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者 by 西境(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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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怪者 by 西境(上)(7)
·女人没话了,愤愤地摔上房门··“看啥呢”雷廷问··卫远扬傻乎乎站在旁边:“里面什么情况·”·雷廷淡定道:“三匹。”
“还真是啊”卫远扬惊诧··“瞧你那处男样·”雷廷嘲讽地拧了拧杜义群的房门,锁着,让开身说,“来处男,踹一个”·“你才处男呢”卫远扬气急败坏一起脚,几乎将门板蹬飞。
浮灰沉下后,两人愣住了··屋子里空无一物,干净得像刚刚进行大扫除,桌子空着,敞开的衣柜空着,就连床上的被褥都不见了,剩一副干枯的床架搁在墙角··卫远扬要往里走,被雷廷一手拦住:“我工具箱在车上吗。”
他会意:“等着,我拿去·”·“没有指纹·”雷廷查遍整间房,结论道··“一个都没有”卫远扬惊诧。
“没有·”雷廷看着一尘不染的窗框,“应该是有人从这翻进来,把所有东西都弄走了,一根头发也没留下·”·“这人也太无聊了吧,连被子都不放过。”
“这里是一楼,只要有车接应就没问题,如果车身够大还能遮挡视线,半夜下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卫远扬挠挠脑袋:“这到底啥意思啊”·“不是明摆着嘛。”
雷廷说,“屋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人家一不做二不休,全盘销毁了事·”·“那会是谁干的·”·“我哪知道”·卫远扬拇指一撇:“要不……去问问隔壁的”·啵,身后传来声音。
刚才的女人已披了一件外套,靠在门框上拔开口红盖,轻浮地补妆··“哟,那哥儿们够快的啊·”雷廷打趣道··“好意思说呢今天的开门生意就被你们搅黄了。”
女人收起口红,“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两位警察哥哥有没兴趣啊”·“刚才还警察叔叔呢,现在就哥哥了”雷廷乐。
卫远扬咳哼一声:“杜义群的情况你了解多少·”·“这人原来姓杜啊·”女人轻佻地说,“平时我们都是白天睡大觉,晚上各自出门做生意,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你说我了解多少。”
“最近杜某有什么异常吗·”·“有啊·”女人娇嗔,“他以前搞得跟正人君子似的,一直对我爱答不理,那天我半夜出来上厕所,弄得声音大了点,把他吵醒了。
我本来以为他要骂人呢,谁知道这王八蛋扑过来就脱我裤子,眼神跟饿狼一样”·卫远扬插起下巴琢磨:“该不会真是鬼上身吧·”·语毕没人搭话,就见雷廷蹲在客厅扒拉着角落的一堆垃圾,卫远扬凑上前,忽然一声大喊。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雷廷吓得不轻··卫远扬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这不是归……归心堂”·“什么归心堂。”
雷廷皱眉··“啊不是·”卫远扬仔细一看,“这LOGO跟归心堂的有点像·”·“这个”雷廷用镊子夹出来,是半片皱巴巴的信纸,LOGO被撕断了,隐约可见半个形状卷曲的图案。
卫远扬突然想起谢宇问过的事:“你觉得这东西像什么·”·雷廷眯眼瞅了瞅:“蕨菜”·卫远扬放弃了:“比包菜好不到哪去。”
“它画那么抽象谁能猜出来反正是蕨类植物·”·“这玩意有什么寓意吗,干嘛都喜欢拿它来当LOGO·”卫远扬问。
“能吃·”雷廷说··“我跟你说正经的·”·“本来就能吃啊,还能入药,其他就不知道了·”·“这不是废话吗。”
卫远扬耍赖皮,“你给我找个又不能吃又不能入药的植物来”·雷廷不再理他,拿一只塑料袋把那堆垃圾装进去带回了法医科··可是在连加三个夜班之后,除了扫出一堆零碎指纹,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觉得我们方法就不对·”宿舍里,卫远扬说··“怎么不对了·”雷廷靠在沙发上捏太阳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们连基本原则都没定,当然跟没头苍蝇一样。
