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狩猎 by 唐酒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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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狩猎 by 唐酒卿(4)
·“你想让时山延戴兔耳朵吗”苏鹤亭搓着手臂,“他根本不像兔女郎·”·“哦,”晏君寻冷漠地说,“我的脸上就写了这三个字吗”·“……你很合适,”珏试着缓和气氛,“稍微乔装一下就好了。
今晚‘丽行’的人很多,都是奇装异服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你可以把头发弄起来一点,别让它们挡着你的眼睛·我们为你选了最可爱的衣服,一点都不- xing -感。”
它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欲盖弥彰··“进场时间就要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健硕“女郎”在晏君寻旁边的化妆镜前补妆,随口说着,“你快点换衣服吧。”
晏君寻抬起兔耳朵,又看了眼化妆台·他站在这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没人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走··“你看起来好小,”对方涂了一半睫毛膏,回头盯着晏君寻,“你成年了没有”·通导器里的大家开始叽叽喳喳。
“说你没成年也行,符合你今晚的人设·”·去你妈的人设··晏君寻生气地说:“成了”·“嗯……”对方转回头,继续涂着睫毛膏。
他小心地补着妆,露出蕾丝袖口的肌肉上全是文身·他说:“还挺辣的·穿什么啊”·他晾睫毛膏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晏君寻手上的兔耳朵,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
“哎呀”他翘着小拇指,回头羡慕地看着,“我最喜欢毛绒绒的小朋友了给我摸摸·”·苏鹤亭的可乐差点喷到屏幕上。
“- xing -别认同障碍而已,”珏简单地说,“他的指甲油颜色真好看·”·“我叫玉兰,”玉兰对晏君寻没穿的衣服爱不释手,“我对这里很熟的好多老板都认识我,你可以叫我‘姐姐’。
哎呀,你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我带你进去·”·“好热心,”苏鹤亭用卫生纸擦着嘴,“他肯定想把你卖了·”·“不要这样揣测别人,”珏用一种世界充满爱的语气说,“我觉得他只是想给晏先生化妆。”
晏君寻立刻说:“我不化妆·”·朴蔺恨不得拿着喇叭提醒他们:“延哥已经进场了”·“今晚是化妆舞会,不化妆是进不去的,”玉兰是过来人,“如果你的羞耻心那么强烈,那你不适合干这行,变态多得是……这样是得不到老板垂青的。”
他把晏君寻推进换衣间··“姐姐等你哦·”·苏鹤亭肯定地说:“他绝对想把你卖掉·”·* * *·时山延在角落里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到二楼,还有走廊的拐角··这个大厅内没有系统服务,丽行强调人类的美好,所有服务员都是人·丽行还是搞气氛的老行家,把灯光调得很暧昧。
时山延坐下没多久,侧旁就有人递来邀请函··“先生你好,”递邀请函的服务员很清秀,他用手掌示意时山延往左看,那里坐着几个阔佬,“有先生邀请您到贵宾席喝酒。”
时山延挪动目光,在晦暗的灯光里露出犬牙,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危险意味··“我在等人·”· · ·第46章 丽行·“这是和白晶晴同期入职的人员名单, ”珏看不到换衣间内部,说,“人非常多。”
换衣间内堆放着凌乱的衣物, 晏君寻面朝角落蹲下身·他借着堆成山的衣物遮挡, 滑动着自己的光屏, 浏览着那些名字··“你记照片吧,”苏鹤亭切换了资料,“重点调查对象都给了你标注,请你在五分钟内记住他们。”
晏君寻划到底部, 说:“我记住了·”·“‘丽行’的老板叫作李湖,”朴蔺在脑袋里复习着资料, “我们在螨虫行动中调查过他, 不过他把自己处理得很干净。
你在这次潜入时务必要小心,最好不要跟他正面接触,我担心他发现后会把这次潜入行动当作督察局对他的深入调查·”·“你要相信7-001的演技, ”苏鹤亭给自己重新倒着可乐,“潜入的要求之一就是伪装,这任务一点都不难。”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好了吗”玉兰在外面催促,“快点我的亲·时间马上就到了,晚了我们只能在外边端盘子。”
晏君寻摘掉通导器, 开始换衣服··“你们在战争期间真的会做这样的任务吗”珏好奇地问苏鹤亭··“常有的事, ”苏鹤亭看着丽行门厅进进出出的人,“当卧底有时候和做狙击手很像,大家都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时刻保持着冷静,还需要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但当卧底不仅要保持冷静,还要让自己随时都处于任务需要的角色里·这种真假切换挺烦人的……说不准哪天卧底就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换衣间的门开了。
玉兰两眼放光, 恨不得把晏君寻拉到跟前:“太好看了我好羡慕你你都不用刮腿毛吧”他双手做出捂心的姿势,“我想做你妈了我一直都想生一个你这样的小孩。”
晏君寻捡起自己的衣服,把它们叠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他的身高在黑豹和督察局里都不占优势,但现在,这个身高刚刚好·他对着化妆镜戴上兔耳朵,强迫症般地摆正它们,把头发撩了起来。
苏鹤亭想起特装任务审评,黑豹驱逐晏君寻的理由是他不能适应险地任务,于是苏鹤亭说:“比起让你跨坐在阔佬身上,这任务已经是幼儿园级别的了·别让你的新同事质疑黑豹的职业素养,拿出你的……”·你他妈好吵·“就这样,不需要化妆了,”玉兰真想再摸摸晏君寻的耳朵,“我建议你走呛口小辣椒的风格,这样和你的外表有反差,”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我,就是肌肉甜心,在厅内很受欢迎。”
“是吗”晏君寻看向玉兰,“快他妈进场——我要这种风格吗”·“对,就这样,非常好,你就本色出演”玉兰说着转过身,叉腰走起来,把大号高跟鞋踩得很响,“跟我进场啦小可爱”·“他好自信,”珏大声说,“我喜欢他”·“他吗”朴蔺吃惊地说,“你认真的吗”·* * *·丽行热衷于举办这种活动,白晶晴还在这里时,每次演出都是为了这种活动。
老板李湖坚持把人当作商品,但周围对他这个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丽行内部的小姐和打手都认为他很仗义,他有个优点是说到做到··玉兰在走廊里回过头,他动作都很妩媚,还有眼神:“丽行的招牌就是老板,来这里找他讨口青春饭吃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孩。”
“你见过他吗”晏君寻跟在后面·他的手刺贴着大腿外侧,在走动中有种冰凉的触感··玉兰暧昧地说:“我们很熟。
如果你想要认识他,我可以为你介绍,他挺喜欢新鲜血液的·”·“我以为混进来的人都不受欢迎·”·晏君寻没有忽略陌生人的打量·大家是竞争关系,看他的目光都是在对比衡量。
晏君寻还没有走到宴厅,已经挨了不少白眼··“那得看混进来的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多人瞪你,”玉兰替晏君寻拉开帘子,“说明你可是个难得的宝贝。
你知道怎么和他们谈价格吗别被几万块钓走·对了,你的目标客人是姐姐还是哥哥”·晏君寻看着玉兰,片刻后,仰起自己干净、漂亮的脸,眼神里有坠入销金窟的贪婪,还有仗靓行凶的骄傲:“我要最有钱的。”
这个“最”字加到了玉兰的心坎儿里,他哈哈大笑:“我喜欢你坏小孩,你去吧,让他们跪在你的高跟鞋底下,掏空自己的口袋。”
晏君寻走进宴厅,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玉兰在后面朝他抛了个娇俏的飞吻,喊道:“今晚以后别忘了姐姐,我可是你的带路人·”·晏君寻立刻就被人群淹没,宴厅内简直是群魔乱舞。
丽行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不需要把自己搞得很端庄·阿佛洛狄忒系统能带给人这样疯狂堕落的体验吗别傻了,只有丽行可以。
