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歌 by 诸君皆欢(3)

分类: 热文
囚歌 by 诸君皆欢(3)
·秦怀臻站在那里,看向晏清,晏清就站在窗旁,离他仅一步之远,他的表情仍然淡然,窗外的人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着··“唔”·窗外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撑着窗旁,秦怀臻看向窗外,对面是破旧的棉被,上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扩大。
只见窗外的人蓄力准备爬进来,晏清见势一下子勾住那人的脖子,很轻松地就把他拽进房子里,秦怀臻见状赶忙拿起,他刚甩掉的凳子又砸上去··砸之前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是个女人,干枯如柴,几乎可以轻轻一提就起来,与另一个女人不同,太瘦了,看起来也很苍老。
秦怀臻敲了下她的头,她便呜咽着晕了过去··“看·”·晏清转过头望向窗外··秦怀臻跟随他的目光看去,对面房子的门开了,她们走出来,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手上拿着花扇,一身西洋装扮,但脸上两边的肉已经往内凹进去。
秦怀臻站起来走近窗户,看着这些人,她们的眼神黯淡,表皮泛灰,走到河边,看着正在自己航行的船··“我曾听过,楚国未建之前,这块地方是别国商贸交易的会所,有来自各地的商品都拿到这里倒卖。”
晏清看着对岸那个撑着洋扇的女人,走到河边低头一动不动··“为什么在地下”·“国家倒闭,人流无处安放,就选择来地下。”
晏清说道··秦怀臻继续看到,船只围绕着河道往前开着,秦怀臻看见有个穿绸衣的女人往船上冲去,可没想到船比想象的要远,扑了个空··“砰。”
一声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证明了女人摔到了石头上··其他人似乎看到有人掉下去了,全部都后知后觉地退回房子里··“出去看看·”··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怀臻推开门出去,晏清也跟在后边,现在所有人都退回到房子里,又暂时恢复了平静,没有了支支吾吾的声音。
秦怀臻走进河边,往下望着,女人掉落在地上,四肢扭曲,手臂的关节都突了出来,皮肤很薄,骨头就像一根针一样刺穿皮肤露在表面,暗红色的血随水漂走··“这个河道修葺得,与蛛网是相同的。”
晏清随秦怀臻的视线看去,又退了回来··“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不过每一圈的末尾都有一块分隔开的石头·”秦怀臻起身,走到那边去。
“或者说,它每到一定时间,就会近一圈·”晏清思索着··秦怀臻转到对面去,只留有晏清一人站在原地·他凑近一个洋房,房末上还挂着铜灯,已经起了厚厚的蛛网。
学着刚刚那个女人一样转动着把手,听到一声脆响后就往里推,轻松地打开了门··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霉烂的味道,桌子上铺有带花纹的布,上面摆放着西洋茶具,它们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上面还摆着一个碟子,按列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也分不清是什么,但味道就是从这儿传来的··秦怀臻想要伸手去拿时,却听见一个声音:“那是发了霉的点心。”
晏清站在门口说道··秦怀臻倒是装作没听见,一把拿起来端详··晏清见他不理会自己,就自顾自地走进来,到秦怀臻的旁边说道:“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出去。”
“你就这么着急”秦怀臻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前探查··“你难道想死在这儿”晏清的目光随着秦怀臻而移动。
“我还没想好·”秦怀臻顺口就还了回去,继续往前走着,拉开帘布看见了一个竖着的木柜,打开··“就拿刚才掉下去的人来说,她肯定知道有方法可以逃离现状。”
晏清坐下来,看着秦怀臻··“继续说·”秦怀臻试图打开这个柜子··“但因为某种原因,导致失败·”晏清看着桌前的这套茶具,伸手到前面去拿起一个杯子,用衣服擦了擦。
“哪种原因”秦怀臻在旁边找到一个铁条,就钻起来·按晏清的话来说,这应该是异国女- xing -的特殊服饰,裙撑··“还不清楚。”
晏清将杯子放了上去,因为他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烧黑的斑点··“咔·”·声音从秦怀臻的方向传来,晏清转过头去··“那就试一次。”
秦怀臻举起铁条晃了几下··晏清走过来,柜子里正睡着一个穿黄裙子的女人,同样是面容消瘦,外貌苍老,但却异常安详,她的呼吸吹动了上面的头发,胸脯上的带子也随着她的每一次呼气而轻微地摆动。
秦怀臻和晏清退到最先进去的房子,只有那里才能暂时安全··回到房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使人作呕·但没办法,因为现在把这两个东西扔出去,前功尽弃就不好了。
期间秦怀臻与晏清的对话也少得可怜,除了短暂的咳嗽声和呼吸末带来的微微叹气,他们甚至没有交谈,但两个人都很理智地靠在窗旁,有两个板凳,二人对立坐着··一个时辰后。
“咚咚咚·”远处的铜钟响起··他们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望向窗外,可能各自都很佩服对方可以对话语吝啬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平时爱好贫言的秦怀臻,两人都想快点打破这个僵局。
果然钟声响完后,对面的房门也陆续打开,先出来的就是那个穿黄裙的女人,踏着牛皮洋鞋,手撑一把扇,缓缓走来,眼神涣散,站在河边··此时的船又比刚才要大一圈,它的影子已经覆盖它对面的一片房子,眼看就要转过来挡住那个女人。
“你确定她要跳”晏清有些疑惑··秦怀臻皱着眉看向对面,他刚刚之所以要走进去,是因为最先跳下去的女人,在她的旁边有一座房子,不过他不是很确定。
“砰”·就在那艘船身要淹没他们的视角时,黄色裙子旁边的一个女人纵身跳了下去,比起最先那个女人往上的跳跃,她是直直地往下跳去。
黄色裙子的女人见罢,抿了抿嘴又退了回去,其他人也相继退回,船又围绕着河道驶向另一边··秦怀臻一下子开门冲出去,看着船远远驶去的轨迹,发现它还差一圈就到了最外圈,而最外圈后,就是这里的岸边,再沿着最外圈的轨迹看,是一条直直的道,很长,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们必须在这一次,船回来的时候上去·”·秦怀臻看着河道说,因为这个河道总共数起来有十二圈,应该是每一个时辰转一圈,眼下已经要到最外圈,也不知道会去哪里,还回不回来,如果要回来,具体也揣不清楚,眼下只有这条路通的最远。
过了许久秦怀臻发现没人回应,转过身去已不见晏清的人影··“咔”的声音响起··秦怀臻抬起头看向对面,晏清又走进那座房子里··秦怀臻觉得有些恼怒,想要过去说一顿这个不好好听人把话说完的人,刚踏出一步就发现。
好像自己刚才也是这样做的,秦怀臻叹了口气走过去··走进房子,却发现靠窗的桌子上,那个穿黄裙的女人趴在桌上,她的手套上还沾着油墨,旁边放着的砚台微微- shi -润,上面有一些头发丝,看起来黏糊糊的。
晏清正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正在看,秦怀臻走近了些,看见上面的汉字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写得很仓促,而且墨中竟然还混着红色··“我在这里住了近五十年,很高兴还能看到外面的人进来,与我长得很相近的年轻人。
这些年来天天都是暗无天日,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太阳,已经是记不清了·我还活到现在,大概是因为想等我的丈夫,可这一等就是多年,那个姑娘每次到了时间就会出来安慰我,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我不想等了......我好想他,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也很想像那些人一样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我始终没有这个勇气。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我最近越来越困了,但所幸上帝眷顾,让我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了你们两人,这让我更坚定了一点——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朝代变戈,香消玉殒,再无王孙,我也算盼到头了,若是有缘来生再见。”
秦怀臻看完信后,望向那个女人,她的气息很平稳,安静地附在桌上睡着了··晏清看完,折好放在女人的旁边,走了出去,秦怀臻见状也跟着走了出来。
“必须在一个时辰后上船·”秦怀臻说道··“嗯·”晏清轻应着走到前面··秦怀臻看了,觉得有些觉得奇怪··“他这算是在伤心吗”秦怀臻心里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希望你能喜欢·· · ·第24章 牵扯·第二十四章 牵扯·【安城·郊外·地下】·秦怀臻走在后面,他们两人到了原先的房屋中。
又是漫长的等待·秦怀臻想··“你出去后想干嘛”晏清抬头望着秦怀臻,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我”秦怀臻似乎有些意外。
“嗯·”·“还能干嘛,回去睡觉啊·”秦怀臻一脸无所谓地说,余光瞟着晏清··“你难道就不会告发我”晏清笑着说。
“告发你什么你要杀了楚王”秦怀臻似笑非笑地看着晏清··晏清倒是神态自若,耐心等待着秦怀臻的回复。
“看情况吧,如果你连我都不放过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去干这件事·”秦怀臻坏笑着说··“连你都不放过杀了你吗”晏清笑出声来。
·“你现在大可试试·”秦怀臻跟着笑了起来··“现在我还在遵守石牢里的约定,所以不行·”晏清说道··“你说话还挺算数的。”
“自然·”晏清说道··“也罢,其实我觉得你用乐师的身份,混得还挺不错的·”秦怀臻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好奇来问我的事。”
晏清笑着说··“你不告诉我也成啊·”秦怀臻转过头,望向窗外··晏清看见秦怀臻转身的动作,笑了笑又说:“我是秦将军叫来助你的,现在风云动荡,懂得明哲保身之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风云动荡我倒觉得楚国安全得很啊·”秦怀臻望着晏清,单手托着脸··“相信你也看见了,楚国晚上的景象。”
晏清继续说道··秦怀臻回忆,那日来月弯河是因为看见李归何也在人群中,所以才来救援,只可惜现在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想到了”晏清说道。
“那些人受人所控,有去无回,你认为楚国还安全吗”晏清盯着陷入沉思的秦怀臻··“你是干什么的”秦怀臻突然问道。
“我来自沿海,受你父亲的邀请而到此地勘查,不仅如此,我还受托要教予你一定的学识·随便提一句,刚刚你去牢房能活着出来,就足以证明你已经被盯上了,日后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晏清看着秦怀臻,一字一剧地说着··“第一次看你说这么多的话·”秦怀臻觉得有些好奇,眼睛笑得弯弯的··“你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晏清问道。
“没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秦怀臻撇撇嘴转过身去,趴在窗台上,看着对面··“你觉得我在骗你”晏清说道。
“我才懒得追究,我现在只是想出去·”秦怀臻并没有转过身来,继续看着对面··晏清并没有懊恼,眼睛里的色泽又亮了一些,抿着嘴,将手放在腿上。
就这样,又是无尽的相对无言,秦怀臻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眼睛看到的东西有些朦胧,烛光还是照常亮起,但却特别能引人入睡,昏黄的光线稍微还有些暖和··“咚”·秦怀臻一下子被铜钟的声音惊醒,弹起来就准备去开门。
“等等,船开得很慢,先观察一下再出去,以免遭遇什么不测·”晏清一下子抓住秦怀臻的肩,示意他先别动··秦怀臻停下,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露出眼睛望向窗外。
只听见一声震动,周围的房子都开始轻微地颤抖,秦怀臻看见窗外的烛光,突然被一群黑影子覆盖住,细细一看,他们慢慢有了人的身姿,是一群漂亮的女人,她们穿着艳丽,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
但她们耳朵的附近,都有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陷凹,看起来可以撕开,秦怀臻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溶洞见到的那些人,她们全部都往船那边走去··这时船那边也发出了奇怪的乐响,像是船身的每一个关节都安了音弦,外边的甲板开始往内翻动,触动的音弦发出了诡异的声乐。
翻过来的那一面,是毫无规则可言的大石头,它们被染料涂成好看的颜色·船的最高点升起了一个木台,上面站了一个人,华锦绣衣裹住他的全身看不出是谁,但看服饰应该是个女人。
那些房子里出来的人纷纷都兴奋不已,有的甚至跳了起来,双手直摇··船边四周都冒出了人头,仔细一看,他们的脸竟长得一样,但也可能是由于脂粉的关系,看不出。
但秦怀臻却觉得异常熟悉,这就是月弯河的那四个侍童的长相·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没有红圈。
船周的侍童手里拿着竹筐,拿起就扔了下来,秦怀臻看见这边的人接住后就立马打开,全是一些腐臭的食物,那些人一打开就拼命地往嘴里塞,食物的酸臭味散了出来,令人作呕。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怀臻捂住鼻子,看向那边,扔下来的不止是食物,还有一些用了一半的胭脂,和残次的簪子··而看船本身的装扮就是富得流油的一类了,为何还撒些烂东西下去,更令人费解的是,那些人收到后还很开心·就在秦怀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台子中间的女人动了。
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打开折扇,上面竟然还镶着银片,打开时发出了脆响,她把扇子放在面前扇着··旁边那些嘤嘤笑的女人会意后停止交谈,在那里站毕,船上甩下了一张网,最前面的女人将其固定,用脚伸过去探了探,觉得安全后就全身俯上去,慢慢地往上爬,网间的缝隙被她们的肉填补,慢慢往上爬着。
曼妙纤细的身姿在这里显现得淋漓尽致,不过就秦怀臻而言,他已经看清了这群女人的真面目,这无非就是一网蜘蛛在扑丝罢了··最后一个女人往上爬的同时,船也在缓缓地移动。
“走·”·秦怀臻打开门一个箭步走到河边的石墩旁,晏清也紧随其后··秦怀臻看见被扯断的网,一下子跳起来抓住,脚踩到石头上,抓牢后转头看见晏清也跳了过来,秦怀臻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晏清看见秦怀臻的手有些意外,很快抓牢了旁边的绳子··船已经驶远,他们的视角也变得宽广起来,秦怀臻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穿黄裙子的女人,她好像看见了自己,抿嘴一笑,纵深跳了下去,发出了轻微地闷响。
“怎么了”晏清看秦怀臻盯得出神··“没什么·”秦怀臻反应过来,转而盯向晏清,他们又离得近了些,踩在一块石头上,晏清的轮廓在秦怀臻看来十分清楚。
“我可没说他长得好看·”秦怀臻心里响起一个声音··晏清想要把头转过去,抓牢那些网,秦怀臻突然叫住了他:“我们现在上去吗”·晏清转过头来望着秦怀臻说:“待会吧。”
于是又想要转过去··“你移过来一点,我想上去看看·”秦怀臻不动声色地说道··“好·”·晏清将腿移过来一些,转过身去,船已经驶远,而那个老妇人也已经被水淹没,那里什么也没有。
秦怀臻抿嘴往前看,他们似乎进了一个山洞,船越开越快,旁边就是石头,眼看马上就要刮过来,他一下子按住晏清的头,发出“砰”的一声,自己也赶忙低下。
·正当晏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神突然严肃起来说道:“被发现了·”·秦怀臻见势往上看,台子上的女人扯下面罩,露出了一张艳红的唇,轻轻弯了弯,打开折扇盖在脸上,船边一排都站着刚刚的侍童,他们统一往下俯视秦怀臻他们。
秦怀臻暗叫不好顺着网绳一下子往上爬,踩着旁边的石头准备跃上去,期间看见女人站在木台上,她的脚踝外露,上面铐着铁链··秦怀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更加坚定要在船上待下来。
当日月弯河山坡上跳舞的女人,也系着铁铐··“刷·”·好像有什么东西撒了下来,秦怀臻刚回过神想要避开,但已经太迟了,一层白灰,撒在了他的眼睛里生疼,不禁用手捂住。
