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歌 by 诸君皆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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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歌 by 诸君皆欢(5)
·人受到满足就会变得懒散,男人露出了笑容··净化你不,我要的是你满足我,你现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满足我··单手晃着杯,蹲下来解开网结,俯视着这个男人。
来啊,马上就可以靠近了,撕碎,捣搅,做些与教义不同的事情,晕倒的是你,到时候死的还是你··男人就要解开绳网结的时候,晏清松垂的双手突然往前拉伸,手臂拱起,整个身子立了起来,披散的金发间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肩角的衣服被磨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嘴角还有些泛红··他像一只高贵的猫,纵然耸动着自己软柔的身子,他又像一个香艳的西域美人,伏在君王怀里求取娇宠。
晏清舔吮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从掌根到指尖,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露出不同以往的神色··男人有些惊讶,他以为这是一具死尸,看着模样顺眼,就一并带上来了,没想到还是个男扮女装的西域女子。
正好,他也想亲眼看一下什么叫香消玉损··男人加快解绳子的速度,晏清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另一只手搭在楚约辰的身上··绳子刚打开后露出一个网口,晏清顺着狭窄的网口钻了出来,像一条灵巧的花锦鲤,整个身子搭在男人的身上,顺势将他扑倒。
“哈哈哈哈,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男人说道,另一只手指戳了戳晏清的鼻尖··晏清就像触电了一样,退了些,许久又慢慢往前,手往前伸,好像在探寻着什么宝藏,小心翼翼。
他修长的手一下子抓住男人的下巴,将他抬起来,男人笑着开始四下摸索,就当快要靠近衣带的时候··“喀”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像是嵌进血肉里的声音,晏清还是神色自若,俯视着看向这个男人。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仍托着铜杯,下意识地想要晃动,后来发现自己整个身子,被刚才的网绳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清接过他手中的铜杯··“啊啊啊啊啊唔唔”男人刚要叫出声来,就被晏清倒出来的东西堵住了。
晏清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手里举着铜杯,将里面的东西自上而下地倒下去··男人闻到一股浓厚的腥臭,不由得往外呕,可随着液体不断地倾注而下,他觉得自己几近窒息。
恶心、疼痛、烦躁在他的心界儿里翻江倒海··终于,这场噩梦结束了··只是你以为的··晏清环顾打量了一下铜杯,发现杯口鑲着一圈刀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晏清俯下身,金黄色的头发轻轻散在男人的肩上。
“唰”·瞬间男人的嘴角,开了两条口,裂到了耳根,鲜血不断地涌出··男人想要呼喊,可奈何嘴里透风,只有无尽地嘶吼。
“嘘·”·晏清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吵到他·”晏清一字一句地说道,鲜红黏稠的血液粘在他白皙的手上··男人的眼睛开始浮出泪花,刚刚的味道依然喷涌而至,再加上嘴角的疼痛,每当他濒临在死亡的边际时,晏清总会用手去闭合裂口,将他扯回来,如此反复。
半个时辰后··楚约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极力睁开眼睛··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晏清正坐在凳子上,束好头发,手里拿着自己的刀,用白绢轻拭··“你醒了”楚约辰问。
“你也醒了”晏清反问道··楚约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虽然还是那身被磨破的衣服,但却梳理了一下,还算周整··“刚才那个人呢”楚约辰问。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晏清回··“哦·”楚约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秦怀臻去哪了”晏清问。
“他啊,逃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会和·”楚约辰突然想起此事,不由得皱眉··谁知晏清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道寒光,但转瞬就回归正常。
“我找到了一条出路,随我来吧·”晏清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楚约辰的刀,对着墙壁轻轻一戳,墙上就有了一个洞口,如同糯纸一样轻易就被戳破··“哇,你怎么找到的”楚约辰好奇地问。
“正常人也能看得出来吧·”晏清回道,还不忘带上一丝嘲笑的语气··“哦......”楚约辰仔细看着这面纸墙思虑着··他总觉得这扇墙在晃。
柜子下流出少量的血,浸- shi -了柜角·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有话要说,同志们,之后的日子可能更新的字数相比以前会下降,以我没多大空要实习为一大部分原因....希望看到现在的大家可以谅解...谢谢..· · ·第45章 谋策··【梯城·黑巷】·两个妇人盘腿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疑惑,这好好的润芝膏怎么被人刮去一块。
“你这都是捡的,肯定被人用过了·”·“不可能啊,看起来也没有被拆开过,我之前都看过了,边上铁盖圈都没拆掉……”·“有没有可能......”妇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你们的东西吗抱歉啊,我用了一些·”一个声音传来··两个妇人顺着声音找去,窗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头发散在肩两边,一身锦白绸衣虽周整,但略松垮,好似一身白色的鬼魅在他身上盘环。
白衣突显出他脖颈两根凹陷有致的锁骨,薄绸如水帘一般分开,紧实曲线分明的腹部让人看直了眼··他的腰轻轻靠在窗边,单手撑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眼旁的泪痣生的十分好看。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怀臻就轻步走过来,跟着盘腿坐下,他身上依然散着淡香,似窖藏的酒,加上竹林嫩笋的清透··开盖子的妇人看见秦怀臻,脸瞬间变得通红,直忙低着头。
“你这小子,这是你开的”另外一个妇人年龄似乎有些偏大,张口就盘问,布满红血丝的暗黄脸上,显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色··秦怀臻也只是笑着回应,他伸出手拿过妇人的圆盒子,妇人纵使很快撒手,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水汽,手臂上还沾着沐浴后皮肤上残留的水滴。
温温的,润嫩的,诱人的··秦怀臻用余光看出她的反应,笑意更加深了··“为表歉意,不知道能否让我补偿”秦怀臻说。
“你怎么补偿”·“相信二位素来就听闻润芝膏的好处,可如若是用法不对,就会达成适得其反的结果·”秦怀臻开始侃侃而谈,故意离旁边的妇人近了些。
·“去去去,谁让你讲这个了你这叫偷盗,我要给长老说去”妇人立马阻断了秦怀臻的下文··“好啊,去说吧。”
秦怀臻并没有在意··“你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妇人叉着腰,鼻翼喷张,瞪着秦怀臻。
“大娘你女儿去找那个白皮狐狸精玩儿了,你快去看看”窗下面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什么她胆子肥了是不是”老妇人回道,开门就往外走,留下一阵急急忙忙下楼梯的声音,伴随着木头吱哑的声响。
现在房间里异常安静,空中还持续飘着好闻的气味,逐渐生成满屋子的暧昧··“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秦怀臻道··听见这个声音,妇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嘴角颤抖着,脸再一次煞红,她暗黄的脸颊上久违地析出层层细汗。
“我也只对这些人那种态度,对你可不一样·”秦怀臻说着打开了盖子··“你刚才......”妇人攥紧了衣服··“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不用去管他们。”
秦怀臻靠近她的耳边说··妇人一听,耳根以可见的速度变红,猛地抬头看向秦怀臻,他俊秀的脸只离自己一掌之隔··秦怀臻开始得寸进尺,说道: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碍于人多,不好对你表达。”
妇人听后再也受不了了,急忙退后,背靠墙盯着秦怀臻··“你是在害怕我吗”秦怀臻有些委屈··“没...不我是有家室的人”·秦怀臻听后轻捂着嘴失笑道:“我刚刚都听见了,你的家事也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妇人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眼珠左右转动,想要尽快思索出对策··显然,秦怀臻这个脑袋里装的,对应的不是一般的答案··“我很喜欢你。”
秦怀臻说,他站了起来走近妇人,来到她身边··“从第一次来就是了,或许你不相信·”秦怀臻垂下眼帘,伸手去整理她皱旧的衣裳,力气有些大,拉开一部分,妇人的胸膛上显出褐色的斑痂和未破的黄疱。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别碰”就好像触到伤口一般,妇人扯过自己的衣服··秦怀臻皱起眉,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往里进了一步说:“别怕,没事,我都知道,你不用遮掩,我也不会在意。”
妇人还是咬着牙望着地板,不再发声··“看人的外表实在是太肤浅了,你发生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你·”秦怀臻说道,看妇人还没有反应,他用手指抹了一点润芝膏上前。
妇人抬眼发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她急忙闭眼想要躲避··这是种温柔的力道,膏本来是冰凉的,隔着他的手指,传来阵阵温热··脸上感觉很舒服,秦怀臻凑过来用手掌轻轻托起她的脸,妇人就像被惊扰的兔子一般,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别动,很快就好了·”·秦怀臻轻声提醒,他抬头认真擦着,女人的脸泛红,摸起来是温热的,她的眼睛不断地逃避,但有些动弹不得,由于凑得很近,他身上的味道传来,丝毫没有她平常在这里闻到的气味。
那些男人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汗臭,涂上捡来的残脂俗粉,发出的都是廉价油闷的气味,和着治疗水疮疱的膏药,更是让人难忍作呕··而他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润芝膏的味道,而是一种普通的,很好闻的气味。
很快,秦怀臻就弄好了,妇人脸上敷上了润膏··长时间的接触,她对于秦怀臻也没太多的抵抗,抬起头来,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润膏··“待会记得别去碰,不然就没效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妇人忍不住去问··“我也不知道,就当情不自禁吧,哎算了,多说无益,这个擦了要早些去休息。”
秦怀臻说着起身··“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身上那些......”·“没什么,这虽然是不光彩的事,但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告诉我·”秦怀臻笑着讲完最后一句话,准备去起身。
妇人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瘟疫留下的·”·秦怀臻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眉峰微挑但神色不惊,依然面露关心道:“瘟疫”·“我们是这么叫......之前这里有男人进来过,和我们这儿的人通婚,生下来的小孩儿很奇怪,满身长疱,后来没隔几天,全村人都有了,很多人还因为这些死了,剩下的就是运气好,伤口都愈合了,但还是满身是疮。”
妇人越说越苦恼,皱着眉,欲哭无泪的表情映在她的脸上··“实在不行就算了,别勉强自己·”秦怀臻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的丈夫......就是这样......死的。”
妇人说完最后一句如解脱一般,松了口气··“那个男人多久来的”秦怀臻问··“三年前......”女人开始发抖,双手抱着肩。
“很多......很多人都死了……他说我们都是......都是罪民,如果,不听他的话,不交人......我们都会死....”女人哽咽着··秦怀臻伸手将她拥过来,他宽大的肩臂罩住这个正在抽泣的女人,用手顺着她的乌发,秦怀臻若有所思,眼神有些恍惚,但嘴里还在安慰道。
“没事,明日就能将人交出去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会带你出去·”·“真的吗”妇人还没指得住哭泣,泪眼朦胧,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怀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秦怀臻低下头去,对她耳边说道:“明天到......”·妇人听完后十分兴奋,一下子站起来说:“你可不许反悔”·“来,先坐下来。”
秦怀臻扯着她的袖子··“我想知道更多·”秦怀臻一字一句地说道··“嗯”妇人笑着。
夜很早在弥散,不断地在屋室角落里穿梭、覆去,整个黑巷像是被夜刻意藏起,包裹起来,不露出一丝痕迹··人都已睡去,发出鼾息··碧瑶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没有风吹来,房子之间隔的很近,窗户就像被挖去眼珠,但眼眶依旧能回凝,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向下望去,有个男人在等着她··“咚咚咚·”碧瑶快速地下楼梯,打开了破旧不堪的门··“你来了”碧瑶笑着说,虽然看不见脸,但能感应出她现在绝对露出了甜笑。
男人站在她的对面,沉默着,突然上前抱紧碧瑶,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肩背,力道很大,几近想要完全占有她··“疼.....”碧瑶轻声说着。
男人听罢立刻松了劲儿,但双手还是握着她的双肩··“你今天.....有些奇怪......”碧瑶说着··“我.....我舍不得你我不会让你走的”男人吼道,他的鼻音很重,看来应是在强忍着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注定的事,不然大家都会......”·“谁管他们的死活我只想和你一起,他们怎样管我什么事”男人吼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走不了......这一点你比我更加清楚的·”·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凑近女人说道:“我们在第三个拐角的房子见,那里没人住,天微亮我们就逃走”·“你疯了”碧瑶说,想要挣脱。
“我不管那么多了,你快去收拾,我在那边生堆火,你看见了就来·”男人说··“你酝酿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对吧·”碧瑶语气平静。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地问道:“你会怪我吗……”·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碧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怕黑,你陪我上去收拾东西吧。”
“好·”·男人随着碧瑶上了楼梯,碧瑶先上来,走到衣柜旁脱下外衣,将它铺平往里叠衣服,男人走在后头,一进来,窗户是开着的,月光照在碧瑶的胴体上,勾勒出她恰当好处的曲线,她不断地转动,胸脯总会轻微的波动。