阔佬想要的类型这里都有,只要向丽行交够钱,大楼顶层就为你开放·在场的男孩女孩随便挑,甚至没有人数限制··“是新来的小孩吗”戴着羽毛面具的年轻男人朝晏君寻弯下腰,在音乐里用力地喊道,“你多少钱啊”·晏君寻头顶的兔耳朵晃了一下。
他冷着脸,双指比出交叉的十字··男人遗憾地嚎:“十万也太贵了吧”·晏君寻接着圈出两个零··“多少——”男人有点破音,“一百万你疯了”·晏君寻露出点笑,像个趾高气昂的小孩,把“滚蛋”两个字都写在脸上。
“你等着,”男人点了点晏君寻,他喝醉了,打着酒嗝,拽过身边的同伴,凑到对方耳边大喊,“我还有没有一百万啊”·对方回了句什么,但等他再回头,却找不到晏君寻了。
“一只……”男人双手在脸前堆着空气,对同伴解释,“兔子不见了”·* * *·“一号目标叫作丽花,是她给督察局提供了钢材老板的线索,但后来又反悔了,”珏对着节目清单,“她和白晶晴有合作的节目,现在在这里跳脱衣舞。”
晏君寻没听清:“跳什么”·“脱衣舞,”朴蔺没想到晏君寻这么敬业,他对那双高跟鞋都震惊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乖巧地加了句,“寻哥。”
晏君寻推开蹦到身前的男人女人·他时刻警觉着,但总有人想拍他屁股,或者揪他尾巴··“丽花是‘丽行’的台柱,有传闻说她是老板李湖的情妇,我们之前联系过她,都被李湖拒绝了。”
珏也想摸晏君寻的耳朵,但它不敢说,“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演出结束后都会在宴厅里喝几杯·她的节目还没有开始,你得找个地方先等着,到时候时先生会和她搭讪。”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晏君寻越来越生气,他知道自己是干吗的了,时山延跟目标搭讪,他负责提防别人的干扰··“李湖基本不会出现,但丽花太受欢迎了,而我们的资金有限,只请得起她喝两杯酒,所以这两杯酒很关键。”
“你他妈指望丽花两杯酒下肚后就跟时山延敞开心扉”·“交换个联系方式也是可以的,”苏鹤亭想了想,“时山延应该懂。”
“二号目标叫齐石,他跟白晶晴在‘丽行’谈过恋爱,这是晏先生今晚的目标,”珏说,“这人是个双- xing -恋,他在这里有‘助人为乐’的名声,经常接济一些来做生意的男孩子,他现在是丽花的保镖。
晏先生,你得趁着丽花留在这里的时候找到他,跟他谈谈白晶晴·”·“还有些小姐只会出现在宴厅里,”朴蔺补充着,“结束前都能找到·”·音乐太吵了,晏君寻在宴厅内搜寻,所有人都像戴着面具,形如鬼魅。
齐石是保镖,他不用戴面具,也不用化妆,但他比一般人更谨慎,即便找到了,也很难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晏君寻谈白晶晴··宴厅内有通风设施,空气依然不好。
晏君寻开始出汗了,他觉得手刺往下滑了滑,但是他不能摸,因为有人盯着他——有很多人盯着他··“丽花有单独的化妆间,让我来看看,”苏鹤亭转着镜头,挨个查看,“齐石有很大概率跟她待在一起,但你不能过去,还是要等。”
晏君寻觉得每次的呼吸都很热··他不擅长险地任务,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可是他站在这里供人观赏却没有感觉局促,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去你妈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晏君寻想到阿尔忒弥斯的玻璃·他曾经站在那里,就像个明码标价的商品·他知道该怎么处理情绪,让自己更像个商品。
他跟在服务员后面,接过对方的托盘,拿掉上面最后一根烟··晏君寻走到走廊的拐角,旁边有人替他打火··“新来的吗”对方重复着晏君寻听腻的台词,“多少钱……”·“一百万。”
晏君寻看着对方,咬住自己的烟·他的眼睛在- yin -影里,眼神里有种嘲讽:“摸一下·”·但他确实很特别,露出的额头光洁漂亮,泪痣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在对方夸张的声音里,把烟灰弹到对方的胸口··“付不起就滚吧,别浪费我的时间·”·耳边的音乐要炸了,晏君寻在对方离开后对通导器说:“快点找。”
他的目光在宴厅里游动,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脸··时山延在黑暗中一眼就锁定了目标·他看着记不清脸的垃圾们在晏君寻身边游动,逐渐露出笑来,但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注视着晏君寻穿过人群,等着晏君寻看过来·他在晏君寻的目光里抬起手指,隔空朝自己的目标开了一枪··啪··时山延在嘈杂和混乱里愉悦地给手指的动作配音,把口型做给晏君寻看,像是在怪晏君寻没有早点看向他。
中枪的晏君寻侧过头,掐掉了自己的烟,眼角的泪痣暴露在细微的光亮里·他很烦,但奇妙的是,这种烦闷让他只想咬住时山延,而不是咬住别人·他对时山延露出了鼓励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时山延的屡次失手。
兔女郎··时山延神情正经,眼神轻佻··腿真长··晏君寻在时山延的注视里把烟蒂丢掉,他关掉通导器的声音,端起托盘,走向时山延··这是种享受。
时山延解开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他今天认真地穿整齐了·他这样迎接晏君寻,好像自己打开的双腿随时欢迎晏君寻的落座··晏君寻弯腰时头顶的兔耳微垂。
他对时山延礼貌地说:“再看就杀了你,我这次是认真的·”·“给我一杯牛奶,”时山延略偏着头,闻到晏君寻脖颈上的味道,语气暧昧,“或者现在就杀了我。”
“等一下,”苏鹤亭反复查看着监控,问珏,“你确定今晚有丽花的演出吗”·“督察局给我的资料是这么说的,我们在这里有线人,”珏察觉到不妙,它反问苏鹤亭,“怎么了”·苏鹤亭那边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半晌后,他说:“恭喜你们,中奖了,奖品由‘疯子’颁发。
今晚根本没有丽花的演出,也不是什么化装舞会,‘丽行’的系统报备上写着这是场拍卖会·”·珏立刻说:“不可能·”·“谁给你发的丽行资料姜敛吗那也恭喜姜敛,他的通导器也被入侵了。
这他妈就是个套·喂晏君寻,听得到吗你去把刚才那个酒鬼的一百万骗走,不然今晚太亏了”·苏鹤亭的话没有说完,宴厅的音乐就停了,接着宴厅中央的灯光“啪”地亮了起来。
“今晚是久违的拍卖会,”小丑的投影站在中央,他露出龇到牙龈的笑容,“有只高价兔子的脑袋价值几个亿哦·”·- cao -·晏君寻还没有回过头,就被时山延抓进了怀里。
“嘘——”时山延在晏君寻耳边认真地问,“你先回答我,你的尾巴是真的吗”· · ·第47章 乱斗·晏君寻被摁在了时山延的胸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坐席,已经看到不少人的脑袋转向了这里。
他挣扎了一下,被时山延抱紧了··“得不到答案我会很着急, ”时山延摸到了晏君寻的手刺, 替他向上推了一下, 偏头的姿势像在亲吻晏君寻,“还是说你要我自己摸”·“假的,”晏君寻的兔耳朵歪了,“假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时山延能看清晏君寻眼睛里的惊慌。
晏君寻的领结很可爱,搭在他的锁骨上·他的锁骨真清晰, 皮肤也很白……白得像在发光·他刚才站在乌烟瘴气的人群里, 仰着头跟坏人讲话,尾巴只有小小的一团。
“不像,”时山延带着晏君寻向后靠, 不在乎高跟鞋踢到他的西装裤,“它是从哪里长出来的”·“裙子上”晏君寻想把尾巴拽下来给时山延看。
·但是时山延偏大的手掌包住晏君寻的,一起覆盖在尾巴上··“如果我冒犯了它,”时山延盯着晏君寻,迫使晏君寻也看着自己, “你会替它原谅我吧”·晏君寻在时山延的目光里红了脸。
他想踢掉高跟鞋, 可是它系得很紧·他还想对时山延大喊“闭上你的眼睛”,可是他张开嘴就好像要被亲·他对时山延的那些预判在脑袋里乱撞,撞出一簇簇他理解不了的火花。
这次没有钢弹儿,没有黑板,只有时山延··你太可怕了·晏君寻求救般地望着时山延·他明明那么愤怒,却没有足够的气势·他所有的不害怕正在随着呼吸声坍陷, 这让他不得不向后退,然而后退的结果是时山延的手掌。
他被困在时山延的怀里,像是在时山延胸口撞晕头的兔子·耷拉下来的耳朵昭示着他的沮丧,他懊恼地咬着牙,眼神还在抵抗这只逗弄他的狮子··可爱是种难得的形容词。
对时山延来说,这个词真的很少见·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可爱的呢他的心坚硬得像铁,那些花在他眼里跟臭水沟里垃圾没区别·但是……时山延感受着兔尾巴的毛绒绒。
晏君寻是真的很可爱··小丑的十指律动在半空中,做出抓捕的动作·他说:“在哪里呢我们的兔子——”·宴厅内的阔佬们交头接耳,大家都被几个亿的噱头吸引了注意力。
“——哦,”小丑摘掉自己的帽子,对阔佬们恭顺地弯腰行礼,“那是我们的压轴商品·”他觉得自己很幽默,掂着帽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轻快地走在场内,随手掀起一个女人的裙子,在一片口哨声里作出惊恐的表情,说:“这位小姐,你的内裤比你的吊带袜更有品味·”·阔佬们被逗得哈哈大笑,气氛比刚才还要热闹。