“砰”·秦怀臻所站的石头突然松动,他低头才发现,石头是用麻绳固定起来的,侍童用铜剪剪短,秦怀臻一下子落入水中··晏清皱起皱眉,憋了一口气,放开绳子,潜入水中。
“秦怀臻,秦怀臻·”有个声音飘过来,秦怀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是李归何坐在他旁边··“醒了”李归何对着那边说道。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李归何眼角有些泛红··楚约辰走过来,笑着对他说:“醒了就好,你想吃点什么吗”·秦怀臻撑着头坐了起来,看着这两人,楚约辰的脸略显粗糙了些,身上竟然穿着抹布衣服,而李归何的头发顺了下来,在发尾末扎了个绸带,脸看上去还很光润,身上跟他平时一样,也是红色的绸衣。
“这里是哪儿”秦怀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楚约辰和李归何相视而觑,说道:“这是郊外的一个老庙·”·秦怀臻望着周围的建筑,身边铺满稻草,抬头就是一尊佛像的侧面。
“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秦怀臻摸了摸头,还有些痛··楚约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有些不忍地说道:“你别太难过了·”·“怎么了”·“夫人将军走了,你也不能去寻死啊”楚约辰突然冲秦怀臻吼了一句。
秦怀臻懵了,声音更加沙哑地说道:“什么”·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梦··“如果让我找到那个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楚约辰继续说道。
秦怀臻脑袋有些放空,突然抬头说道:“我爹怎么死的”·李归何皱眉看向秦怀臻,似有些不忍··“我在问你怎么死的”秦怀臻竭尽力气嘶吼道。
“被人取了首项,下身用铡刀铡断·”李归何抿着嘴··秦怀臻呆在那儿,他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想要发声但却发不出··这不是梦吗秦怀臻想。
“别听他们胡说”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怀臻抬头看见晏清的身影,他还喘着气··秦怀臻盯着晏清,正想要站起来,有两只手突然就抓住了他,他正想要说放手,他一转身,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二人都变成了石像,脸上画着五官,脸颊上还立着两个红圆圈,更让人惊悚诡异的是,他们紧紧抓住了秦怀臻的手。
秦怀臻试图想挣脱···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砰”一声脆响··原本是李归何的石像一下子炸碎开,变成了灰··楚约辰的石像还是纹丝不动,秦怀臻看向晏清,晏清定了定,走进来,拿起旁边的石头就往石像的手砸去,一下子石像就破碎开。
秦怀臻刚喘了一口气,他就觉得周边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连晏清的脸也是··瞬间他觉得自己眼前的场景,全部在往后移动,以此来填充场景的是一片深蓝色,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你要杀的人,还没找到·”·“”秦怀臻一下子从床上立了起来··“啊他醒了”李归何叫道。
“真的吗臭小子,你总算醒了快去跟秦夫人和将军说·”楚约辰笑道··“嗯。”
李归何看了一眼秦怀臻,往外走去·· · ·第25章 付出··【安城·郊外·月弯河】·楚约辰带了一些自己的亲信,到了月弯河下游。
“你们几个在下游找到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汇报给太子殿下”侍卫总领训到··“是”侍卫们齐声回应后,便开始四处寻找。
楚约辰站在中间皱着眉,这一次来这儿全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来碰碰运气,按理论来讲,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去动秦怀臻的,好歹他也是将军的儿子··但谁又说得准呢,只要那个人一开口,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高高在上的皇帝什么都会答应。
“殿下殿下参见太子殿下”一个侍卫在楚约辰不远处草草地行了礼,然后跑过来··楚约辰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侍卫。
“我找着了”小侍卫笑了起来··“秦怀臻吗穿什么颜色的”楚约辰有些不信任地问道。
“靛青色,我记得是这么叫来着·”小侍卫摸着头会想道··“唉·”楚约辰心里想,那日一散他清楚地记得秦怀臻是一身紫衣裳。
“再去找找罢·”楚约辰有些不忍,揭穿这个侍卫··“殿下,你别不信,我叫他们带来了,我真的见过秦公子,他是不是眼角有颗痣有这么高”侍卫大声疾呼道,跳起来用手比了比。”
楚约辰转过身来,迎面而来的是两个侍卫用两把枪交叉架起一个男人,他脸色苍白,眼周发红,一身靛青色衣服,身上还是潮- shi -的··“快快,扶上马车”楚约辰强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走时拍了拍小侍卫的肩膀说道。
“赏·”·“唉,也不知道太子一天在搞什么,秦将军的儿子怎么会在这儿”小侍卫用佩剑,边砍着树枝边抱怨着··“小侍卫”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侍卫闻及后跑了过去,是个穿着蓑衣的渔夫,他站在渔船上,笑着朝侍卫招了招手··“老人家你找我”小侍卫歪着头,看着渔夫。
“哈哈,是啊,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呐”渔夫笑着,他的脸上长着不少褶子,但笑起来却给人一种祥和感··“你怎么知道”侍卫满脸质疑地看向渔夫。
“我经常在这一带捕鱼,没想到今天居然捞到一个男人,瞧你们急急忙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所以就想来问问··侍卫拿开放在剑柄上的手说道:“能让我看看是谁吗”·“你见过你要找的人吗”渔夫笑着问。
“那倒没有......不过头儿告诉我,说他穿紫色衣服,高八尺·”小侍卫琢磨着··“他可没穿紫色的衣服·”渔夫盯着侍卫。
“那应该就不是了吧……”侍卫说着就要转头去别处··“你等等,嘿嘿,小侍卫,人当然也是可以换衣服的嘛,这个男人却实是高八尺,你可以跟你们头儿说说,说不定就是呐”渔夫突然显得有点儿急。
“啊你就那么确定”·“哎哟,我这也不是想要快点,帮他找到家人嘛,你来看看吧·”渔夫朝侍卫招了招手。
“哎,好吧好吧·”侍卫跳了下来,走到渔船的外边,上面正躺着一个男人,呼吸薄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啊……”侍卫看着这个男人说道。
“那我觉得就是了,你们又在找人,你要是先找到,岂不是可以发财啦”渔夫笑着说··“对吼......但是你说了这么多,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啊”小侍卫抠着脑勺说道。
“哈哈,我都老了,半个身子都进土里了,还去在乎什么名利,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我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好了·”渔夫笑着将船上的男人抱起,放在岸上。
“那,好吧”小侍卫笑着答应了,走到前面,瞟见这个男人眼旁还长了颗痣··还有点好看,侍卫想着··侍卫跑到草丛边去找那个渔夫,想要好好感谢他一番,可河岸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渔船滑动河上的波澜也没有。
“哎”小侍卫抓了抓头发,转过身走远··不远的河岸,渔船停靠在旁··“可以......取下来了吗”渔夫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不自觉地抽动。
“刷”的一声··渔夫的蓑衣一下子被解开,蓑衣上缠着两条三角头蛇,正在吐着蛇信子,随着蓑衣的掉落它们也一下子钻了出来,跳入河中,从远处的河岸蜿蜒游去。
晏清躺在渔船上,脸色苍白,显然有些喘不过气,他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碧绿色的眼睛终于显出原本的颜色,清澈而又空灵··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晏清的衣服全部- shi -透,指甲上的裂口隐隐泛出了血。
“待会,我待会就走·”晏清冷冰冰地说道··“好......”渔夫笨拙地拿起渔网,往外抛去··以后这个点,还是别再出来捕鱼了......渔夫暗自想着。
真是撞了鬼了……·【安城·秦府】·秦怀臻刚醒,不,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醒了,刚才的一切明明那么真实,甚至触手可及,但转眼间自己却在自己的房间,他按着发疼的头。
“才刚醒就别想那么多了·”楚约辰拍了拍秦怀臻的肩膀··秦怀臻这才反应过来,那种全身酸楚的感觉,一下子全部注入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很僵硬,头还有些晕。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难不成一切都是个梦还是说,自己一直都在做梦·秦夫人一下子冲了进来,眼角的泪珠还没来得及擦干,端着一碗鸡丝粥,见到秦怀臻后,立马强作镇定说:“饿了没有”·“嗯。”
秦怀臻轻声应着··“我们就先出去了……哈哈,楚约辰朝秦怀臻使了个眼神,笑着拉过李归何的手臂··李归何显然有些惊慌,抿着嘴出去。
秦夫人眼圈红红的,坐在床旁,用手拂过他头上的发丝,转身把粥端过来··秦怀臻一看见她就觉得好亲切,特别是秦夫人摸他头发的时候,那种真切的实感传来,让他一下子就否决了这些梦,她又老了些,眼角的皱纹变得更明显了,不过又多了几丝韵味。
庆幸··这是秦怀臻心中唯一想到的词汇··秦夫人吹了吹舀入勺中的粥,递到秦怀臻的嘴边,秦怀臻的嘴唇已经干裂,喝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烫,他不禁抿了下嘴。
这一抿可不得了,秦夫人本来就包着眼泪,一看见秦怀臻的反应,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咽着说:“怎么了……是......是不是太烫了还是不好吃”·秦怀臻看见她眼前的泪水,忙摇头,笑着用手拭去说:“没有,就是很久没见到你,感觉你又变漂亮了。”
秦夫人破涕而笑说道:“油嘴滑舌,赶紧吃·”·“我吃不下·”秦怀臻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夫人··“还是不舒服吗”秦夫人心里一颤,紧张地望着秦怀臻。
秦怀臻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狡黠,说道:“这个太淡了,我想吃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什锦套肠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停你报菜名挺溜的啊,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嘛。”
秦夫人戳了一下秦怀臻的额头··“唉哟,官员内人殴打伤残,可是要被请喝茶的哟·”秦怀臻捂着头,痛苦地叫道··秦夫人本想再贫下去,但看见秦怀臻苍白消瘦的脸,便消了气站起来说:“好了,不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待会随便从你说的挑两样来做吧。”
“怎么挑”·“看心情·”·秦夫人瞟了一眼秦怀臻又说道:“好好休息,别再出去乱晃,听见没有”·“好。”
秦怀臻笑着回道··秦夫人刚一走出去,秦乐远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纸扇,看见秦怀臻毫无血色的脸问道:“好点儿了吗”·秦怀臻抬眼看见是秦乐远后,恢复疏远的神情笑着说道:“托您的福,好些了。”
“你还在怨我”秦乐远折起扇子,看向秦怀臻··“我何时怨过您”秦怀臻笑得更开了。
秦乐远的眼神有些黯淡,转过身说道:“好好休息,午饭我叫他们送来·”·秦怀臻也不回话,干脆躺到床上对着墙壁说:“你们俩打算在外面,腻歪到什么时候。”
李归何率先踏进门,走到秦怀臻旁边说道:“好些了”·“我也就在爹娘面前说说假话,在外面折腾了几天,能好吗”秦怀臻面无表情地望着墙。
“说说吧,你怎么脱身的·”秦怀臻将手臂横放在额头上··“我我醒来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李归何坐下端起茶杯往里吹了吹,向秦怀臻示意。
“跟我一样”秦怀臻摆摆手,侧身过来看着李归何··“那可不一样啊”楚约辰快步走了过来。
“你可是我从月弯河里捡回来的”楚约辰笑道,端过了李归何手里的茶喝了起来··难道我是顺水飘下来的那晏清这小子还在船上我为什么要问他去哪儿秦怀臻眼睛转了转。
“说起来还真神奇,我本来想去月弯河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被我碰到了,你小子也算是命大”楚约辰笑着,拍了拍秦怀臻的肩··“所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这么回来了”·李归何错愣,然后点头。
“那- ri -你为什么要跟去”秦怀臻继续问道··“那是因为我出了安和门,就看见之前在月弯河碰到的那个女人,于是便想跟过去看看。
没想到却看见有一大批人都往同一个地方走,我也没多想跟着就走了进去,结果想要出去的时候,周围的人突然拿起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寡不敌众,只能跟着走了·”李归何皱着眉陈述。
“我在下面也见到那个女人了,而且还看见了好多奇怪的事……”秦怀臻徐徐展开,他这几天“冒险”的故事··“你说下面也有个太子叫凌霜”楚约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是啊,声音竟然跟你一模一样,不过我没看到人·”秦怀臻看着楚约辰··“那你没能怀疑我真是太好了·”楚约辰苦笑道。
“不,那个声音可是默认了你喜欢小孩,我才排除的,毕竟,你喜欢的是......”秦怀臻坏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先出去帮夫人的忙了。”
李归何咋咋呼呼地跑了出去··“哎呀,说正经的·”楚约辰咳嗽了下··“啧,还不让人说了·那些事情我也懒得再去追究,毕竟也不关我什么事。”
秦怀臻双手抱头,作无奈状··“就这么算了”楚约辰有些意外,秦怀臻这小子子,从小就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现如今却对危胁到他生命的事情不管不顾。
“懒得去·”秦怀臻撇了撇嘴··“可这一次差点要了你的命啊”·“我小时候陪你去爬树,还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秦怀臻笑道··“我......”楚约辰欲言又止··“吃饭了·”李归何站在门外··“有什么吃的”秦怀臻眼睛一亮。
“清蒸鲈鱼,清蒸武昌鱼,清蒸螃蟹......”·“怎么全是清蒸啊”秦怀臻有些不满··“刚刚我问过秦夫人了,说什么刚好有清蒸的,于是就选这个了......”李归何说道。
“哎哟,明明只提了一个清蒸的啊……一定是故意的……”秦怀臻嘀咕着··“还不是为了你好·”楚约辰说道。
“哎,叫他们拿来吧……”秦怀臻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走不了吗”楚约辰问道··“酸得很,不想走。”
秦怀臻回复道··“对了,秦夫人说你刚刚才吃了,等我们吃完了再来找你哦·”李归何说道··“什么我才喝了一口啊,还很饿的好吗”秦怀臻一下子立了起来,强忍着全身的酸麻感。
“哟,精神挺好啊,不是起得来嘛我们就先去吃啦,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楚约辰笑道,站起来走到门口,向秦怀臻挥了挥手··“到底谁是病人啊”秦怀臻吼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谁让你刚才胡说”李归何捂着嘴偷笑··“我觉得他没胡说·”楚约辰笑了起来··李归何有些脸红,随口回了句:“待会给你端过来。”
之后便走开,楚约辰看见此状也笑着走开··秦怀臻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上逗趣留下的笑容渐渐消失··说不调查都是假的,威胁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但他一点也不希望这类事情,殃及他身边的人。