比如你说无头司机是恶作剧,我就觉得那是超自然现象,我们讨论问题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当然没法深入·”·“你那也叫层面”雷廷皱眉,“僵尸层面鬼上身层面”·“我跟你说正经的”卫远扬一拍桌子,“比如现在,我依你,就当那是杜义群的恶作剧,你给我解释解释他是什么心态,那屋子又是怎么回事,他表弟又跑哪去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犯了什么事,和表弟一起跑路了,又怕留下证据,就把家搬空了·”·“那监控为什么会坏。”
“巧合·”·“他跑路就直接跑路,装无头司机干嘛·”·“周围人都说他最近神经兮兮的,谁知道神经病在想什么。”
“你这态度就不对·”卫远扬义正言辞,“把解释不了的事都归结到神经病,那还怎么讨论·”·雷廷不耐烦:“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要我说啊·”卫远扬一停,黑着脸道,“我说杜义群被鬼上身了·”· ·☆、逆行性遗忘· ·听到鬼上身三个字,雷廷当即不屑地打断他。
“你这人咋这样”卫远扬不满,“我刚才都认真听取你的意见了,你连让我发言的机会都不给”·雷廷勉强让了一步:“好好好,你说。”
卫远扬想了想:“你睡觉时有过‘鬼压床’不”·“有过·”·“那你认为世上有鬼了”·“不认为”雷廷道,“我说的‘鬼压床’是指睡觉时忽然不能动的状态,又不是真有鬼压着我”·“这就对了,我说‘鬼上身’也是这个意思。”
雷廷一愣··“现在觉得有点道理了吧·”卫远扬得意地抖腿··“算你对,接着说·”·“我觉得杜义群被鬼上身了,才会做出那些奇怪的举动,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导致他头掉了,但那个鬼还留在他身上,所以他才能继续开车。”
雷廷本来想说扯淡,停了一下咽回去:“然后呢”·“然后那个鬼影响了监控设备,所以才拍不到任何画面·”·“那他家呢他表弟呢”·“因为那个鬼不想被人发现,就把家搬空了。
因为那个鬼被表弟发现了,就把表弟杀了·”·“靠你这不跟我一样吗”雷廷终于骂道,“把解释不了的事都归结到鬼,和归结到神经病有什么区别”·卫远扬挠挠头:“也对。”
一时无话··“那要不这样,我们折个中·”卫远扬又说,“我们把鬼上身这件事压缩到最小限度,只要人能做到的事就用人来解释,人做不到的才用鬼来解释。”
“哈”雷廷不懂··“比如没头了也能开车,这件事人就做不到,所以是因为鬼·但把家搬空了,这件事人能做到,就可以考虑是某人因为某种目的干的。”
雷廷琢磨一下:“这还靠点谱·”·卫远扬抓过纸笔写着:“我们现在要解释的事包括:无头司机,监控坏掉,杜某的奇怪举动,他家给搬空,还有表弟失踪。
其中无头司机用鬼上身解释,奇怪举动也能连带解释,那么剩下三件事,首先是监控……”·“如果是人为的话,就说明有人故意破坏了录像资料,好阻碍调查,掩盖‘无头出租’的事实。”
雷廷分析道··“搬家八成也是这个原因·”卫远扬补充··“那是谁干的呢·”雷廷嘶一声,“这些事一个人绝对搞不定,绝对是一个团伙,还是个非常专业的团伙,又能破坏交警队的录像,又能把指纹抹得一个不剩。”
“那我们就假设它是一个团伙·”卫远扬说,“可能这团伙正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并因此导致杜义群被鬼上身、掉了头还开着出租乱跑。
他们怕事情泄露,一面去交警队破坏录像,一面去杜某家中销毁证据,也许途中被他表弟发现了,就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糟”雷廷突然坐起来,“那两个学生”·“什么学生。”
卫远扬问··“那两个目击者啊后来一直联系不上”·卫远扬瞬间反应过来:“难道她们也被灭口了”·“你不是有她们报警用的号码吗,赶快打一下试试”·卫远扬立刻翻出手机拨过去。
嘟——,嘟——·两人摒吸静气地听着,死亡的气味似乎从听筒里散开··“喂”忽然一个女声··“啊,喂”卫远扬一愣。
“请问你是哪位”·“我……我交警队的·”卫远扬回过神,“9月2号凌晨是不是你们报的警,在黄山路香樟大道交叉口。”