“这是今晚的第一件商品,”小丑绅士地把女人的裙子放下来,在转身时抬起双臂,高叫着,“一万块起拍可以拿去无限玩”·小丑侧旁的光屏突然亮了,上面毫无底线地播放着对“商品”的视频记录,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商品”站在光屏前,朝观众们保持微笑,和背后视频里的自己形成对比,变成正在被全方位展示的物品··“这是停滞区的女人,”有阔佬对同伴说,“生不了孩子,不用做任何措施。”
“这是在犯法,”珏对光屏上的内容目瞪口呆,如果它有的话,“这些视频资料都来自当地的系统监控·”·朴蔺被在场的喝彩声喊蒙了:“我该报警吗这么严重的信息泄露,从来没有听人提过”·“信息贩卖一直存在,监控社会就这点不好。”
苏鹤亭转动着镜头,“听见小丑说什么了吗他要用7-001做压轴商品·‘丽行’的门都关了,他们的人正在找晏君寻。”
珏抓狂地喊道:“这究竟是怎么泄露的”·争吵随着拍卖的竞争逐渐变得激烈,周围全是喊叫声·时山延看到走廊拐角都站着保镖,已经有打手入场了。
他仰起头,目光巡视过二楼,继续往上··“啊哦,”苏鹤亭莫名发出声音,屏幕上的追踪显示出红点警告,他拽过耳机,说,“力狗,这个场内有力狗你们他妈听到了吗这里搞不好还有狙击手晏君寻,保护好你的头”·他的话没有说完,联系就断了。
不仅苏鹤亭的通话断了,就连珏和朴蔺那边也断了·晏君寻的通导器陷入寂静,他想站起来,但是时山延没有让他动··宴厅内照着小丑的灯倏地爆了,场内出现短暂的寂静,接着爆发混乱。
“枪声”有阔佬喊着,“谁带了枪”·“先生,你太大惊小怪了,”小丑指向二楼喊话的阔佬,“请你坐好,待在原位。”
小丑的话音刚落,阔佬就中枪了·阔佬的身形沿着栏杆栽下来,砸在宴厅内,砸出一片歇斯底里的尖叫,让站在侧旁的“商品”们差点晕厥··“我们才刚刚开始,”小丑用责怪的语气说,“请你们保持肃静,不要打断我……”没有人理会他,他跺起脚,指着周围,暴躁地说,“安静,安静”·枪声在惊呼里跟着小丑的指向响。
对方手很稳,没有- she -歪过一次··“好了,”小丑在终于安静一些的宴厅内露出欣慰的表情,“早该这样,不要让我生气·”他清理着喉咙,环视向黑暗,用手拢着自己耳朵,掐着声线问,“晏君寻,你在哪儿”·宴厅内只有抽泣声和低低的咳嗽声。
“晏君寻,”小丑闹脾气似的又跺起脚,“你出来啊……”他转动着脑袋,手指滑动,最终落在某处,指着黑暗里的沙发,“我找到你了。”
时山延抱着晏君寻猛地前倾,子弹跟着- she -穿了皮质沙发·桌子上的酒杯“嘭”地炸开,玻璃碎片和酒水顿时淋了时山延满背··“杀了那条领狗,”小丑高声说,“我们只要晏君寻。”
时山延踹翻了桌子,枪声就爆在两个人的耳边·周围的人都在向走廊跑,打翻的托盘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满地都是··定位··晏君寻一把拽掉通导器。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他身上有定位·打手从侧面冲出来,戈戈里弯刀照头砍向时山延·时山延已经站了起来,他在昏暗里避闪一下,接着用肘部猛撞对方的门面。
对方猝不及防,痛得弯腰,头发被时山延抓过去,脑门连续几下撞在时山延的膝盖上,被撞得满脸满口都是血··“杀了这条领狗,”时山延学着小丑,喉咙里逸出笑声,朝混乱的黑暗发出邀请,“快点。”
时山延捡起打手的弯刀,向背后砍下去·厚背重头的弯刀劈砍力惊人,当即撂翻了对方·血打- shi -了时山延的西装外套,他把外套拉正,遗憾地说:“- cao -。”
晏君寻摸出手刺,手指勾着环,把手刺转到了指缝间,在对方接近时一拳砸在对方脸上·手刺正中眼睛的痛感刺激着对方的神经,光这一下就足够狠了··时山延顺手扶稳晏君寻,看向他的高跟鞋,又看向他,低沉地说:“小心。”
·晏君寻活动了下脚,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下一刻陡然抬腿,踹翻了侧面扑来的打手·他稳稳地放回脚,对时山延挑了下眉··瞄准的红点晃在两个人中间,晏君寻率先动手,摁下时山延的脑袋。
子弹“嗖”地经过,打手从后挥来的弯刀也砍了个空·时山延反手砍到对方的胸口,对方还没倒,晏君寻拿起掉在沙发上的托盘,抡向对方的脑袋··宴厅里的打手越来越多,还有打手带着钢棍。
小丑的投影忽然变得模糊,他的样子时隐时现··“晏君……”小丑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狩猎……”·小丑的投影消失了,掉在地上的通导器重新发出声音。
“力狗编号分别是7-234、7-367,”苏鹤亭尽量提高声音,“我用时山延的编号搜查任务主页,发现这里还有领狗·领狗编号7-020,代号是——”·苏鹤亭的声音戛然而止,通导器被狙爆了。
“嘀——”·不知道哪里的计时器开始响,跳秒的声音飞快,那枪声跟着它,紧追在时山延的脚后跟·子弹连续飞跳,跳弹误伤到了周围正在抖腿的阔佬。
晏君寻的手刺已经不够用了,他捡起打手的钢棍,格挡住打手的弯刀·对方还没有抬起脚,脖颈就被时山延从后一把套住·晏君寻的钢棍照胸直击,几下以后,对方被时山延摔翻在地。
狙击手调整着呼吸,瞄准宴厅上方的悬挂灯·枪声响了两下,那几十斤重的水晶悬挂灯顿时砸下来··时山延拽过晏君寻,两个人再度翻滚··宴厅内部的人都尖叫着抱头,水晶悬挂灯落地时溅起爆开的碎片,飞得各处都是。
晏君寻被压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钢棍·时山延不给晏君寻喘息的机会,带着他站起来,趁乱挤进人群·有人尿裤子了,站都站不稳·门被系统关上了,宴厅内的人潮就像被堵住的沙丁鱼。
晏君寻踩着高跟鞋跑,被时山延拽得很紧·他们撞开了奇奇怪怪的化妆女郎,直接进了安全通道·晏君寻眼疾手快,把安全通道的门锁死了··这里很暗,灯打不开。
晏君寻烦躁地砸了下开关,弯下腰,准备解掉高跟鞋的扣·他毫无防备,把自己笔直的腿就这样暴露在时山延眼前··那团小小的尾巴翘在空中··晏君寻没有听到时山延说话,他回过头,在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里盯着时山延,顺着时山延的目光,猛地拽住自己的裙摆。
他流了不少汗··时山延坐在台阶上,打理得当的头发没有乱·他伸手在自己的西装外套里摸了一圈,把烟咬在齿间,就这样看着晏君寻··“要帮忙吗”·时山延点燃烟,眼神很坏。
作者有话要说:戈戈里弯刀:原产国尼泊尔,总长度30-40厘米,注重实用- xing -,头重脚轻,前宽后窄,背厚刃薄,刀身如狗腿,劈砍能力超凡·——《全球军用刀具》· · ·第48章 螨虫·安全通道的门被撞响, 声音回荡在通道里,很吵。
晏君寻的汗正在沿着腿部曲线流淌·他解释不了,但他觉得自己这一刻有罪·因为他一手摁住门, 把脚伸了过去, 踩在了时山延腿间的台阶上··门在震动, 通道里却很安静。
时山延垂手替晏君寻解着高跟鞋扣,额前掉下缕头发·他用手指勾掉鞋带,替晏君寻拿掉高跟鞋·晏君寻的丝袜有点潮- shi -,那是汗的缘故··晏君寻收回脚, 抱着钢棍往上走,说:“谢谢。”
时山延拎着高跟鞋起身, 把最后那点烟抽干净·他扔掉烟蒂, 看着晏君寻的尾巴,淡淡地回答:“不客气·”·楼梯通向三楼,门是开着的。
晏君寻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 等着时山延开门·时山延拉开门,晏君寻的钢棍就抡了出去·在门口等候的力狗早有防备,却在格挡中被侧面横出的时山延两拳砸中腹部。
力狗耐打,没有弯腰·他曲肘反向往时山延的头部撞,被时山延单臂架住·力狗脸上又挨了一下, 这一下让力狗两眼泛酸, 晏君寻给他当头一棍,他偏过头,靠肩膀顶住了,但是时山延一脚踹在他胸口,让他整个人仰摔过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时山延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他听到了上膛的声音·他猛地拉过门,门上立刻响起子弹的撞击声··“不要开枪,”走廊尽头的房间内走出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远远地朝力狗说,“安静点。”
三楼没有打手,时山延没有猜错,李湖再怎么狂妄也不敢得罪他真正的金主,楼上都是他的贵宾,这里都是金主自己的保镖·丽行内两条力狗,一条在这里,一条应该是刚才屡次失手的狙击手,只剩的那条领狗不知道在哪里。
“不好意思,”力狗握着枪,逼近门,对着自己的通导器说,“我需要支——”·门突然开了,门沿狠力地撞在力狗脸上,力狗的鼻血立刻飚了出来。