“你刚刚为什么不跟秦怀臻说清楚”李归何问道··“如果连自己的朋友都护不了,我这个太子就真的可以不要了·”楚约辰望向盆里已经盛开的牡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一个读者收藏了·你能看见我吗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能收藏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继续看下去吧谢谢谢谢谢谢· · ·第26章 接近·第二十六章接近·【安城·郊外·地下】·晏清一下子就跳进水中,潜了很久,水下视线很模糊,再加上洞里漆黑就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只有胡乱地摸寻,心想着秦怀臻刚掉下去,应该很容易就找着了。
哪想整个洞口都被摸了一圈还愣是没找到,就在万念俱灰之际,他最后一次往下潜,就在不远处有个石台板,晏清探向前去,发现上面躺着的是个人,于是一溜湫的把他拉了上来。
浮上水面后看清果然是秦怀臻,于是试着转移出去,却不想没成,外面水流突然又变得湍急,晏清也没了力气,只好顺着水往下漂去··【安城·楚王宫】·关舜穿戴好衣服,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
“你把他绑起来,准备弄到哪儿去”楚王在床上单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上拿着卷轴··“那可不关我的事了·”关舜嘟着嘴,走到木台前拿起玉烟斗,从斗杆上吊的锦囊里抓了些烟叶出来,放到烟斗钵里面,放了三层,在外周点火,烧到中间,嘬了一口,吐出了黑灰色的烟。
“去哪了”楚王放下卷轴,抬眼看向关舜··“你就这么在意他”关舜走到楚王面前,将腿搭在他宽厚的肩上,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
哪想楚王并没有避开,烟云缭绕着他英气撩人的眼眉,楚王笑了笑,将卷轴甩开,将他一把搂过来··关舜有些意外,毕竟他从来不会卑躬屈膝地,在他身下做这般不上了台面的事。
楚王的牙齿很好地控制了力度,让他临界于痛与享受之间,期间酥酥麻麻的感觉慢慢传来··关舜的嘴巴微张,刚刚一次后他早就精疲力尽了,可现在又是这般索求无度,马上就勾起了他的欲望,关舜有些无力地解开楚王的衣服。
楚王笑了,轻轻低下头说:“太累了,你别动·”·“嗯·”关舜眨了眨眼睛··几经覆雨,明明没动的是关舜,可他早已感觉疲惫不堪,整个人都躺在楚王的怀里。
“舒服吗”楚王磁- xing -的声音,渐渐传到他的耳边··“嗯·”·关舜小声地应着,将头埋入用他- shi -热娇小的舌头轻轻触了触,像是回礼一般。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哈哈哈......”楚王大笑着,带着几分爽朗,摸了摸关舜的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他藏在哪了吗”楚王低声询问道。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不在我这儿了·”关舜没有抬头··“在哪”·“还能在哪,那个女人那里啊。”
楚王听后皱起眉头,但表情很快恢复到之前的平静,他慢慢安抚着关舜,直到他睡去,等听到浅浅的呼吸声的时候,给他盖上了薄盖,自己起身往外走··关舜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楚王离去的身影,他瞬间涨红了脸,直接连到了耳根。
他算是彻底崩溃了,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套自己几句话,不惜纡尊降贵来做这些,就为了那个男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关舜的眼睛没有眨动,嘴唇上泛着点点的血珠。
【安城·主街道】·安城的主街道一直以来都十分热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食后,到处都聚集着有说有笑的人··“啊”一个男人坐在自己设的小摊上,一脸惊恐。
“他这是怎么了”一个行人面露嫌弃地看着这个男人··“唉,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我们安城出了名的算命师,一般人还算不到呢。”
另外一个行人指着摊上立的旗子,上面竖写着几个毛笔字,“江湖道义,只算有缘挂”··“字谁看不懂啊,我只是问他在干嘛”行人看见那个算命的,还是一脸惊恐状,脸旁边还有花生米那么大的痦子。
“这定是灵体上身啦他们现在正在沟通呐”另外一个行人笑着凑了过来,两个人把中间的行人慢慢地挤在中间。
中间的人没有说话,好奇地盯着算命的··算命的那个人眼睛微微闭着,鼻孔往外张,正当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他鼻子喷涌而出,想要用手去捂住的时候··“啊———切”声音巨大而又充满粘糊的浊音,震得周围的人全部都转过来,与此同时,他的两个鼻孔一下子就喷出脓黄色的液体,还伴着一些血丝,全部耷拉在木桌上,还连着他的鼻孔,扯着丝。
行人看见无不例外地马上转过去,尤其是最先那个在看热闹的人,马上挣脱把他包围的两个人,一下子就跑走,走时嘴里还念叨着:“哎耶,好恶心·”·那两个人也只是叹着气说道:“完了,又黄了一个。”
余波还累及到了隔壁的面摊子··面老板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个人一下子塞给他六文钱,让他煮面的,他当然也不能亏待人家,煮完就立马端了上来,白面起码有马蹄子到它的膝关节那么高。
那人倒是很满意,第一次发了工钱,当然要背着老婆来吃一顿好的,听说这家的面好吃,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于是就开始大口吸食,老板看向这个男人,咽了咽口水··“啊”一声巨大的喷嚏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这个在疯狂吸食面条的男人也不例外,但他还是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吸着,突然他感觉鼻子有点痒,也试着打了个喷嚏。
却没成想,自己太用力,四根面条分别从他的两个鼻孔里掉出来,混着透明的鼻液还在左右的摇摆··老板看完热闹转过来,看见这个男人,无奈的甩甩头,走到面锅那儿去想:“你们这天天的,是成心想恶心死我啊……”·然而这一切都被秦怀臻看在眼里,秦夫人正站在他的旁边,仔细地核对自己手中白纸的内容,上面写的是秦怀臻的生辰八字。
秦怀臻有些无奈,手上提的全是各种坊斋的胭脂和衣服,这是他回来的第三天,秦夫人就把他拎出来陪她逛街市,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但他就不想出来,特别是还让他看见了这么恶心的一幕。
“哎”·秦夫人用手肘,碰了碰秦怀臻的手臂说道:“你待会礼貌点,别吓唬人家先生,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秦夫人看着纸条念念有词。
“你指的他”秦怀臻指着,正在把玩自己鼻涕的男人说··秦夫人抬起头看到后若无其事地说:“不然呢这家很贵的,一般人还不给看呐。”
秦怀臻一度怀疑自己母亲眼瞎,结果当他又往那边看去的时候,那个算命的桌上竟然没了那个东西,他单手捧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捏着花白的胡子··秦怀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夫人一把拉了过去,坐在了木板凳上,摇一摇的,秦怀臻看见木桌上还有- shi -- shi -的痕迹。
“诶嘿嘿,大师啊,这桌子怎么那么- shi -啊”秦夫人问道,顺便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那算命的瞟了一眼秦夫人手中的银子,突然笑嘻嘻地说:“哦,这个啊是我那蠢徒弟刚刚买的钵仔糕啊,洒了。”
“哦,呵呵,大师来·”秦夫人笑着将纸条缠在银子上,递给那算命的··秦怀臻眯着眼,看着桌上这个所谓“钵仔糕”留下的痕迹,上面还沾了一些脓黄带血丝的东西。
“来,公子可否把手递给我”算命的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用了,不是说可以看面相吗”秦怀臻指着旗子上那行小字说。
“哦呵呵,那倒是不假,只是这钱嘛……”他搓着自己的两个手指,秦怀臻隐隐看见了上面黏黏的痕迹··“先生有多大能力,就收多少钱。”
秦怀臻笑着看向他··秦夫人本想呵斥秦怀臻出言不逊,可一听还要继续收钱就不乐意了,这还没算呢,那还有加钱的道理,说好童叟无欺的呢那些夫人又骗我·“大师,您就便宜点呗,这样才有回头客。”
秦夫人握紧了自己的钱袋··“这种泄露天机的大事怎能少看不看,不看.......”·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还没等那个算命先生说完,秦夫人转身就打开秦怀臻身旁的红锦盒,掏出一把十八子作的菜刀“砰”的一声砍在木桌上。
“老东西,拿钱办事,你这江湖道义怎么当的看不看不看钱拿来”秦夫人单脚跨在木凳上,一脸凶狠地看着他。
算命的懵了,手上还拿着草纸,手晃着说:“女.....女侠,我算还不成”·“快点”秦夫人坐下来,一把拔开菜刀,用自己腰间别的丝绢擦拭着。
“好...好......”算命的将目光转向秦怀臻··秦怀臻倒是一言不发,毫不在意地与算命的对视,算命的嘴都在发抖,但想到那把菜刀,全身都哆嗦起来。
要怎么说呢,算命的想·他看着秦怀臻,这人长得倒是秀气,但中间又夹杂了一些狂魅,嗯......不好办,看这刁婆也不能说是千金便宜了他··有了·“咳......嗯,我看出来了。”
“说·”秦夫人还在擦刀,抬眼看着他··他看见这个眼神,不禁又咳嗽了一声为自己打气··“公子是我从未见过的面相啊……在我这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嗯......”·“你到底想说什么”秦夫人皱着眉。
“公子眉峰上挑,唇珠又似双峰,颜表顺人,只可惜......”·“可惜什么”秦夫人放下刀,深吸了一口气··“只可惜眼旁生痣,此乃断袖之征兆啊。”
算命的捏着胡子,斜眼瞟着秦夫人道··“此话当真”秦夫人问··“诚信为本啊夫人,看你可怜,钱你就拿回去吧。”
算命的说道··哈哈哈哈,自己伤心去吧,老子不要钱也要让你今后不好过,谁让你威胁我算命的心里暗喜··秦夫人脸上看不出悲喜,收回了银子,起身就往外走,秦怀臻见状就跟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秦怀臻有些担心,虽然江湖术士的话不能全信,但秦夫人可是报了很大的决心才来的··走了大概有一百步后,秦夫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怎么了,难过傻了”秦怀臻站在她旁边问道。
“噗,那个老东西,钱都不要,傻子吧·”秦夫人窃喜道,看着旁边一脸疑问的秦怀臻笑得很开,不是没心没肺,而是那种淡淡的笑··“秦怀臻。”
“怎么了”·“其实刚刚说的话我都信了,因为隔壁的那些夫人都说了他很灵·”·“你难过了”·“没有。”
秦夫人摇了摇头望着他说··“刚刚我想了一下,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接受,毕竟,我也不觉得所谓的门当户对就很好,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只要我儿子开心就好。”
秦夫人又补了一句:“大不了不留后啰,我才懒得给你带孩子,你可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讨人厌?”秦夫人说完,就接过一些秦怀臻手里提的东西··秦怀臻看着她头发中间还夹杂了一些白头发,笑着拿回她手里的东西说:“人家说的你也信。”
“我才没那么蠢,一半一半吧……”秦夫人说完末尾的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那好,回去就把后半忘掉”·“那你回去要帮我做家务。”
“做什么都行·”·“那我可得想想·”秦夫人走到前头笑着,橙光照在她的脸上特别的温暖,也特别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这是我第三次关小黑屋了......我真的......我一定会提高我的技术· · ·第27章 圈套··【安城·地下】·秦怀臻一掉下去就被在下面守了很久的一群人抓走,正准备运送到溶洞时。
“玩够了没有·”·楚王站在船上,看着台上的女人冷冰冰地说道··台子上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感到十分诧异,正准备转过头去望着楚王··“把他放了。”
楚王的脸开始变得- yin -沉,他已经消耗完足够的耐心了··女人倒是懂事,冲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那些人立马会意然后如梭箭似的跳入水中,甚至连水花都没怎么溅起。
“来了”·女人似乎有些惊喜,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前倾,拉动铁链,发出脆响··“做好你份内的事,别胡思乱想·”楚王根本没有回答女人的话,疾步走下甲板。
女人呆滞了,看着旁边侍童合力抬上来的木桶,里面的血肉尚未分离··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谁让我……呵·女人苦笑道,重新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面部。
【安城·秦府】·秦怀臻和秦夫人提着买来的东西回到秦府时,已是接近夕阳,光洒在地上,没有带来温度··秦怀臻将东西递给佣人,对秦夫人说:“要我做什么”·“嗯......你去把那个葱头掐了,洗了切碎,弄完就来陪我擀面皮吧。”
秦夫人不经意说着··秦怀臻在听的时候,顺势从袖子里拉出一根绸带咬在嘴上,将头发系好绑起来,走到厨房·里面的佣人看到秦怀臻也有些意外,虽说这秦大公子无聊时也会来搭把手,但这个点,一般都是不见人影的。
真是奇了··秦怀臻麻利的拿起刀一把切开葱头,然后再一根根地理着,理好后,将已经软烂,泛黄的葱叶丢掉,用水清洗,放在案板上剁碎之后便装进瓷碗中·秦怀臻端起就往中间的门厅走去。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桌上铺了一张白布,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秦夫人正在用擀面杖擀那块圆面团··秦怀臻坐了下来,拿起一张面皮就往里装馅,说道:“包几个”·秦夫人还在思量,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当然是二百个起价啊哈哈哈哈。”
“嘁,来了头猪·”秦怀臻小声说道,尽量不让秦夫人听见··楚约辰笑着走进来,旁边如往常一样跟着李归何,他还是一身舒适得体的打扮,看着秦夫人露出了一个浅笑,走到秦夫人身边说:“夫人,我也来帮您吧。”
说着就着手拿起面皮··“殿下今天没去书院”秦夫人擀好一个面皮后笑着递给了李归何··“哈哈哈,偶尔偷个闲啦,但主要还是为了庆祝怀臻三天都没去妓......”楚约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又补上一句。
“没去记我的仇,怪我没早点把他找回来哈哈哈·”楚约辰掩饰的笑着想要拿过面皮,却被秦怀臻用手啪地一声打了下去··“你包饺子这是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想要把自己丑死啊。”
秦怀臻一脸鄙夷地看着楚约辰,但总觉得他面容上立着几行字··“你绝对是活腻了·”·“嗯我包的饺子怎么了就你的好看”楚约辰说着望向竹篮子里那一排整齐饱满的饺子,瞬间止了言,撇撇嘴。
“我就说,你压根就是个只知道吃的猪·”秦怀臻斜眼看着气鼓鼓,去捣馅料的楚约辰··“噗·”李归何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出来,楚约辰见到后也消了气。
秦夫人说:“待会谁吃的最多就去洗碗啊·”·“我去我去夫人你看我多主动哇,所以待会我可以多吃点吧”楚约辰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个人看见如此积极的楚约辰,有些不知所措,纷纷无奈地撇撇嘴想到:“真是猪啊……”·过了一会儿,秦夫人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遭了,我好像没有买醋啊……”秦夫人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起身走开。
“我去吧”秦怀臻望着秦夫人··“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来·”秦夫人摸了摸围裙,起身就往外走··楚约辰转过头来说:“秦将军呢”·“被你爹叫去了,好像是商议什么事情。”
秦怀臻双掌一合,一个圆嘟嘟的饺子就立在掌心间··“哇·”李归何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我教你·”秦怀臻说着,又重新拿起一张面皮,李归何见状也连忙跟着学起来。
“这么晚啊……”楚约辰看着李归何顺利地捏好了一个饺子,放在了竹篮里··“要不然怎么说你爹是变态啊·”秦怀臻沾了水将馅料包了起来。
“确实,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楚约辰趴在桌子上嘟着嘴说··“嗯......”李归何看着自己包的饺子,还是觉得有些失败··门外的两个侍者突然听到什么,交头接耳了一番,就全部出去了。
“怎么了”秦怀臻在屋内朝那边问道,叫住了其中一个还未出去的侍者··“公子,说是安和门那边死了人,秦夫人刚刚说顺便去接将军,我们放心不下就去看看。”
