自己的选择,我依然恨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在那里。
如果没有你,阿吉不会有事的·我绝对有把握带他离开”·“......我知道·我一定会再回去鬼城,救他出来的·”陈玉涩涩地开口,阿吉说过他会没事的,他说过。
陈玉不断对自己暗示着,压下心里的绝望···屋里又陷入沉默,当陈玉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阿法拉忽然继续说道:“阿吉他是个好孩子,从我带他回来的那天开始,一直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说到这里阿法拉有些哽咽,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我的,他并不是我亲弟弟。”
陈玉没想到还有其它内幕,愣愣地问道:“那他是谁”··阿法拉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沙漠里捡到他,是在五年之前,从那个时候起,阿吉的模样,从来没有变过。”
“我之所以来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看你还是有一点良心的,如果你要回去救阿吉,也许能有些帮助·”··阿吉说他是守门人,而且听阿法拉一说,阿吉不会变老。
陈玉忽然想到真言镜的话,真言镜那时候说,屋里有零个人·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但是,陈玉其实很在意这个答案··然而,出了幻境后,无论他怎么问,真言镜就再也不肯显示任何字迹了。
再简单的问题都一样,铜镜摆在那里,老实的就像它仅仅是面普通镜子··连陈玉都在怀疑,当时的一切是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可是真言镜说得出口在水潭里,为什么又是正确的 ·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已经愧疚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像无论工作上还是写文都是黑名单····争取接下来弥补···· · · · ·49· ·49无声电话 ... · · ·沈宣在吃过午饭后不久,来到陈玉屋里,然后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似乎有激烈的争吵。
这两个人一直就有矛盾,现在终于爆发了·陈家的几个老伙计脸上都有了担忧的神色,而其他人,则有些看热闹的意思··很久之后,沈宣脸色相当难看的出了房门,透过门缝,人们看到里面的陈玉平静地坐着喝茶,仿佛两个人刚刚不过是话家常。
·当天下午,沈宣带着陈家的人离开了西安,并没有带上陈玉和封寒、马文青·这样的举动让姜家和许少安都有些意外,陈玉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迹象,他照样和封寒、马文青出来吃晚饭,心情好了还逗弄一下坐在他旁边,两只前爪扒在饭桌上的豹子。
傍晚,许少安带着阿英去机场,临走时,阿英遗憾地望了望封寒,随即甜美地笑笑,潇洒利落地冲众人挥手···送走了两人,陈玉又回了房间·晚上八点多,陈玉在屋里睡够了,收拾了背包,和马文青、封寒赶往火车站,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自从无意中听了阿英的话,陈玉和沈宣就把回杭州的路线做了变动·沈宣本来想带陈玉一起回杭州,陈玉却坚持他们三个人从北京转车过去,两人吵得很不愉快,但是沈宣到底还是答应了陈玉。
·豹子是被封寒用衣服裹着,挂在胳膊上带进站的,那衣服很厚,而封寒的坦然表情,让人都不好意思怀疑他··陈玉其实有些发愁,以后这小家伙越长越大,可怎么带出门。
而且,他们带走小豹子不知道算不算是拐带国家保护动物......本来打算给豹子找个更可靠的主人,等它有了独自生活能力便放回沙漠·然而跟新主人玩的起劲的豹子一见陈玉走远便撕心裂肺地哀叫。
不得已,陈玉取消了放养计划,带着它回杭州,在没有被人发现之前,走一步算一步···上了火车后,陈玉关了门,倒头便睡,豹子从衣服里努力钻出脑袋,抬头正对上靠在床头的封寒的视线,然后豹子发现它正站在封寒的前胸。
豹子身上的毛瞬间呈发散状,跳起来就准备往陈玉那边奔去·被封寒一把抓住,死死地按在身侧·转头看了眼陈玉脸上疲惫的神色和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封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火车晃悠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到了北京·陈玉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面已经亮了,他转头看见封寒正盯着外面,见他醒了,微微笑了笑···封寒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他的笑容实在是少见,陈玉愣愣地看了半天,才发现豹子正在封寒胳膊下面挣扎,忙从包里翻了肉干递过去。
·马文青还在上铺呼呼大睡,而同屋的另外一个人大概是没有到北京就下车了,陈玉根本没有见到·当然也不会知道,那人半夜下车时,看到下铺封寒床上亮晶晶闪闪发光的兽眼吓的脚软,几乎飞似地逃离了那节车厢。
·三人背着包,随着人流,上了电梯出站··封寒忽然用力拉住陈玉,同时,马文青低咒一声,拉着两人不动声色的往车站里面退去··“怎么了”陈玉疑惑。
“有雷子·”马文青低声说道,“几乎所有门口都守着,全是便衣,人数很多·”··马文青一说,陈玉心里咯噔一下,明明已经改了路线,怎么还是被盯上了当然,这些警察也可能不是来找他们的,但是——陈玉和马文青对视一眼,对方眼里的忧心忡忡一目了然。
“......”·“......”·陈玉眯着眼,盯着马文青,低声咬牙切齿地道:“我们刚回来,明器也都不在我们手里,应该没有什么麻烦吧”·马文青果然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回答道:“其实我比较麻烦......”说着将包拉开一条缝,让陈玉看他包里。
陈玉已经无语了,在下面的时候,因为怕引出影子,没有人敢拿宫殿底层成山的明器·然而,在马文青逃跑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从两旁的假树身上顺了不少珠玉晶石出来,陈玉甚至还发现,那些东西大多是用相当高超的手法,整条枝子断下来的。
·陈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马文青,最后叹了口气,其实不仅是马文青,就连他自己包里的阿吉交给他的铁盒子,怀里揣着的真言镜,还有封寒衣服里的豹子,身上的枪,都是问题。
阿吉的那铁盒子,陈玉研究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方法打开,只能先搁着·但是不论形态还是样式,都很可疑......··“糟糕,那些便衣雷子往人群里来找人了。
靠,犯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吗”马文青没有好气的弯腰带着两人穿过睡了一地人的候车室,往另外的出口走过去··然后,他们悲剧地发现,所有的出口都站了为数不少的便衣,想出去绝对不可能。
这样下去,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怎么办”马文青郁闷地抓头发,“可惜这里不是杭州,不然我家老头子的关系,一定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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