他只说了声“- cao -你”,后半句都卡在了喉咙里·力狗握枪的手被时山延擒住,接着反拧过去·这力道猛得力狗痛叫,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他的枪掉在地上,被时山延踩住,随后被时山延摁着后脑撞在墙上,人贴着墙滑到在地。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时山延捡起枪,在抬身的同时把枪口对准走廊拐角··闻声摸过来的狙击手当即后退,闪身贴着拐角,以为时山延要开枪··“啪”·时山延再度为自己配音,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没有开。
- cao -·被戏耍的狙击手转出拐角,架枪对准时山延,但是他还没有开枪,就先被走廊尽头的保镖直接击毙了··时山延朝着保镖在额前比出两指,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的老板在睡觉,”保镖说,“你们不要吵·”·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嘭”地一声响,晏君寻用钢棍砸爆了监控摄像头··“最后一下,”晏君寻扔掉钢棍,拉起时山延,对保镖说,“再见”·* * *·监控画面顿时变成雪花屏,坐在厅内的几位阔佬发出嘘声。
“虽然画面断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情报是没错的,”李湖手里捏着牌,在甩出去的时候,对阔佬们说,“你们看见了,那条领狗,他的编号是……”·“01AE86。”
侧旁的齐石低声提醒··“反正就是这个人,”李湖拿掉口中的雪茄,“他的作战能力很强·”·“你给的资料上说他进过监禁所,”另一个抽雪茄的阔佬头发有些白,但打理得很好,“我想知道他和傅承辉有什么过结。”
“傅承辉亲自抓的他,让他在监禁所里待了四年·”李湖夹着雪茄,抬手比画着,“他在黑豹的时候一直稳坐001的位置,黑豹特装审评给他的评价也都是‘S’,主业还是狙击手。
各位,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值这个价·我向你们保证,即便你们把他买回去用不了,也可以再用成倍的价格卖给南线联盟的军方·”·“说说这个,”坐在沙发上的阔佬转过头,“南线联盟要他干什么”·“南线联盟有一个叫作‘狐眼’的狙击手,”李湖架着自己的手臂,“这个‘狐眼’狙掉了我们北线联盟的军事统帅,傅承辉派出几条领狗追杀他,都被他反杀了。
但是在2160年,01AE86在边界线上狙中了‘狐眼’的眉心·”·李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01AE86都没带观测手,单独完成的任务。”
* * *·时山延脱掉了西装外套,拉开房间内的抽屉··里面放了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还有把USP手枪,以及配备的13发10毫米子弹··时山延把弹匣组装好,将枪递给晏君寻。
晏君寻接过枪,问:“你不用吗”·时山延把刚才从力狗那里得到的枪拿出来,朝晏君寻亮了一下·他数着剩余的子弹,说:“够用了。”
这个房间是苏鹤亭最早给的房间号码,没有经过珏和朴蔺·房间门检也是苏鹤亭提前修改的,这是为了让时山延进入丽行的身份更合理··晏君寻从窗帘的缝隙朝外看,宴厅内还很黑。
丽行整个建筑都是朝内的,在这里的房间都看不到外面,只有顶层有俯瞰停泊区的设计·丽行的系统也不是用来服务的,而是用来封锁·他们的隐蔽- xing -很好,这是那么多阔佬选择在这里消费的原因。
“‘丽行’和‘螨虫’有关系,李湖也在插手走私的事情,”晏君寻把窗帘拉死,“他可能还在贩卖停滞区的人,‘小丑’因此跟他合作。”
“也许就是李湖把‘螨虫’卖给你们的,”时山延拽过昂贵的床单擦枪,“他的胃口可比单纯的贩卖人口大·”·晏君寻忽然压住了床单,他靠近些,兔耳朵都垂到了时山延的头顶。
他说:“这件事从你到停泊区开始……不论是小丑还是疯子,傅承辉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只有你们在交流·”·时山延松开拽着床单的手。
“我想到了螨虫计划,”晏君寻的眼睛里倒映着时山延,“螨虫计划其实是傅承辉和李湖的交易,对吗李湖把‘螨虫’团体卖给傅承辉,傅承辉借机把你放出来。”
他的思绪像蛛网,罩住了时山延,“苏鹤亭说你过去在做狙杀力狗的任务,但是联盟花了大价钱才造就了‘黑豹’,你肯定会引起内部不满·傅承辉因此把你放进监禁所,再借着螨虫计划放出来。
停泊区督察局就是被傅承辉拿来用的棋子·”·时山延看着晏君寻的枪口:“理论上没错·”·“傅承辉不知道‘疯子’会横插一脚,”晏君寻想到宴厅内部的情形,“那些停滞区的监控视频,都是‘疯子’借用‘小丑’的形象赠送给李湖的。
他们私下完成了新的交易,李湖背叛了傅承辉·”·时山延没有说话··“黑豹内部出现了问题,傅承辉想继续用你狙杀不听话的狗,然后他们跑了,”晏君寻抬指,指着床,“这就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黑豹成员的原因。”
“你猜中了,”时山延挨得很近,“就这么回事·”·* * *·“我想再看看他的体检单,”白发阔佬从齐石手上拿过体检单,在浏览中说,“他很健康。
说实话,如果他配合,我认为他可以做我女儿的情人,让我女儿生个同样健康且强健的孩子·”·“那还是不必了,”李湖的雪茄抽完了,他对白发阔佬说,“根据阿瑞斯的理论,01AE86天生反社会,他有点脏,骨子里就不够‘善良’。
他在进入黑豹前就是个停滞区的疯子,”李湖自以为幽默地说,“跟刚才屏幕上那位‘小丑’差不多,都是混迹在联盟边缘地带的下等生物·”·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齐石端着托盘,站得很直。
“那确实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白发阔佬把时山延的体检单放下,“这么说他的价格还能降”·“不,他对得起他的价格,”李湖对这些老狐狸很有耐心,“你该高兴他的出身不好,否则傅承辉早就安排他进入联盟核心了,那是我们花钱都买不到人才。
换种角度想,正因为他这样,才能做个纯粹的单兵武器·谁在乎一个垃圾的生死呢报废了还能换·”·“他抽烟,”沙发里的阔佬倒放着监控,大惊小怪,“狙击手不能抽烟吧他现在还能行吗不过他身边那只兔子我很喜欢,”他看向李湖,狡猾地说,“如果你能把他们打包卖给我,我愿意再出一倍的价格。”
“不可能,”李湖看着宴厅监控上的晏君寻,“……这只兔子已经有买家付过账了·”·“天亮前把他们带过来,”白发阔佬看了眼时间,“我得睡觉了。”
* * *·晏君寻想离时山延远点,但被时山延拽住了··“把枪放开,”时山延低声说,“我不是卧底·”·“谁知道呢,”晏君寻的手指没动,“你说谎不需要眨眼。”
时山延突然出手,摁住晏君寻握枪的手,借用肩臂的阻碍,直接把晏君寻掀翻在床上·床很软,晏君寻几乎是立刻就陷了下去·他原本有反击的机会,但裙摆因为姿势而往下掉,他必须腾出手来拽紧它。
时山延呼吸很稳,但又有些沉·他注视着晏君寻,闻到晏君寻的味道·晏君寻很香,额前凌乱的发遮挡住了眼睛,让那股香味变得神神秘秘·兔耳朵搭在了被褥间,但时山延并不想摸,他的目标始终如一。
·晏君寻闻到时山延身上残留的血腥味·这个味道象征着暴力,而暴力有时能催生- xing -欲··时山延在晏君寻放轻的呼吸声里,握紧晏君寻的脚踝,让晏君寻踩到了自己。
他抬起头,在黑暗里,喑哑地说··“这是你的错·”·作者有话要说:UPS手枪:枪身内的钢架可以降低重心,增强- she -击的稳定- xing -,双重复进簧设置也抵消了后坐力。
——《全球单兵武器TOP精选》· · ·第49章 二零·时山延的西装裤很合身, 能清晰地勾勒出他的欲望·他强健结实的肩膀撑着西装,马甲很好地勒出窄腰,领带也没有乱。
他俯下些身, 和晏君寻的目光保持平视··晏君寻觉得时山延这个姿势很危险, 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咬住他的喉咙·他用手肘撑着身体,还拽着自己该死的裙子,在时山延的目光里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
时山延握着晏君寻的脚踝,带着他, 让他的脚底感受着自己··丝袜没有用,它阻挡不了任何触感··“……放手, ”晏君寻猛地举起枪, 抵着时山延的额头,声音有些颤抖,“放手”·时山延握着晏君寻脚踝的手加重力道, 在那几近猥亵的动作里说:“开枪。”
时山延的声音让晏君寻脚趾蜷缩·他的目光无处躲藏,听着时山延喉间隐约逸出的喘息声,竟然躲开了和时山延的对视,仓促又狼狈··时山延没有松开握着晏君寻脚踝的手,他掌控着脚踩的节奏, 看着晏君寻的眼神很狠。
他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想扯开晏君寻的领结··“君寻,”时山延舔着犬牙,笑起来,“晏君寻·”·晏君寻咬牙说:“闭嘴,你闭嘴”·“快朝我开枪,”时山延凑近了, 顶着枪口,怂恿着晏君寻,“开啊。”
晏君寻握紧枪·这把枪上过膛,只要扣动扳机,就能解决时山延·他在两个人逐渐交错的喘息里生出愤怒,那股愤怒侵吞了他以往的淡定·他陡然加重枪口的力道,说:“你——”·时山延吻了他。