一个侍者有些慌张地说··秦怀臻一听,脑袋觉得有点空,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一下子从桌子中间的位置跳了出去,一拳打开了大门,大门的铁环发出了一声闷响。
秦怀臻感觉四周已经看不到景象,但他还是没有乱了方寸,直接跑到安和门那去··眼前是被一群人包围着,密不透风,他有些恼了,直接推开周围的人,很快就开出了一条道路。
映入眼帘的东西简直不堪入目,一个女人躺在地上,面露出诡异的笑容,嘴角掉着血痰,手臂上全是抓破皮的红疹,她的肚子很鼓,但却在轻微地抖动··秦怀臻一眼就确认这不是秦夫人,怒气稍稍消停了些,抬头看着人群,秦夫人站在中间,发着抖,看样子被吓得不清。
秦怀臻一个健步走到秦夫人的身边,用手将她的眼睛轻轻盖住,顺势把她带出了人群··秦夫人还在发着抖,眼睛木然,浑身冰凉,秦怀臻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别怕,我在这儿·”秦怀臻轻声安抚道··“不......你再进去看看·”秦夫人脸色惨白··“什么”秦怀臻有些意外。
“我看见了......”秦夫人还在发着抖,看向秦怀臻,眼里全部填满了泪··“看见什么了”秦怀臻问道··“我看见你的衣服......就是那件紫色的......在她身上......”秦夫人还没缓过来。
秦怀臻皱着眉,接过秦夫人手上的瓶子,对她说:“先站在这儿,我待会就回来·”·秦夫人没有答应,只是一直发着抖··秦怀臻又走了进去,这一次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全是些闲言碎语,他也没多听,直接走到最前面。
秦怀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五官摔烂了,但却隐隐看见她在笑,她的肚子上系着一件紫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浸- shi -了··她的肚子还在动弹,其他人看见了纷纷惊讶不已。
慢慢地,肚子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每隔一会儿都会抖动··“让开让开稳婆来了”一个男人叫道··稳婆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这一幕,眼睛一亮对旁边的随从说道:快去房里取些棉布、烫水、铜剪来。”
民众一听更加兴奋了,这孕女从楼台上跳下来,竟然还生得孩子,真是奇了·很快稳婆要的东西就拿了过来,她嘱咐其他人站远一点,四方拉起了棉布,稳婆在里面洗净手后,看着女人肚子里的动静,女人下身- yin -口有什么东西往外突,肚子不动时又缩了回去。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稳婆看准时机,用剪刀剪开- yin -口,等到那个东西没往回缩了的时候,她放下剪刀,等手泡热之后,伸进去掐住,往内旋一点,□□,一个婴儿的头就露了出来,之后又往外旋拖了出来,因为这给孩子很瘦小的缘故,一下子便拉了出来。
稳婆满心欢喜地给这孩子剪了脐带,擦干净后抱出来··众人看到皆呼,那孩子还在哭喊,虽然很弱,但总归表示还活着··稳婆也不语,笑眯眯地··秦怀臻看向女人的那边,血已经浸- shi -了整块棉布,甚至还流出什么来。
这个人满身都盖着棉布,除了表面一滩血什么都看不见,母亲说女人腰间系着紫衣服,但他着实没想到,这种栽赃嫁祸的戏码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秦怀臻试着走到那边去,可貌似已经来不及了,身穿麻衣的仵作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他的眼神锐利,一眼就看见向这边接近的秦怀臻,嘱咐旁边的人快速地将地上的女人搬离。
秦怀臻暗自叹气,看来是来不及了,于是走出人群·他看见秦乐远,还在安慰吓得六神无主的秦夫人,而秦夫人一眼就看向了秦怀臻,跑过来问道:“有没有”·“没有,看错了吧,她腰间系的是红绸子啊”秦怀臻笑着说。
秦夫人听后松了一口气,才说:“真是吓死我了,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掉下来,我一晃眼就看见了那件衣服......而且那个人是吕侍郎的夫人啊,我们前几天才见过......”秦夫人感觉自己现在轻飘飘地,提不起劲。
秦乐远低头看着秦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一来就看见她在这里发抖,虽然已经几日未说话,但夫妻之间哪来什么隔夜仇……·“好了,后面的事情有人知道处理,我们就先回家吧……”秦怀臻说着拍了拍秦夫人的肩。
“嗯......”秦夫人抿着嘴··秦乐远看向秦怀臻,手里还拿着一瓶醋说道:“出来买东西”·“嗯,走吧,今天回去吃饺子。”
秦怀臻浅笑着说道··秦乐远有些措之不及,这是秦怀臻第一次同他正常讲话,而且,他眼底的疏远也少了许多··或许,人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安城·秦府】·十年前夏··“秦夫人,秦夫人”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秦夫人抬头一望是秦怀臻的两个朋友,对他们笑了笑说:“快进来。”
秦怀臻正坐在桌上,把一本书放在上面,满脸坚定··“今天吃什么”楚约辰笑着,他圆嘟嘟的脸抖了两下··秦夫人没忍住,戳了上去说道:“你这个贪吃鬼哟,一到饭点就来了是不是”·“哎呀,夫人做得好吃嘛……”楚约辰打趣道。
李归何还是一如往常,很安静,他看着秦夫人正在和面,眼睛亮了起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秦夫人见了,笑着说:“要不要学”·李归何被突然的提问弄懵了,涨红着脸,但还是点着头,发出了细小稚嫩的声音:“好......”·楚约辰转到秦怀臻旁边,正准备看他在看些什么,没想到秦怀臻的书下放了一个木碗,里面还装了两只蛐蛐,秦怀臻正用掰断的筷子戳它们。
楚约辰把手拍在秦怀臻的肩上,对他使眼色,大概意思就是:“带我玩儿,否则揭穿你·”·秦怀臻竟然特别配合地递给楚约辰一根断筷子,楚约辰接过之后,就开始戳动蛐蛐的后翅。
还在小声说道:“上”·秦怀臻倒是不去争,时不时戳一下蛐蛐,他转头看见有只打瞌睡的虎斑猫,笑了下,掏出自己包里的鸡毛,轻轻卡在楚约辰的腰带上。
时不时摇晃一下,本来就在假寐的猫看见这个鸡毛突然就清醒了,针大的瞳孔一下子变得溜圆,头跟随鸡毛而摆动,屁股已经拱起来了··“来啊……来”秦怀臻暗自喊道。
突然,鸡毛晃动的次数少了许多,猫找准了时机,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啊”·伴随着一声惨叫,楚约辰一下子就跳开,猫觉得不对劲也偏身躲开,楚约辰临跳起来时就看见秦怀臻一脸得逞的笑容。
楚约辰气不过,想一把掀开他的书,可为时已晚,秦怀臻立即收好木碗··只留楚约辰一人,在地上打滚惨叫··秦夫人看见走开的猫,正想笑,结果看见了地上皇宫的出门牌,上面还特意刻上了约辰二字,秦夫人有些错愣,我就说这小孩像在哪儿见过,这不是楚国的太子吗·楚约辰疼痛之余,看见自己掉出来的腰牌急忙收了回去,向秦怀臻使眼色道:“看吧,又玩儿脱了。”
秦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来了一句:“快起来,地上灰多·”·“哦·”楚约辰小声答道··“起来去洗手,我教你包饺子。”
楚约辰听罢,马上站起来跑到厨房边洗手,很快洗完就回来坐在石凳上,他看见李归何已经包好了一列,整整齐齐的,李归何的眼里都是成就感··秦夫人递了个面皮给楚约辰,楚约辰接过后,学着样子装馅,到了用手包时,双手捏着饺子,结果太过用力,“啪叽”一声,肉馅儿就露了出来。
“唉,别太用力啊……”秦夫人说着··“啪叽”又一个··“馅包少点......”秦夫人脸上都是黑线··“啪叽”·“你这个孩子真是,饺子都包不好你学学人家”秦夫人指了指李归何。
楚约辰嘟着嘴说:“那......我不包好了”·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不包就这点儿毅力将来怎么当好太子怎么去造福百姓快点”秦夫人说道。
楚约辰有些意外,看着秦夫人,她的眼神里面并没有周围那些财利视图,而是纯粹的严厉,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有点儿想她了··楚约辰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再包一个”·秦夫人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小孩。
“啪叽”·“再来”·直到黄昏··秦夫人拿着竹篮,对李归何说:“喜不喜欢吃辣椒”·“喜欢”李归何笑着,跟秦夫人一起进了厨房。
而楚约辰呢……·他拿起一张面皮,包好了馅儿,小心翼翼地合上,然后用手捏,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啪叽”·“啊”楚约辰惨叫着。
秦怀臻满脸鄙夷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楚约辰,这个人捏了一下午,连一个都没成功,就算馅儿再少也能捏爆开··“算了你慢慢包吧,我先走了·”秦怀臻说着起身去厨房。
“我也饿了·”楚约辰站了起来··“你不能吃·”秦怀臻笑着说··“自己包多少吃多少,你那些......一个都不算。”
秦怀臻笑着说··“那你呢”楚约辰问道··“这我家啊我想吃多少吃多少·”秦怀臻说道。
“啧”楚约辰趴在桌子上··“来吃了,快去把手洗干净·”秦夫人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李归何走在后面,他泛红的小手正吃力地端着两碗饺子,看着楚约辰。
 · ·第28章 诬陷·第二十八章 诬陷·【安城·楚王宫】·秦乐远走进楚宫,楚王正坐在椅子上掺了一壶茶,笑着对秦乐远说:“爱卿快来·”·秦乐远恭敬地行了礼,走到前面坐下。
“爱卿的家子是否寻到”楚王笑着说··“承皇上厚爱,犬子已经寻回·”秦乐远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王笑着拿起茶杯递给了秦乐远。
“将军为我国征战多年,这一下不干了,岂不显得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楚王笑着说··“这个您大可放心放心,我是出于自愿,绝不会让别人误会。”
秦乐远放下茶杯,面若淡然地说道··楚王笑道:“那既然是出于自愿,我也没办法,但请明日定要赴朝,毕竟我楚国也不是待人不周的地方,绝不会对将军这种英士不管不顾,不管如何都定要给您安排妥当。”
秦乐远听后也不好拒绝,只好说道:“臣谢过·”·“好了,尽早回去吧,相信夫人肯定准备好菜肴待你回去呢·”楚王说道。
秦乐远想到秦夫人,在桌上摆了一盘简单冒着热气的清汤饺子,嘴角就微微上扬,别过楚王,出了宫··楚王看着秦乐远的身影想到:“也罢,今日去掉个祸害,又能清闲几天了。”
“你真的那么认为”·“谁”楚王转过身去··“把他留住·”·【安城·秦府】·清晨,秦乐远早早地前去上朝,他今天心情很好,昨日也顺利地跟秦怀臻说了些话,与秦夫人也和好了。
自己之后的日子,看起来也没那么郁郁不得志了··秦怀臻一大清早就被拉了起来,昨晚被秦夫人告知要早起,心情很是崩溃,这么早起来去干嘛·秦夫人告知他,昨日已经确定死的人是吕侍郎的正房夫人,今日办葬,他们要早一点去吊唁。
秦怀臻看着自己面前放了一碗豆浆,白盘子里放着两卷油条,还在冒着热烟,他拿起一根油条放进豆浆里拌了一下,一口咬进去,浓糊的豆浆汁回荡在口中,这种味道已经好久没尝过了,甚是怀念。
“快点吃,我们早去早回·”秦夫人突然从厨房里蹿出来,一身素衣,头上别着白花··秦怀臻很是无奈,只好加快了速度,赶着去换衣服··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准备出发,坐上了马车。
【安城·宣和殿】·马车停在安和门前,宦官都结队行走,盛夏清早,是最令人心怡的,时来讲一些最近的要事,无重要的事情,就会商议退朝后去哪一家酒馆里谈天。
没办法,楚国实在是□□宁了··“不了,我要回去陪我夫人逛集市·”秦乐远笑着拒绝了那些盛情邀请的人··“唉,说实在的秦将军,你在外十多年也该享享清福了,秦公子今年多大了”一个官员凑过来问道。
“别再叫我将军了,已经不是了·”秦乐远只着重阐明了前一个说法,他不回答或谈论关于秦怀臻的任何事,秦怀臻刚刚才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他不想一错千古恨。
“为什么啊”官员有些疑惑··秦乐远笑着走开·所有的官臣在宣和殿战毕,楚王从侧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与昨天相比有些差,眼圈甚至发黑。
众人行礼后,手拿笏板站毕··“众爱卿,今日只有一件要事,秦将军为国征战十余载,战功彪炳,值得嘉奖,但因要事耽搁一直未行奖勉·”楚王断了会儿句,看着秦乐远。
秦乐远面无表情,恭敬地站在那里··“现收回他镇疆将军之职·”·“什么收回,这是奖励吗”··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那些官员小声议论道,虽说鲜少见到这位将军,但早都有所耳闻,他镇疆十年余载,保楚国安和太平,眼下回都,定是要嘉奖的啊,为何嘴上说奖赏,实际却要夺取人家官职呢·“众位爱卿先别急。”
楚王笑出了声··“来人·”楚王坐在龙椅上,朝外面喊道··随即门外出现了一批侍者,他们弓着腰走进来,手拿金镶托盘,上面呈的是崭新的铁盔,共有六人托盘,最前面的托着一个黄金制作的虎符。
秦乐远看到这些,稍稍有些诧异,但随即这个表情就被平静很好地掩饰下来··楚王笑着走下来,拿起最前面的虎符,递到秦乐远面前说:“朕现在命你为楚国的总元帅,你可以随时调动兵权。”
楚王着重说了最后一句··秦乐远抬头看着楚王,没有任何表情·他往下叩了一个礼回道:“臣叩谢楚王·”·楚王看起来很满意,等秦乐远接过虎符之后说:“众爱卿是否有要事上报啊”·“启禀皇上,臣有一事要奏。”
刘门下站出来,他油腻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狡黠··“哦说·”·楚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人,自上次宴会后刘门下就再也没有发过言,他的女儿刘苏也还昏迷不醒。
刘门下的青筋凸起,但依然面露微笑说:“皇上可否听闻,吕侍郎正夫人坠楼身亡的事”·“知道,但是凶手还未找出啊·”楚王坐在椅子上,等着刘门下的发言。
说啊……说出来......·“经仵作检查,发现吕夫人腰间系一件紫衣,而上面正绣着一个字·”·刘门下抬眼看着楚王,又往后望了望魂不守舍,双手发抖的吕侍郎。
“什么字”·“秦·”·刘门下笑了出来,露出一口黄牙,短脆拉碴的胡子上还沾的些面屑·刘门下心想,楚王那日损我小女娃的名誉,不把我这个门下放在眼里,那今天就让众人看看,你这新册的元帅,到底有多干净。
众人开始议论,但秦乐远却表情淡然,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刘门下如此肯定天下之大,姓秦的人士广而泛之,怎么又确定是秦将军府上的人所为”楚王笑着用手撑着脸,看向刘门下。
刘门下胸有成竹地双手抱拳说道:“臣家小女自上次宴会后就昏迷,直至今日才终于醒来,小女醒时之际,对臣讲的第一句就是那日她是被人所害·”刘门下深吸着气。
“谁人所为”·“秦家独子,秦怀臻·”刘门下说··“放肆怎可诬陷秦将军。”
楚王吼道,但眼底里全是虚无··继续,继续说啊……·“大家都见到了那日最先引诸家女眷注意的人就是秦怀臻啊他那日穿的什么,众人应该都清楚。”
刘门下得意地笑道··还没等楚王假惺惺地还回去,秦乐远就发话了:“若真是犬子所为,理应受罚,就算以死谢罪也不为过·”·秦乐远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日他最清楚不过,秦怀臻一直跟在自己身旁,并无走动。
但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感觉台上台下这两个矛头今日注定是指向他的,他不会躲开··因为避不开··楚王见罢也收敛刚才的戏码说道:“秦爱卿觉得如何是好”·“臣提议,现在将犬子抓起来,等收集到足够令众人信服的证据后方可处置,这样也保留楚国公平公正的规法。”
“既然秦爱卿都这么说了·”楚王看着一脸兴奋的刘门下笑了笑,抬起右手,旁边的卫军见后马上往外走去··秦乐远依旧没有表情,但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波荡起伏。
遭人诬陷,受人白眼,这些都无所谓,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就算他有再大的打算也不得不先放下··这所谓的元帅不过是光木杆子,自己的难兄弟统统不得联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楚王的眼里,随意调动兵权听起来就是个笑话。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找到那个人,杀了他,之后再从长计议··【安城·吕府】·秦夫人撩开轿帘,看向外面的吕府,上头还挂着白球花,四处都是白绸子,不同的人进进出出,全部都挂着哭丧。
秦夫人搭着秦怀臻的手下了轿,走到门前,侍者见罢纷纷让了路·他们一路往前走,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处处有追跑打闹的孩童,嗑瓜子呵斥孩童的大人,和在一旁忿忿扫着地的侍者。