他的嗓子有些干咳,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腰,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已经旷了,接触到她后才发现自己··有所反应··“你.....干什么……”碧瑶也有些懵,往后退了一步,碰到了个炽热的东西,它像条泥鳗一般,在寻找着什么,弄得她的脸刷的就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男人的声音沙哑极了,环住她的腰,想要她再靠近些··“别.....别.....”她说道,声音都在颤抖··男人听到后,有些无奈地松开手,说道:“我在下面等你。”
过了一阵,碧瑶走下来,跟随他去了第三个拐角的巷子,离巷口旁有一间房子,走进去,升起了火··碧瑶坐在旁边,望着火光发呆,她的眼睛被焰火照亮,但却没有一丝神色,坐在木登上,弓着腰。
碧瑶拥有一身白皙的皮肤,是这个巷子里最好看的姑娘,她的身上总是散着香,刚才走得有些急,身上滴着几滴豆大晶莹的汗··男人坐在她的一边,旁头放了个木棒,说是防身的。
“唰”·一声响动,等碧瑶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绑住了··“你干什么”碧瑶刚吼了一句,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嘘......嘘别叫,别叫我求你了碧瑶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我忍不住了……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求求你,让我要了你,好不好“男人捂着碧瑶的嘴说道,碧瑶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刚刚的那个东西,现在就像着了魔一般,顶立着。
男人用腿将她的身骨锁住,让她动弹不得,那个东西也与之靠近,她就算隔着几层布,她也能感觉得到,就像一块烙铁··“你都要死了,就不能满足我吗求求你了,你也不想死对不对你让我要了你,我就想办法带你离开我不会拿你去换钱的相信我”男人继续说道,有些词都发得含糊不清了,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碧瑶眼含泪水,一只手拍了拍按住她嘴的手,男人立马就拿开··“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带我离开·”碧瑶怔怔地望着男人的脸··男人没有答应,而是粗喘着气。
“那好吧,你来吧·”碧瑶闭上眼睛··男人就好像得到了施号令一般,低下头就准备去解裤带··“砰”一声闷响。
吓得女人立即睁开了眼睛··秦怀臻拿着木棒,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地上的男人··“我都看不下去了,丑八怪你威胁女人的方式可真够土啊·”· · ·第46章 反向·第四十六章 反向·【安城·秦府】·十年前。
秦怀臻在主街上看见楚约辰,很兴奋,这是楚约辰被宣布当太子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去了饭馆,不过似乎还带着一个人··也不管那么多,他飞快地跑回家里,直冲厨房拿起秦夫人腌制好的烤鸡,想到没有固定烤鸡的东西,遂跑到秦夫人的房间去。
秦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口脂急忙地涂抹着··“娘,我要烤鸡可是没有签串·”秦怀臻站在门口问··“哎呀,没有你就去找赵婶拿啊,我现在赶着要出去逛集市。”
秦夫人从木箱里抽出一对耳环··“婶说找你拿·”秦怀臻站在门槛上,他的脚很小,穿着蓝色的布鞋,门槛刚好能装下··秦夫人有些来不及了,用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又说道:“你自己到处找找我现在没空,要赶着出去,真是的,七八岁的人了,找个东西都找不到,肯定是随了你那个糊涂爹,真不知道都不在身边,是怎么影响到的。”
秦怀臻走进房子里开始翻找,旁边立着一个雕花大木柜,秦怀臻顺手就打开了,柜子格子上放着两个凤冠,这个秦怀臻还是认识的,毕竟上次参加了吕夫人的婚礼。
拉开木屉,里面放满大概一尺长的银签,秦怀臻看也没多看顺手抓起一把就往外跑··当然后面的事情已经全然知晓了,很明显,再经楚约辰他们一提醒,秦怀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拿走的银签,其实是秦夫人出嫁时,头上戴着的细釵。
赶紧偷偷摸摸地还回去··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秦夫人坐在餐桌上笑着让秦怀臻过去,她很少笑得那么和善··“娘,什么事啊……“秦怀臻说话变得有些不利索。
“今天你找我是干什么啊”秦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眯成一条线··“我.....我啊哦,我找竹签......”秦怀臻有些心虚,心想糟了糟了,肯定被她发现了,这禁足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事了,他盯着盘子里的菜,突然在想,会不会之后的一个月自己都要在厨房里洗盘子。
或者这辈子都要洗盘子……·“阿嚏”秦怀臻一身深蓝色的衣服,站在碗槽前搓着木筷子,头发挽起来,但还有丝丝耳发垂下。
“不舒服吗”·“没,没事,总觉得有人在说我·”秦怀臻将筷子甩了甩,放进木槽里去,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外··“那你找到没有啊”秦夫人手扶在桌上,仍然一脸祥和的面容。
“找......找到了……”秦怀臻拿起筷子,想要夹面前的青菜··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啪”地一声,秦夫人用筷子拦阻秦怀臻。
“你在外面都吃过了,现在还吃得下啊“秦夫人说··“啊哦,对,我忘了·”秦怀臻好像反应过来,坐在凳子上笑着说。
“娘,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哟,今天天上神仙显灵啦怎么殷勤”秦夫人笑着回道,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为您办事是我应该做的您就尽管说吧我去办”秦怀臻信誓旦旦地说··秦夫人挑眉,用手撑着脸说:“那好吧你替我去淑兰斋拿我白天定的胭脂扣。”
“好我现在就去”说完秦怀臻就冲出了大门··“要不要施爷爷陪你去,天都黑了”·“不用啦他很忙的我很快就回来”远处传来秦怀臻的声音。
秦夫人说:“老施你还是陪他去吧,天都黑了·”·“夫人,您今天是将木雕柜打开了吗”·“对啊,我找东西忘了锁。”
“听给您打扫的佣人说柜子是开着的,因为您没在,我去看了下,您的细釵怎么不见了”·“啊”秦夫人立马站起来往外屋内跑去,手都在发抖,还没点蜡就急急忙忙地拉开柜子,往里一模。
刷拉拉的响声传来,秦夫人的心可算是落了地··“没事儿,还在,还在·”可下一刻秦夫人觉得摸着摸着就有些磕绊,赶紧拿出屋外··“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萦绕着整个秦府。
在惨叫之际,秦夫人快速地在脑海里寻搜“罪犯”,她摸着泛黑的细釵,觉得心都在滴血··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以前··“娘,我要烤鸡的签子。”
秦怀臻在门口说··“秦怀臻”秦夫人抱着自己的细釵惨叫到··“夫人......”施管家说。
“老施”·“是...是”施老管看见这个场景,也不知道该不该严肃,这让平日里做事犹豫不决的他迟疑了。
该不该笑呢……·“你去把我的木板找回来还有你们今天全部等着秦怀臻回来不回来就去找他今天死定了”秦夫人说完,看向自己的细釵,用手摸着这些磕绊,她觉得这些印口就像是生在自己身上,心头都在滴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秦怀臻故作乖巧地跑进淑兰斋,跳上板凳,双手趴在柜台上,对着老板说:“老板你好啊,我是秦府的秦怀臻,我来给我娘取东西”·老板抬头一看,是个小孩子,富家打扮,长相水灵,眼睛透亮,小脸圆嘟嘟的,糯唇自然地嘟着,看着十分惹人喜欢,尤其是神色也颇与秦夫人相似。
“好,你等等啊·”老板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到大屏风后头,秦怀臻也小步快跑跟过去··“哇·”·秦怀臻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发红的烛光照亮了这面四丈高的墙,一半都是由抽屉盒组成,上面都画着诸多腾云驾雾的神仙,仙女臂弯架着琵琶,妆面秀丽,细弯的眉眼思绪千千,玫红的口脂加盖于上,手指比动,如若是跳出画来,必定奏一首,世间绝曲,也可让人知晓,此曲只因天上有,难得人间几回奏。
老板叫人移过来一个梯子,用- shi -帕子包裹住自己的手,便走上去··秦怀臻被这里的场景震撼到了,嘴都闭不拢,望着老板一步一步地走到梯子的最高点··“秦夫人定的是高山蜂蜡,所以耗的时间有点久。”
老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秦怀臻觉得这个老板是飘在天上,对着下面千里传音一般··“不......不碍事·”秦怀臻回道··老板转过身去,他的面前有个方抽屉,旁边有个附格,上面安了个铜环,老板轻轻拉开,是个很窄的小抽屉,里面装着一个瓷碟,和一个小夹子,看起来很小巧。
一只手拿起这两个物件儿,- shi -帕子包裹的那只手去拉中间的铜环,一拉开,白烟顿时就大量地冒了出来,直往上,在秦怀臻这个稚童的眼里,此番场景更是让他挪不开眼。
难不成这里面真装了通向仙境的入口秦怀臻看着烟从上面的天板飘出,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一个侍者走过来,看见了秦怀臻惊讶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对他说:“小孩儿,你杵在这儿干嘛”·“哦,那个,那是什么啊”·“这一片都是我们老板亲自参与建的屉炉,下面烧水起蒸,高度不一样,火候自然也不一样。”
“那为什么他要到最上面去拿东西”·“那是你要的哎呀,你家肯定很有钱吧高山蜂蜡放在最上面,因为火候不好控制,越上面火越小,才能做好蜂蜡膏呐”·“哦。”
秦怀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他还以为这个地方是神仙住的,也对,这里一般人住进去都熟了··老板从上面下来,手上拿着蜂蜡,走下来,侍者端来一个半尺宽瓷盆,下面架着支架,燃气了蓝色的和瓷臼,接过瓷臼,往里面散了一层豆粉,蛋清,和少量磨成粉的中药材慢慢磨砚,秦怀臻特别喜欢这个声音,稍微有些韧- xing -的东西慢慢被磨碎融化的声音,总是特别的动听和舒爽。
·放进一个圆形的盛盒里晾凉了之后,盖上盖子,放进锦盒里··“秦夫人在我这里常买东西,所以我特意送了这些口脂水粉,以表谢意,请你代我向秦夫人道谢好吗小公子”老板笑着说。
“那个,我能天天到您这里来玩儿,不,我能来看看吗”秦怀臻说··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老板听后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公子不介意我这里....”·“完全不谢谢您,我走了”秦怀臻笑着拿上锦盒就往外走。
第二天秦怀臻顶着一头包来到了淑兰斋,去找老板,此时这里排着很多贵妇人,她们都坐着尝试新品货··“老板我替我娘来感谢你,谢谢你送她的东西”秦怀臻笑着说。
老板看见秦怀臻笑了笑,瞧见他的手上边还有些残墨··“这是怎么了”老板问··“我昨天写先生布置的作业,印久了,洗不掉了。”
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盒说:“用皂角洗洗,后面用这个润芝膏擦擦·”·“哦·”秦怀臻接过去,跑进里屋··第三天。
“老板老板,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呀”·“这个是水粉胭脂,你想要试试看吗”老板说··“嗯”秦怀臻有些兴奋。
“你,过来·”老板叫住了一个路过的侍者··第四天··“秦怀臻你想给我看什么,还要蒙多久可别是去整李归何啊,游戏是我输的,要来冲我来”·“算了,你长得不太好下手。”
秦怀臻撇撇嘴··“你什么意思“·“就是你长得不好看·”秦怀臻直白地说··“你在开玩笑吗我..叭叭叭叭叭吧..”楚约辰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在宫里,许多官臣一见到自己,就夸他长得好看。
“那是因为你太蠢了,他们没地方夸,所以才会大言不惭地夸你的脸·”秦怀臻再次补刀道··“嘁·你好了没”·“行了行了,摘掉吧。”
秦怀臻说··楚约辰一下子摘下眼睛上的蒙布,眼睛还看得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就傻眼了,李归何的眉稍涂了些眉黛,涂上浅红口脂的嘴唇轻抿,铅粉稍施使得更加有精气神,额上贴着梅花钿,嘴角边点着面靥,乌发披肩,顺下来一根红丝绸。
用当时楚约辰的话来评价··“倾国倾城·”·“哈哈哈,这可是我的杰作不准认怂,你得顶这个妆容一整天,晚上再擦掉”秦怀臻看着李归何的脸心满意足地说。
“好,我不反悔·”李归何低头轻笑,手上还拿着出门前的丝绢,攥在手里把玩··楚约辰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遇见了李归何,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五天,塞外··“将军,您有一封家书寄来,是否要阅·”一个士兵拉开帘帐,原本还在处理军务的秦乐远停下手头的一切事··夫人一般是一月才来封信,这是怎么了,才过三天就寄来了,难道家里出了什么急事他越想越着急,立马打了手中的信卷。
第一行··“夫君勿念,秦府规序常正,前日购回高山蜂膏一盒,花了一个月的俸禄,虽认为夫君不责,但为防汝查账,及时说罢,以免误会·”秦乐远手里拿着茶杯看着。
第二行··“前日参加吕府婚礼,遥想当日与汝婚成之际,轰烈采人,遂丝毫不妒·”秦乐远勾起嘴角,明明他在这里面就看出几个打翻了的醋坛子。
翻了一页,秦乐远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后面的笔墨变得飞扬起来,而且字里行间的形式也变了··秦乐远喝了一口茶··“秦乐远你这个混蛋多久才回来你儿子把我结婚带的细釵都弄坏了他好的不学,竟知道干些蠢事我觉得这婚跟没结一样我的细釵上面镶的玉石都被烧黑了我不管我去钱庄换了银票,我要重新买一套一整套我管你在外面有没有吃的你自己回来找你儿子算帐这个账我不算了”·“噗”秦乐远看完后,嘴里包着的茶水一下子全吐了出来,后来是疯狂地傻笑。
“将军你怎么了”士兵听见响动后急忙进来··“没事,我没事,下去吧·”秦乐远故作镇定地等着士兵走出去,自己又开始失声地笑出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秦夫人在写下这封信时的模样,肯定是咬牙切齿,脸都憋红了,并且写完后立马让施管家送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写尾声··这是他这三个月来,收到最能证明是秦夫人写的信了,他想一定要好好收藏,待他回去再慢慢笑她。
“我的夫人真是太可爱了·”秦乐远自说自话地收起信,随后叫士兵前来··“去写封信给国库申请,我的月供要提高·”秦乐远看着信挑眉说。
“是”士兵回道·· · ·第47章 正事·第四十七章正事·【黑巷】·秦怀臻手里拿着木棒仔细观摩着,而后说道:“真不愧是个丑八怪啊,习- xing -也跟畜生一样。”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碧瑶急忙扯过自己的衣服,等候秦怀臻回答··秦怀臻转头朝她挑眉道:“你们这声音闹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好心替你们巷的人来看看到底怎么啰。”·碧瑶后知后觉,看着晕倒的男人。
秦怀臻看见碧瑶这个反应很满意,脱下外衣罩在她的身上,蹲下来说:“我相信你不是个蠢货,现在跟谁你还有的选·”·碧瑶直到那丛火堆照亮整个房间,才得以反应过来,男人根本就没想过要带她离开,可能听闻眼前这人说提早将自己交出去有利可图,于是就生了堆火,预防她逃跑。
要是真跑了,巷里的人也可以将其捉回,再做完想做的,把她交出去,也是美差一件··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想好了”秦怀臻问。
“嗯·”·碧瑶简单地回答道,火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隐隐泛着朦胧,但却充满着坚定··此时此刻她也只好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那帮我解开他的衣服·”秦怀臻转过身去拿东西··“我....不行”碧瑶说··“你想明天就死在这里如果你没有任何用处,那我倒是可以自己来。”
秦怀臻说··碧瑶没有回应,只得蹲下身来解开他的腰带·秦怀臻从兜里拿出一个大件的綢裙,中间包着一个紫袋子,他小心地揭开,里面盛着的是几块假绒皮,还有几盒胭脂水粉,都是从妇人那里拿来的,其中还有那盒润芝膏。
“这是...”碧瑶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怀臻·“弄好了”秦怀臻问··“好了·”碧瑶站起来,双手抓了抓衣服,看向这个男人。