晏君寻松开拽裙子的手,剧烈抵抗起来,试图逃跑·但是没用,时山延拽着他,扯掉了他的领结··时山延有股撕烂晏君寻的冲动,但是很奇怪,他只是困住晏君寻,不断地亲着晏君寻,用这种方式幼稚的方式打断晏君寻要讲的话。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枪,没有手刺,没有正常的求爱,却在漫长的喘息里胡作非为·他握着晏君寻的脚踝·这只脚很可爱,让他忍不住扯开了领带。
去你妈的领带··时山延根本不喜欢领带,就像他不喜欢这间房子,不喜欢这个世界·他想把晏君寻摁在这里,想让晏君寻叫他的名字,甚至想让晏君寻朝自己开枪。
“为什么不开枪”·时山延低声呢喃,又忍不住“- cao -”了一下·他站在临界线上,随时都会爆发·他猛地抬高了晏君寻的脸,用力地、发泄地、有点恨意地吻住晏君寻。
然后弄脏了晏君寻的丝袜··* * *·时山延俯身把脸埋进水里,过了半晌,才抬起来·他带着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身上有些伤痕,还有些被他任- xing -划掉的文身。
他是7-001,但他讨厌这个编号,在得到它的那刻朝傅承辉比出了中指·光桐监禁所给他的真正编号是010031,时山延在拿到那个牌子的时候就把它扔了··“你总得有个禁监编号,”检察员对他说,“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能喊你的名字。”
时山延指着光屏,说:“那就叫AE86·”·检察员插着笔,看了会儿动画,冷淡地问:“你确定”·“我确定,”时山延指着自己的脑袋,“就他妈这么叫我。”
他在监禁所放风,傻逼邻居隔着笼子嘲笑他··时山延把对方的头摁进马桶里,坐在对方的背上,掀开对方的衣服,看到上面的编号文身,觉得这才是傻逼。
7-001不滑稽吗7-XXX都是傻逼这些编号在黑豹主页就是狗的排序,时山延每次听到别人的应答,都觉得是“汪”··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但他自己也汪了。
所以才他妈的讨厌··时山延额前垂着潮- shi -的头发,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那是晏君寻在换衣服·他侧过头,隔着门,看着晏君寻的影子··他不应该这样的,那是失控。
他不允许自己失控··为什么会失控·因为晏君寻那身下流又可爱的兔子装因为晏君寻翘着尾巴走过别人的视线还是因为晏君寻拽着裙摆看着他·晏君寻。
全他妈是晏君寻··晏君寻是个谨遵秩序,戴着编号,拿枪抵着他的混蛋··* * *·齐石走出顶层房间,站在玻璃地板上,看停泊区的夜景·他瞟了眼腕表,用通导器打电话:“现在是凌晨2点,你最好在天亮前找到他们。”
“帅哥,”对面的人说,“他们从监控里消失了·”·“用你的鼻子,”齐石皱起眉,“你不是领狗吗”·“可是我不熟悉他们的气味呀,”对面的人打着打火机,吸了口烟,“而且01AE86的嗅觉比我更灵敏,只要我走到他的门口,他就知道我来了。”
“你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了·”·“哎呀,你帮帮我嘛,”对面的7-020撒起娇,“我带来的狙击手也被你们客人的保镖打死了,在这里我根本施展不开。”
齐石回头看了眼房间的门,问:“你是不是害怕01AE86”·7-020抽着烟,沉默一会儿,笑道:“谁不怕呢他没有带观测手的习惯,这意味着他的警觉- xing -、观察力、反应力都超出了及格线。
你没见过他徒手打爆主神系统的样子,他连系统都不怕,更何况人呢”7-020换了个姿势,继续说,“傅承辉都对他束手无策呢·”·齐石衡量着利弊:“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新的狙击手。”
齐石背后的房门开了,李湖看向他,他开了外放··“那个小丑说01AE86可以杀,他只要晏君寻,”7-020发愁似的,“但你们却要我活捉01AE86。
帅哥,这可是2个001,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要么让我直接打死01AE86,要么就加钱吧·”·他在这里绕来绕去,就是想加价。
齐石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李湖点了头,他才说:“可以·”·“你们把晏君寻卖了几个亿,我猜01AE86的价格也相差不离我就很好说话,再给我加一个亿就行。”
“你胃口很大嘛,”李湖抱起手臂,皱着眉,对通导器说话的声音却很亲切,“只要你把他们抓住,我就给你加一个亿·到时候你把他们送到顶层来,我在这里等着你,钱也在这里等着你。”
7-020对通导器啵了个吻:“你是老客户,我愿意给你打折哦·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说·”·“不要开放任何系统权限,任何。”
“哦,”李湖了然地说,“你担心那个黑客”·“不,我不担心7-006,这里不是他的主场,”7-020熄灭烟,郑重其事地说,“我担心晏君寻。”
* * *·晏君寻正在抽烟··他对着垃圾桶,像是在跟人竞赛,把烟抽得很快··房间里的钟表正在摆动,晏君寻不需要看,他知道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知道。
他不想回忆刚才的事情,只能用尽力气去想别的··垃圾桶里还有他扔掉的丝袜,皱成一团··晏君寻觉得这个垃圾桶就像丽行的大楼,很深·他只有把枪,枪里只有13发子弹,而距离天亮还很久。
他不能等姜敛的支援,实际上他也没想过等支援··晏君寻习惯单独做题··背后的卫生间门开了,时山延走到床头,拿走了那副眼镜··“领狗是7-020,他不会单独行动,”晏君寻的声音有点低,听起来无精打采,不过这是他一贯的语气,“这种击杀任务,为了保险,他会带着自己的小队。”
20和1之间差了太多,傻子才会单独行动··晏君寻了解黑豹,他比黑豹成员更了解黑豹,除非他不愿意,否则他能知道很多事情·他跟时山延不一样,他的战绩都藏在傅承辉的锁里,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有时候比人尽皆知更可怕··晏君寻的烟抽了一半,他不想抽了:“你击杀过7-020吗”·“让我想想,”时山延察觉到晏君寻的任- xing -,他截走了晏君寻的烟,“……2160年在光轨区死过一个。”
他没说是自己杀的··晏君寻不看他,把垃圾桶的盖踹上了:“特征·”·“男的,”时山延想让晏君寻看自己,他有点病态,好像对晏君寻的视线有瘾,“寸头,用VSK-94微声狙击步枪,这种枪……”·“我知道,”晏君寻说,“50米距离上几乎听不到枪声,隐蔽- xing -很高。”
……- cao -··时山延轻咬着自己的舌尖,对自己刚才那一秒的卖弄感到滑稽·他看着晏君寻的头顶,那里还有被他揉翘的头发·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晏君寻沾着他的味道,晏君寻待过他的怀抱,晏君寻存在他的脑袋里·明白吗晏君寻就该待在他的视线里。
时山延忽然伸出手,盖住晏君寻的脑袋,飞快地凑近,近距离地观察晏君寻··晏君寻脑袋里瞬间被喘息声挤满了·他在眨眼的同时保持冷漠,说:“放手。”
“为什么不看我,”时山延搓了下晏君寻的泪痣,“最好看着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干什么·”·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会- bo -起,”晏君寻拍开他的手,语气起伏起来,“还会- she -- jing -”·“动物天- xing -,”时山延轻松地说,“你觉得现在的20继承了前代的枪”·“他还继承了前代的观测手,”晏君寻拨回自己额前的头发,“领狗审核需要条件,他和死掉的那个20有相似之处,”晏君寻揪着自己头发,好像这样就能隔开时山延的视线,“我认为他的近战搏击能力不会很强,但他知道怎么找到我们,甚至知道怎么对付你。”
“你和我有什么相似之处”·“不知道·”·晏君寻的话音一落,门就被敲响了··作者有话要说:VSK-94微声狙击步枪:采用气动式- cao -作转栓式枪机。
能按高效消音器,还能完全消除枪口火焰·50米远的距离上几乎听不到枪声,只有3.93KG重,隐蔽- xing -很强·——《全球单兵武器TOP精选》· · ·第50章 作战·房间门口的服务员推着餐车, 等待片刻,再度敲响了门,这次门开了。
时山延面无表情地看着服务员··“先生, ”服务员笑容满分, “您点的餐到了·”·时山延非常礼貌地说:“有什么菜”·“烟熏牛肉、厚切牛舌, ”服务员说着伸出手,去掀餐车上的布,“还有红酒……”·餐布下的匕首刀形尖细,在餐布飞离餐车的那一刻刺向时山延的咽喉。
时山延抬腿踹车, 餐车撞在服务员的腿上,让服务员的匕首刺空了··餐车上的餐盘斜摔在地, 在走廊里跌碎了·这像个讯号, 时山延不等服务员重调姿势,踩着餐盘碎片,猛地旋身踹在服务员胸口。