在忌日之时扫地,不是要扫掉她在现世所留下的一切吗这可是大忌啊,秦夫人想着,走进门厅,吕侍郎的母亲正抱着那出生的孩子,面带笑容,有来的人打招呼,也是马虎答应,一心哄着怀中的孩子。
吕侍郎上朝去了·这一家子,除了房子外的装饰完全就不像死过人,特别是老太的神色和颜态,在这个白布挂梁的地方显得十分违和··但那也是她的家事了,秦夫人想,她只是与吕夫人交实过一两次,也没什么别来往,来吊唁一看,觉得这吕夫人真是可怜,可想再过几日,这世上恐怕就没人会记得她了吧。
秦夫人叹着气,走到前面跪拜··走近听见吕侍郎的母亲说道:“你们几个,等她出殡了,就赶紧给我的孙孙把红布挂上,我还想给他冲冲喜呐,哎哟,乖孙孙,奶奶让你受苦了,等再过几天,等几天一定给你大办一场”·秦夫人撇撇嘴,跪完后转身就去准备找秦怀臻。
没想见,门外站着一群带刀卫军,他们表情冷峻地看着秦怀臻,秦夫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马上冲到秦怀臻前面问道:“几位,这是要干什么”·卫军中走出一个,比他们着装稍微华丽一些的男人,他手里拿着铁铐面带讥讽地说道:“你,让开。”
“光天化日之下来别人府上闹事,总要给一个理由吧”秦夫人丝毫没有畏惧,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尺的男人··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谁给你脸来问我话的”男人甩着手铐笑着。
“谁给你脸说话的,长得不上台面还好意思站最前面·”秦怀臻一把将秦夫人拉在身后,眼神冰冷似锥,杀气淌在眼底··“呵,我当是谁啊,这不是我们要抓的人嘛,怎么,自投罗网。”
男人身后的卫军哄笑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抓他”秦夫人挣脱开秦怀臻的束缚吼道··“皇上要抓,你能怎么样。”
卫军头领低下头,看着秦夫人··“原来皇上在你们眼中,就是个目无王法之人”秦夫人问道··“随你怎么说好了,来人铐起来。”
卫军头领失去耐心,转过身去··秦夫人急了,想要冲到前面去,却被秦怀臻一把按住,他低声跟秦夫人说:“回去待着,千万不要出去,一定要等我爹回来。”
秦夫人抿着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卫军走进来,将秦怀臻重重铐上,最后一铐的时候还恶意满满地勒得很紧,拽着秦怀臻往前走··秦夫人看着秦怀臻远去的背影想到,为什么这是上天不公吗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要离开自己一次又一次。
【安城·太子寝殿】·楚约辰突然醒了,觉得时间有些不对,外面已近暮色四合,自己为什么还在床上,他记得昨日在秦怀臻家里吃完就饺子回来,也没怎么进食,除了睡前喝了口茶。
·“啊·”楚约辰感觉有些晕眩,撑着头打开盖棉··他一个翻身就起来,想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他下意识地转身,发现李归何正躺在木椅上。
楚约辰觉得不对,赶紧去晃李归何,李归何昨日明明是回房睡了··楚约辰抑制住疼痛晃着李归何,没想到一下子就晃醒了,李归何也很诧异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门被锁住了。”
楚约辰说道··“好好的,为什么锁门”李归何歪着头,看向门外铜锁的影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楚约辰说道。
“难道”李归何心里想着··“关舜·”·楚约辰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那个藏在金屋里的弟弟··李归何眼眸一暗,看向楚约辰。
楚约辰看清李归何的颜态,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还不是追老帐的时候·”·“嗯·”李归何很快也恢复了平静··“他把我们关在这儿,要么是因为外面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预谋好,等着开门来揭晓什么。”
“揭晓什么”·“我们的关系·”楚约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李归何立马没话了,脸有些泛红··眼下之际,看能不能快点出去,楚约辰翻找着衣柜,李归何会意地去试试能不能打开窗子。
发现竟然能打开,不过外面是楚宫的边缘,石墙外也是山崖··“来系绳子·”·“好·”李归何轻声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你能喜欢。
 · ·第29章 断离·第二十九章断离·【安城·太子殿】·楚约辰翻捣着衣柜,找出一些比较结实的衣服,拧成绳系在一起··李归何说:“确定要这么冒险吗事情还没搞清楚。”
楚约辰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前几天看见关舜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在晚上到处走动·”楚约辰说完停顿了一下··“既然秦怀臻上次说他在地下称太子,那么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肯定是不满足现状,想要借机毁掉我,他要对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还在摆弄绳子的李归何抬起头来。
“你别被牵扯进来·”楚约辰说完继续固定··李归何明白楚约辰在想什么,但眼下也没办法了,只能冒险··很快绳子系好了,把绳头系在床位,剩下的绳子从窗子放下去,楚约辰试了试是否结实,转过来望着李归何说:“待会抓牢了。”
“你难道不怀疑,为什么门锁死,窗户还给我们留着”李归何问道··“刚刚纸窗后面站着楚王的人,我猜想两边应该都留了人,但如果那边有他的人,来这儿的可能- xing -更大。”
“但我们一走,这绳子又拆不掉·”·“我先把你带下去,然后再上来,把这边收拾收拾,待会来接你·”楚约辰有条不紊地说道,平日里开朗活泼的样子统统收得滴水不漏。
但李归何还是觉得有些丧气,眼里没有神采,他也说不清具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或者是埋怨世道有诸多限制他活下去的规法··楚约辰先顺着绳子往下爬,李归何踏在窗子上。
“别慌,下来·”楚约辰说道··李归何抓紧绳子后往下一点点地挪动,他突然在想,自己今后该如何活下去·有时候觉得被人杀掉也不可惜,可看见自己下面这个俊秀的少年,又于心不忍。
“啪”·上面的绳子不知为何突然断了,李归何感觉上面像悬空了一般,无力感渐渐传来,他开始往下掉,楚约辰看见着急地一把接住了他,用脚蹬墙面,再一甩,李归何轻松地落到山面上,楚约辰在趴在边缘,竭力想要爬上来。
李归何马上转身过去拉他,边缘都是尖锐的石头,不断地摩擦令他十分狼狈,衣服也擦花磨破··一番挣扎,楚约辰上来,两人都喘着粗气,也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两个人躺在草坪上,楚约辰看着对面的那座红墙黄瓦,他心想如果自己刚才能逃脱这里,那就太好不过了,累是累了点,但一劳永逸也不算太坏。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看来你很开心啊,太子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楚约辰心中一惊,看向上面的窗户,关舜趴在上面笑着。
他们两人站起来,转身就看见楚王正坐在崖边,拿着一根鱼竿,垂钓,他没有看楚约辰他们,而是全心注意鱼竿··“你从上面跳下来是想干嘛”楚王转过头笑着看向楚约辰。
“是因为这儿的山崖野物较多,殿下想下来看看·”李归何答道··“我在问你·”楚王转过头去,丝毫不理会李归何的“谎言”。
“就想出来透透气·”楚约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平日不管你,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楚王扫视了一遍李归何,转而又看向楚约辰道“你自个儿想清楚,以你现在的处境想要活得安逸,还是早点放弃这种想法。”
楚王说完后,收起鱼线往树林里走去··李归何抬眼一看,关舜正一动不动地望向他,之后好像回过神来,离开了窗子··“呵....呵呵.....哈哈哈哈”楚约辰捧腹大笑。
李归何感到很疑惑,直直望向他问道:“怎么了”·“我还以为我这个爹有多了不起,还不是要别人给他收烂摊子”楚约辰捡起一块石头,往地上猛砸去。
楚约辰的表情瞬间变了,走到崖边去,跳了下去··李归何一下子懵了,但在下一刻,他看见楚约辰吊在崖尖上转过头对李归何说:“快过来给我递东西·”·李归何快速地跑到崖边上。
“接着·”·一件- shi -嗒嗒的紫色綢裙搭上来,发着腐臭··李归何厌弃地看着这件衣服,但由于楚约辰正要从这边上来,又不得已拿起,然后一把甩开。
楚约辰爬上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说:“走吧·”·“这是什么”·“我们先出去,既然是要我拿东西,那必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楚约辰说道··李归何没有回话,他看着楚约辰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其实最开始他就觉得莫名其妙,为何从窗户逃出来就算在屋里又有什么关系周边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李归何看着楚约辰一身素衣想着,他什么时候换了别的衣服·【安城·主街道】·秦怀臻被卫军用铁链绑得严实,挣脱不开,可他是谁,用这种小锁就想来扣住他,未必也太不自量力了。
秦怀臻衣服上系的腰带边,是用铁丝围成的,秦怀臻的手被反扣在腰上,上面还拴满了铁链,他的手轻轻挪动,找到了布綢间隙,运用两个手指剥开,慢慢抽出铁丝··待全部抽出后再往前运,运到秦怀臻胸前的铁锁。
走在最前面的卫领,神情悠然,他觉得抓这个人实在是太轻松了,一点难度都没有,这就是大名鼎鼎秦乐远秦将军的长子未免也太过废物了··秦怀臻小心翼翼地转移铁丝,从铁链环中慢慢旋动。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已经要接近锁口了,快了快了……·秦怀臻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他盯着前面的卫领··秦怀臻已经看见铁丝旋到锁口了,马上就要进去了……·“喂,小子。”
卫领突然转身走进来,满脸都是不耐烦和轻蔑··“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都要临到去牢房了,可别待会连牢饭都吃不上·”卫领用力拍了拍秦怀臻的肩。
“我一没哭闹二没上吊,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就连唱戏都没你话多·”秦怀臻讥讽道,实际上他知道这卫领很是狡猾,怕自己耍花样,来恐吓他··我会被你唬住笑话。
“呵,就嘴硬吧·”卫领转过身,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无用的秦家长子能干些什么,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提防着好··秦怀臻继续他的行动,慢慢地卡进去,使巧力将铁丝凹出锁齿状,再轻轻旋转。
慢慢来......慢慢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随秦怀臻的手指旋转应来··秦怀臻低头看向那个锁已经摇摇欲坠,他嘴角稍稍上扬,用手轻轻撬开铁链,正当链子往下坠时,他一把接住,使自己看起来还是被绑起来的状态。
这时卫领转过来瞧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响动,就也没再转过来··“就是现在”·秦怀臻将手抽出来,还没等旁边两人反应过来,他拉开铁链,双手拿起铁链两边,一甩就套住了他们二人的脖子,瞬间二人就叫喊不得,只能用双手拍打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刚想转过来,秦怀臻就一跃而起,跳上两人拉起的铁链,借力一弹就到了隔壁的小摊桌上,再一跃起到了最近的瓦房屋顶,他朝挨近的房子依次跳远··卫领发现时,正是秦怀臻跳远的时候,他看见后面那两个卫军眼球充血,脖子被勒得通红。
他看见秦怀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首领捏紧他挣脱的铁链,吩咐剩下的人··搜··【安城·金线巷】·徐芊半躺在床上,露出晃人的微笑,她今日着一身连纱,头戴一支步摇,手捧团扇遮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郑玥一身破洞白衣,洞布边泛着淡淡的红色,仔细一看郑玥破洞里显露出的每一处皮肤,都有着浅浅的伤口··她手上握着薄刀片,眸子里卡着些放不开的尴尬,但是这没有阻断她前进,她俯下身来单手撩开徐芊的肩袖,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郑玥凑近了些,看得出她还是很紧张,虽然在这里待了将近半个月,徐芊早就被她看了个彻底,可一旦她躺在床上摆起所谓的架势,她便又成了那个万人不可接近的世间尤物。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手抬高徐芊的下巴··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徐芊的眼中突然闪着光,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说:“很好,继续·”·郑玥好像受到了鼓舞,拿着刀片上来,在徐芊的锁骨之间游离,就在郑玥想要进一步时,徐芊稍稍往前倾了一下,刀片贴上去一划,她肌肤上出现了一条薄薄的口子,血滴渗了出来。
郑玥还没来得及惊讶,徐芊就放开了团扇,将郑歌拉入怀中,声音娇媚··“快,下一步,就像我对你做的一样·”·郑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试探- xing -地摸着徐芊,俯下身用双唇摩挲着伤口,没想到徐芊往后退了一下,她皱着眉。
郑玥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敏感,鲜血染在郑玥的身上显得更加诱人··“继续·”徐芊说··郑玥听罢后继续,先是用舌头舔了一下,等徐芊适应这样的感觉后,便一口轻咬住她的伤口,往内不断的吸吮。
郑玥想抬头问问徐芊自己做得是否对,但一阵异样的兴奋感传来,她不断地摸索探取徐芊的一切,不管是丰腴的胸脯,还是红肿温热的伤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停不下来,她只是想要听见徐芊的叫喊,便更加不管不顾,继续猎取。
徐芊觉得那是一种从未拥有过的感觉,伴随着舒爽,但却有一层薄薄的痛楚盖在上面,眼前这个精致脸红的女人竟让她有些心动,刚刚那声,并不是假的,好像自己的喉咙都不属于自己了。
徐芊伸出冰凉的手,开始抚弄郑玥,很细,轻松就能揽住,细腻嫩滑的肌肤让人更是爱不释手··徐芊将手收了回来,双手抬起郑玥的下巴,一下子就吻了上去,郑歌的双唇很软,混杂着血腥味,让人欲罢不能。
这一刻,她们不知道互相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都是想竭力地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过表面的碰触,再深再用力,也是徒劳··徐芊脸发红,喘着气,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就要往枕头底下拿自己准备的东西。
“嘭·”·徐芊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停止了动作,恢复了清醒,好像只有脸上的红晕才能作为她刚刚意乱情迷的证据··“衣服穿上·”徐芊说道。
郑玥倒没那么容易收放自如,她还在喘着气,没能从刚才走出来,但看见徐芊冰冷的侧脸,也只好悻悻地将床旁的衣服拉过来穿上··“先去下面的屋子里。”
徐芊继续说道··“等我·”这句话里面明显还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郑玥知道下面的房间是丝绸房,她去过,那里有楼梯又可以上来,于是她决定先下去。
·下去之后找到旁边的楼梯,又爬了上来··红纱朦胧,看见一个人影走来,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走向徐芊,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掰开她的双腿。
郑玥皱着眉隐隐听到徐芊说:“这位官人小女子今日月事来了,怕是不方便......”·“那又如何”那个低哑的声音传来··“啊....”徐芊惊呼一声。
男人喘着粗气说道:“来啊,疼吗”·“疼......”徐芊叫道··“告诉我啊,以前常来你这儿的野男人在哪儿啊告诉我”男人的声音逐渐加大,郑玥能清晰地听到徐芊的呜咽。
“我......我不知道......啊”徐芊叫道··郑歌的脑子很懵,她很急躁,总觉得有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传来··突然郑玥听到一声轻响,她转过头去,秦怀臻正从窗子上爬进来,注意到了郑玥说:“你不是来学东西的那个人吗”·郑歌几乎没有思考,她朝上面吼道:“那个男人在这儿”·秦怀臻感觉有些不对,纵身往外跳下,可没想到,外面早已是重兵把守,就等着秦怀臻,瞬间重重锁链拷在他的身上,挣脱不得。