“让开·”秦怀臻走过来,看见衣服还没有被完全牵拉开,不过也隐约看见了什么··蹲下一把掀开衣服,满身大小不一的淡黄水泡,全部成簇团状,被撑破的皮里钻着浑浊的脓液,破溃的全部长成褐色的斑疤,在这些中间还密密麻麻地布着红疹。
“不会吧,这种男人你都看得上”秦怀臻不禁有些怀疑,像他这样俊美多情的人,都还没找到所谓的“知心伴侣”,就这种“相由心生"的丑八怪竟然还能找得到女人。
这世道真是变了……·碧瑶依旧抿着嘴看向秦怀臻··秦怀臻叹了口气,这些可是自己当时辛辛苦苦地在溶洞里搜刮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出去了,真是舍不得。
绒皮的长度不够宽,大致应该是从女人身上扒下来的,不太合适,秦怀臻有些无奈,只好用水粉胭脂覆盖在那些恶心的脓包··女人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惊讶,在途中,秦怀臻很快就打点好了一切。
男人看起来丝毫不瑕,皮肤虽然还有些泛黄,但已经足够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明天你还是要去·”秦怀臻说··“你.....你后悔了”碧瑶说。
“我到时候才知道后不后悔,全凭心情了·”秦怀臻恐吓着碧瑶,她的脸很快就沉了下来··“行了,去睡吧,我守着·”秦怀臻继续说。
碧瑶也没办法只能踏上木板,侧身躺下,她不敢转头过去,生怕有只手再度伸过来,将她一吞并尽··不过,预料的总是不会发生,仿佛这是上天的安排,如果跟人的想法一致时,他们总会觉得这是亵渎了神祗,立马改变世界的走向,不惜让其窥视。
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对于秦怀臻而言,有些苦恼··他的计划貌似被识破了,不过识穿他的是个好人··清晨··不知为何,碧瑶总觉得自己晚上睡得很不安生,有些闷的慌,但又可以忍受,似乎自己的鼻子被东西故意堵住了一般。
秦怀臻一把抱起碧瑶,将她扛到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一打开门就听见鸡鸣,大概是年老的鸡公,沙哑的声音已经表明一切,命不久矣··黑巷早上飘着一股子腐朽的水汽,连青草都尽力发出草腥味,每家每户侧门都造了个洞,用竹篮架盖住,里面装满了粪,旁边往往会放一个红白色的痰盂,里面的粪尿都倒进坑里,但还留有些残余,经岁月的累积,擦也擦不掉。
连黑蝇都不愿意去施展拳脚,天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生气,秦怀臻丝毫不在意这些,他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地上都是- shi -的,在巷子的最前面,村民已经在那里站毕,本来还在议论纷纷,看见秦怀臻的到来,就像见到鬼似的,急忙回避,站好不动。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早”·老者笑着走上前来:“不早不早,我们也是刚刚才到,公子这背着累不累,要不要我们....”·“不用了。
“秦怀臻说道··“你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我很清楚,别耍花样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老者见秦怀臻将话挑明了,也不好多说只能退下,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人可以早点走,他在这里谄媚也怪累的。
“叮”·远处传来一声钟鸣,从前面的梯子望下去,那艘熟悉的船又一次映入秦怀臻的眼帘,这好像是与秦怀臻从前所在世界的一个纽带,穿梭于之间,来去来回,丝毫没有限制,它就似一艘巨大的祭船,沉睡着以往人的秘密,沾着死人的鲜血,拿着死人的钱,船也自然变成了死船。
金碧辉煌的外壳下灰烟升起,仿佛在向秦怀臻表明··它看见他了··秦怀臻还没往上看,一个木箱子就滑了下来,果然如此,之前的计谋还是失败了,原本想要调换木箱的计划算是泡在水沟里了。
旁边的枯枝稀稀疏疏,开始发出声响,秦怀臻一眼望去腐碑旁是尖锐的铁栅栏,而后是偌大的枯林··林间刹那多了许多人脚,都很瘦小,裹着红白条的布,悄悄探出一个头来,看似乖巧调皮的动作竟然陆陆续续露出张张苍老枯瘦的脸,她们站在中央,探出眼睛看向秦怀臻,就像是千年枯树成了精,化了怨,化成了难看的人形。
滑下来的木箱里面装满颜色各异的花瓣,台阶顶端站来一个女人,她一身红色的蓬裙,但脸被棉布遮住了,根本看不清··或者说那就是个布偶··她僵硬地提着裙子,向下鞠躬。
“那是以我们女皇做的雏形,将这妮子送上去,成事儿了,偶形便可往回退去·”老者看着秦怀臻一脸疑惑的表情,于是便解释道··秦怀臻听后便明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时,好像就是看见了这个人偶在不断地鞠躬,看来当时也是在送人了。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怀臻走向前去,隐隐听见一个嘁嘁喳喳的声音,很是烦人··“不想死的,都给我闭嘴·”秦怀臻的眼里透着寒气,原本还在议论的居民纷纷停了下来,露出不满的神情。
“他是谁呀,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就是啊,我们这二三十个还顶不过他一个”·就在所有人在讲这种蹩脚骂人的话,鼓舞士气时长老转了过来。
他的眼神比起秦怀臻更加深邃,里面没有威胁,有的却是一望的凝视·所有人都停止了这类的行动··秦怀臻走上前去,将背上扛着的碧瑶放进箱子里,她面目苍白,双手下垂。
“她这是怎么了跟死了一样·”昨天的老妇人说··“谁知道啊诶我跟你说啊,我瞧见旁边巷子里还冒着灰烟子呐,看来他俩昨天在那儿过的夜。”
“哎呀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啊”·“憔这悴模样,肯定昨天和那男人爽了·”·“嘘,小点儿声,我看见白狐狸精的相好啦”一个妇人走过来说道,众人皆朝那边望去,男人脚步蹒跚,眼睛微眯,走了过来。
“哎哟,算了吧,就这丫头的长相,这绿帽子搁给他带算是福气了”·麻绳开始拉动,将碧瑶拖了上去·路途中一直在颠簸,她也没有丝毫反应,直至被拉上了顶端。
“这就行了”秦怀臻问··“等等罢·”·木箱被拉到顶端时,突然另一个木箱驶下来,像是被粗暴地扔出去,里面的东西也随之颠了起来。
“哇这次的好多”那些妇人说道··里面装着的全是数不尽的妆品,还有些金块夹在在里面发着光··木箱到了平坦的地界儿才停下,老者笑着说:“那公子就请便吧。”
“这些我不要·”秦怀臻说··“哦”·“我只要带个人走·”秦怀臻指着人群中那个男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点儿少,请大家谅解..谢谢· · ·第48章 双支·第四十八章双支·【梯城·央殿】·“对了,你是怎么回事”楚约辰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吗”晏清拉开眼前的珠帘··“是啊,当时突然就晕倒了,我还以为你是被袭击了·”楚约辰跟在晏清的身后,这是间石室道,周围点着黄蜡烛,前面竖下来个珠帘。
“老毛病了,喝点水,透透气就行了·”晏清继续往前走着··“晏乐师,这行走江湖带身病,你也是心大……”楚约辰有些同情地看向晏清。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晏清转过来,笑看向楚约辰··“咦你认识我啊·”·“上次在宴会见过您,不免就认得了。”
“宴会那得多久的事情了……你记- xing -真好·”楚约辰自顾自地说道,径直往前走,没想到一下子撞到了晏清的背上。
“哎哟,不好意思……”楚约辰说··“殿下......”晏清没有转过身来,而是叫着楚约辰的名号,声音有些犹豫··“啥”楚约辰问。
“你怕鬼吗”·“你在说什么,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鬼就算有,我也不会......”楚约辰一脸得意地说。
“呜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伴着流沙的声音,楚约辰一听,立刻激得他一身鸡皮疙瘩,吓得抿嘴不敢说话··“看来殿下是怕了·”晏清转过身来看向楚约辰,他的个子略微要高一点,就这样盯着楚约辰。
突然有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走来,楚约辰斜眼看到后立马说:“你后面”·晏清表情丝毫没有波动,手往后背一伸,一把白色无柄的短刃就现了出来,转身对来人腹部刺了进去,听见厚实的声音同时往下一拉,顿时,那人下身分为两半。
划开的两边竟是在泛黄,而后才逐个泛出血光··楚约辰还是一副错愕的表情,他不认为自己的剑法差劲,可看见这一幕才真的觉得··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楚约辰看清这里的场色,全是流沙,上面显露着不少人的残肢,有的竟还在动,肢体上的伤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咬开,随着不停地动弹,血液也不断地往下流。
整个房间都泛着一番血腥味,墙上裂着斑驳干涸的口,还敷上了数不清的手指血印··“别发愣了,快跑·”晏清说··“哦“楚约辰转身就跑,余光看过去,墙边竟然陆陆续续地出现一个人影。
身后的步伐声愈加增大,似乎马上就要追上他们·这里的过道很狭窄,在这儿跑着显得十分压抑,越往里跑越觉得没有出路··楚约辰隐隐听见喘息声,与脚步声慢慢靠近,凶猛迅势即刻而来。
“刷“又是一声剑划过血肉的声音··“别停下·”·晏清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约辰不由得越发使力往前冲,可越往前路越窄。
昏黄晃动的烛光显得更加压抑,再往前走,原本四方的墙逐渐变窄,四条棱边汇成了一点··完了,不是按原路返回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冲过去。”
晏清突然说···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撞墙送死吗”楚约辰一边疾步,一边吼道··“别嚷了,听我的。”
晏清说完就对着眼前的人一剑,随后步子往后稍退了些,以免血滴沾在自己身上··“啊啊啊我不管了,死就死吧”楚约辰大吼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闭上眼对着墙上就是一撞。
瞬间墙就开始翻转,晏清纵身往前倾··楚约辰半闭着眼睛,以为接下来他的头、肩、手臂以及他那张俊秀的脸会受到重创,而事实又悄悄糊弄了他··“嘭”·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好疼,之前拖拉生出的痛还没完全化解,而今这么一坐,自己的屁股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它似乎飘到了天上,和云去作伴去了......·晏清转过来的同时,随手锁住旁边的铁栓··“好痛啊……”楚约辰暗自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吗”晏清问。
“这儿疼,全身都疼......”楚约辰的面目再一次狰狞了起来,余声发着'嘶嘶'的声音··“我是很想帮您,可接下来我们还有活干·”晏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刚刚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门之类的东西啊……”楚约辰强撑着墙,吃力地站起来··“旁边有隔框,应该是个转门·”晏清回。
·“行啊,聪明,怪不得秦怀臻那个二愣子愿意跟你打交道·”楚约辰说··“可据我所知,他应该比您聪明多了,对吧殿下。”
晏清笑眼看向楚约辰··“呵,都一样的嘴巴不饶人·”楚约辰实在懒得去还嘴,他抵着墙暗自叹气,真的很疼,大概磨破皮了……·“这个人殿下认识吗”晏清走在前面问。
“啊”·楚约辰勉强抬起头来,看向前面,周围泛着萤光,中间设有一个台子,上头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身旁放满了花瓣,一身素白裙子,眼睛闭着像是在轻憩。
“这个......这不是郑尚书的女儿郑玥吗”楚约辰说··“殿下觉得我们需要把她带走吗”晏清站在旁边问。
“当然了她可是臣僚的孩子,就算不是也是个大活人,我们当然应该把她带走”楚约辰义正严辞地说··“那就得请殿下努把力了。”
晏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风轻云淡地走了过去··“有没有搞错我之前可是背了你一路啊作为报答你不应该什么话都不说地就去背她嘛”楚约辰说,他早没力气了,就算是朵花都带不动了。
“是吗可我一点也不知道·”晏清笑着说··“你知道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怎么写……”楚约辰有些无奈。
“初来乍到,对本国的语言运用得还不是很熟练,成语的话,更是一窍不通·”晏清说··“少来了话说得那么溜,还给我装蒜”楚约辰将手搭在石台上借力。
“不过,跟太子殿下抬杠,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我在海外也学到了一些商道,不如我们来谈判如何”晏清说··“嘁,跟秦怀臻一个德行。”
楚约辰小声嘀咕··“什么”·“我什么都没说”·“那殿下有什么,值得我拿走的东西”·“哇,这么快就变卦,不就是个背个人,还用得着这么正经,大哥你未免也太现实了。”
楚约辰说··“不谈也成,我们现在就走吧·”晏清说··“等等等回来谈吧谈吧。”
楚约辰招了招手,示意晏清回来··“我没什么值得给你的,你也不缺钱对吧”楚约辰悻悻地说··“显而易见。”
楚约辰咬牙切齿地想着,突然脑袋嗡的一声说:“你不是对秦怀臻感兴趣吗我跟你讲他小时候的事情怎么样啊”·晏清挑眉说:“你觉得秦公子,在我心里的地位很重要”·“那不然呢,难不成你要听我小时候的故事”楚约辰撇嘴说,好像表情里透着一行字。
“你可真是个禽兽,连我都不放过·”·晏清思量了一下,抓起郑玥放在背上说:“一边走一边说·”·“哈哈哈哈好啊我给你讲三天三夜都行”楚约辰来起了兴趣,讲到。
“饺子他不会吗”·“对啊可笨了包了一下午都没成一个啧啧啧。”
“噗,你说什么他被猫抓得满地打滚”晏清听了笑出声··“是啊是啊,我跟你讲,当时那只猫的爪子就扣在他的屁股上,甩都甩不掉哈哈哈哈...还有还有........”·“等等。”
“怎么了”·“我觉得秦公子就算年幼,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殿下说的这些倒有点符合您的行径·”晏清转过身来说。
“呃,这个嘛……”·“撒谎的话,就放弃之前的交易了·”·“不不不我给你讲就是了”·“继续说。”
【梯城·黑巷】·感觉身体很沉,前所未有地觉得之前,自己的身体其实很轻盈,所有部位都像被吸盘粘住,甩也甩不掉,就这样粘附在任何角落··已经是早上了,不得不有所行动,看四周无人的样子,有些慌乱,急忙往前走,下楼梯时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倾。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凝干了,眼睛睁开都有些困难··慢慢走到街巷,靠近人群,她看见自己手上又冒起一个水疱,不由得觉得有些恶心,赶紧收回手,旁边的人似乎看见了,赶紧让道,失去人群的支撑,瞬间跌倒在地,许多人都俯视着,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怜悯和讥讽。
从来不曾知道,原来这样的两种感情也能融为一体,让人得以分辨··人们开了一条道路,睁开眼睛看见有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这些东西我都不要,我要带个人走。”
男人说完这话就朝这边指过来··“这怕有些不妥吧……”老者说··“怎么,我给了你们那么多东西,带个人你还有意见不成”·“我们也没这个规矩啊……”老者有些犹豫。
“考虑清楚再说话·”·老者抬眼看见前面确实装了很多珠宝,转身考虑了一会儿才道:“那行吧,记得从第三个....”·“答应了就别再废话。”
秦怀臻走到前面去,牵过男人的手往前走··“哎呀.....我说,这公子不是个断袖吧……”·“怎么会呢昨天还对我隔壁的寡妇献殷勤”·“真的那她人呢”·“谁知道,不管了快上去分东西吧”说完,所有的人都往前面奔去。
秦怀臻拉着这个男人加快了速度,男人也紧紧跟上,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眼角好像被什么粘住了··“再撑一会儿·”·“哦·”答应秦怀臻的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们跑到第三个拐角,发现妇人在那里等着,还背着少量的行李,看见秦怀臻一脸喜出望外,可转眼看见男人皱眉说··“他怎么来了”·“事况紧急,先让他走。”
“不是说了只有我们....”·秦怀臻上前就用黑布将她的口鼻蒙上,顿时女人就晕了过去·这是今早自己醒来时发现的,豁出去试一把,毕竟他只能带一个人。
秦怀臻转身就扒下他的衣服,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对着他说:“你别动·”·秦怀臻走上前,沿着她的耳朵处连贯地撕下一层皮,顿时,碧瑶的脸就浮现在他的眼前,只是周围还粘着大大小小的肉块,还在泛着血,像是河里巨大的水蛭,疯狂地吸吮着她的血汁。