“是的·”女孩说,“怎么了”·卫远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你们那个……最近还好吧有没有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没有啊。”
女孩莫名其妙··“叫她们过来做笔录”雷廷提醒··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哦·”卫远扬点头,“那辆无头出租可能涉嫌刑事案件,麻烦你们来公安局做个笔录。”
“什么无头出租·”女孩却说··“就是那个无头司机开的出租啊,不是你们报的警吗·”·“对·”女孩说,“我们报警投诉司机拒载的。”
“拒载”·“那天我们招了那辆车想回学校,他开口就要30,我们要求打表,他不愿意,双方就吵起来了·”·卫远扬皱了皱眉:“不是有人威胁你们这么说的吧。”
“没人威胁我啊·”女孩语气听起来十分正常··“那没事了……”卫远扬犹豫地挂断,看向雷廷,“这咋回事。”
“找110中心调记录她报警时绝对不是这么说的·”雷廷果断拨通同事的电话··对方一番查询,结论却是当日无此记录。
三天后,卫远扬拖过椅子,坐下,正面盯着靠在沙发上玩平板的舍友··“雷廷,我跟你说一件事·”他一脸严肃··“干什么。”
雷廷见他那阵仗,不禁退了半米,“千万别跟我表白啊,老子喜欢女人·”·“表个屁”卫远扬骂回去,“我现在很认真,别打岔”·“那个……我最近刚换新电脑,手头也不宽裕。”
“谁要跟你借钱了”卫远扬一拍茶几,“我严重地告诉你,你失忆了”·“啊”雷廷大小眼。
“你说说你上周都干啥了·”·“吃饭睡觉、上班下班·”·“还有呢·”·“斗地主、八十分、□□·”·“谁问你这个了”·雷廷一咂嘴:“再往下可就是私生活了啊,我凭什么跟你汇报。”
“9月1日晚上你去哪了”卫远扬好似审犯人··对方回忆了一下:“跟同学打桌球·”·“然后呢。”
“跟同学打牌·”·“然后呢·”·“然后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回来了啊·”·“你脑门上的伤咋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回来路上被卡车刮了一下。”
卫远扬将一张纸丢到他面前··雷廷不明就里:“这什么·”·“你交通事故的笔录·”卫远扬道,“确切地说是‘我们’交通事故的笔录。”
雷廷翻了翻:“有这回事”·“有·”另一个东西被拍到桌上··雷廷看一眼,是警用摩托车的零部件。
“这是在事故里被压断的倒车镜·——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对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9月2日凌晨我们接到报警,发现一辆由无头司机开的出租,我们在追它的时候出了事故。”
卫远扬说··雷廷挤两下眼睛:“有这回事”·卫远扬的表情无比肯定··雷廷摸摸脑门上的纱布:“不会是脑震荡引起的逆行性遗忘吧。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无头司机开出租”·“没错·”卫远扬点头··雷廷难以置信地望他,半晌,哈哈大笑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卫远扬却没笑,沉默许久,站起来说:“算了,你忘了更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台灯,卫远扬在抽屉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本空白的工作日记··展开第一页,拔掉笔盖,看了看左手腕的念珠,他写道:·9月9日,星期三。
我认识一个叫齐谐的人,虽然我到今天也想不起和他认识的过程,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最早关于他的记忆是医大附院碎骨案,那时我和谢宇一起调查,并结识了丁隶。