“啧啧啧,你跑哪儿不好,妓院秦公子原来是这般好色之徒啊,真是高看你了·”卫领走到秦怀臻面前,拍着他的脸说道··郑玥跑到上面去,男人早已不知去向,徐芊还躺在床上,下身流着血,郑歌惊呆了,想要往前凑。
“停·我没事·”徐芊说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人收藏我啦谢谢你· · ·第30章 查探·第三十章 查探·【安城·金线巷】·郑玥跑上去的时候,徐芊正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肤上纵着几条血行,血还在往外冒,旁边丢着一个没有染血的月事带。
郑玥想要凑过来,却被徐芊呵斥住:“我没事·”·徐芊深吸口气,拿起放在桌旁的簪子,簪头是螺旋的,很漂亮,就是素雅了些,她毫不迟疑地将簪子往下塞去。
郑玥看呆了,她这是在自残·然而徐芊的语气却不容小觑,使郑歌不敢往前走来,只能继续看着,她本来就留着血,经她这一搅和流得更多了,甚至沾到了床单上,郑歌听到“吱拉”响,像是在捣肉糜的黏糊声音。
徐芊皱起眉,稍稍用了些力,只听见一声闷响,拨动开簪子身上的一个小零件,再往前钻了一下,就缓慢拉出来··拉出来的簪子也是血淋淋的,不过簪子的形状变了,头上变成了一个伞状,里面还盛了一些没有凝固的血块,还在往外滴着血,簪子一出,下身的血就停止了。
徐芊的头上起了一层薄汗,有些虚脱地说道:“去把我妆盒最边上的抽屉抽出来·”·“哦......”郑玥跑到那边去将抽屉拿过来,里面全是些大小不一的铁盒。
徐芊抠开圆盖,将簪子里的东西倒进去,匆匆盖上,又说:“放回去·”·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郑歌又快速放回去,退回来时,徐芊用白帕擦干,奇怪的是她腿间的那些“血”,看起来却不像是血,它们像水一样,轻易地被擦掉,粘在了帕子上。
“这是”·“藏红花膏·”徐芊了当地说了出来··郑玥感到很疑惑,坐到了徐芊的身边,刚想要询问她时,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但徐芊不动声色地开始解释。
“你一定会好奇,这个是干什么的对吧”徐芊看向郑玥说道··“藏红花凝膏调稀点,看起来就跟血没什么区别,甚至它还可以活血化瘀,就是弄出来有些麻烦罢了。”
徐芊轻笑道,声音有些喑哑,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郑歌还是忍不住想问··“总有不想接的客,这都是我们这儿的老手段了。”
徐芊不是很想继续说话了,头无力地枕在枕头上··“你不想接客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徐芊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看着郑歌说:“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刚才的人是秦怀臻吗”徐芊问··“谁”郑歌歪着头想,她只与这男人有过一面之缘,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当时脑子混乱,可能面前就算是皇上她也得喊出来吧……·“算了,你也不认识。”
徐芊转过头去闭上了眼··正当郑歌觉得自讨没趣,想走开时··“谢谢·”徐芊说道··【安城·主街道】·楚约辰和李归何从后山翻过来,一身素装扮,不引人注目,他们望了望周围,确定安全后,就开始试着“藏”起这件发臭的衣服。
“天呐,我要受不了了·”李归何皱起眉头,他终于忍不住,离拿衣服的楚约辰远了三尺··“再忍耐一下吧……”楚约辰也无可奈何,看着满脸嫌弃的李归何。
“你到街市了,恐怕是要被赶出来哟·”李归何捂着鼻子说··楚约辰也没办法,李归何其实说的也在理,但楚王让他挖出来,肯定这个东西与某件事相关。
“那也没办法啊……很快就要到街市了,到时候我们再去买个麻袋装起来”楚约辰苦笑道··李归何知道解决现状的唯一方案,就是把这个东西扔掉,可这并不在选项之中,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楚约辰见李归何妥协,等他走了十几步后,再慢慢跟上··过了一会儿··“给我·”·李归何站到楚约辰面前伸出手,意思是要接过这件衣服。
楚约辰有些意外,把拿衣服的手往回收了收说:“没事儿,我拿·”·“叫你拿过来·”·李归何将衣服拽过来,皱起眉,一个人闷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说:“我们一人拿一会儿。”
“哈哈,好,时间到了,给我吧”楚约辰伸出手笑着说··“时间还没到,半盏茶换一次·”李归何说。
“行·”楚约辰走上来,与李归何并肩走着··一盏茶后,他们到了市街门口,楚约辰手上拿着那件衣服··“走吧”楚约辰说。
“我们先去买个麻袋,来装这个东西吧·”李归何说··“好吧·”·说着他们就往里面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气味,完全就忘了这个东西,刚开始给人发出的威摄力。
他们两人走在街上,一路上引来不少厌恶地躲避,实在是太丑了,楚约辰和李归何也反应过来,面面相觑··李归何找到一家摊店,是一群老妇人,看起来是在唠嗑,有说有笑,但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下,她们灵活的手指来回拨动,一行一行地织成一个麻袋的底兜。
楚约辰和李归何一靠近,她们的表情都变了··“哎咿呀,我说是什么味儿,那么带劲儿啊……”一个妇人脸都皱成了一团,看到他们走来直摇头。
“可不是嘛……哎哟....呸”另一个还在嗑瓜子的妇人,闻到这个气味赶紧就把瓜子吐出来,连瓜子壳都没吐干净,沾在了她的唇边··“我买个麻袋。”
李归何从身上拿着荷包,可他拿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不过还是要下决心··待会一定要把这个荷包扔掉·他看见自己拿起衣服后,有一层绿色的水在他手上干了,还隐隐发着臭。
妇人抑制住想呕吐的感觉,接过铜钱,递给李归何一个麻袋··“谢谢·”正当李归何转身离开时··“等等姑娘”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
”·李归何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应该不是叫自己吧,叫错了可这里就他一个人啊·我看起来像个女的吗·“哎呀老太你乱叫什么啊人家是个小伙子”一个妇人纠正道。
李归何叹了口气转过来,看来还真是叫的自己··“嘿嘿,小伙子你别介意,我们老太眼睛不行了,经常叫错·”·“没关系,还有什么事吗”·“嘿嘿,是这样的,我们老太上了年纪,眼睛不好,做麻袋看不清了,最近做了几个就不做了,看你们那个东西......嗯......我们老太做的麻袋厚实,你先拿去垫着吧。”
妇人递出一个麻袋··“谢谢,不过无功不受禄·”李归何转身就要走··“唉等等就算我们求你了成不那味儿太大了,老太闻了难受....”妇人恳求道。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李归何看向楚约辰,他一人站在那儿,所有人都捂着鼻子避开他,他看见李归何看着他,空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噗·”·李归何轻笑一声,转过来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铜板递给妇人,拿过麻袋。
“谢谢你们的好意,钱拿回去洗洗的话应该还能用,去给老太买点吃的吧·”李归何说完就走远··妇人感到很惊讶,手捧着铜板有些不知所措。
这味道是难闻了点,但是人还不错啊·楚约辰将衣服装罢说:“走吧”·“半盏茶到了,给我·”李归何说。
楚约辰笑着说:“好吧,晚上请你吃烤鸡·”·“别告诉秦怀臻”·“知道”·二人谈笑着,准备先去找秦怀臻,问问他最近的情况,当然绝对不会告诉他晚上要去外面烤鸡,谁让他每次都空手来,整只归呢。
但就在不远处,有人正垂涎着他们,等待他们到了一定的点就伏击··近了些,马上就要到了......·“上”·随着声音一出,一个影子冲了过来,找准李归何松懈的指缝,用力一抠,麻袋就脱了。
楚约辰反应过来准备去追,刚出了几步路··“别追了,他们拿的是空的·”李归何说道··楚约辰转过来,李归何手上还提着一个麻袋晃了晃,里面还滴出几滴绿色的水。
楚约辰松了一口气,看向拿着空麻袋逃走的身影,是两个幼稚的孩童,其中一个还穿的灰溜溜的,看起来十分滑稽··但就是讨厌不起来,他总觉得很熟悉,记忆的底部藏着最不堪却又最快乐的时光。
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他认为那是个很短很快乐的时光,就连记忆外面都包裹着一层美丽的光··他们很快到达了秦府·秦府的人看起来与往常不同,虽然脸蛋和衣服都是一样的,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楚约辰率先走到中间的房子去,里面并没有人,桌子也只放了一张抹布,丝毫没有灶火留下的痕迹··“那个,秦公子呢”楚约辰抓住一个侍者说。
“公子,您还不知道吗”·“知道什么”楚约辰觉得有些不对,继续往下问··“秦公子被抓入大牢中去了。”
“什么为什么”楚约辰没怎么反应过来,连一向冷静的李归何都有些懵,人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会被抓走。
“昨日吕侍郎的夫人跳楼,秦公子就被怀疑了,好像是吕侍郎夫人身上有件与秦公子一模一样的衣服·”侍者解释道··“这怎么可能”楚约辰正要出口反驳,发现自己说了也没用,只好作罢。
“与其质问我们这些当奴才的,二位还不如去看看夫人吧·”秦家的侍者都有一个特点,他们说话直来直去,不过楚约辰也习惯了,继续问道··“夫人怎么了”·“自从公子被抓走后,秦将军的事情突然多了起来,连着几天也没回来,秦夫人整天呆在自己的房里,谁叫都不理,拽也拽不动......”·还没等侍者说完,李归何就往秦夫人屋子那边跑去,跑到门口扔掉麻袋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就把门打开。
秦夫人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她的眼里没有转着泪水,但却发红发肿,床上叠着一件又一件的衣裳,不同的颜色混叠在一起,其中几件还是秦怀臻穿过的··秦夫人手中还在叠衣服。
“您别太难过了……”李归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语塞··秦夫人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叠衣服··“我们会帮您救出怀臻的。”
楚约辰走进来说道··秦夫人听后转过头来,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直起身子准备站起来,感觉有口气没有喘过来,全身都没有力气··李归何一下子扶住秦夫人,语气有些哽咽说:“夫人先去吃点东西吧,不吃不喝身体可受不住。”
“你会把他带回来的,对吗”秦夫人抹掉眼泪,望着楚约辰··“你可是太子啊你能把他带回来的,对不对”秦夫人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楚约辰也哽咽了,他从来没看见过那么颓废的秦夫人,在他眼里,秦夫人一直都是一个开朗坚强的人,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不断地摧毁着这个女人,楚约辰觉得她快要垮了。
秦夫人感到楚约辰有一丝迟疑,脸色一沉,转过身去一把掀开刚刚叠好的衣服,嘶吼道:“你们都骗我我儿子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秦夫人开始乱甩衣服,剩的几件,就疯狂地撕扯开线,李归何拦都拦不住,只好一把抱住秦夫人,试图制止她。
秦夫人看见床上只剩下最后一件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泪水洒在了衣服上··“如果不是我给他买衣服,让他穿这样去,也不会......”秦夫人说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但楚约辰看清她手上捧着一件紫衣。
难不成吕夫人身上的就是这紫衣楚约辰看见李归何投来同样的目光··楚约辰立马觉得不对,跑出去找麻袋,打开一看··过了一会儿,李归何走出来看见蹲下的楚约辰说道:“怎么了”·“衣服被调包了。”
楚约辰拿起麻袋里的衣服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来看我的大家,今天由于一些事而耽搁了,还是那句老话,希望你们可以喜欢吧。
 · ·第31章 寻找·第三十一章寻找·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安城·秦府】·李归何安抚完秦夫人急忙跑出来,看见楚约辰正蹲在地上··“怎么样”·“衣服被调包了。”
楚约辰从麻袋里拿出一件普通廉价的紫绸子,上面沾了一点绿色的汁液··“是刚才放在这里被偷走的吗”李归何问··“不,应该在这之前。”
楚约辰将麻袋展开,这是老妇人给的“厚实”麻袋,刚才没怎么仔细看,里面竟有些补丁,其中有两个最大的补丁,一个被划破,另外一个好像故意缝得很松垮,里面还有些空间,好似这紫绸子就缝在这里面,轻轻扯动就能弹出来。
“衣服肯定被刚刚那几个孩子抢走了·”李归何抿着嘴说,有些觉得自责··“先回去那边看看·”楚约辰站起来往前走··说罢两人就往外走,刚来到摊点,没想到这里的妇人鳏寡全部都不见了,只留下零星的瓜子皮洒落在地上。
“别着急,我们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楚约辰没有弃妥··“最重要的线索是那件紫衣,如今丢失,恐怕是救不出秦怀臻了......”李归何眼神有些暗淡。
楚约辰也没转过来,而是站起说道:“我可以用令牌为由进去吊唁,你随我进去探查清楚,然后再从长计议·”楚约辰现在完全静下心,想要来解决这个事情,楚王弄出这件衣服,总不会是让他去救秦怀臻的,一定另有打算。
李归何也收起沮丧的情绪,同楚约辰往吕府出发··到达吕府,离吕夫人的死期已经过了两天,牌匾旁边的白绸早已被摘掉,侍者搭着梯子换上了红布綢,看见楚约辰走来就慌忙把红布摘下,一不留神差点从梯子坠下去。
另外一个侍者瞧见连忙冲到里屋去,楚约辰见罢也没像往常一样感叹这世道炎凉,他现在只想尽快搞清楚状况,其余事一率与自己无关··走到院子,也算清理干净了,一点红鞭炮的影子也没有,周围竟多了一丝呜咽,好似这悲伤就如一盆水,从上往下倾倒而来,浸透了吕府每一个角落。
吕老太坐在门厅中,屋内全是殡置的白布,唯有吕老太手中的襁褓是鲜红艳丽的··行完礼后吕老太的第一句话便是:“太子莫见怪,这孩子才出生,得冲喜,不然后面的日子不好过,免得又似我那乖儿媳......”吕老夫人哽咽道。
“老夫人不必顾忌,我们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能好生解清楚吕夫人的去因·”楚约辰看老太也没什么悲伤之意,便减去可套话,直切主题··“太子您会为我们做主吗真是太好了我们也希望能早日处罚凶手……”老太激动道。
“这是自然,但您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吗”楚约辰问道··“我......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您还是去问问那边的人吧·”吕老太眼睛发红,看着自己怀里的孙子。
“我这孙孙也是托那稳婆救活的,她当时在那边替我儿媳接生·”·“可夫人已从石楼坠落,怎会...”李归何忍不住插嘴道··“多亏了那位稳婆啊,她就是仙姑下凡来救我这小孙孙的.....”吕老太笑着,用手去摸了下襁褓中的孩子。
“请问她在哪儿”楚约辰问道··“她正在隔壁厢房呐,您大可去寻她·”吕老太看着自己的孙子露出笑容,脸上起了皱子,但很短,看来不是经常笑。
楚约辰道谢后往厢房走去,一进屋就震惊了,这里可谓满屋黄金玉镯,处处奢侈,稳婆坐在其中正拿着其中一件欣赏··“咳...”楚约辰轻咳了两声。
“你是谁啊”稳婆面露不爽之意··李归何拿起楚约辰的腰牌,放在稳婆面前俯视着她说:“此来的是太子殿下,专来审视你这骗局。”
稳婆接过腰牌,看见上边镶的透玉,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赶紧双手呈上,让李归何接过··“说吧,为何欺瞒”李归何冷声细语地说来。
“我.....我没有...”·“我”·“老奴……老奴没有....”稳婆脸色发白,整张脸都埋在地下··“那你怎么证明”李归何蹲下来看着稳婆,眼神冰冷,楚约辰憋着笑走到旁边的椅子顺势坐下。
·“孩子...确实是夫人的....老奴在民间接生多年,也见过几个例子,孕者就算已经死了,也生得出,只是需要费点劲而已,你叫她使力点她听不见....”·“你到现在还能说笑”李归何质疑道。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那些老成点儿的稳婆,她们也知道老奴之所以在那儿接生,也只是想出名赚点小钱而已……”·稳婆已经语无伦次了,若说在这里受冤枉气,剥皮抽筋的事情就真到要轮到自己了。
李归何见她如此紧张,好像并没有说谎··他抬起头看见楚约辰坐在椅子上,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他,李归何顿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装了会儿架子,就开门而出,楚约辰随即跟上。