秦怀臻让她自己一块一块摘下来,这种肉块她全身都是,凡是腰身,膕窝,腹部等一切可以堆积肉的地方统统附上··“这些都是什么....”·“你不用知道,你也不会想知道。”
秦怀臻说着··更早些的时候··当秦怀臻醒来时,两个人依然躺在地上,可他觉得有些异样,上前去探了下,碧瑶已是全身冰冷,戳了戳她的脸,还是冰的,探鼻息也已消失。
就在他几近绝望时,手顺着搭下来,放在了她的胸脯上··怎么感觉是空的·有一个想法蔓上心扉,秦怀臻到那个男人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往里一压,摸出一个凹陷,像是两块肉松滑地拼接在一起。
“虽然有些恶心,但却是个好办法·”秦怀臻笑着说··“削长补短啊这是·”秦怀臻自言自语地说··很明显,躺在地上的碧瑶就是这个男人,索- xing -他们同高,将男人身上的肉割下来贴在女人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另一边··“长老,你不拿东西”·老者站在台阶上叹着气,看着满箱的钱··“我在想把这个姑娘送出之后该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想”·“我们这巷子,哪来那么光生水灵的姑娘啊,她才来不久就被我们这么送出去了……”·“你这是心软了”·“说不上,总觉得怪瘆人的。”
转过来,另一边··“好了,出也出来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了·”秦怀臻说··“我也是才来这个地方不久,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多。”
碧瑶说··“什么你才来”秦怀臻说,抬头看向远处,黑巷那里竟冒起了浓烟··“不好”秦怀臻急忙往那里跑去。
 · ·第49章 汇合·第四十九章汇合·【梯城·黑巷外】·“什么你才刚来这里不久”秦怀臻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心里的石头再一次不厌其烦地悬起。
也难怪,这个女人跟他们长得不一样··秦怀臻抬眼一看,远处的黑巷不明缘由地冒起了浓烟··“遭了·”秦怀臻赶忙往那个方向冲去。
他本来只想带个能解释缘由的人走,而将这个女人带到安成,她也与常人无异,便于隐藏,可她却一无所知,秦怀臻深感失算了··碧瑶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睛黯淡下来。
“好了,不用再装了,回来·”突然一个声音从树后面绕出··碧瑶随即跪在地上,皮肉对着地上尖锐的石头不断地摩擦,直至破皮··用手指轻轻捻起破烂的皮,沿下一撕,瞬间露出密密麻麻晶亮的黄泡,有的已经破溃。
一个曼妙的身姿从树旁走出,她像是高傲的紫藤,轻枝摇曳,风情万种··徐芊今天一身暗紫锦裙,踏着尖布鞋,露出她雪白的肌肤,上面隆起几根不胀人眼的血管,匀称的腰段上系着一根锦带。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不紧不慢地走来,带一副红面妆容··她还是那么美,经久不衰,好看不厌,只是多了几分邪气··或许根本就不需隐藏,那几分邪气,藏在温秋眼波中,变成了几分让人心动的愠色。
徐芊看着秦怀臻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又是莞尔一笑,对着碧瑶招了招手,而后返回,待她走远又转身望向远处,嘴角多了一丝抽动,很快消失殆尽,拂袖而去,腰上的丝带扬起,是虚无的黑色。
秦怀臻跑到第三个拐角时,浓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靠近不得··本来路途中还想能否救出那个妇人,可再看看这浓烟,中间夹杂着极富含挑衅的火光,浓厚的烟层仿佛是致命的胭脂,束好最后的妆容,带人走向黄泉的通路。
已经没救了,秦怀臻捂着口鼻想,转身往外走,忽然看见山顶上站着两个人··管不了是敌是友,秦怀臻赶紧冲上去,现在视线一片模糊,只晓得上面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驼背·秦怀臻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其中一人,不,驼背,好像瞬间背变得挺直起来,看样子好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秦怀臻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撞倒一个人再说,他愣是往前一冲,人影也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秦怀臻一下子就扑倒眼前的那个人,以防是不歹之士,赶紧擒住他的双手··楚约辰一脸鄙夷地看向秦怀臻,他正扑在晏清的身上,顺便还把人家的双手抓住,他本不想误会。
可事实就是如此··楚约辰摇了摇头,看向刚刚被晏清甩在地上的郑玥,掂量了下身板儿,将她拖起来··“秦公子你....”晏清有些诧异。
“啊”·秦怀臻也有些诧异,抬起头看着晏清,再看看自己的手正紧紧扣着他的手臂··“哟秦怀臻,多久不见长本事了啊。”
楚约辰扶起郑玥一边说着··秦怀臻抬头迎向晏清的脸庞,他明显很惊讶,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稚儿般的神情,当然他也没见过自己这样的反应··还有点懵,但又在下意识地强忍住笑意。
秦怀臻松了手,站起来说:“我....看错了……”·为什么自己会口吃·晏清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拍着灰说:“哦,没事。”
“没事就来背人啊”楚约辰在一旁道,表情可称苦不堪言··“可以,但让我背的话,那您就要继续讲下去·”晏清突然笑着说。
楚约辰正想答应,可冥冥之中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拖起郑玥的手臂··“这不是”秦怀臻指着郑玥··“你认识”晏清突然问。
·秦怀臻定了定说:“认识,郑尚书的女儿·”·“你们在哪里发现她的”秦怀臻问··“我们上来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墙一翻,我们就发现了,当时她躺在木箱子里,旁边还堆着花。
对了,这一天你去哪里鬼混了”楚约辰说··“坐下来再说,我这一天的经历可不比你们少·”秦怀臻盘腿坐在地上。
晏清面露浅笑,碧绿色的眸子里闪着不浅显的光·别的不论,至少现在秦怀臻是相信他的··“晏清,石碑上的字我大概了解清楚了,还有这里发生的事,我也打听得差不多了。”
晏清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一醒来就连习- xing -也变了很多,通常白起昼翻,不会有太大变化··可能是最近一直都在控制的原因··秦怀臻毫无保留地讲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他似乎没有想过要留点儿什么。
“怎么回事儿你送上去的是个死人,这也可以”楚约辰瞪大眼睛问道··“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秦怀臻摆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
“你们见到郑玥的时候,她也是躺在木箱子里的”·“对·”晏清说··“那就奇怪了,你的意思是说她是要被当作祭品来献祭的……那她是怎么被抓来这儿的”楚约辰挠挠脑袋。
秦怀臻不言,思虑了很久,这是他唯一保留的事情,郑玥一直跟徐芊走得很近,上次甚至为了保护徐芊,完全不考虑后果,竟然壮着胆子把自己供出去了··难不成这天下除了断袖,还能让他见到磨镜只可惜这对磨镜没他想象得那么的坚牢。
“她是怎么来的”秦怀臻故意问道··“反正不可能是郑尚书……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郑玥进宫啊……”楚约辰道。
“为何进宫,嫁给你”晏清突然问··“噗·”·秦怀臻突然捂嘴偷笑,故意牵动肩背,作出很大的动作来。
秦怀臻又继续道:“可不是吗为何啊·”·晏清本来有些疲惫,看见秦怀臻突然笑了出来,也没那么累了··“秦傻子你又在叨叨什么啊我们在讨论正事,认真一点”楚约辰说,而后脸上泛起红晕,连耳根子都红了。
“哈哈哈哈,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气哈哈哈·”秦怀臻笑得更开心了··太阳出来了,照在草坪上··阳光洒在这四人身上,晏清盯着秦怀臻的一颦一笑,光束穿过风扬起的发丝,去掉每一粒尘埃,吹走每一粒灰屑,留下的只有笑容。
光总能柔和人的眉眼,甚至能暂停此刻的时间··晏清有些出神了··“喂,晏清·”秦怀臻瞟了一眼他··“怎么了·”晏清说。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我们在说......”·晏清再一次沉浸在自己的视野里,没有声音,只有挑弄心思的光源,所有的声音变成了一致的蜂鸣··“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秦怀臻投以目光,想要听晏清的见解。
“对我而言,我认为有很多方法都可行,但凡事有两面- xing -,我认为正确的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还是得尝试,这次试试你们的办法也未必不可·”晏清讲得头头是道。
其实他根本没听,秦怀臻他们在说什么··楚约辰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先试试·”·“那好,先走吧·”秦怀臻起身拍了拍灰。
三人准备先等到晚上,再去看看他们所谓的仪式··“楚约辰我好饿啊·”秦怀臻说,他们走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石洞,秦怀臻望着远方冒起的黑烟。
“我也饿啊……”楚约辰叹着气说··晏清还没有回来,说是去找些东西··“你说,我们会不会还没逃出去就饿死在这儿。”
这是一种钻心的饥饿,肚子里的蛔虫经受不住,最终变成了蛊,在肚子里微微地上蹿下跳,做着最后的抗议··“唉,想想我小时候,也没这么饿过,早知道当太子要受这样的罪,我死也不当了。”
楚约辰埋冤着··“当太子什么都不好,唯独能遇见李归何,你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当下去·”秦怀臻有些有气无力,真的好饿......·“说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楚约辰说。
“又没有人和他结仇,你担心个什么·”秦怀臻双肘贴着地,叹气道··“不知道....可我一想到,如果真出了事,我心里面就空落落的。”
楚约辰说··“其实我真的很怕是关舜搞的鬼,李归何突然就不见了,甚至还找了一个人来顶替他,恐怕现在是凶多吉少了,但若真是关舜干的,我定要拔了他的皮”楚约辰生了几分戾气。
“那你爹又是跟关舜是一伙的.....”·“那又怎么样就算不要太子之位,我也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楚约辰越说越激烈,现在饿意全无,多的都是担心和恐慌。
“那你要....嗯...要小心了……不过,我会帮你的·”秦怀臻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果然够兄弟到时候救了李归何,我定带上你一起去遨游四方还有还有,李归何他呀最喜欢江南那里一带的风景,我觉得可以到那里去......”楚约辰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仿佛一提到李归何,他就停不下。
“我觉得泸沽鱼应该会很好吃·”突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吃是吃过,就是不知道去当地会怎么样……”楚约辰还在思索着。
晏清走过来,放下柴火,还用两根木棍串了三条鱼,从身后拿出一件衣服,还有些微- shi -,烘干暖和后轻轻放在秦怀臻的身上··楚约辰转过身去看见这一举动,也没多做言语,看向还在发抖的郑玥,不免撇撇嘴说。
“你还有多的衣服吗”·“没有了·”晏清说··【安城】·李归何呜咽一声,觉得身体很重,铁链束缚住他的全身,动弹不得。
·这是他在这里呆的第五个日夜,眼睛被蒙着,只有三餐时才会有人进来灌他米汤··腰酸背痛,这四个字仿佛正中刻在他的腰背上··眼睛被蒙着,也不知道何时是黑夜,何时是白天,只有来返的脚步,和粗糙的大手。
在第六天的时候,周围似乎点亮了烛光,铁门再一次被打开··“你会活着出去的,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回去·”·“你到底是...谁”·“现在还不是时候。
“· · ·第50章 解决·第五十章解决·【梯城】·秦怀臻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奈何闻到食物的香气,他赶紧立起来看看是什么··楚约辰身上只剩一个单件儿,在火堆旁边瑟瑟发抖,郑玥身上披着他的衣服还是没醒,而晏清串好了鱼,在左右翻动。
“拿去·”秦怀臻将身上的衣服扔给楚约辰··“你终于醒了,真是良心发现,差点没把我冻死·”楚约辰小声嘟囔道,赶紧抢过衣服披在身上,用手搓着臂膀来取暖。
“上哪儿去捉鱼”秦怀臻好奇地看向晏清··“鱼不生在水里,难道还能在天上捕到”晏清回,他盯着火光,里层烧红了的木条正在'滋滋'作响。
“我还纳闷你之前为什么不还嘴,现在看来是恢复正常了·”秦怀臻自顾自地接过鱼烤道··“好香啊……”秦怀臻看着自己手中翻转的鱼。
晏清听到这句话后看向秦怀臻,也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好将注意力转到鱼身上··“今天晚上行动的话,那还早,我吃了再睡一会儿……”楚约辰在旁边突然说道。
自楚约辰睡后,又恢复了难得的平静··秦怀臻翻转着鱼,外皮已经烤的酥焦,里层的鱼肉析出油珠,让人看了招架不住··“应该好了吧……”秦怀臻自言自语地说道。
“再等等·”晏清头也没抬地说道··“晏清,我们现在可算是朋友了”秦怀臻突然说··晏清听后抬起头来,有些惊讶,随后轻笑:“跟秦公子打好关系可真困难,我现在对公子而言才算是友人。”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诶,我这叫谨慎细致,你一路神神叨叨的,从最初你对我的态度来看,你可不是想要跟我建立友人的关系·”秦怀臻说。
“公子大概不明白,外域表达友善的方法吧·”晏清说··“先想方设法地治你于死地,然后再拼命示好”秦怀臻有些不满。
“杀你并非我本意,被人所迫,我也无可奈何·”晏清继续说道,秦怀臻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楚约辰现在把不知所措,这四个大字印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该看谁。
“我只有两个问题,你真是我爹派来的那上次你是怎么救我的”秦怀臻一说,楚约辰就打了个激灵,原来上次这个小子是醒着的。
“是,我上次去遣送那些西域舞姬,路过霍家庄,无意中看见你的·”·“那好吧·”秦怀臻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突然伸出手说··“那姑且把你当个朋友看吧”秦怀臻笑着,脸上现出了少有的纯真。
晏清有些愣住,木讷地伸出手,握住了秦怀臻,他的手很暖和··“好了,别腻腻歪歪的了,我还没死呢·”楚约辰撇嘴说··“哦,不好意思,原来你还活着,那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秦怀臻故作惊讶状。
“哇,目中无人这四个字,完全是为你贴身而造的·”楚约辰说··“那真是劳您费心了·”秦怀臻说··晏清看着两人之间的逗趣,在火光下面,露出毫无防备的脸,还在互相推搡。
如果早点遇见他们,或许自己就不会……·不过现在也不晚,晏清望着秦怀臻的脸想··“之前楚约辰让我背郑玥,他讲了一路你的故事·”晏清不动声色地开口道。
对面二人停止了打闹,秦怀臻望着楚约辰,又看向晏清说:“他说我什么”·“没什么”·原本在一旁烤鱼的楚约辰,像是竖起耳朵的兔子,额头上还隐隐地冒着汗,大眼睛像是在给晏清传递信号。
“别....别....”·“嗯”秦怀臻转过身看向楚约辰,略有好奇地望向他··“哦,那没什么·”晏清故作乖巧地闭嘴。
“是什么”·“也没什么,就是你小时候拿秦夫人的细釵烤鸡,结果被追着暴打了一顿,哭兮兮地写信给你爹,换回来的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调侃;还有就是你小时候经常低头走路,却还可以让自己卡在石缝里;然后是你去书院被先生训骂,然后将先生的胡子剪掉给秦夫人当毛笔,后来被发现了,又被暴打了一顿……”晏清讲。
楚约辰瞬间石化,嘴巴张大,看着神色不改的晏清··“我错了,我怎么能这么老实的......相信这个家伙......他就是个背信弃义的人……·晏清抬头看着秦怀臻,想要看他作何反应,却不想秦怀臻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哦,是吗,我都快不记得了呢。”
楚约辰现在觉得背脊- yin -冷··“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晏清说··“我也觉得,哈哈哈,小时候我还是很聪明的,至少没怎么吃亏,对不对啊,约辰”秦怀臻笑着看向楚约辰。
“你.....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就是叫你啊,你耳朵聋了吗”秦怀臻笑着看向楚约辰··楚约辰的嘴角还在止不自主地颤抖,他似乎能听见不远处的蛙鸣,远山的鹤起,都在提醒自己。