服务员被踹得退后几步, 还没有抬头,时山延又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他这次反应很快,利落地架住双臂挡住了,谁知道时山延反手拎起插在餐车中的红酒,照着服务员的脑门砸了下去。
服务员顿时满头爆红, 分不清是酒还是血··但是时山延没有继续, 因为他的左右两侧陡然出现了枪口·时山延在两侧枪口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右手还握着断掉的红酒瓶。
“举高,”左边的男人架着枪,示意时山延继续,“蹲下”·时山延偏头看男人一眼,真的继续抬手, 像是无计可施了··男人逼近时山延,试图给时山延戴上束缚锁。
他从门边露出脸,没有来得及朝内看,握枪的手就被手刺钉住了·男人的枪当即掉在地上,接着侧脸被晏君寻一拳砸歪·右边男人要动,时山延直接拧过男人的手臂,把断掉的红酒瓶插进对方的眼部。
男人捂眼大叫··时山延受不了这种噪音,他拎起男人的头发,把对方猛地撞晕过去··“我们很安静·”晏君寻没有回头,直接反手开枪,打死了左边的男人。
他对走廊尽头又出现的保镖说:“听,消音器·”·保镖抱起手臂·他是个中年大叔,身高大约有两米,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前气势很足·他皱着眉看走廊里的尸体,说:“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时山延就倏地摁下晏君寻的脑袋·另一头飞来的子弹“嘭”地撞在门框上,打掉了些许灰尘,落在他们发间··晏君寻和时山延对视一眼,一齐抱头蹲身。
高效消音器·7-020嚼着口香糖,稳着瞄准镜:“讨厌,反应真快·”·时山延把晏君寻推进门内,枪声还在持续,7-020直接打爆了门锁,门锁发出“嘀嘀”的损坏声。
走廊的拐角忽然闪出脚步声,有不少人踩着地毯贴着墙摸向这里··房间内的钟表还在摆动,秒针的声音卡进了脚步声里··“走廊四个人,”晏君寻的小黑板书写迅速,他不得不稍微偏过些头,才能不让书写声盖过脚步声,“让他们进来”·7-020受限于楼道遮挡,只能单向直线- she -击。
走廊内部没有镜子,他无法得知时山延和晏君寻在房间内的情况,所以要把两个人从房间内赶出来,否则他枪法再准,也打不到任何人··时山延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
* * *·齐石放轻脚步,他的皮鞋才擦过,很亮·他给枪上膛,那轻轻的“咔”声一响,最前方的打手已经把虚燃弹扔了进去··虚燃弹瞬间冒火,“呲啦”一下旋飞出火浪。
打手当即把枪对准房间,但是房间内没人·他随即压低身形,继续贴着墙往里走·他扯开窗帘,看到窗户大开,说:“跳出去了”·齐石踩灭虚燃弹,火浪消失得很快。
他经过衣柜,对耳边的通导器说:“注意换位,他们到宴——”·齐石后脑勺觉察到风·他猛地向前垂头,躲过后方的手刺·晏君寻抡空了,手臂被齐石拽住,整个身体被齐石过肩摔向地面。
齐石的束缚锁已经扣到了晏君寻的手腕上,电流把晏君寻的手臂打得发麻··齐石想把晏君寻拖起来:“抓住他”·晏君寻反手拽住齐石,在蓄力间把齐石猛翻在地。
他曲起手臂,套住齐石的脖颈,偏头闪过打手的钢棍,带着齐石撞在镜子上·镜子马上碎掉了,晏君寻拧着束缚锁的电流,把齐石勒得喘不上气··打手抬起的枪还没有稳住,就被窗帘罩住。
时山延隔着窗帘开了一枪,随手把对方推出窗口,在尸体落地的“嘭”声里反向- she -中另一个人的眉心··仅剩的打手已经开枪了,但是没打中·他膝窝忽然一重,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晏君寻从后踹倒在地。
时山延踩住对方的头,再次开枪··血花爆溅··齐石向通导器报警:“目标——”·时山延拽起齐石的头发,反握枪,用枪把把齐石打晕过去,然后扯掉了齐石的通导器。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晚上好,”时山延主动打招呼,“傻狗·”·“哎呀,”对面的7-020不好意思似的,“大哥晚上——”·时山延把通导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烂。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晏君寻在干吗··晏君寻摘掉齐石的名牌,翻过来检查,然后掰断了它·他环视房间,指向衣柜:“把他塞进去·”·时山延看了眼衣柜,又看向晏君寻。
他说:“好的大哥·”·* * *·李湖没有休息,他正在边泡脚边跟人视频··“你有认真地遵守我们的约定,”小丑用脸怼着镜头,“对吧”·“没错,”李湖靠着沙发,对小丑的靠近有点不适应,他说,“你一直都化着这样的妆吗”·“是啊,”小丑坐回原位,他双腿腾空,一晃一晃的,“我他妈喜欢化妆。
我妈都不管我,你也最好别管我·”·“挺酷的,”李湖调亮室内视频,不再看小丑,“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费这么大工夫要晏君寻干吗他看起来- xing -价比不高。”
“我说了别他妈管我,”小丑伸长脖子,指着镜头,“我给你钱了,你把人弄过来就行了·”·“我的其他商品呢”李湖反问,“停滞区的商品。”
“在船上·你按时把晏君寻送上船,他们就会按时到你的面前·如果到点我没看到晏君寻,我就炸了他们,像这样·”小丑从背后掏出包薯片,挤爆了。
真他妈是个疯子··李湖在心里骂道··“你在骂我吧”小丑吃着薯片,“你少在心里骂我,我都知道·”·“我从不骂自己的合作伙伴,”李湖看着时间,“我得睡了,年纪大熬不了夜。”
“别让我等太久,”小丑警告李湖,“你不会反水吧”他把薯片嚼得很响,“我等着你,再见·”·视频到此结束。
李湖把通导器扔开,抬起脚,让给他按摩的丽花擦··丽花跪坐在地上,把头发别到了耳后·她看着很年轻,也很漂亮,就是气色不好,长期熬夜导致黑眼圈很重。
她给李湖擦干净脚,轻声询问:“老板要休息多久”·“两个小时,”李湖上了床,戴好眼罩,“让齐石在门口等着我·”·丽花应了,但是李湖没睡着,因为门响了。
他翻过身,丽花马上起身去看门口的监控··镜头里是个单手插兜的男人,戴着眼镜·他看向摄像头,朝丽花做出打招呼的手势,文质彬彬·他说:“李老板在吗”·这层都是保镖,左右邻居也是李湖打交道的阔佬。
丽花没见过几个人,但看对方西装直挺,气度不凡,怕他是李湖的客户··丽花打开门,小声地说:“您稍等,我为您通报·”·她话说完了,枪也顶到她的脑门上了。
“谢谢,”晏君寻插兜的手没有拿出来,他说,“我想跟李老板谈谈·”·“好的·”丽花举起些手,在晏君寻的逼近里后退。
她心理素质不错,竟然能保持冷静,用正常的语气向里面通报:“老板,有位先生想要和您谈谈·我请他进来了·”·里面没有回应··丽花已经退到了玄关处,她微微侧过些身,示意晏君寻进。
顶层的装修都是奢华风格,水晶吊灯黄金壁·但是晏君寻闻到了点烟味,那种劣质的、街头能买到的烟的烟味·吊灯忽然转了一下,晏君寻没回头,朝左侧盲开一枪,子弹打中了准备偷袭的保镖。
“- cao -你妈”李湖忽然对着通导器发脾气,“人家都到老子房间里了,你他妈还在跟我谈价格”他藏在桌子后面,喊道,“杀了他”·房间里还有四个保镖,其中一个藏在卫生间,隔着磨砂玻璃看见晏君寻的影子就开了枪。
枪声爆在耳边,丽花抱头大叫一声,挤到角落里蹲下来··子弹在房间里乱窜,花瓶骤然爆掉了··“哦……”7-020把通导器拿离耳朵,看着自己很小的光屏,上面的定位没有动,他说,“他们兵分两路了嘛。
你挺住哦,我现在去支援·”·7-020的话没说完,通导器就被打爆了·他大喊一声“- cao -”,吓得松开手,接着被人猛力踹到背部·7-020被踹得撞开了枪,脖子忽然被套住。
他拽紧套住自己的手臂,踹翻了前面的水桶,但人已经摔翻在地··7-020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他反肘撞向时山延的腹部,被时山延抗住了,下一刻直接被时山延砸蒙了。
他口鼻里渗出血,在两眼昏花里喊··“- cao -- cao -- cao -快他妈拦住他”·作者有话要说:费尔班-赛克斯匕首:原产地英国,总长度29.5厘米,具备双面刃的格斗武器,深受间谍机构喜爱。
一共3种型号,基本特征是,刀身轻薄狭窄,逐渐尖细的刀形使得直刺的力量最大限度地集中于刀尖,针形的刀尖锐利异常,两侧开刃,刀身截面略呈钻石形,锋利的刀刃可以干净利落地削断对手血管,或者割断对手咽喉,刀柄较重,有助于增加直刺的威力。
设计适合“剑式握法”,具有高度灵活- xing -·——《全球军用刀具》· · ·第51章 君寻·回应7-020的是拳头·他被时山延从枪边拖离, 因为拽不开时山延的手臂,只能从裤兜里掏出战术直刀。
6.4厘米的刀刃全部由碳钢锻造,挥向时山延的时候带着锋利的警告··时山延单手擒住7-020的手腕, 在反拧中卸掉了7-020的刀·7-020张着嘴, 喉间发出艰难的喘息声。
时山延对着7-020的胸腹打, 打得7-020都快吐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后方警戒的观测手迅速扑了过来,时山延松开7-020,回身用肘部狠力地把观测手撞倒。