“刚刚就是要凶点,不然问不出真话.....”这是李归何开门后,对楚约辰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楚约辰轻轻应到··“问了稳婆之后,我们好像也没获得什么线索,最多知道人死后也能生下孩子.....”李归何有些沮丧。
“总的来说,秦怀臻是怎么被抓进去的”楚约辰问··“吕夫人身下绑着秦怀臻的紫衣,刘门下的女儿见着秦怀臻跟吕夫人在安和门,待在一起。”
李归何整理思绪道··“刘门下长女,宴会上被蛇缠的那个”楚约辰问··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对·”·“宴会当晚她还对秦怀臻赞许有加,都夸到我这边来了……”楚约辰说。
“那日上朝我们都没去,稳婆打听到的也不能全信……刘门下长女当晚在安和门上,说是散心,见到吕夫人和秦怀臻有所交谈,举止亲密,气得吕侍郎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李归何答道··“刘门下女儿的话也不是关键,在人身上作假可谓再简单不过了,决定- xing -的还是那件紫衣服,那天我救秦怀臻的时候,他穿的是靛青棉衣,问起来只说在里面捡到的...”·楚约辰说完这句话,二人都沉默了,但很快下定决心先去戒律房看看。
再怎样,也绝对不能怀疑他··到了戒律房,因为是太子的缘故,狱卒官卫也不好拦着,只能放他进去··这里比牢房干净得多,透过窗子依稀可见秦怀臻站在那里,手上靠着铁铐,浑身都绑满了铁链子,不过没有什么伤痕,就站在那儿打哈欠,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我都说过了不是我,你再问一千遍都是一样的答案,你不累吗”秦怀臻说··“那你当初跑什么”卫领站在旁边没好气地说道,比起当日的语气,弱了很多。
“你追我,我不跑,难道我是傻子吗”秦怀臻反驳道··“好了,好了……”香木桌上的审讯官,拍着案板说。
“秦公子,你也别拗口了,我们这是按公事审讯,你也别太不耐烦·”·“舅....大人,你能不能快一点放我回去啊,这里的东西特别不好吃·”秦怀臻故意叫漏嘴,挑眉看着卫领。
卫领面露一丝愠色,但很快收了回去··“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皇上要抓你,我也没办法,你就在这儿耐心等外头的消息吧··话说是那样菜不好吃”审讯官小声问道。
“我觉得狮子头特别不好吃,你猜里头还加了什么”·“还有什么”审讯官有些好奇··“竟然加了姜粒”秦怀臻说。
“什么我最讨厌吃那个了,伙食这么差,叫我怎么吃,加姜粒简直就是地狱”审讯官叫道··“是啊,那个味道真是不能理解还没有我娘做的好吃.....”秦怀臻自顾地说。
“对对对,还没有我妹....咳...”审讯官发现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忙瞧了一眼旁边的卫领,虽说这里他官儿不大,但皇上身边的人还是提防的好··楚约辰和李归何一脸鄙夷地看向秦怀臻的背影,和着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们来救,自己还过得挺好的。
他们走到验房,想去见见证物,可刚走到半路就被拦了回来,仵作一脸严肃地说:“太子殿下还请回吧,皇上吩咐东西是绝对不能看的·”·“太子殿下可算找着你了”一个小侍者跑来。
“怎么”楚约辰问··“皇上说,今日是刘门下亡妻的忌日,他又是我国大臣,让殿下也随去”小侍者喘着气说。
“历来都没这个规矩啊”·“说是刘门下最近显功,作为太子应该前去看看·”·“在哪儿”楚约辰看着眼下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又被别的事情打断,显得有些烦躁。
“请太子随我来便是·”小侍者恭敬地行了礼··楚约辰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走出去,坐上轿子,李归何习惯- xing -地拒绝上轿,在外随同走着。
过了半个时辰,李归何突然掀开轿帘对楚约辰说:“遭了·”·“何事”·“刚刚弄的那一件紫衣是刘门下亡妻的,楚王想要害你。”
李归何着急地说··楚约辰有些意外,难道说事实真是如此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害他,他想不明白,可他们已经走进了驻守圈,现在想逃也没用。
轿子落地,楚约辰走出来,看见众官员皆在那边站齐,刘门下和楚王站在前面交谈,楚王看见了楚约辰笑着招手示意他过去··楚约辰走到前面去,发现秦乐远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
“太子来了,快给刘门下的夫人上柱香吧·”楚王笑道··楚约辰接过香,点燃插入香炉中··“哈哈哈,我妻子能受太子一炷香,后日也能在天上好生享福了。”
刘门下笑眯眯地说道··“刘门下也享福啊,有一个这么娟秀的女儿·”楚王笑着··“她随她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刘门下骄傲地说道。
楚约辰望着站在远处的刘苏,她一身素衣,长得算是乖巧,脸上还有些红晕,看着地上发呆··“听闻尊夫人生前甚爱乐舞”楚王继续笑道。
“是啊,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每日都让唱班子来一曲,自己跳一段,要么就自己边唱边跳,可好看了...”刘门下说着,眼神也柔和起来··“听闻夫人衣服万千,却偏爱紫罗裙”楚王说。
“是.....”刘门下笑容止住了,眼中有些疑惑,旁边的人也很意外,这最近因'紫'字可是闹的沸扬,这字怎会从楚王的口中传出··“那定是很好看吧我想,只可惜先前我研究书记,还没来得及欣赏……可惜了......不过太子看过,不知道怎么样”·楚王招手命侍者再拿一柱香来点燃,拜了拜,插进香炉中,看了一眼楚约辰。
“时辰也不早了,刘门下同我去小酌一杯可好”楚王笑着说··“今日....还是算了,夫人忌日,臣想多守一会儿,望陛下见谅。”
刘门下说··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那是自然·”楚王说罢就转身往外走,其他官员也随同而去,秦乐远见人散去立刻往回走,没有半丝停留,楚约辰与李归何眼神会意,藏进不远出的树丛中。
刘门下站毕一会儿,等所有人都走去,挥了挥手,很快几个人走来,拿起绳子固定住往下探··很快往下探的那个人,爬了上来,手上拿着一件紫衣,正是刚刚楚约辰他们不见的那一件,还滴着绿水。
远看着刘门下松了一口气,让他们将衣服拿走,自己也往外走··“他这是要害我·”楚约辰说··李归何望着楚约辰的侧脸,他能看见他眼中的憎恨,浓满了整个瞳孔。
【安城·楚王宫】·“你看我新拿来的玩意儿·”关舜的声音响起··楚王抬头看后,脸上有些惊色,眼前的关舜整个人变得红润,掉去以往的惨色,与之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怎么弄的”·“我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给我的,之前死的人还挺多,空出来的·”关舜坐在凳子上笑着,与正常人并无分别。
楚王将他抱过来说:“可是我就喜欢,你之前的样子·”·“呵呵,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这个”·“那是为了什么”·“我要当太子,真正的”·楚王看着他,理了理他的耳发,笑着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有两个小天使收藏了谢谢你们我会加油的· · ·第32章 变换··【安城·审讯房】·“哎哟,还要审多久哇”秦怀臻坐在审官旁边,拿起两个骰子抛了起来,是两个六,秦怀臻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审官。
“哎·”审官叹着气,从兜里掏出自己已近扁平的荷包,抖了抖,几块铜板掉了出来··“舅舅,你就这么点钱这怎么玩下去……”秦怀臻边说边把铜板往自己兜里放。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舅妈有多厉害·我可是用藏着的私房钱来跟你玩儿,哪想还没翻本就亏空了......”审官叹着气说··“好啦,要不我放放水”秦怀臻笑着说。
“行了行了,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我哪赢得过你啊……”审官将荷包放入衣中,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每天都在这里真无聊,舅舅你打算审我多久”秦怀臻手撑着脸问。
“皇上的旨令,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小子知足吧,天天在这儿玩乐,要真是刑犯,可能就要严刑逼供了......你要庆幸遇见的是我啊……”审官开始拉伸腰骨。
秦怀臻笑着趴在桌上,隐约听见了脚步声,他窜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台中,审官看到他的举动立马会意,迅速坐回木椅上··“吱呀”一声,门开了。
迎面走来的竟是楚王,他面色和气,脸溢笑容,后面还跟着刘门下和他的女儿刘苏,最后走进来的人是秦乐远··审官看见赶紧走过来行礼··“免了,爱卿审得如何了”楚王笑着走向椅子前坐下来,看着满身锁铐的秦怀臻和面无表情的秦乐远。
“回皇上的话,犯人配合,着实说清自己当日的经历,并没有单独活动的时间,这一点秦将军可以证明·”·“您能认真审查吗”秦乐远突然开口道。
审官一脸疑惑地看向秦乐远··“您作为审官理应力求公正,向我索问证据,万一我作假随时变换说词,这样的证词并不可信,还请审官斟酌再行下论·”秦乐远说。
“哈哈哈,爱卿忠诚,朕怎会不信你呢”楚王拿起旁边的茶杯,用茶盖拂开茶末,等稍凉了才喝进去··“皇上,臣此次特地把小女带来,就让她进来说说吧……”刘门下笑嘻嘻地说。
“准·”·“民女当日在安和门瞧见了秦公子与吕夫人在谈说,形为举止十分亲密......”刘苏边说边看向他那边,秦怀臻却不在意地笑了笑。
“嗯,事后....事后,臣女也晕倒了,具体状况也着实不清楚了....”刘苏说话开始变得磕磕绊绊··“皇上,小女大病初愈,说话有些不利索,还请见谅……”刘门下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朕知晓,刘苏那日在殿上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正如秦将军所说,单凭说也证明不了什么……”楚王笑着··“来人·”楚王喊道。
门再次被打开,仵作端着一个瓷碗进来,里面盛着一碗水,旁边放着一根银针和一个木瓶··“我听闻前朝有个有意思的法子,判了不少类似这样的案项·”·“滴血认亲。”
秦怀臻颇为不在意的回答道··“将血滴入碗中,看我与吕氏孩子的血能否相融,要是不融,那就能证明我的清白·”秦怀臻说··“聪明,来吧。”
楚王双手合十,笑看着秦怀臻··秦怀臻听罢走到中间去,他全身重铁加锁,看起来十分沉,至少有三人叠起来那么重,但秦怀臻却脚步轻盈,三步作两步地走到了仵作身边,将银刀刺入自己的食指,很快,鲜血开始往外冒,秦怀臻把手往碗中滴了一滴,然后放入嘴中。
·仵作的动作很迅速,单手就把木瓶里的血滴了进去··两滴血下沉到白瓷碗底,一点一点地相互接近,靠到了对方后竟然迅速地融在了一起··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哎呀.....”楚王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转身看向秦乐远,秦乐远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秦怀臻也皱着眉··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相融了”楚王问道··“回皇上的话,经臣细看比对后,两滴血确实相融。”
仵作不偏不倚地说道··“那这么说,秦公子断定是与吕夫人有染,最后怕事迹暴露,亲手将吕夫人推下楼,但没想到吕夫人身上还握得有他的把柄……”楚王细细说来。
秦怀臻没有回话,看着楚王的眼神异常平静,突然笑出声说:“如若调查的真相就是如此,我也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只能听候皇上处置·”·“哦,听你这语气是不服气吗”楚王突然说。
“没有,我无话可辩·”秦怀臻说··“这可不好啊,你要是不服气朕也不能让你就此冤死......”楚王说完,刘门下听后表情微变,正想进言。
“这样吧,大刑之日,我们再验一次,将那些证物全部呈上,让天下百姓看个清楚,可好就当这次是排演一次了,可不是嘛大排场都这样。”
楚王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离开··其他人也相继离开,包括秦乐远··刘门下走在后头,刘苏随即跟上,她突然觉得每走一步都很重,胃里在翻江倒海,这还是清晨,自己根本没吃什么啊……·正当刘苏往前走时,一下子踩到铁链上,往下倒时,秦怀臻一把接住了她笑着说:“小心点,地上有些滑。”
刘苏转过来看到这张精致玉雕的脸庞,对自己轻柔地说着话,完全没有自己当晚在安和门看到的那副样子,他还是跟宴会上一样,温雅··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凶手吗……真希望不是,毕竟自己真的......有点喜欢他....啊自己在说什么·刘苏脸红了起来,急忙往外跑去。
秦怀臻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笑了出来,这个女人,貌相还挺好,但相比他见到的人中,还是次了些··晏清那家伙倒是好看,当生为男人还是可惜了....哎...·“哎....我说大外甥,你这算是玩儿脱了...”审官叹着气说。
“舅舅·”·秦怀臻走到桌子旁,将包里的铜板拿了出来,放在上面说:“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毕竟我在那边也用不着了·”秦怀臻苦笑道。
审官的眼睛有些- shi -润泛红,哽咽着说:“外甥你诚实点儿说,这些事儿是你干的吗”·“现在追寻真相又有什么意义,我再隔几日,人头落地,也无欲无求了。”
秦怀臻说··“你爹也真是绝情,他个大元帅竟然保不了你,你娘她日后怎么过啊……”审官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哈哈,没什么,我这个爹就算对我不好,对我娘肯定是比任何人都要好的。”
秦怀臻捡起铁枷锁把玩着··“哎.....铜板你就拿去吧……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审官说··“那舅舅,我们再来玩一把怎么样”秦怀臻从腰包里掏出骰子。
“好今天我舍命相陪,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审官从腰背后掏出一个红色鼓鼓的荷包··“这是哪来的钱”秦怀臻问。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审官说··“好,来吧·”秦怀臻说,嘴角弯起了弧度··【安城·审房外】·“呕.....”·刘苏弯下腰来,手撑着树干,头低着止不住地呕吐,刘门下觉得很是羞愧难当,急忙遮挡住,楚王不悦地瞥了两眼,拂袖往前走去。
秦夫人在审房门口等,她的眼圈发肿,但明显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连脸上的戾气也尽量消散开,擦了一层薄铅粉,整张脸显得润泽白嫩··她又是那个漂亮的秦夫人了。
秦夫人本想过来看看情况,结果看见秦乐远旁边有一女娃,一直在犯恶心,就忍不住上前问道:“姑娘你怎么了”·“你是谁啊”刘门下防备地问道。
“门下莫慌,这是我夫人,她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学识,让她看看吧”秦乐远轻声解释道··“你怕是想借机毁证吧”刘门下显得有些激动。
只看见秦夫人将刘苏扶起,没有听刘门下- yin -阳怪气地念叨,握住刘苏的一只手,用两手指轻轻揉捏她手背的虎口处,不一会儿,眉头紧锁的刘苏便松懈了下来,由原本的急喘转为匀净的呼吸。
“感觉怎么样”刘门下问道··“好...好些了……”刘苏还是有些使不上力,只能简单地回答··“这里离我寒舍不远,正好我有备车,大人若不嫌弃,大可同我前去,也好让小姐休息一会儿。”
秦乐远说道··“我凭什么信你”·“这里是安城,我公然蔑视楚国的威信,您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存在吗,再说我只是提议,您来不来与我毫无干系。”
秦乐远最后一句话极为冷漠,好像是在为刚刚刘门下粗言相对秦夫人表现出不悦··刘门下看向自己的女儿刘苏 ,现在的状况不是特别乐观,刘府遥远,他可不想女儿在这个时候倒下,这样自己唯一得力的证据凭空消失,到时在楚王那儿也尝不到甜头,忙活那么久,可就亏了。
这里是安城,他能将我怎样·刘门下随同上了马车,果不其然,秦府很近,马车还没颠簸几下就到了,秦夫人小心地将刘苏扶到房里去,顺便叫丫鬟去请了大夫。
刘苏相比刚刚要好得多,至少能站直了,秦夫人一开房门,刘苏就向四处打望,这里布置得十分舒适宜人,梳妆台只有简单的几个发绳和一把木梳,木窗轻掩,缝隙间全是叶草,连床帘子也是浅浅的翠绿。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夫人嘱咐刘苏躺下,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与皂角调和的味道,很是舒心,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将白天的光锁起来,封到了这里,干燥又很安心。