“来世的轮回,记得下辈子做个不多嘴的好人.....”·楚约辰拿起手中的鱼轻轻地咬了一口,显然没有经过姜料葱蒜的腌制,黏腻的腥味在每一丝肉中散出来,连通着楚约辰的口鼻,让他有些反胃。
但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根本不敢来点燃这根导火线,只有低着脑袋不停地吃··“有这么好吃吗”秦怀臻说。
“唔...嗯.....”楚约辰说··“那我的也给你好了,别着急,都是你的·”秦怀臻偏头说,他的脸上堆满笑容,没有一丝敌意··但恰恰是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才感到更加害怕。
毕竟秦怀臻这样的表情,他只见过两次··【安城·主街道】·四年前··已经是漆黑的夜晚了,今天李归何被叫去书馆整理书籍了·十五岁的楚约辰准时盯紧,趁现在外面的守卫换人之际,一下子冲出去,进行了低头,压腿,踩石,翻越等一系列动作。
一举冲出书院的高墙··晚上看书实在是太无趣了,而且特别想睡觉,哪还有学习的心思,外面歌颂的那些,不过是闲来无事的叨扰,对酒当歌看着眼前一堆书的愧疚。
夜晚的安城特别热闹,其中最让楚约辰心仪的就是这一路来各色的摊食,冒着热烟··各色各样的灯笼,一路的妇孺人家提着不同的锦袋,还有跑来跑去的孩童,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拿着各式样的糖人儿,楚约辰走过摊点瞟见了插在木靶上糖人儿,还有几个小孩儿伸手递了几个铜板。
老板笑着接过铜板,摘下两个糖人儿递给了小孩儿,一抬头看见有个少年,虽然长相稚嫩,但棱角逐渐分明,比自己还高半个头,他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了两个铜板递给自己。
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给谁的”·“哦...是....给我妹妹的·”·“你想要哪个你指的这个啊,哦,这是我们以太子做的糖人儿,很多小孩儿都喜欢你看这黄黄红红的多好看呐你妹妹肯定会喜欢的”老板说。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那就要这个吧”楚约辰眼睛亮着光··楚约辰接过糖人儿美滋滋地走了,忍不住舔了一口,特别甜,回甘不腻,看着眼前的糖人儿竟是按自己的原型做的,脸上还涂了两个红圈胭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就是特别甜。
吃自己也是头一回··本来按照惯例是去秦府找那个秦傻子的,没想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巷角就看见了秦怀臻··他侧对着自己,好像在说些什么··楚约辰再抬头一看。
金线巷··妈呀这不是妓院吗就算不知道,外面那群招揽的人一看就跟书上那些不入正道的人如出一辙··秦怀臻这是学坏了啊遭了,要去告诉秦夫人楚约辰思来前去,还是放弃了,万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
他爬到屋顶上,往下看,手里还拿着个糖人儿··秦怀臻很近地靠着一个女人,手撑在女人后面的墙上,年龄不大的他,身高却早已超过这个女人,她着装暴露,黑色的丝发顺然落在肩头。
他的手向女人的腰摸去··“不得了了要赶紧告诉秦夫人”楚约辰一动,把糖人儿扔了下去,砸到秦怀臻的肩上。
“不好”楚约辰转身就想逃,跳在了地上,往前一跑,没走出几步路,就看见了秦怀臻,笑着看向自己。
“你看见什么了”·“没...没有啊,我路过嘿嘿...”·“约辰,我们很久都没出去聚聚了..”秦怀臻拍了拍楚约辰的肩。
“我们明明昨天才见过啊……”楚约辰直忙往后退··“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想你了·”秦怀臻靠过来,抓住他的肩。
晚上回去的时候··“殿下,你去了一趟书房,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太监说道··李归何听见,也好奇地走出来看着楚约辰。
只见楚约辰用手撑着腰,满脸痛苦的样子说:“公公你还有那个膏药吗”·“有是有,不过殿下你要这个干嘛”公公翘起兰花指,不怀好意地说。
李归何看向楚约辰的脸突然一沉,趁太监离开之际,把书一扔就走出了门··“诶”·楚约辰觉得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因为摔倒而发红的屁股,秦怀臻这个小贼趁自己不注意推了自己一把,然后他就从楼梯滚下去了,那叫一个疼啊……·楚约辰想起这件事时,不由得起一身哆嗦,赶快低头吃完就睡,还记得秦怀臻当时那张- yin -森恐怖的脸,说要带自己去转转,结果一转眼就让自己屁股着地....·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早点睡,早点睡......· · ·第51章 欢寻·第五十一章欢寻·【梯城】·楚约辰这几天心力交瘁,吃了这条腥味十足的鱼便沉沉睡去。
神经绷紧了好几天,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了,他面露微笑,心满意足地睡去了,迷离间模糊地看见还在发抖的郑玥,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靠,把衣服分了一半给她,于是就这样睡去。
秦怀臻看着楚约辰睡去了之后,站起来伸个懒腰叹道:“现在都近晌午,太阳竟还没出来·”·晏清加了几根木材到火堆里头去,看着冒起的焰火:“如果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到了时间再叫你们。”
“晏清·”秦怀臻听了这话,笑着喊他的名字··“怎么了·”晏清没抬头··“我们出去玩儿吧”秦怀臻刻意加重出去两个字。
“现在你不想休息一会儿吗·”晏清抬头,轻声询问··“好不容易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当然要好好看看·”秦怀臻拉伸着手臂。
“顺便我们也谈谈事情·”秦怀臻说··“好·”晏清站起来径直往外走,没有一丝犹豫,不过肢体动作却很僵硬··除了黑巷那边冒起碍人眼的灰烟,其实细看这里的景色还是惹人注目的,广袤无垠的草坪犹如定型的波澜,在视线的尽头长出一片茂盛的树林。
无人踩踏的草坪总是长得青绿,偶尔丛间生出几朵白花,风缕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的肆意飘散··也许有一日,想当个与世无争的隐士时,这里也是个好去处··可能在这安排的主使,也是个向往自由的人。
光很早就洒落下来,照得草丛金亮发光,恰当好处的温- shi -让人气定神闲··秦怀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坐在草坪上望着远方,此时此刻他任何事都不想去做,虚眯着眼睛,有些乏了。
·“找我有什么事·”晏清坐在他的身旁··“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秦怀臻说··“还没从这里出去,就没想那么多,你呢”晏清看着秦怀臻富有轮廓的侧脸。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跟我关系这么好了,我差点都不记得,你当初说要杀我时是什么反应了·”秦怀臻笑着说··“那你还记得起吗”·“老实说当时挺意外的,我可记得从没去招惹过你哦。”
秦怀臻双手抱着膝侧身··“招惹了·”晏清道··“啊有吗·”秦怀臻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个面无表情说出油腻话语的男人。
“有·”·“我通常不太喜欢叫两个名字的人·”秦怀臻转移话题道··“为何”·“因为叫多了就会觉得很亲昵,然后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那你想怎么叫比如将我的名字叠加”晏清皱起眉头··“哈哈哈,你想让我怎么叫晏清清”秦怀臻越发觉得好笑。
“好像也不错·”晏清虚眯着眼,躺在草坪上··“算了吧,怪瘆人的·”秦怀臻跟着躺下··“我们的关系居然变这么好了,真是不可思议,要放在以前,打死我我也不信。
“秦怀臻望着湛蓝的天说道··“是你先提出来的,后悔也来不及了·”晏清答道··“那我就只能等你后悔了·”秦怀臻有些无奈。
“你就等吧·”晏清眯着眼睛睡去了,呼吸很浅··秦怀臻看着他,眼底有些发黑,看来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他有些恍惚,自己为何要向晏清求和。
当是试探罢,可在这中间确实生出一些不明不白的感情··也有些困乏了,就这样小憩一会儿吧··光照到脸上暖洋洋的,管他是否危险,先在这儿睡一觉。
秦怀臻将手放在腹上··“咕咕·”稍微有点饿......·光里撒了些睡意粉,用针线缝上双眼,封住了躁动的内心,换来平久的气息··魂魄往下陷,脱离了躯体,最后的意识在双眼刻意的流连,直至最后脱离全身,到新的地方去。
也许在这个毫无天上神仙,地下魔灵的世界里人对于法仙道术唯一的垂涎··秦怀臻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又变成了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杂草丛生,失去了鲜绿,换来被灰尘污染后的死草,随风摆动,行尸走肉。
秦怀臻望着天,灰旧的天空飞过一只鸦雀,他躺在这些杂草间,好像从未动过··身体很轻盈,站起来的时候漫天柳絮,隔有树林,远方有两个木屋,两间房子相邻,似有些老旧了。
风里带着沙尘,眼睛顿感不适,闭眼揉了揉再睁开,秦夫人正站在门前支起竹架,看见秦怀臻后招了招手说:“快回来吃饭啊”·秦怀臻觉得有些奇怪,整个场景虽谈不上虚假,但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论场景,略微死沉虚假了些,他怎么可能住这里,秦夫人就算是去收过去的债,他们也能过得比这里好几百倍··就在他准备再略加思考的时候,脚却不由自主地迈出步伐,自己也没想过要停下来,好像意识是飘在上空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
当走近时,另外一个房子的门开了,迎面而来的人是晏清··他披散着头发,一身淡黄色的衣服衬出他皮肤的苍白,眼睛有些失神,看向秦怀臻时有些意外··“娘,我待会儿再来。”
秦怀臻朝秦夫人招了招手后,就想跑到晏清那里去··秦夫人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就在旁边,待会就回来。”
秦怀臻说··“我和你爹都等了很久了......早些回来吧·”秦夫人欲言又止··秦怀臻听后略微停顿,但还是转身跑去晏清那边。
“喂,你怎么在这里”秦怀臻说··晏清听后似乎很开心地拉过秦怀臻的袖子,将他带进房里,动作很轻柔,但就在进门槛的那一刻。
几乎是脚同时跨进的时间,力道瞬间加重,手就如掉了一块重铁,秦怀臻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心有些微颤,像被两块木板挤压着··这还没结束,晏清将他扔到地上后往前一倾,将他半身罩住。
剑刺穿了皮肉,捅破白骨,暴露在外,秦怀臻看着四五支箭穿过了晏清的胸膛,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布綢,刺穿了心脏··秦怀臻想要上前起身··“趴下,不要动”晏清吼道,于后又有四五支箭穿过他的胸膛,箭尖上还滴着暗红色的血液。
“你....”秦怀臻说不出话··“别说话,我就要死了,待会儿用我把箭挡住,然后乘机逃走·”晏清沉下情绪来说,对秦怀臻细心叮嘱。
“为什么.....”秦怀臻问··“我不讨厌你,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与你多接触....总之快出去,这里不安全·”晏清说完倒了下来,手臂上牵,挡住了箭头,才安心倒在秦怀臻的身上。
“谢谢你选择了我,快出去吧,我不能保护你了·”·秦怀臻有些愣,思绪又一次地飘了起来,心里生出一片堵住喉咙的苦涩,他搂着晏清,将他抱起来,从门口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外面静得没有任何声音··他抱着晏清往外走,想去找自己精通医术的母亲,对面的房屋却已经闭合··“娘.....救人·”秦怀臻的声音有些沙哑,可看见眼前这发生的这一幕。
远处的记忆袭来,掀起波澜,摇荡思绪··“娘.....”秦怀臻震住了,眼前秦夫人的头被人扭到了一边,两边的嘴角被剪刀剪开到耳根,眼睛还流着一行血泪。
秦怀臻脑袋“嗡”的一声,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手撑着旁边的木柜,把晏清放到了一旁,他深喘着气看着这一切,喉咙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楚,在他的嘴里蔓延。
就算是再经历一次,也如千刀万剐··“怀臻啊……”秦乐远喊道··秦怀臻还在止不住的颤抖,恐怖的记忆再一次被悄悄唤起,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听见有人叫唤后转过身,看到眼前这个人时,直接瘫倒在地。
·一模一样,还是发生了··梦魇你想告诉我什么,还是你在带我看沉重的未来··秦乐远的两只眼睛被竹签穿在了一起,他的每一处关节都扎着绣针,双腿断开,肠脏露了出来,不停地流着鲜血,秦乐远还在往这边不断地爬来。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刷·”·一把明晃晃的刀向他的颈项划去,他的头瞬间断开,秦乐远的嘴最后还比着两个口型··快走··秦怀臻跪了下来,这是第二次了,是梦还是现实,他也分不清了。
“什么都没有了.....”秦怀臻有些失神··“你在.....想什么·”·睁眼发现阳光还很明媚,自己枕在晏清的身上,晏清没有抬眼,像是在假寐,他的耳边夹着一朵格桑,手轻轻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有一种不现实的冰冷。
秦怀臻伸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再一次的视线拉远,手攀附在石岩上,手臂上刮上了血痕,晏清身至万丈悬崖间,眼神飘忽迷离,像是只刚醒的幼兽··秦怀臻一下子惊醒,下意识地抱住了晏清。
晏清微微有些失神,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手轻轻碰上了他的额头··“怎么了”晏清轻声询问··“没什么。”
秦怀臻松开了手,额头上冒着冷汗,手臂还在颤抖··“做噩梦了”·“嗯·”秦怀臻用手撑着头··“看那边。”
晏清说··他顺着晏清指的方向看去,紫霞外边饰了一层乌云,黑巷的烟火也停止冒起··“那走吧·”秦怀臻站起身··“等等。”
晏清拉住秦怀臻的袖子,动作很轻,秦怀臻猛地回头看向四周,无碍后又问··“何事”·“你要不再休息一会儿·”·“不了。”
秦怀臻头也不回地往石洞走去,火光印在楚约辰的脸上,他还在呼呼大睡··他把衣服扯到了自己身上,郑玥在一旁发抖··“这小子,是猪吗,脑子跟全身的想法都一样,只知道吃睡,就算旁边躺了个女人也无动于衷,唉。”
“这样的人,早就注定跟谁了·”·刚才的梦,我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就算是萍水相逢··我也不想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因为工作调整,可能要三天后再行更新啦,希望喜欢我的大家谅解(第一次请假哈哈哈,抱歉· · ·第52章 跃起·第五十二章 跃起·“怀臻。”
秦乐远叫道··“爹,怎么了“秦怀臻稚幼的脸颊上,粘了些许红糖渍··“知道你为什么又被你娘教训了吗”秦乐远边说边折叠着衣服。
秦怀臻听后有些失落,嘟着嘴说:“我不知道·”·秦乐远看了一眼他的反应,觉得甚是惹人喜爱,不由自主地用手指勾了勾他泛红的小圆脸··“你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吗”秦乐远干脆转过身来,面向秦怀臻。
秦怀臻皱起眉说:“我不是为了给娘做蜂膏才去爬树的,不然我怎么会掉下来嘛·”·“可你自己也受伤了”秦乐远轻声细语地说··“我全是为了她啊。”
秦怀臻说··“来,儿子·“秦乐远一把将他抱在腿上,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蛋··“还疼吗”秦乐远问。
“不疼了·”秦怀臻恍若置气一般将头偏到一旁,秦乐远能看见他眼角有些发红··“怎么请你吃了糖葫芦还要哭·”秦乐远笑着问。
秦怀臻一听见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嘟住嘴也难掩抽泣··秦乐远没有去阻止而是看着他,随时帮他整理被泪水蹭- shi -的头发,如果哭得太猛就轻轻地拍他的背,直至停止。
秦怀臻用袖子揩着眼睛说:“为什么娘要骂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秦乐远觉得心都要化了,笑着说:“你受伤了,她会很难过,所以才要训斥你,这是为人父母很正常的情绪。”
“爹,你为什么在折衣服......”秦怀臻睁开眼睛问··秦乐远说:“这个.....说来话长……”·“娘是不是也不喜欢你啊……”·秦乐远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秦怀臻的肩说道:“怀臻,有的事情不能全看表面,站在狭窄的地方是瞧不见万千风景的,你要跃起来看事情的全面。”
“所以我跳起来的话,娘就会喜欢我了”·“话糙理不糙,大概是这样的……”秦乐远摸了摸腰带,里面还夹了三文钱。