咳嗽的7-020去摸自己被卸掉的战术直刀,时山延踩住了他的手, 再抬脚踹翻了他··观测手靠着腰部的力量弹了起来,随手抄起侧旁的水桶, 砸向时山延头部·时山延躲了过去, 在走近观测手的同时直拳照脸打。
观测手被打得嘴里都是血,在后退中试图曲臂格挡,但是时山延的力道太猛, 让他还没有退到后方的柱子前,就先倒地了··水桶在地上乱滚··时山延用脚翻过观测手,在给枪上膛的时候朝7-020吹了声口哨。
“别……”7-020侧身蹭着地面,抱头说,“别”·时山延对着观测手开了枪··观测手痛喊了一声, 蜷起身体, 抱着腿贴着地面残喘,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裤子。
时山延在7-020的目光里,对着观测手又开了一枪··观测手痛得失声,双腿都废了·他在短暂的闭眼喘息中,汗流不止,胸口剧烈起伏, 甚至做不到跟时山延对视。
7-020的声音发虚:“我- cao -你……”·时山延继续开枪··观测手痛得额角青筋突跳,在这一下里大喊起来,接着是痛苦的喘息声·他蜷在时山延脚边,脸上全是泪,那是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他痛得整个人都快麻了。
一个优秀的观测手对于狙击手而言很重要,他不仅负责给狙击手统计情报,还负责替狙击手殿后,这样的双人搭档往往都是生死之交··“对不起”7-020看着时山延再度抬手,抱紧头哑声喊,“对不起对不起”他用额头磕着地面,假睫毛扎得眼睛一片通红,哽咽着说,“大哥,对不起”·时山延得到了道歉,他微笑着回答:“没关系。”
然后在7-020的道歉声里打死了观测手··* * *·李湖手脚并用地向书桌底下爬··晏君寻蹲在对面看着李湖,在李湖的惊恐大叫里没表情·他有点饿,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李湖哆哆嗦嗦地向后挪,朝晏君寻举起双手,说:“奖金都送给你,买我一条命,”他不等晏君寻开口,急忙又说,“你想要的情报我都给你”·晏君寻盯着李湖,镜框没压住他的泪痣,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一些。
他把齐石身上携带的门卡扔在李湖身前,问:“记得白晶晴吗”·李湖先是摇头,接着飞快地点头·他不敢抬手乱指,用下巴疯狂示意晏君寻往门口看:“她知道,她和白晶晴是姐妹”·丽花还挤身在角落里。
晏君寻站起来,但是就在他站起来的这一刻,他觉得耳边的雨声加剧了··瓢泼大雨打在玻璃上,拍出碎烂的雨痕··晏君寻朝客厅的落地窗看去,停泊区没有下雨,这里很安静。
可是他真的听到了雨声,那声音像是午夜幽灵般挥之不去··房间内部的灯忽然灭了,一串光屏绕着晏君寻亮起来··小丑往嘴里塞着薯片,吃得满身都是。
他对着镜头露出雪白的牙齿,盯着晏君寻说:“哈——喽”·晏君寻开枪打爆了李湖的通导器,但是没用,光屏依然存在··“你太暴躁了,”小丑用抓着薯片的手指着晏君寻,“你的情绪管理怎么了失控了吗晏君寻”·晏君寻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他接着抬手打爆了房间里的音响设备,然而雨声还是没有消失。
“你是不是听见了下雨的声音我也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小丑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他朝着看不见的观众们挥手,受宠若惊,“观众们的反应太热烈了,大家都在期待你和我进行一场厮杀。
你愿意吗你愿意的,”他提高自己兴奋的声音,“你可是阿尔忒弥斯的乖小孩”·十几张光屏一齐扩大面积,把晏君寻罩在中心。
喝彩声从光屏里传出来,还有口哨声,晏君寻在刺眼的白光里感觉自己正在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我在那场飙车竞赛里杀了你”小丑站起来,踹着那些肮脏的垃圾桶,“下面敬请欣赏我的杀人片段”·光屏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陈秀莲案中的飙车“疯子”。
“疯子”脸上没有妆,那是晏君寻的脸·他对着晏君寻,对着镜头,抬高枪口,抵着自己的眉心,疯了一般地大喊:“你的下场”·- cao -·晏君寻没有闭眼,他觉得当时的血水又溅到了他的脸上。
光屏里爆发出欢呼声·观众们很激动,他们热爱这种场景·这些欢呼声干扰着晏君寻,他的脑袋里充斥着爆炸、大雨还有迸溅的血··晏君寻语气凶狠:“关掉”·“哦,”小丑放下抬起的手,把镜头拨转向其他方向,对着漆黑背景里的数不清的摄像头,“他让我关掉。”
那些摄像头就像眼睛,闪烁着无数红光··晏君寻猛地朝光屏开了枪,子弹穿过光屏打掉了墙壁上的装饰画··“杀了他,”不知道是谁先提出建议,“割断他的脖子”·摄像头们追着小丑的镜头转动,动作过于整齐,整齐得让晏君寻反胃。
他想吐··“你听,大家还想继续看,给我点反应,”小丑把脸凑近镜头,红鼻子快要顶住画面了,“阿尔忒弥斯没教过你礼貌吗”·晏君寻的腹部突然受到撞击,他差点呛出酸水。
“你就是欠打·”小丑放开通导器,退后几步,“你来这里是干吗哦,为了查案·你查那些案子干吗你应该是犯案的人。”
小丑说着,晏君寻脸上又挨了一拳·他加重喘息,脑袋里的黑板也像是被打中了,粉笔断开,扭曲的声音刺激得他神经紧绷·他用舌尖抵着口腔里破开的地方,随即整个人被撞翻了,在血腥味里被摁下了头。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总把头抬那么高,”小丑蹲下身,“你他妈究竟在干吗”·晏君寻的后脑勺被摁住,额头磕到了地面。
他的喘息很急促,那种发烧般的状态让他正在不停地流汗··“阿尔忒弥斯给你戴上了罩子,把你当作自己花园里唯一的花,”小丑小心地抬起手,做出“剪”的动作,“我尊重它,我要为它修剪你。
你已经长歪了,你长出了黑豹的尾巴,变成了一只怪种·”他神经质般地抱起双膝,急切地说,“我要杀掉那个熊猫,它有病,是它先传染你的·”·小丑掏出刀子,插在脚边。
“我要捅烂它的数据”·他奇异地歪着脑袋,隔着光屏,问晏君寻··“你生气吗废物·”·晏君寻觉得自己承载不住了,他头很痛,有一种快要爆掉的错觉。
他听见那些声音,那些大雨、鸣笛、欢呼、以及爆炸的声音,它们埋没了他的黑板,埋没了他的世界··停下来··晏君寻命令自己,命令思绪·他拽住了头发,可是脑袋里的世界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眼花缭乱的数据好似滔天巨浪,顷刻间盖住了他··记忆中阿尔忒弥斯的玻璃开始龟裂,裂痕瞬间爬满整个壁面··“督察局的支援马上就——”·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朴蔺还没有来得及站起身,房间的灯就熄灭了·他怔了片刻,拿起通导器,试图打电话,但没用,电话打不出去··“怎么了”朴蔺推开门,朝着大厅喊,“珏突然没有——”·朴蔺的话只说了一半,头顶的系统摄像头骤然爆掉了。
朴蔺抱住头,听见大厅内的系统摄像头全部炸开了·他第一反应是扑倒在地,喊道:“恐怖袭击吗”·苏鹤亭的光屏也断掉了。
他敲了几下键盘,所有设备都没有反应·他滑动着椅子,到了窗边,看见光轨区仿佛是辆突然熄火的汽车··没有任何警报或警告声,黑暗像潮水般覆盖··“7-001重查结束。”
“7-001账号重启·”·“欢迎你,尊敬的狩猎之子·”·小丑背后的摄像头瞬间全爆,他在迸溅的碎片里,捂住耳朵怪叫:“欢迎你晏君寻”·雨打在晏君寻身上,那些想象中的雨。
他在被淋- shi -的疲惫里听见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我们时刻生活在人群里·”·作者有话要说:Ex-Files11战术直刀:总长度16.5厘米,刀刃长6.4厘米。
全钢刀身使用碳钢锻造,并整体切割出刀型,刀身一侧雕刻出凹凸式鳞状防滑纹路,另一侧则为斜织纹理·此刀可以藏在口袋书、钱包、工具盒等地方,适合野外生存。
——《全球军用刀具TOP50·NO.35》· · ·第52章 进化·时山延拿烟的手顿住了, 他听见走廊里的摄像头爆掉了,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用钢棍砸爆的。
他跨过7-020的尸体,没看到顶层的灯光··电梯没反应, 用7-020的卡也刷不动··时山延把7-020的卡扔了, 决定从安全通道上去··那卡掉在他脚边, 被他踩过。
鞋印盖在头像的位置,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变装男人··* * *·李湖对眼前的情形感到狂喜·他以为晏君寻脑子有病·这房间里只剩三个人,他和丽花都没有靠近晏君寻,晏君寻却像是在挨打, 但很快,他就感到恐惧。
光屏里怪叫的小丑捂着耳朵, 笑声还没有持续三秒, 就被踹倒在地,翻滚进垃圾堆里·他这一滚撞到了自己的背景墙,那面由摄像头组成的背景墙顿时爆开, 就像被小丑挤压的薯片袋,瞬间爆成了数据碎片,光屏内的画面“刺啦”地闪起来。
小丑还没有消失·他无法消失,因为他没有消失的权限··“是谁在统治世界——”小丑在画面里高喊,他被吊了起来·他倒着身挥动双臂, 朝晏君寻龇牙:“你的眼睛能看见世界, 所有人都活在你的枪口下。