·“是经常这样不舒服吗”秦夫人拿起木杯,往里倒好水递给刘苏··“谢谢......就是最近几天开始的·”刘苏脸上泛着红晕。
秦夫人转过头来,眼神有些令人猜不出的深意,随后笑着说:“你好生休息吧,可能季节更置,吃的东西不对.....”·刘苏看着和气温柔的秦夫人,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问道:“夫人这是你们的客房吗”·秦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家的客房一般都没空的,都给佣人住了。”
“那这间是给谁的呀”刘苏好奇地问道··“是我儿子秦怀臻的,不过没事儿,他平时少住,屋子都收拾的很干净,希望你不要见怪……”秦夫人忙着解释道。
“没事没事”刘苏从床上立了起来,嘴抿着··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秦怀臻的……刘苏看着周围,眼神都柔和了起来,这里很清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衣服有些脏了,我给你换件吧,我记得上次收错衣服,有件我的外衣放到这里来了......”说着秦夫人打开窗对面的衣柜翻找着。
一开衣柜,全是些叠放整齐的衣服,一摞摞地拿出来,放在床边·颜色多样,但都仅此一件,最上面还绣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秦”字··“夫人,这些都是给秦公子做的衣服吗”刘苏问。
“是啊,挺多花样的,以前为了好认,买来的衣服都习惯- xing -的会绣上字,每个颜色的衣服都只有一件,这小子从小就不喜欢穿重样的衣服,真是麻烦·”·秦夫人谈起秦怀臻时眼神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但多了几分柔意。
刘苏继续看着,突然发现底下有件衣服,是紫色的,抽出来一看,深紫衣边,浅紫衣,这不就是秦怀臻宴会时所穿的衣服吗·“夫人,秦公子的每件衣服,颜色都只有一件吗”·秦夫人听后并没有及时转过来,背对的嘴角间闪过一丝抽动,她回着:“是啊,我儿子一向都有分寸,可宴会那次喝了酒,迷糊了,去安和门上透气,遇到了刘小姐,见你晕过去,还是他将您抱下来,送医的呐。”
那这么说是自己误会了刘苏想着,但她隐约又想起,那也可能是梦,当日她觉得有种陌生的感觉袭来,觉得下身很痛,纵然动作轻柔,但还是让灵敏的自己感觉出来了,痒酥的感觉……·“啊,我找到了。”
秦夫人说,转过身来将那一摞衣服放回衣柜,只剩了刘苏手上拽着的紫衣服··“叩叩”一阵敲门声传开··“夫人,医馆的大夫来了。”
丫鬟说道··“哦,等等·”秦夫人转过身来轻声对刘苏说:“来,先躺下吧·”·秦夫人张罗着刘苏躺下,取下铁挂钩,纱帘就放了下来,淡绿色的帘子划过,带着一股清香传来,像有个捧着竹书卷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书卷已经被扔到一边,他的眼中也只容得下一人。
刘苏将一只手伸了出去,另一只手捂着秦怀臻的紫衣服,衣服的淡香传来,应是洗时家里花瓣,很是好闻··“哎呀”大夫叫道。
“怎么了”秦夫人着急地问··“这位小姐可是未嫁”大夫紧张地说道··“你想要说什么快说”秦夫人吼着。
“小姐已有身孕一月有余了”大夫说道··刘苏听后,感觉脑袋嗡嗡响,自己是名门闺秀哪会来的有未嫁先孕的道理她的脑袋开始飞快地转动,回忆着每一个记忆的角落。
突然一株救命稻草立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她认为是自己最喜欢而稳牢坚固的一株··“夫人,您能将大夫请出去吗”刘苏平静地说着,手里抓着秦怀臻的紫衣服。
“你先出去吧,别到处乱说·”秦夫人对大夫说道··秦夫人拂开纱帘,投以关心的目光,捂着刘苏的双手问:“有什么事儿,就对我说吧。”
“如果我对您说,这孩子是秦公子的,您会信吗”刘苏抬起头问··秦夫人略显惊讶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就是那日在城门,秦公子喝醉了酒,我也吹风吹迷糊了,所以才......”刘苏的脸瞬间绯红。
“真是我儿子所为简直是太过分了,他就应该去死,害了那么多的人·”秦夫人有些痛心疾首··“别,别夫人,您不能这么想,事局未定,我当日也未肯定,是秦怀臻在和吕夫人交谈啊,更何况我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啊……”刘苏坐在床上,抚着自己的小腹说。
秦夫人又说:“你可喜欢我那儿子”·“喜......喜欢·”刘苏抿着嘴说··“可他却要死了……”秦夫人走到窗前,脸色变得惨白。
“没关系的夫人,我可以去作证因为本来就不是他所为这么多的证据一定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刘苏试图安慰秦夫人。
“真的吗”秦夫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希望··“嗯”·刘苏也变得激动起来,她想不起来缘由,这种悸动自己也是前所未有......·“那真是拜托你了……”秦夫人笑道。
过了半个时辰,刘苏和刘门下离开了秦府,走时刘门下还满心戒备,可刘苏却笑得很开心,因为自己的爹最宠她了,她想要的,自己都可以得到,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当日会出什么变故,现在她很开心,因为再隔不久就能如愿以偿了......·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成功了吗”秦乐远问。
“嗯·”·秦夫人说,她觉得头有些晕,刚刚神经紧绷太久,秦乐远将她扶了回去·· · ·第33章 绳脱·第三十三章绳脱·【安城·主街道】·“让开让开,别挡道”·一个官卫吼着,单手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堆凑热闹的民众。
“后日在安城主街进行审判大典,你们这些摊贩都给我识时务点,平时让你们摆就算了,当日要是谁给我捅篓子,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官卫凶狠地说道。
·李归何打开窗看向下边,诏告上写得很清楚,审判,说白了就是当日要秦怀臻人头落地,没想这一天竟然到得这么快··李归何看着楚约辰布满- yin -霾的脸叹了口气,自从那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调查虽然还在继续但却没有一点成效。
“事情还是围绕那件紫衣转的......”楚约辰突然说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李归何的碗里··“那要不,我们....”李归何好像想到什么。
“嗯”楚约辰抬头看向李归何··“我们把衣服换下来不就行了”李归何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就没事了。
“我们上哪儿去换怎么换”楚约辰说··“不论是潜进去,还是买通关系都得试试吧,总有一个能成功......”李归何看到脸色逐渐变沉的楚约辰没了底气。
“不可能,这件案子非同小可,现在他还讣告于此,众人皆知,再行动起来已经晚了……”楚约辰说··“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楚约辰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头弦‘嘭’的一声断了。
“那我就去劫他楚王不就是想要我和秦怀臻的命吗,好啊,那我就闹得他人仰马翻让这安城永不得安宁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不得了的。”
楚约辰摔碎瓷杯,站起来喘着粗气,拳头紧握,整张脸都泛红,全身还在颤抖··憋了那么久,他终于说出来了··这几天,他真的太累了··李归何微微垂眼,伸出一只手握住楚约辰的手臂说:“好。”
“可是,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李归何抬眼看着楚约辰,眼神略携一丝心疼··“我......”楚约辰的嘴唇,开始止不住地抖动。
“到时若真是难逃一死,我也会随你同去,那样我们也算对秦怀臻有所交代·”李归何说道··李归何的语气清透柔润,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轻抚着,捂住他绷裂的伤口,轻唤他的名字。
“嗯......”楚约辰坐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方才说,与我同去”楚约辰脸上逐渐浮出一层难以理解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是啊·”李归何给楚约辰斟茶··“也算给秦怀臻一个交代”楚约辰继续问··“我是认真的。”
李归何一句回了过去··“那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楚约辰试探- xing -地问道,眼睛里藏着一些,不,完全地显露出希望。
“当然也包括这个·”李归何抬眼看着楚约辰,此时的他脸上再无- yin -霾,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比开朗的人··这个请求,对他很重要,甚至说是一种解脱,可是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世事难料,不是一句话就能相继宿飞,但是,自己不想让他难过,过去的那些不堪就让它消失吧。
李归何想··“哈哈哈,那我真想直接去劫走那小子了·”楚约辰笑道,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少来·”李归何喝下杯里的茶水,抿着笑。
楚约辰他们很快出了饭馆,商议着要如何应对,李归何起初提出的调换衣服也不是不行,但也要先摸透保管人的底细才行··其中就是那个仵作了··想要找到他的背景容易,翻开簿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
果然又是那种历代歌颂的寒门苦子,凭十年苦读研究攀上高台的人··那么所谓的买通就不存在了,他们也只能叹气,偏偏在这个时候这类人才出现··“没有把柄,这种人就如同花岗石一般,天生如此简单,又坚不可摧……”楚约辰叹着气,失望的心情渐渐涌上来。
“要不再去打听一下人总会有七情六欲吧·”李归何应着··“嗯,去人事馆附近看看·”·“这几天你已经鲜少回宫了,真的没问题吗”李归何突然问道。
“谁还会在意我也就只有你了·”楚约辰笑着往前走··李归何皱眉追上去,加快步伐的声音有些急促说:“现在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正当李归何想要拍住楚约辰的肩时,楚约辰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李归何不明所以地随着目光追寻去。
秦乐远一身黑素衣,头发略微披散,腰间还系着一块玉佩,神情泰然,时而还轻声与摊贩谈笑,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哎哟,客人我这花岗岩,您瞧瞧这颜色,这手感”摊贩笑着扯下棉布擦了擦石头,那石头竟在光下显得发亮,应是布上事先抹了层油。
“不了,我想看看别的·”秦乐远笑着拒绝摊贩的推荐,想要转身看其他的··“客人客人你就看看这个吧,这是我们去外城运来的,虽然没加工,但这一看就知道我这花岗岩是上乘的,而且石头本身也很完美没什么缺点”摊贩坚持想要推荐自己身旁的石头。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乐远转过来,走上前来摸着这块石头笑着说:“这花岗岩虽是好的,但却有缺损之处,石质复杂,接缝困难,不正不顺·”·摊贩有些紧张,看来是遇见行头了,也不敢乱妄言,看着眼前此人的装扮,虽然朴素但腰间玉石也造价不菲,出语顺溜有条理,莫不是大户人家·“嘿嘿,客人说的对,但看你只看这种石头,想必也有想要做的物件,是做石板还是墓碑啊”摊贩小心翼翼地问道,说道后面几个字时更是轻之又轻。
“墓碑·”秦乐远不偏不倚地说道··就在此时楚约辰突然迈开步子,往外走去,李归何也快步跟上··“走吧,他不救我救·”楚约辰看到李归何赶上来,刻意放慢了步伐与他平肩走。
“谢谢你了·”秦乐远笑着从苞袋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摊贩笑着往前走去··这个太子,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既然知道这仵作什么都不贪,那就退而其次,试着潜进去将衣服换了,虽有重兵,但是在他们交接时混进去,以楚约辰的能力应该不难。
“不行,太冒险了,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李归何态度很坚决地说道··“只剩最近几天了,他们也不能奈我何。”
楚约辰说道,语气很平和,看起来并不是冲动行事··“你可是太子,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里亡命之徒这么多,还愁找不到人”李归何极力劝阻道。
“你最近一直在周旋此事,楚王派的眼线不可能没盯上你,反正你绝对不可以去,这个比劫法场还要危险十倍·”李归何冷静分析道··“好。”
楚约辰说··李归何感到很诧异,望着他,这一次楚约辰竟然什么都没反驳,而是很爽快地接纳了自己的意见··“我们先去审讯房看看,然后再去其地方买些人。”
楚约辰说着这句话,好像从嘴里飘出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你这是怎么了”李归何突然问道··“我们先走吧。”
楚约辰走到最前头,李归何看见楚约辰的背影,他腰间挂着自己的令牌,轻轻摆动··那像一把很轻但却很牢固的枷锁··很快,他们走到了审讯房的侧墙,从这里斜过去,果然看清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重重把守的枪兵,一动不动的。
“这里把守的枪兵,都是从皇宫里调来的·”楚约辰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归何也捏了一把汗··“将军好”突然枪兵们集体鞠躬,一个人影慢慢地走出来,楚约辰看清楚是秦乐远,没有如刚才的冷静,而是直接走了上去。
秦乐远手上还拿着一把玉箫和一个装得半鼓的荷包,楚约辰一眼便认出这是秦怀臻所有··“将军这是”楚约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有一些气声。
“我把秦怀臻的东西全部取回来了,免得麻烦·”秦乐远说,眼睛里透着笑意··“为什么要去拿他的东西”楚约辰忍不住问道。
“等到法场人头落地,衣服染得血淋淋再去取就有些麻烦·”秦乐远耐心地解释道··“你真的不救他了吗”李归何听见楚约辰的声音在颤抖,他一下子站到楚约辰的前面质问秦乐远。
秦乐远的语气竟然更加柔和,笑着说:“你们也累了,兜兜转转的,为了我那个逆子四处奔波引人非议,还是早些回去吧·”·“你不去救是吧谁要你救了,我上次还不是照样把他找了回来。”
楚约辰说道··“哦是吗”秦乐远的声音变得冷漠疏离,充满轻蔑,手上依然握着玉箫,轻轻拍打着另一只手掌。
忽然,周边窜出一群人,他们个个体格健壮,一身黑衣也遮盖不住他们的戾气,对着刚反应过来的楚约辰当即就一个木棒敲上去,李归何本想去阻拦却被另一个人绑住··楚约辰的脖子瞬间绯红,青筋突起,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怒瞪着秦乐远,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起来。
秦乐远笑着走到楚约辰的前面蹲下说:“你想呈英雄,谁给你这个胆子的·”·李归何拼命想要挣脱,可奈何自己被两人锁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约辰,他的眼睛已经往上瞟,犹如将死之人。
“放开他你要干什么”李归何怒吼道,眼睛开始发红··“很快就好了,你们都死不了·”秦乐远转过头来示意那群人将李归何扣紧些。
“这是你们第二次来多管闲事了,太子殿下,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样当然你的死对于我来说,就跟秦怀臻一样没有半点价值,你最好别让我逮到第二次。”
秦乐远冷酷无情地对楚约辰说道··语毕,还没能等楚约辰有所反应,秦乐远就抬手示意旁边的黑衣男人··随即男人再一次举起木棒向楚约辰打去,楚约辰身子抽了一下,晕了过去,李归何也被白布蒙脸失去了意识。
“把他们送回去·”秦乐远站起来时恢复了平静,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安城·主街】·十年前··这是楚约辰和李归何相遇的第二个夜晚,故事一切回溯到开端。
“哎呀,看书是一方面,吃也很重要啊,来来来,烤鸡烤鸡”八岁的楚约辰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李归何仍然无动于衷,眼底里的防备还没有完全卸下。
“你刚刚不是饿了吗”楚约辰笑着给李归何夹了一块鸡肉··刚刚烤的鸡,上面是一层焦黄的脆皮,冒着热腾的气,散着浓郁的香味。
“殿下,外面并不安全,就算太傅不会降罪与我,但危及到您的生命,我也脱不了干系·”李归何的声音总是听起来很冷清,对于楚约辰更是降至冰点,让人止不住发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囚歌 by 诸君皆欢(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