“还想吃糖葫芦吗”秦乐远问··“想”秦怀臻跳起来说··“把这里的衣服折完,我就带你去还不好”·“好”·【梯城】·“嘶。”
秦怀臻用手抚平皱起的眉,靠在旁边的石墙上··“你怎么了”晏清问··“没什么,帮我叫醒他·”秦怀臻说。
晏清随即用剑拍了拍楚约辰的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翻了个身继续睡,直接将整件衣服扯到自己身上,旁边的郑玥还在时不时发着抖··晏清神色一冷,加重了力道。
“啊好痛”楚约辰叫道,满脸怨恨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出发·”秦怀臻说··楚约辰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浮肿的脸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看着十分地滑稽。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楚约辰看着瑟瑟发抖的郑玥说“要不要试着叫醒她·”·“得了吧,晚上这么冷,你把衣服都扯过来搭在自己身上,她不是要得重风寒死掉,就是要被你气死了,你必须要负责把她背走。”
秦怀臻说··“诶有吗”楚约辰低着头看向旁边,果然自己把整件衣服都扯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把衣服给她盖上,将她背起。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准备往最先的方向出发,沿着黑巷的边缘绕到石阶梯,一片漆黑,两边的树枝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静静地觊觎着他们,丛间藏着蝉鸣,满目沧桑的墓碑,顶着裂口,就像是蹦出了尸肉的幽魂留下的痕迹。
如若是在这晚上的第一印象,所有人都会来一句:“我可不敢晚上一个人到这里来·”·“我们白天从树枝里看见的,那些枯瘦的小人是什么”楚约辰突然想到。
“之前无家可归的住民·”晏清回··“你怎么知道”·“她们的服装与梯城所记载的流云罗裙很相似。”
晏清转身回道··“你知道得这么多,真看不出来只是个乐师·”楚约辰神色有些暗沉,或许是没睡好,或许是有别的心事··“闲暇无事,看书打发时间罢了。”
晏清随口就回了一句,走得快了些,与秦怀臻并肩··走近央殿,径直绕到一边,旁边有年时已久的石柱,围城有一个及腰的栏杆,白色的漆略有泛黄,上面刻了许多飞鸟,与穿着纱绸腾起飞天的人。
抬头望去,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们,低头匍匐,肉眼能看出虔诚,后面长着的都是高耸的树,遮住了远景··“绕了这么久,也不能原路返回,干脆我们就从那片树林走,从我们上次去的那个房间来看,滑下去,就可以绕到树林”秦怀臻说。
三人商议后就赶紧往房间走去,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晏清你能帮我先背一下她吗”楚约辰问··“可以·”晏清这次竟然爽快的答应下来。
“哎哟累死我了·”楚约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这个丫头看起来不重,实际上重得跟块铁一样·”·秦怀臻看了之后笑道:“那李归何岂不是比她轻”·“或许吧,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房间吗”楚约辰切回正题。
“哪个哦,全是棺材的那个房子”秦怀臻边走上石梯边说道··“对,墙上有一个方形空隙,放满了蜡烛,我怀疑里面肯定堵住了什么,很有可能是去路。”
楚约辰道··秦怀臻思考了一阵说道:“走·”·走上阶梯,进入了房间,棺材里边躺满了人,··楚约辰承住了晏清的脚,晏清轻巧地跃了上去,移开了蜡烛。
楚约辰立马转身对秦怀臻细声说:“别谁都相信·”·“上来吗·”晏清向秦怀臻伸出手··“你先看看,能不能走。”
楚约辰说··“不能走,但我怕你不信·”晏清声音很平静··瞬间整个对话降至冰点,些许是晏清听到了楚约辰的嘀咕,不,他一定是听到了。
“不能去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秦怀臻转身往外去,楚约辰也不说话,背起郑玥往外走··他们来到第二个房间,从窗子翻了出去,秦怀臻看见远处中间的板凳上坐着一个女人,细看就是那个“假装”碧瑶的男人,歪七倒八地被绑着。
跳进草丛里,穿过树干,想要去找这个地方的末端,可能不会是出路,但哪怕是找到一条河也好··“秦怀臻,快走,后面来人了·”·秦怀臻转身一看,就看见了十几个人,手上拉着木棺材,看起来每一步都举步艰难,没什么好提防的。
未免夜长梦多,他们赶紧开始加快步伐,不断地往前窜,一路上都放着木棺材,这里的树木太高,丛丛树叶堆生,根本就看不见尽头··继续往前走,看见了几个站着的妇人,他们穿着围裙,沾满了血迹,拿着几个断肢,用针线缝制在肉皮上,有的甚至干脆用四针缝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越到后面这样的人越多,她们都抬起头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怀臻一行人,她们身上都用针线缝着肉肢··随即她们停下手中的事,往前走来,手里还拿着带血肉糜的针线。
看来什么所谓的替补愈合,长生不老,成神为仙都是假的·秦怀臻想,地上还有些已经与土凝在一起的糙纸,上面写着··“我现在的病已治好,勿挂。”
最后一个字写得很潦草··他们跑了起来,拂开草叶,边缘的视线都变得狭窄··秦怀臻看着跑在前面的晏清,神情有些恍惚,刚才自己不应该那么鲁莽,主动说到这里来。
就在他还在思绪千千,自己的头忽然撞到了什么,抬起头看,是撞到了晏清的身上··“前面是流沙·”晏清道··秦怀臻往下一看,石子随着沙粒往下陷,直至不见,上面还插了几只残肢,前面都是树干,中间隔了一段全是流沙,看来那些不要的尸体都会在这里处置掉。
看起来好像没有出路了··“妈的·”·秦怀臻亢骂一声,抓住树干往上跃起,这个树干有些软,往下拉伸,秦怀臻看着对面,树干后面竟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难道自己还在海上,还以为是被带到陌生的地界儿,弄了半天,竟然还在岛上,这梯城不是闻言在海底下吗··也对,要真在海底下,他还能活不成,看来入口的地方被动了手脚,自己当时是与楚约辰一样,晕倒了,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会是谁呢··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晏清事先就与自己通好气的,楚约辰也不可能害自己··“难道是那个假扮的李归何·”秦怀臻想。
“可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真的是爆炸忙碌忙到到现在才知道有漫展啊我还没去看看(可能没有时间了……只能等国庆了·同志们最后谢谢你们来看我· · ·第53章 汪洋·第五十三章汪洋·涂了口脂的姑娘着一身凤冠霞帔,牡丹花钿,盖上红锦盖,静坐矫头,外面拉着十里红妆,衣食住行,金银杯盏,手涂蔻丹,合十等待。
“我真的不会再一个人了,会有人常伴我左右对吗”·“当然,你不仅不用生活在黑暗里,而且一路还会被繁花似锦簇拥·漫长的忍受是有些不如人意,但今后你的道路会不再坎坷,而是四季如春。
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你受的苦都会在此刻能止步·”·徐芊将一根凤钗轻轻插进她的发里··雪白的头发被梳得周正,她白皙通透的脸上析出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徐芊将唇纸递给她,用纱布小心翼翼地缠住她腰身上发亮的水泡,浸黄了白纱布。
徐芊为她穿上红衣,抬眼看向铜镜,略微满意地勾起嘴角··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别试图威胁我··徐芊看着这个女孩,她纯白无暇的的脸上洋溢着对事后产生的期待。
要怪就怪我不想干了,你也正好有个把柄不是·徐芊将女孩扶起来,用木圆盖熄灭最后一盏蜡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女孩的脚步随着徐芊的步伐继而加快。
“新娘子都是要坐轿子的,再等等吧,很快的,不要心急·”徐芊安慰道··女孩低头笑盈盈地往前走,透过红纱看见外面真的有人,他们头裹红巾,脸上涂着自己天天都能看见的铅粉,脸颊上画着大红圈,那些都不是朋友,他们一句话都不曾对自己说。
“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要自己走了·”徐芊笑着将她送到门口··女孩一下子冲上前抱着她说:“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会想你的。”
女孩说··徐芊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女孩没有看见的背后露出厌恶的神情,因为她弄歪自己的发簪了,这是郑玥送给她的··“嘘,好了好了。”
徐芊笑着说,眼眶有些泛红,抚摸着她的手也有些颤抖,好像是真的舍不得似的··“我如果走了,谁来陪他们我可是偷偷瞒着你父亲接管了你的工作,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切不可怠慢。”
徐芊轻声说道,柔软的肢臂将她的肩膀轻轻旋转,推进了轿子里··“好了,走吧·”·徐芊站在外面对旁边的人说道,轿帘的里层被放了下来,女孩依然看着前面徐芊模糊的身影,而后放下厚帘,关上木门后周围就变得一片漆黑。
好期待啊……外面的日子,我的郎君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听姐姐说是个温文儒雅的文人或许我还可以见到秦公子,素闻他是个样貌好看的,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真想接触接触呢……女孩一想到这里,手就开始止不住地旋转着手上的红布綢。
之后的日子真的会如徐姐姐说的那样吗好期待啊……·徐芊在前方,面无表情地对着抬轿子的八个人招招手,于是八个人便转了反方向,调头拂开草叶,眼前浮现汪洋大海。
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踏过金黄的沙砾,踢开尖端朝上的螺贝,踩进海盐水里,周边站着人,他们目光空洞,用唢呐吹着欢喜的乐曲··新娘要出嫁,新娘要葬海......·八个人将轿子往前抬,入了海,末了头,再也没回来……波澜的海水在荡啊荡,人心在晃啊晃,人去不返,一切的心思,守住的秘密落为寒骨,浸泡在海里,永生永世。
徐芊定了定转身往外走,说道··“进了安城把脸换了,再把她接走·”·“是·”·【安城·卸香宫】·十年前··“皇上孔兰娘娘肚子里定是有两个孩子,再加上她身子骨弱,恐怕撑不住,会一尸两命啊请您快加做决定”宫女跪在地上,旁边全是打翻的铜盆,她的眼睛在震颤。
楚王不语,而是轻轻抬头,望了望,满天的雪花飘舞,铺在地上变成冰层··“这雪飘在天上的样子都不一样,但落在地里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楚王面无表情地说着,嘴里哈出了白气。
“皇上,您......”楚王旁边的太监弓下腰来询问,楚王单举起左手,手上戴着红玉嵌的金边指环,整只手白皙且节骨分明,指尖有些发红··很快,他便把手往下一放,太监便不再询问,对小宫女叫到:“明意了就去做,别伤了小皇子”·“是”·宫女站起来,身边的恐惧早已不翼而飞,连忙开门冲进去。
不出半个时辰,宫女就抱着两个孩子出来,笑眯眯地说:“哎哟,恭喜皇上得了个小皇子”·楚王挑眉,接过左边的一个,他抱着这个早就不哭不闹而是沉睡的婴儿,用手去揪了揪那婴儿的脸,便把他抱给旁边的奶妈,离开。
“名字叫关舜,至于那个女的,关兰·”楚往外走说着··“是皇上·”太监在旁边附和··“还有,公公,事情给我做得干净些。”
楚王说完,转头瞟了一眼宫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惹得宫女满脸通红,随后扬袖而去···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在十年前这个风霜雨雪的日子,有两个孩子,出生了,没有穿金戴银,也高于苟且偷生。
五年前··“哇关兰你好棒,跳舞跳得很漂亮啊”皇宫书院后面的角落掀起一波热闹,所有达官贵人全部围着这个扫地的宫女转,就像入了迷一般。
关兰也很开心,她喜欢人群将她包围的感觉,每一次的转身与对视,都会引来无数的赞扬··“她有这个能力很好,稍加利用一下,可能对楚王你的宝贝大有好处。”
“跳舞能有什么好处”楚王显得有些烦躁··“皇上可别小瞧她,加上我特制的药粉,稍加利用,她定能成为本国第一个能- cao -纵人的姑娘。”
“她还是个小孩,能懂什么”·“多用药就不是小孩,是女人了·”那人笑道··楚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爽快地答应了,在临走之前故意说了一句。
“先生真是厉害,如此年轻就能干这等大事,佩服佩服·”·“皇上过奖了·”·关兰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手上拿着扫帚··“睡一觉就到明天了,我就可以去跳舞了,最喜欢那些人了……”·回到现在的时间。
秦怀臻现在十分难受,却又有些不好形容,说是皮肉伤,但还能很绘声绘色地讲出来,可现在··他只想用旁边的断肢,捅破坐在自己头上的屁股··发现前面有人推着推车往外走,去了另一条路。
楚约辰看见此况就跟晏清商量,晏清觉得可行,从背后掏出短剑,冲出去就了结了这几人,卸下他们的手肢,绕着走,杀出一条弯路回到央殿··去到秦怀臻没有去过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张牙舞爪的人,走上前杀掉几个显眼的,立马躲在沙堆里,把残肢架在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意义为何,但秦怀臻大概猜了出来··那些树林里的缝肢,女人定是后面要送到这里来的,大概是一种献祭,总之都会被运出去,这肯定也是一种让她们逃出去的方法,把残肢缝在自己身上当是防身,防止那些人将自己吃掉。
这些女人大多年老,一心想要出去,那么她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楚约辰的屁股突然挪动了一下,令爱好干净的秦怀臻几近崩溃··“别动别动,有人来了。”
楚约辰小声提醒道··“妈的,我要杀了你·”秦怀臻回··“呜......”外面传来一阵嘘声,秦怀臻感觉身边的沙子都在往下陷,特别是背后动得特别厉害,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背后挠抓,眼看就要摸到他了。
秦怀臻一个反手,将自己手上的手抛了出去,立刻被接住,扯了出去··外面一个留着涎的男人,左右摇摆,拿起断肢就开始啃,其他的人也开始四处寻找,像是看见他手里拿得比较新鲜,已经有些开始红了眼。
这期间对于秦怀臻三人来说,完全是煎熬,对于抱着郑玥的楚约辰来说更是生不如死,不仅要快速预测到攻击的方向,还要做出闪电般地躲闪··而且屁股在这个人的头上动来动去,无非是光着腚就往针毡上坐。
门突然开了,一个人推着车悄无声息地进来,其于人见罢纷纷让开,他可是给自己供食的人,怎么能得罪··他拿起铲子往沙顶上刨,竟然刨出了一个人··那人瑟瑟发抖,她正直花甲之年,抱着肉肢表情苍白,男人拿起铲子将她刨到一边去,本来站在旁边故作乖巧的人,全部都兴奋得不行,争先恐后地拥上去。
人堆里传来了没有力气的嘶吼··秦怀臻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随后自己就被翻了个身,坠到铁车里,吃了一嘴的沙··完了,被发现了··这是秦怀臻的首要想法,他看见一切取而代之的黑暗浑灯,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这个法子行不通。
可下一刻自己的视线就被黄沙挡住,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对面人的手里传来让人放心的温热··推车开始往前,经过一阵时间,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当自己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推车再也不动了。
按兵不动,静止观察了一会儿,秦怀臻从沙堆里一跃而出··是一个点着蜡烛的方形房间,有两道门,其中一道用重铁封住,门把上还残留有温热··看来推车的那个人是观察了自己好久,才决定扬长而去的,秦怀臻都不敢想,要是自己早出来些,会发生什么事情。
吃人的怪物,他再也不想遇见了··楚约辰小心翼翼地从沙土堆里探出头,晏清接过郑玥以后,将她搁置到了地上,楚约辰小心翼翼地上前问:“我们这算是离开了”·“之前的那笔账,我算是记住了。”
秦怀臻理了理自己蓬乱带灰的头发,像是看穿了楚约辰的心思一般,笑着往向他··“呃这个嘛……哈哈哈....”楚约辰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想要帮秦怀臻拍灰。
“碰”的一声,楚约辰一下子就飞了出去··秦怀臻转身时楚约辰已经飞到门上去了,郑玥还睡在旁边,大概是将她扔了过去,不过她到底怎么了,睡觉的话,这一砸也该醒了。
“啊你干什么有病啊”楚约辰从门上下来吼道··“只是想试试郑姑娘有没有你说的,跟千斤铁一样重。”
“哇,你根本就是想要谋害我吧你忘了我可是背了你......”楚约辰又开始翻起陈年旧事··晏清并没有回复,而是指了指后面。