结案后,我和谢宇发现,我们失去了某些记忆,这些记忆都和一个姓齐的男人有关·从手机储存的电话号码,我们查到齐的住处,在那里再次见到丁隶,获悉他也有同样的失忆症状,并推测:我们三人和齐早就相识,归心堂以我们的人身安全胁迫他加入静坊,他可能出于保护考虑,删除了我们关于他的记忆。
接着,丁隶主动打入敌人内部,我和谢宇在外围调查,经过一系列案子,于西沙邮轮“南星号”汇合·最后南星号发生爆炸,齐谐落水失踪,第二日凌晨被打捞上岸,确认死亡。
卫远扬写到这,停顿了一下,把“确认”二字划掉,改成了“看起来好像”,接着写:十几天后,齐谐不明原因复活,在志怪斋居住一段时间,于上月底(8月23日)搬去上海,据说加入了归心堂。
有关齐谐的陈述到此为止,以下是对失忆的推测:·鉴于我和谢宇、丁隶(包括无头司机的目击者和雷廷那孙子)都发生过失忆,这可能不是个别现象,也不完全由齐谐控制。
我觉得这是选择性遗忘,大脑把不合常理的记忆自动删除,改成另一种合情合理的样子·失忆可能是随时随地的,所以,如果我以后把这篇日记也忘了,有机会再看到的话,我一定要相信它、重视它,不要把它当成笑话。
卫远扬写完读了一遍,将那份交通事故的笔录夹进来,合上本子,往抽屉一塞,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低头看去,抽屉侧边和桌板间似乎卡了什么,他拽一下,拽不出,索性把整个抽屉拉了出来。
啪嗒,几张A4纸皱巴巴地掉在地上··卫远扬捡起来,展开翻了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4月20日,星期五·”上面写道,“我是卫远扬,这是我写的日记,为了记下一件可能忘掉的大事,如果今后我再看到它,一定要相信从前的自己,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我///操不是吧”卫远扬不禁喊出声·——他确信自己对这几张纸没有任何印象,遑论这篇莫名其妙、却和现在的想法惊人一致的日记·“你干嘛呢”隔壁传来雷廷的声音,似乎是听到了房间的动静。
“没事玩你游戏”卫远扬掩上房门回到书桌前,立刻端起日记读下去··渐渐,某段被集体遗忘的往事无声展开……· ·☆、科学岛· ·两年前,春。
晚十点半的城西,两位交警处理完一起事故,各自跨上摩托车··“我不回队里了,先回家了啊·”其中一位说··“行,明天见。”
卫远扬扣上头盔··同事发动车子缓缓掉头··“你家不是在那边吗”卫远扬指反方向··“科学岛穿不过去,得绕。”
同事说,“好像有什么人要来中科院视察,整个岛都封了·”·“大半夜的还视察”卫远扬打亮车灯··“领导的事谁知道。”
同事说罢骑走了··卫远扬热了一会儿车子,稍加油门,拐上了机动车道··春夜还是很冷,他顶着寒风往前骑,心里盘算着回宿舍把昨天剩下的半部恐怖片看了。
回忆着前面情节,他不禁打了个呵欠,刚要晃神忽听一声尖叫·卫远扬一个激灵循声望去,声音正从临水的绿化带传出·——密布的松枝下,灯光被全部屏蔽,黑暗中,一个男性身形正向一个女人逼近·“什么人”卫远扬断喝。
身影一顿,朝他望了一眼,拔腿就往水边跑卫远扬丢了摩托冲上去,凭着百米满分的成绩没出几步把他逮个正着:“你丫还跑月黑风高调戏良家妇女胆子够大的啊”·那人使劲挣了两下无济于事,卫远扬摸向他的腰间,想抽出皮带把他捆住,摸了半天没摸着。
“你干什么”那人吼··“老实点”卫远扬一把将他按在地上,这才看清他的穿着··上身深红短打,下身黑色长裤,扎一条布腰带,外套一件藕色半臂,好像从哪个古装片场跑出来的演员。
“小子挺会玩儿啊想当采花贼还穿个夜行衣”卫远扬逮着胳膊将他提溜起来··那人不反抗了,冷哼一声。
“哼什么哼”卫远扬呵斥··那人自言自语:“蠢货·”·卫远扬耳朵不聋:“你说谁蠢货”·“说谁谁清楚。”
“你个流氓还有脸骂人”卫远扬拽着他走向刚才的女人,“大妹子,你说说他都干什么了”·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神情恍惚,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大妹子,别怕,我已经把他逮住了·”卫远扬往前走一步··女人忽然一声尖叫,脚尖蹬地拼了命往后退,活像见了鬼似的。
“看见了吗·”那男人说,“我并未对她做任何事,她一直都是这样子·”·“少啰嗦!”卫远扬扭紧他的胳膊,“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到时候事情就清楚了”·男人听罢不言,似乎在琢磨些什么。