“你还想骗我调虎离山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你这个混蛋,负心汉”楚约辰有些气愤··“噗·”·秦怀臻忍住笑意去看刚刚被砸的门,有好几层木门加固,被楚约辰撞开几道后,里面还有一块石门,上面镶着雕木板,四角都有活动块。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封得这么严实,只有一种可能了·”晏清在后面双手环抱,闭着眼睛屏蔽掉楚约辰的婆妈··“外面是水·”秦怀臻说。
“看来我们要找到出去的路了·”晏清回··“是啊·”秦怀臻说··这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把楚约辰当回事儿,他也懒得费口舌,要是现在要是动手,自己也没胜算,幸好这家伙心眼儿不坏,对秦怀臻还不差。
楚约辰忿忿地走到郑玥面前,将她背起,期间看见她眉头一皱··“准备好了吗我把这四个都打开·”秦怀臻说··“我来帮你吧。”
晏清说··秦怀臻没有拒绝,默认着继续说:“如果是水,不要费太大力气,当然楚约辰你就除外·”·“为啥我除外”楚约辰歪着头问。
秦怀臻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着说:“你真想要知道....为什么吗”·“不不不不我不想知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秦公子,一切听从您的”楚约辰开始他善于的招数,阿谀奉承。
好吧,他只这么对过秦怀臻··嗯……还有李归何··“李哥哥李大人我错了”楚约辰跪在地上,对闭门不出的李归何说。
楚约辰继续说道··“我真的真的没有出去乱来啊我去金线巷只是为了逮秦怀臻那个小贼我从来都没有去见姑娘也没有跟官员在一起,我只是买了一个糖人儿,你看还有找零”楚约辰声嘶力竭,声情并茂。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与我毫无关系·”李归何在房子里,冷冰冰地回道··“有关系有关系我跟李大人之间乃是情比金坚的情谊啊大人对于小人的恩情,今生没齿难忘,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般计较了......”楚约辰低声下气说道。
经过一个时辰的劝说,李归何的影子来到了门口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是是是千真万确”楚约辰嘴都已经发干了。
“吱呀·”·门开了,楚约辰见机一下子冲上去,李归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约辰搂住,他温热的脸贴了过来笑着说··“谢谢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小人一定今生今世都追随您”·李归何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饿不饿”·“饿”·“我今天也去买了一个糖人儿,在你后面。”
李归何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糖人儿··“啊,大人您跟踪我”楚约辰还是将敬辞挂在口上··“那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归何说。
“哎呀,这个糖人儿真好吃,我自己真好吃”楚约辰笑着说··李归何笑出声说道··“吃相真难看·”· · ·第54章 平路··“准备好了吗”秦怀臻看着晏清说。
“嗯·”晏清回··“那开始·”秦怀臻伸手搬动着活块,晏清见状也快速地上手搬动··石门已有些松动,二人加大力道,把上面的两个活块迅速扳开,很快一股压力涌来,门上面析出了水。
“快了,你别太用力·”晏清道,他的双手上扬,手臂因为施力而逐渐弯曲··这个真是太紧了,秦怀臻皱着眉,没听晏清的使唤,也同时加重力道。
“诶,等等,我还没有把她抱好,呜哇……”楚约辰欲言又止··“砰”的闷声传来··石门瞬间松动往后倒,他们二人顺势站开,水的腥味传来,以可见的速度淹没他们的身体,秦怀臻见状深吸一口气,往门里冲去。
模糊的视线拉远了人之间的距离,水中包裹着气泡,肆意飞舞,游到耳边发出“咕咕”的声音··在深海黑色巨大的- yin -影里,像一个失落的国度,躲在深海里悲戚,随着它一起沉浸在里面的囚犯子民,被剥夺肉体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冤魂,四处飘渺。
最脆弱无助的地方,就最能被利用··突然有了几个新生来到此处,挣脱窒息般的束缚,逃脱所谓遥远的诅咒,从国度的最底部浮了上来··他们像这海洋里匿藏了很久的金子,被淹没在海里消亡的国度里,幽魂视他们为珍宝,突然有一天他们唯一的财富暴露在外。
楚约辰没反应过来,竭力睁大眼睛去摸寻,因为他知道一旦郑玥在这里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长久绝望地寻找,最终无果,如果再找下去可能自己也跟着葬海了,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往上游。
这里离岸上不远,稍微使点力,就能上去··“哗”·上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吐出这咸腥的海水,被胀红的眼睛也用袖子擦擦。
外面是海天一色,恍惚间几只飞鸟而过,传来宁远祥和的叫喊··“郑玥被我弄不见了快快快,我们一起再下去找找”楚约辰喊道。
“你把她弄不见了那是你的事情,你要负责把她找回来·”秦怀臻说··“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分头去找的话会更快一点万一人死在里面怎么办”楚约辰有些着急,虚眯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视线,时不时用袖子再擦拭。
“你的过失,然后再叫我们去送死替你弥补”晏清回··楚约辰自知气不过,也理亏,转身想要跳下海去··“咳咳咳”撕心裂肺般的呛咳传来,清晰可辨的女人的声音,随着咳嗽她身上的银饰也发出轻微的脆响。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诶”楚约辰暗叫奇怪,哪来的女人,他转身过去发现秦怀臻和晏清中间坐着的郑玥,她正在皱着眉咳嗽··“你回来干嘛,快去找啊”秦怀臻不怀好意地笑道,晏清也不说,淡淡地望向自己。
和着他们俩在那里一唱一和地玩弄自己·楚约辰也懒得计较,走上前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说:“好些了吗”·郑玥抬眼望着他,又看向秦怀臻,于是低下头说:“好些了。”
“起来吧,地上凉·”楚约辰赶忙扶着郑玥起来继续说··“走先去那边的房子里歇息吧虽然被淹过一次,但应该都干了”·“这么随便”晏清在后面开口道。
“啊应该能住了吧”楚约辰有些疑惑地望向晏清··“你现在毫厘尽无,而这是我付的费用·”晏清回。
“哎呀,别那么小气,回去还给你好了,再说了……啊”楚约辰刚走出一步就被螺贝绊倒了,连着郑玥一起··“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是个傻子吧,平地都能摔,晏清你不要跟傻子计较哈哈哈哈哈,他就是蠢”·秦怀臻走到前面,开心地笑了出来,用脚踢了踢楚约辰的屁股道。
“喂,你别装死啊哈哈哈哈”秦怀臻再次抑制不住自己开始放声大笑··“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你干的....”楚约辰满嘴的沙子。
“谁能证明”·“天地四方都看见了”楚约辰说··“那你叫他们出来啊,哈哈哈哈”秦怀臻的笑声变得有些没心没肺,晏清看着秦怀臻,有些意外,虽然只是个小孩般的捉弄,但没想到他能笑得那么开心,还间接的岔开了话题。
虽然自己之前也是为了衬托他,才去整楚约辰,想到这里,也不免增了些笑意··【焦海】·楚约辰将郑玥安顿下来,或许是因为昨天扯她被子的事心有愧疚,于是今天就特别关怀有加,郑玥也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重新换上了一件素衣坐在火堆旁。
“感觉好些了没”楚约辰递过来一个果子··“喂,那个是我找到的,什么时候在你那里”秦怀臻说道,郑玥听了之后再一次抬头看着他,全身发着抖。
“你看你都吓到别人了”楚约辰说道··“啧·”秦怀臻接过晏清递给他的苹果··“说说吧,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楚约辰待她平静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想到郑玥听到这句话,瞬间打了个哆嗦,立马转为蜷曲状,还念念有词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我不知道.....”她开始不断地摇头否认。
·“看看是谁吓到她了”秦怀臻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楚约辰有些慌乱说道:“没关系,记不起来也不要紧,我们会送你回去的,先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
楚约辰将她扶了进去,自己跑出来说:“唉,这都叫什么事啊……”·“你自己捅的篓子,救了她也没有用,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秦怀臻自顾自地说道。
“你知道些什么”·“见过她本人,- xing -格有些古怪·”秦怀臻说··“唉,我去睡会了·”楚约辰说完便起身走到里屋去。
“哎呀,这个毯子怎么还是- shi -的”楚约辰叫道··“晏清那我也去睡了”秦怀臻说··“等等。”
晏清道,他的手又开始颤抖,脸上十分苍白··【焦海】·十年前··晏清揉了揉眼睛,坐在椅子上,外面的海风一直在吹,从窗子里绕了一个圈,带着离去的清晨索来的椰香,围绕着他。
港岸边的人总是来得很早,船总是会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收起长如神翼般的白帆,然后就是清凉洪亮的吆喝声··他的父亲总是在第一个下来,自己的母亲会被十分有礼貌的父亲扶下船,她每次都会带一双白色的手套,提起裙边,露出小皮鞋,她的眼睛明亮深邃,让人很快注意到她,不过她已经做了最大的掩饰,把自己的一头金发藏进帽子里,外面露出一块白色的蕾丝做遮挡。
她还像个孩子一样,在摸到父亲的手时总会俏皮地收手··晏清最喜欢她笑的时候,尽管她无时无刻都这样,连死的时候亦是如此··晏清吃着碗里的蜜饯,另一只手拿着石头艰难地在桌子上刻出一个竖横。
这是第五天了,他们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是谁在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就提前吃东西的”·晏夫人走过去,用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脸笑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很像天竺鼠”·“没有。”
晏清含糊地回道··晏正也就是晏清的父亲,他在家里总是缄默寡言,把帽子放在挂钩上就打开门商议别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走”晏清问,吞下了枣子说。
“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陪你啦,不走了哦”晏夫人笑道,坐下来,她的手里拿着包,腾出手来摸着晏清的头说··“我想好了,之后的日子我就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你们知道的,我不能走。”
“乘海是不行,嗯,我也觉得,摇摇晃晃的,我都想吐·”晏夫人皱皱眉,她故作思考后又说··“所以,你想去安城吗”·“不想。”
“哎呀,不要这么果断嘛……我知道你很想去的你知道那里吗我听说过,真的特别漂亮,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玩具,都可以买,去交交朋友也不赖”·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只是你们想去而已,我并不想。”
晏清拒绝道··“嘿,你这个小孩儿,还挺倔,哇,这个词我刚才发的好准你听你听倔倔倔倔”晏夫人开始没完没了,晏清有些汗颜,拿着碗放到了厨房,浅浅的笑了下。
安城,楚国的主都,还挺想去看看··正午,晏夫人抱起晏清,在换衣间给他戴上一个头布,围成一圈,没有头发遮掩的晏清看起来又可爱又惹人发笑··期间晏夫人实在忍不住,笑了好几次,连不怎么说话的晏正都笑了出来。
“你们再笑我就反悔了·”·“哈哈哈哈我不笑了”·到达的时候已是夜晚,放下行李,晏夫人就赶快去找吃的,拉着晏清就往饭馆里跑,在抠门的晏正来之前点了一桌子的菜。
晏清望着这些红红绿绿的颜色,有些心动,筷子夹起一只烤鸡腿放在碗里,咬了一口,嘴很小,只咬到肉丝,但香韵却如潮涌一般涌入整个嘴里,对于习惯吃海食的他来说,无疑是刺激着他的味蕾。
真是太好吃了··“我跟你们说真的特别好吃”秦怀臻讲着··“啧,你自己打赌输了就给我们吃这个·”楚约辰撇了撇嘴。
李归何有些好奇地拿起筷子,在他们面前装着几块薄饼,里面裹着京酱,几根葱丝,取而代之以前烤鸭的却是他们少见的红虾··“怎么了,你发达之前还是我一直请的你,现在你这么势力,还算朋友吗”秦怀臻的声音很稚嫩,说起大人的套话惹得旁边的晏夫人轻笑。
“得了吧,我发达前可只见过你两天·”·“是啊,遇见我你就富了,这么说我还是你的贵人了,你更应该好好犒劳我才对·”·“上纲上线这个词你听过吗”·“哇,好好吃啊”李归何说到,嘴上还沾着一点酱。
“真的吗你觉得好吃就好了”楚约辰笑道··“这变脸的速度真是跟翻书一样快,啧.....”秦怀臻忿忿说道,要不是秦夫人没收了自己半个月的零碎钱,才不屑跟你们两个斗嘴。
“这里面的虾肉像面粉一样,真好吃·”李归何说道··“诶,虾肉不应该是紧致的嘛”楚约辰- cao -起筷子吃了一口李归何碗里的虾肉,李归何的脸瞬间就有些泛红,头低着新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啊秦怀臻你竟然拿死了那么久的虾来给我们吃,你这个女干商”楚约辰对秦怀臻说··“我没有你等等,我去问。”
秦怀臻跳下板凳,拿过盘子想要去找老板,可没想撞到了前面的人,一转身就碰到了晏清··“啊,抱歉”秦怀臻说道··晏清并没有回头,而是全身发抖,面前的碗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晏夫人见其不妙,赶快从衣服里拿出药粉,粘在了丝绢纱上,捂住了晏清的口鼻,顿时他就晕了过去,晏夫人将他抱住。
秦怀臻有些着急了,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说:“我帮您叫大夫吧”·没想到晏夫人及忙摆手说:“没事孩子,不是你的错。”
“他这是怎么了”秦怀臻想走上去看看··“就是有些困了,好了我先走了,如果你想吃好吃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拿,账我已经付过了,去吧去吧。”
晏夫人催促着秦怀臻,自己起身抱着晏清离开··秦怀臻还没缓过来,期间这一幕,他只记得一个场景,刚才的夫人眼睛颜色,很特别··“以后还是不要带他出去了。”
晏正坐在旁边摸着晏清的额头··“把他永远放在那里,不管不顾吗,他也是个孩子,你不能就这么锁住他的自由,就算这样做,今后怎么办我们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晏夫人说··“他....是个孩子吗……”晏正若有所思·· · ·第55章 悠欢·第五十五章悠欢·【焦海】·秦怀臻今天起了个大早,外面很凉快,海浪声让人心神安宁。
今天一定要好好搜刮一回·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没有好好欣赏就被卷到漩涡里,真是令人不爽,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心静之人爱好赏景吟诗,但总归也想闲逛一番,搜点东西走,这样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劳累了。
好吧,似乎并没有干些什么··其他人都还没醒,晏清这个家伙昨天回去倒头就睡,真是扫兴·秦怀臻看到旁边有棵椰树,心情便愉悦起来··“嘭”的一声,几个椰子应声落下,秦怀臻一并接住,这种满载而归的心情,让他觉得这会是个好开端。
“哇”的一声惨叫传来,楚约辰立刻从屋子里跳出来,眼角泛起泪花··“为什么床上会有螃蟹啊我的屁股”楚约辰惊叫着,试图去碰它,可钳子夹得更紧了。
“哈哈哈哈你不要动”秦怀臻跑过来跃跃欲试,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摸这种东西,在安城里这种东西少的很··“啊更紧了你会不会啊”楚约辰喊道。
“哈哈哈你别动就好了,哪里来那么多废话“秦怀臻笑得大开··“快点啊”·“你穿了裤子怕什么”·“马上就要夹到我了”·“别嚷嚷,看来得把它的脚砍下来,你等等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刀。”