“走”卫远扬一推··“我不去你放开我”他突然挣扎起来··“嘿不捆着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卫远扬说着解开布腰带,正待将他反绑住,却见那人衣襟处啪啦啦掉下许多东西,在草皮上铺了一地:·一叠符纸,三根线香,一串念珠,两捆红线,几枚铜钱,两个小瓷瓶……·卫远扬哼哼:“早看你这身打扮不对头,原来是个跳大神的。”
那人听了嘲讽,反倒一脸桀骜:“我有天尊庇佑,你若绑我小心造报应”·“我还有吴尊庇佑呢”卫远扬将他捆起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玩意摆弄着。
“住手”对方变了脸色,“那瓶中封了恶鬼不能打开”·“你叫我不打开我就不打开了哎,我就打开,我偏要打开。”
卫远扬啵地拔开盖子,什么也没发生··“你——”对方瞪着他··“恶鬼呢哪去了”卫远扬手搭凉棚佯装寻找。
对方冷哼:“恶鬼尚在瓶内,只要有人闻一下就会被它附身”·“那么牛逼,那我闻一个看看”卫远扬说罢将鼻尖凑过去。
谁知刚吸进半口,一股酸呛就从鼻腔冲进前额他一阵眩晕栽在地上,眼前发黑之间,就见那人三两下挣开捆绑,拾起瓶子笑道:“看来这‘半步倒’还挺管用。”
卫远扬这才发觉被骗,想骂却张不开嘴,眼看那人收起地上的东西,消失在夜色里··足足过了三分钟他终于恢复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四下张望,那女人也不见了,卫远扬心想糟糕,正要请求支援,忽然发现地上星星点点的暗红。
“这混蛋看你往哪儿跑”他心中一亮,跟着血迹追上去·血迹几步一滴,沿着水岸向偏僻处去,卫远扬跟出百米,见不远处漂着一艘木船,船内躺着昏迷的女人,那男人站在船上已经推开驳岸·“站住”卫远扬大喝,一个箭步跳上去,两招擒拿手将男人制服。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对方动弹不得,等小船随惯性渐渐离岸,这才说:“我不会游泳,跑不掉的,你可以放开我了·”·“你以为我傻”卫远扬瞪着他,“老子才不会第二次上当”·那人叹口气。
“又想耍什么花样”卫远扬反应过度··“我姓齐,开了一家店铺,买卖怪故事做营生·”那人说,“今日这姑娘找上我,说她中了邪,我问具体缘由,她道梦中常被鬼怪追赶。
正说话间,她忽然神情惊恐,夺门而去·我本不愿管她,而后想来心生恻隐,才一路找她到了这里·”·卫远扬显然不信:“我听你扯淡”·那人又叹口气。
“我姓齐,是个江湖骗子·”他更正,“今天我在大街上溜达,发现这女人神情恍惚,觉得有机可乘,就上前说姑娘,我见你印堂发黑,莫不是有什么难事她说是,最近常做噩梦。
我道,你这是中了邪,得做法收惊·姑娘问怎么收,我说需以金压鬼,于是陪她去银行取钱·谁知刚走到半道她夺路而逃,我怕她报警抓我,就一路追到了这。”
卫远扬听罢,回头看了看昏迷的女人:“然后你就打算杀人灭口了”·“她的提包里有中科院的工作证,我是好意送她回来。”
“好意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卫远扬按住他··齐谐抽了一口凉气··“干嘛”卫远扬问。
“我左肩有伤·”齐谐说··“少糊弄我”·“刚才草丛里有块玻璃,你把我按上去划的·”·卫远扬想起地上的血迹,翻过他左肩一看,果然一道口子。
“痛”齐谐说··“嚷嚷什么”卫远扬稍微松了手,随即冷不防被齐谐一推,扑通掉进了湖里·刚浮出脑袋,他就见到对方站在船上,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他。
卫远扬心中火起,扒着船沿想爬回去,对方一抬脚猛地踩住他的手指·他想往回缩手,齐谐却踩得更紧,兴致上来还左右碾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如何”齐谐笑问。
“不如何”卫远扬另一只手抓向他脚腕,想将他拉下水,齐谐像是早有所料,抄起船桨将他拍回去··卫远扬彻底没辙,张口要骂,冷水一激换成了喷嚏。
“再会·”齐谐一笑,调转船桨划向湖心的岛屿··卫远扬还没回过神,衣服已经浸透了水开始下沉,他赶紧一件件脱掉活动活动四肢往回游,然而没出两米,却越想越有气,索性心一横,调转了方向也向湖心游去。
湖面十分宽,兼做城市水库,当中有个不小的岛·此岛先前无名,十年前中科院将分院设在这里,市民便叫它“科学岛”·岛上有南北两座长桥,分别与两岸相连,平时都开通着,如今却闸门紧闭,原本照亮桥身的路灯也熄灭了,夜色映衬下,仿佛一条死去的长蛇卧在水上。
几经折腾,卫远扬终于靠岸,无奈衣服已经脱光,春寒料峭之下只能穿着一条内裤蹲在灌木丛··这姓齐的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卫远扬一边暗骂,一边祈祷赶快路过一个人来拯救自己,而且这人还不能是女的,不然他铁定会被当成暴露狂拖进保卫科。
过了几分钟,昏暗路灯下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卫远扬眯眼瞅瞅,发现那人穿着安保制服,于是清了清嗓子蹲在树后·等那人走近,他正要开口,却听见一段奇怪的对话。
“00919,00919·”对讲机的声音响起··“这是00919·”安保低声说··“十点钟方向发现目标,请回收。”
“收到·”安保向左前方猫身走去,同时从腰间摸出了什么··反光一闪而过,竟是一把枪·卫远扬一惊,再仔细看去,那名安保头戴夜视镜,罩着防毒面具,防爆背心后面明晃晃三个字母:TXB。
“目标已进入C阶段,请批准击毙·” 安保冷言··“允许击毙·”对讲机答道··卫远扬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扳机已经扣下。
嗖一响,远处的人影应声倒地,接着不知从何处包抄上来三四个安保人员,将尸体用塑料布裹住拖走了··卫远扬瞪大双眼,头脑完全死机··这什么情况卫远扬蹲在树后,思维一片混乱:不是有领导来科学岛视察吗怎么变成批准击毙了莫非岛上出了恐怖分子什么回收什么C阶段还有那TXB是几个意思·胡思乱想间忽然脊背一凉他正要回头,却被□□抵住了后脑勺·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安保,提起对讲机道:“南岸发现可疑人员。”
“误会了我是警——”卫远扬刚想解释,被枪口一戳没了声音··“带回二级隔离区。”
对讲机传来回复··还好不是允许击毙·卫远扬心想,暂时松了口气··被安保人员押着向北走,每个路口都有武装把守,拐进一栋科研楼来到某扇门前,卫远扬见那墙上挂着“中型会议室”的牌子,门口却临时贴了一张纸条,写着“隔离室21”。
看守打开门,他走进去,门又锁上··卫远扬抬头一瞧,房里已经关了七八人齐刷刷盯着自己,他目光一掸,发现全是男的,裸奔的羞涩一扫而空··“那啥,我刚掉进水里,衣服全丢了。”
卫远扬解释着往里走去,视线飘过某个角落的瞬间陡然一愣,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把揪起了齐谐的领子·齐谐不为所动,笑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你小子果然冤家路窄”卫远扬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齐谐毫不反抗:“刚才推你下水是我不对,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你若无法消气尽管揍我一顿,齐某绝无怨言·”·卫远扬的拳头悬在半空,面对一张笑脸也砸不下去,恨恨地松了手:“那女的呢”·“被他们带走了。”
齐谐道··“您别停啊,接着讲,19号楼怎么回事”屋子中央某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忽然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椅子里,捧着保温杯慢条斯理道:“19号楼的二层啊,有个关于细胞活化的课题组,据说他们从隐生动物的体内提取了某种物质。
这个隐生就是指,动物在缺氧、低温、高渗、电离辐射等不良环境下,可以自行停止代谢,进入假死状态,最长能够维持三五年,等到环境合适再复苏过来·据说那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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