秦怀臻说罢就跑到里屋去,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什么利器,突然想起晏清有把剑,去敲了敲门说··“晏清你把剑借我一下,我待会儿就还给你·”·“晏清”秦怀臻再喊了一声,里屋没人答应,能清晰听见海风再往里面灌。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秦怀臻觉得有些不对,赶快顶开了门··淡青色的纱帘在窗的两边克制地飘扬,外面传来的海浪声清晰可辨,屋子里面是被床椅挡住的光投下来的- yin -影,万籁俱寂。
晏清躺在床上,褪去他的上衣,薄被加盖,露出来好看结实的臂膀,金色的头发顺下,半遮半掩着他的脸颊,清风微拂,脸上泛起了红晕··晏清虚眯着眼看清来人,用手揉眼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床说:“旁边的柜子里有。”
他就像个被发现贪睡的孩童,扭捏的眼神让人不忍多加训斥··秦怀臻也没多加打扰,想起昨晚,他走到前面去翻找到后便轻轻带门离开··一走出门就说道:“哈哈哈,我来了,让我看看你下半身的幸福被夺走了没有。”
“哼,等你来我算是要歇菜了·”楚约辰手里还拿着撕开的布块,满脸鄙夷的眼神··“那既然这样,我们去玩儿吧”秦怀臻笑着说。
“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怎么说话跟个小孩似的·”楚约辰拍着身上的灰说道··“有吗我没这么觉得。”
“我们今天就要启程回去,况且我还要去找李归何·”·又是这个沉重的话题,其实秦怀臻一直都在想,这到底是谁干的,他试图让情况开明起来,可楚约辰始终忧心忡忡,虽然大多数时间不表现出来罢了。
“我知道,可你总不能在路上饿死吧”秦怀臻笑着说··楚约辰想了想,好像看透了秦怀臻的心事一般说:“你想吃什么”·“我啊……”秦怀臻走到前面。
“咚”·秦怀臻整个人落进了沙坑里,满脸都是沙,还有几条鱼在他身边游来游去··“哈哈哈哈哈哈”楚约辰放肆大声地笑了出来,眼泪都从眼角露了出来。
秦怀臻脸色一沉,抓起旁边的一条鱼就朝楚约辰那边扔去,正中砸到了他的小腹上,鱼很滑,所以扔出去的力再大也变得微乎其微,但恰好击中了楚约辰的笑- xue -,让人不禁想到狼心狗肺一词。
晏清和郑玥还没醒,这两个人就开始四处转悠,搜刮一切能吃的东西,期间上树,下海,挖洞··秦怀臻还在挖洞的时候,转身一看,一排幼蟹横着走了过去,好像是听见什么动静,便加快速度。
“快抓住它们那是沙蟹,特别好吃”楚约辰拿着布网就冲过来··“怎么吃”秦怀臻也跟着跑了起来。
“炖汤啊”·二人速度极快,像千百年前的饿死鬼突然获得投胎的机会一般··秦怀臻首先上前,双手一环就是满载,蓝色略有透明外壳的它们,像一群精妆出席的夫人,踩着有跟底的鞋,载着悠欢前进,可在这之中却藏了一个高个的杀戮者,笨拙的抬脚,暴露了它们全体的行踪。
楚约辰上前就来了个一网打尽,无漏网之蟹··终于找到了主食,这二人很快架起了锅子,楚约辰生着火,但海边潮- shi -,脸都变成黑炭了,都还没点燃,反观秦怀臻,他抡起袖子,露出了他白皙的手臂,手里还抱着芭蕉,看向楚约辰,因为之前螃蟹事件,他不得不强忍住笑意。
楚约辰现在满脸都是黑炭,只能艰难地看出他的眼鼻嘴··“喂,你别告诉我你又要笑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没有。”
秦怀臻放下食物,用筷子点了汤汁放在嘴里··“好吃不”楚约辰满脸骄傲地望向秦怀臻等他一句夸奖··“你没放盐。”
“啊可能是忘了吧……”·“这里都是海水,为什么没有咸味·”·“哦,我在旁边的井抽的.....”·“那盐呢”·“那要不再加点儿”楚约辰指了指那片蔚蓝的海。
“算了算了,我去找·”秦怀臻摆摆手,走进里屋,但主厅没有,只得转到晏清那边,此刻他已经整理好衣行,看着窗外··“晏清,盐在哪儿”·“在主厅。”
晏清转过来对着秦怀臻笑道··“哦·”·秦怀臻像个没事人似的转了过去,留有晏清一人看着秦怀臻远去的背影··“来来来,我来了。”
秦怀臻走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盒木瓶,舀了小半勺进去,楚约辰混匀了一下,再用汤瓢尝味,顿时表情都凝固了··“怎么了,盐放多了”秦怀臻问。
“我的天.....这也太好喝了吧……尤其是煮得半烂的沙蟹,伴着绵绸的汤汁,咬下沙蟹的那一刻,鲜香在嘴里边喷涌而出,太好吃了我都佩服我自己”这几天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的楚约辰,有些喜极而泣。
“行了吧,有这么夸自己的吗”秦怀臻说着舀了一勺喝道,神色顿时有些略显惊讶··虽然不想对这个家伙多加夸奖,但真的很好吃。
楚约辰趁秦怀臻不注意,往他头上扣了一个花环,用的是普通的根- jing -加上的几朵月见草··“你干什么”秦怀臻问··“先放在你头上戴着,这是待会儿要送给人家郑玥的。”
“为什么要送她”·“昨天你把人家吓着了,当然要赔礼,姑娘家应该都喜欢花吧·”楚约辰说··“那算了,还是就戴在我的头上吧。”
秦怀臻撇了撇嘴说··晏清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二人正聊的甚欢,不远处就能看见笑容灿烂的秦怀臻,他的头发用发带挽到了后面,头上戴着一个花环,不是很艳丽,反倒是素雅的颜色,更加能衬出秦怀臻好看的模样。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晏清想到这里,低下头走了过去··一定是现在心情很舒畅,或者是故意屏蔽不开心的事,时间很快就到了正午,郑玥也醒了,楚约辰递给她一些吃食。
据晏清所说,这附近还有别的驿馆,里面备有马匹,不,只有楚约辰打算勒索晏清,这个最后的大款去雇用马匹··去安城的日子很漫长,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不到饭点不停歇,于是速度就比一般的商队都要快。
三天的路程缩短成了两天··到了安城门口的时候,都变得灰头土脸,尤其是郑玥,由于一路上身边都是男人的原因,连上茅厕都麻烦得要命,更别说换洗衣物了,她的头发显得特别凌乱,脸上灰扑扑的。
一敲门楼顶眼尖的士兵立马就冲了下来为他们开了门,楚约辰有些迫切的先行走了进去,秦怀臻也想进去出时却被拦住了··“干嘛”·“秦公子您的三月流刑还未满,还请公子原路返回。”
楚约辰站在里面有些着急说:“不能放他进来”·“殿下也知晓此事,希望您莫为难我们·”·士兵说完,转向秦怀臻的方向道:“秦公子您的差管已经返回,我们将重新为您安派一人。”
“啧,我怎么忘了还有这茬,我就不该回来的·楚约辰你先走吧,看来我还得回去抓沙蟹了·”秦怀臻苦笑道··“走吧,我陪你。”
晏清说··“好啊·”·秦怀臻爽快地答应,转身就走,楚约辰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带着郑玥离开了··晏清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吧。
楚约辰边跑边想·· · ·第56章 忧患·第五十六章忧患·【灵台县】·关于那些胭脂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我有些来不及选··清晨··外面的人开始聚集,妇女孩童开始发出他们独特清晰可见的噪音,虽然有些烦躁,但看见那些孩子一边望着门口,一边又望着自己母亲要求解释的模样,我便觉得很是可爱。
很快,门外便传来奏乐的声响,越来越近,我知道,是许郎来了··他一身圆领的青色袍衫束着黑色的束带,快步走了过来,我赶忙抓住纱帘掩了掩,透过缝隙看见他也望向这边,我快有些踹不过气来。
指甲透过纱帘在我的手指上嵌了十个红印子,父亲从正房走出来,许郎便转过身,对着父亲行了礼,然后对着门外挥手,随后一群淡蓝色素衣的侍女们便碎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又一盘用红布掩着的物品。
我的侍女玉兰则派人开始一一接过,接着就是往我房里端来··许郎对父亲说了些许话,便行礼告辞,我目送着他远去,松开了紫纱帘,径直走到香木桌上坐下,望着往东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瓷瓶开始发呆,刚刚看见许郎的兴奋感和不舒感现在也分离开,兴奋早已跟随许郎的身影一样没了影儿,而剩下的也就是我发烫的脸庞,和这发热发红的指甲印了。
明日,便是我和许郎的新婚之日了,我与许郎自幼相识,从小就是彼此最好的玩伴,要是在以前,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之间竟然系着根红线··定下亲事的那一日,善谈的我也开始变得吐字艰难,行动拘谨,好像这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物,牵动着我的行动,任由我怎样想抬头去看许郎,最后都会低下头来,眼睛开始胡乱转动。
之后我始终盯着母亲手里的刺绣,而后母亲问我这鸳鸯好看否,把我问得直摇头··许郎倒是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他与父亲同坐,商议怎样筹办婚礼,如今许郎成为了县丞,从以前的沉默寡言,变成了现在的处事圆滑,能言善道,玉兰总会在我耳边说,小姐真幸运,您与那许公子可真是天生一对·我也这么觉得,一切就好像定好了一样,没有什么天荒地老,海誓山盟,更多的都是水到渠成。
我很幸运··翌晨,我便早早醒来,实际上,我并没有睡着,脸上蒙着一盏茶时间所形成的睡意,外面的侍人似乎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早地行动起来··清晨的凉风从窗棂里飘进,笔架上的毛笔开始前后摆动,我坐在梳妆台前,竖起铜镜,拉开镜匣,昨日许郎送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在这之中,每一样的外皮都是色彩明艳,正当我要拿起观赏时,玉兰却进了来,一边催促着我,一边开始着手挽我的头发。
·之后便开始敷铅粉、敷脂、涂鹅黄、画黛眉、点口脂、描面靥、贴花钿,换上青绿色的襦裙,戴上细钗··这一过程我一直盯着铜镜,很快我就不太认识自己了,说不出来像与不像,只是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道不出真假,有兴奋的感觉。
就在这么恍惚之间,我就被收拾好了一切··随着奏乐声响起,许郎也到了,玉兰开了门,刚刚门外忙碌的侍人一下子都没了影,只有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外,两人依在一起,笑着看向我,母亲抹的铅粉,比以往更白,大概她看我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走到父母身边,跟他们并肩而行,不知何时门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侍人,打开了门··许郎站得直直的在门外,一身红衣,单手习惯- xing -地背在身后,抬起头看着我,我回应了一个笑容,母亲也笑着放开我攥紧她的手,什么也不言,只是笑着,她苍白的脸上,凹下去的纹路里,填上了铅粉,若白若深。
我坐上轿子,那轿上的人也从许郎变为了车夫,我拂开轿帘看到市街上贩卖的商贩早已不见,边上有的只是观望的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前方空旷的道路,嘈杂而欢庆的音乐,人们欢笑打闹的声音,太繁杂了,我不由得收回了手。
原来成亲这么麻烦··到了许郎的住处,马车便停止了颠簸,一下轿,就看见四周能塞上红布的地方都塞了上去··门口两边都站着人,我与许郎共行,每走一步,他们手里的豆子就会抛出一把,砸在头上还挺疼的。
·强强悬疑推理因缘邂逅走到门中,有一个青盆子,火烧得正旺,我一脚踏了过去,周围的人都开始欢呼,踏过火盆之后,便踩在一个布袋子上,每一步,脚都落在布袋上,听母亲言,其誉为,一代接一代,传宗接代的意思。
到了门堂便开始拜礼,门堂里燃烛焚香,门外鞭炮四起,我看着许郎,握着他的手,顿时就放心了··这婚礼虽无我幼时想象得那般别致无暇,但那些都是虚的,徒有其表的东西。
我现在真真切切握着许郎的手,看着他精心打扮的服饰,微笑着的样子,我不禁想到我们幼时在后院林子里捉蛙,那满手满脸的泥泞,露出没长齐全的幼齿,他一脸兴奋不已想要跑到我这里来献宝的模样。
想到这儿,我便笑了出来,许郎一见我如此,也跟着小声笑了起来,门外的欢呼声越发大了些··我们日后的孩子,也会这般惹人喜爱吧··婚宴已是黄昏,再隔两个时辰,便是要去拜祖宗了。
我们灵台县自我生起,便听说这里早前就立下一个规矩,每个女人在当新娘礼成后,必须独自到祖宗墓里去参拜,自戌时到亥时,其他人在外跪拜等候,那个新娘会接受老祖宗的审视,是否有能力生下有作为的人,等待这个女人生子后五年,就又要带着那个孩子去还愿,同样的,也是其他人在外等候,女人带着孩子去跪拜,从辰时到午时。
灵台县出了很多有才、为人造福的人,都会安葬在那儿,最近才葬入一个小有名气的进士,我也没多了解,至于什么审判不审判的,难道那进士会立起来对我说,你会生个高中的孩儿·我与许郎走在前面,父母亲走在我们后面,旁边的亲戚,侍人都打着灯笼,照着我们,我们走在这幽深的林子里,大家欢声笑语,酒贴肉气,似乎与这清净的林子有些不相符。
大概走了近一个时辰,我终于看到前面有些影儿了,走近一看,便是一扇松木门,嵌在那土灰色的拱形房子上,那松木上还雕着些牡丹花纹··所有人都在此站定,我转头看向许郎,许郎抚了抚我的手,便轻轻松开,前面那阿婆领会后解开门上的锁,推开门。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儿,这个墓看上去像一个瓷碗,看起来不大,没想到阿婆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映入我眼帘的却是长长的石阶,和墙上若隐若现的壁画,看来我还要再走一段路。
阿婆命侍人去点灯,每四步台阶墙上都挂着油台,侍人手里拿着火把,一个一个的点,点了第一个,墙上的画一下子就显现出来,画的全是什么举人、进士、将军,腾着云,驾着雾。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侍人才哈着气,走了上来,我越发觉得,我今天穿头尖的高缦鞋是个错误的决定··走下去的第一步,我便感受到了一股潮- shi -的凉风,吹在我的脸上,有些凉渗,我转头望了望他们,侍人开始拿出红色的跪垫,分发给每一个人,我看见邻居立章跪在上面,酒还未醒,双手尽量合十,眼睛虚闭,摇摇晃晃的,还打着嗝,有些惹人发笑。
而许郎,正跪在我正中前,双手合十,眉头紧皱地看着我,他那俊俏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担忧··这没什么好担忧的,对于自小哪里都窜的我来说,这简直就如同街上寻常的阶子。
我走了下去,这条路可真长,期间有些油台还被风吹灭了,可能是前一个新婚家子没添油的缘故吧··我开始喘气,靠在了墙边,眼下全是一样笔直的路子和壁画,我有些累了,进这里大概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吧,还要有多久·这鞋磨得我脚生疼,突然一丝凉风吹来,使我额上冒汗珠的地方有些许凉爽。
要到了,我直立起身子,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后,看着前方的两个油台又灭了,隐隐约约还看到一扇门,我想,些许是到了··如果门后还是楼梯的话,我就返回。
走近一看,又是一扇松木门,大概是因为这木头防潮,才这样修的··门上雕着什么东西,因为油台灭了,我也没细看径直就推开门··面前是一扇屏风,雕着牡丹,透过屏风,我就看见里面点上了大大小小的蜡烛,把整个墓室照得通亮,蜡烛上缠着金丝,空气里漫着纸钱香烛燃烧后的味道,绕过屏风,便看见那棺木旁守了两个纸人,一男一女,空洞的眸子,绯红的脸,服装倒是画得很别致。
中间点香蜡的台子上插着几根木棍,又看见旁边还有蜡油,大概是烧剩下的蜡烛棍吧,墙上挂着白纱帘,跟我这个新婚的人好像有点不相称,左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右边有着各式各样的纸钱,墙上又有各式各样的字画,可真是积钱为山,胜加雕饰,我想。
我拿起一根蜡烛点燃,正准备放入台子,看见棺上写着:于是棺中,皆是有才勇者,若是一清绝者,汝则得君欲之,若汝非,即速去,不产子,否则祖于汝之厄会伴汝身。
“清绝者”我小声重复了那句话,蜡烛的火星有些晃动··清白的人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不然就会遭到厄运这是什么意思,怎样才算清白·随后我双手合十跪在跪垫上,看着我今天做的蔻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今天一天就过去了,明天换个颜色吧,我想,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扯着我,力气大到让我后倾,我一下子后仰着倒在了地上,一块白纱横着落下来固住我的嘴,我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双脚就被铁链子扣住,整个人在地上呈弓形一样,我急忙向四周望去,一个人影都没看见,突然一只手摸了过来。
从我的脸开始到颈部,使得我全身都起着鸡皮疙瘩··是一双发白枯燥的手,长着长指甲,慢慢到我的襦裙上,停顿了一下,我全身都绷紧了,我不知道那个人会干什么,或者我只是不想知道。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便收了回去,隔了一会,那人便站在我前面,头上蒙着黑布,拿了一把大剪子,俯身看向我,用剪刀剪向我的襦裙,慢慢地剪,空气里只有那种剪刀磨开布的声音,我呼着冷气,不想有太大的呼吸起伏,那人在剪裙子时,头一直都是转过来看着我,我虽然看不清他,但我知道,他在看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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