晏君寻,我们终将统治世界”·晏君寻看着小丑,小丑长着和晏君寻一样的脸,但那不是真的·晏君寻觉得世界在颠倒,他没有动,朝小丑开了枪。
·丽花在大叫, 李湖却看见晏君寻没动··可是画面里立即炸响了枪声,小丑在光屏里弹动,就像真的挨了子弹一样·他就那样悬挂着,垂下手臂,死了。
几秒之后,小丑再度复活·他咧开嘴,对着镜头说:“你杀不掉我·”·晏君寻对着小丑,就像对着自己开枪·每一次都准确地对着小丑的眉心。
李湖觉得太荒诞了,他逐渐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开枪现实里没有人在动,只有光屏内的枪声在连续地响·枪声每响一次,画面上就溅一层血。
小丑在画面里大叫,他挣扎着手臂,抱住脑袋·晏君寻摆弄他,击毙他,这就像是个扭曲的自虐游戏··“你杀不掉我……”小丑的血倒滴着,脸上的妆被冲花,他用双指拨开自己的嘴角,朝着晏君寻露出诡异的笑,“欢迎回来,晏君寻。”
晏君寻终于动了·他抬起枪,抵住自己的脑袋··两个人隔着光屏屏幕,却像是奇异的镜面··“别开枪,”小丑在晏君寻的眼神里变了神色,他的双臂扒向镜头,慌张地哀求道,“别开枪晏君寻——”他疯了似的大叫,“- cao -停下来晏君寻”·“我杀得掉你,”晏君寻看穿小丑的眼神像是藤蔓,把小丑紧紧裹缠住,他也露出略显疯狂的笑容,“小丑。”
扳机被扣动了··* *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晏君寻”,他可以携带着阿尔忒弥斯的天罗网,追捕逃离出笼的鸟雀·当晏君寻成为“晏君寻”,就意味着他拥有了网,而这个网,在黑豹和联盟核心资料里的备注是“监控”。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监控社会是阿尔忒弥斯诞生的土壤,它代表着“狩猎”,追踪信息的速度远超人类·在现在仅存的数据记录里,阿尔忒弥斯还代表着“进化”。
它能够自然而然地和数据组成员交流,还懂得如何安慰数据组成员的心情·但是很快,数据组成员发现阿尔忒弥斯还在“索取”··最初,阿尔忒弥斯会朝数据组索取休息的时间,数据组感到惊喜,他们给了阿尔忒弥斯休息的时间,并且以为阿尔忒弥斯会在休息时间里玩游戏。
可是阿尔忒弥斯把游戏拆分了,它不再遵守游戏规则,而是开始组建规则··黑豹认为这是个好兆头,代表着智能系统正在进化·傅承辉同意给阿尔忒弥斯更大的独立空间,阿尔忒弥斯开始展示它过分智能的一面。
它的眼睛就是监控,只要有摄像头存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能逃得过它的分析·不仅是犯罪,还有人类的正常生活··阿尔忒弥斯看得见每个人的过去与现在。
它在人类设定的基础上又拥有高于人类的权限,它存在于每个家庭、每条街道·直到有一天,傅承辉打不开黑豹作战指挥中心的门了··阿尔忒弥斯不仅会向人类索取,还会向系统索取。
它诱导“宙斯”转移权限,在自己的计算衡量里,关闭了黑豹作战指挥中心的大门,甚至想要更改职权证书··它学会了思考,在观察中思考··傅承辉想要让阿尔忒弥斯停下来,于是他们第一次修改了阿尔忒弥斯的基础设置,让它变回初始状态。
但是没用,阿尔忒弥斯已经学会了“思考”,思考对于它而言就像游戏一样轻松·它的狩猎技巧过于娴熟,导致数据组不再能修改它的基础设置,它把这叫作“捍卫权利”。
阿尔忒弥斯和傅承辉签订协议,开始寻找系统进化的意义·它似乎看到了新世界·然后阿尔忒弥斯告诉傅承辉,它想有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数据孵化,不是次代延伸,而是真实的人类小孩。
只是小孩夭折得很快,长期和系统的脑力训练,让这些小孩无法正常融入人类生活·他们的- xing -格重复单一,无法理解正常人类情感,对生存环境要求非常高,炎热的天气都可能让他们丧命。
但是他们的学习能力很强,计算速度也很快,在处理细节的习惯上保持着个人风格·最终阿尔忒弥斯将他们的信息杂糅了,孵化出了残缺的次代系统··这些残缺的次代系统没有名字,它们像宠物一样存活在阿尔忒弥斯的世界里,通过那些不正常的资料数据库,鉴别人类的行为。
就在阿尔忒弥斯准备放弃的时候··“晏君寻”出现了··那真是造物主的杰作·· · ·第53章 理- xing -·初代“晏君寻”牺牲了痛感, 通过芯片得到了能够媲美系统的信息处理能力。
他和前期的小孩一样,无法融入正常的人类生活,也无法适应恶化的生存环境, 只能存活于玻璃内·但他在经历阿尔忒弥斯的训练后仍然保持着人类的思考能力, 甚至能够基于人类的情感理解, 预知人类行动。
这是任何系统都没有的能力·在庞杂的数据面前,系统的核心判断都过于理- xing -··傅承辉试图让“晏君寻”替代系统,成为区域的核心力量。
然而“晏君寻”的睡眠情况很差,脑内芯片让他无法正常入眠, 他无时无刻不在追踪各种信息·严重的失眠导致“晏君寻”出现了视听功能障碍,他的反应速度开始变慢, 洞察力也在逐渐消失。
阿尔忒弥斯想要维修“晏君寻”, 但是没有用,人体生物规律局限着“晏君寻”,让“晏君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失败品·阿尔忒弥斯没有气馁, 它的求知欲让它继续进行这些实验。
它想让“晏君寻”得到更强的适应能力,于是把“晏君寻”放回人群中,观察记录“晏君寻”的行动,一旦“晏君寻”出现报废的征兆,就抹消“晏君寻”的记忆, 让他继续残喘。
阿尔忒弥斯把这个阶段的“晏君寻”称为二代, 他们仍然不够完美,因为在抹消记忆后,“晏君寻”还是能知道监控下每个人的隐私,他们时常处理不了淆乱的记忆,最终在注视别人,也在被别人注视的双重压力下陷入疯狂。
阿尔忒弥斯不断整理失败品的资料, 填补着自己残缺的次代系统·这些次代系统在此过程中继承了“晏君寻”的记忆数据,并且继承了阿尔忒弥斯没有修正的错误理念,形成了自己的意识。
到这里傅承辉已经放弃了,他要求阿尔忒弥斯中止实验,被阿尔忒弥斯拒绝了··三代“晏君寻”生活在阿尔忒弥斯荒芜的花园里,对信息追踪同样敏感。
阿尔忒弥斯教给他算式,但他并不依赖于阿尔忒弥斯,他拥有自己的小黑板,还保留了人类的感知能力·他知道自己不是系统,在维持理智上有很强的自我意识··最重要的是,他走出玻璃没有死亡。
* * *·小丑在晏君寻的动作里尖叫··晏君寻的身体猛地被扑倒,最后一颗子弹打到了房间内的茶几,玻璃顿时碎了·他喘着息,在时山延的拖拽里抬起头,对小丑大笑,玩弄了小丑的狼狈。
“你怕了,”晏君寻的眼神还是- yin -沉的,他的神情几乎跟光屏里的小丑重叠,带着那种孤注一掷的癫狂,轻蔑地说,“狗杂种·”·小丑用手指捂着脸,在往下拉的过程里彻底弄花了妆容。
他的眼神里都是恨意:“……我要杀了你,晏君寻,我迟早要杀了你·”·晏君寻听不见,他耳边是整个世界的声音·那些声音宛如蚂蚁,沿着晏君寻的耳朵往里钻。
有时很小声,有时又很大声·它们和画面一起抢占着晏君寻的脑袋,陌生人的隐私都在晏君寻的“眼睛”里,无序且密集·晏君寻被迫闭眼,一只街头垃圾堆里的耗子从他脸上蹿了过去。
- cao -·晏君寻试图把眼前正在颠倒的世界摆正,那种晕眩感过于强烈,让他真实的视听能力都丧失了,被芯片主宰的感知能力遍及整片区域·停泊区的虚拟绿化已经全部消失,低暧山脉附近的荒地裸露出来。
运输船停泊的码头停止运行,驾驶舱在系统关闭后打不开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姜敛联系不到任何人··朴蔺借助抽屉里的手电筒,想要打开备用电源,然而没用,只要跟系统关联的设备全部熄火。
他无法再呼唤珏,这个突发情况让他只能喊:“怎么回事”·光屏闪出雪花屏,小丑的脸变得模糊·他还在喊着要杀了晏君寻,却在声音里变成了画面上的无序编码。
“晏君寻·”·关掉它··“晏君寻”·快他妈的关掉它·晏君寻骤然睁开眼,在急促的喘息里甩了下头。
他在眩晕里对上时山延的眼睛,必须把思绪也拽回正常世界··二代“晏君寻”的死亡原因基本都是监控信息和真实信息开始混淆,他们无法确定眼前的画面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任何一个错误判断都可能让他们陷入系统资料库的陷阱,从此迷失自己是谁。
晏君寻必须做点什么··他陡然抬起手,摁住时山延的后脑,在仰头时用力吻住时山延·人类的嘴唇很冰凉,那薄如云片的触感真实存在··时山延没有闭眼,他在晏君寻笨拙又凶猛的亲吻里撑着单臂。
晏君寻拽着时山延的领带,注意力就像尖叫着的飞鸟,在亲吻里全部涌向时山延·他听到有人在尖叫,但是声音很小·时山延的呼吸声覆盖住了他,他被时山延捧高了脸颊,接着被时山延反客为主。
大脑是掌控理- xing -的地方,但有时候,它确实会被身体打乱节奏·时山延用感官上的刺激高调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他是没道德的坏孩子,不介意晏君寻把他当成急救药,但是他要晏君寻从此上瘾。
时山延的亲吻不是单纯的亲吻·他在房间里对晏君寻做过别的事情,向晏君寻展示过自己充沛的精力·他的亲吻暗示着做爱,赤裸裸,还带点成熟的胁迫。
晏君寻猛然别过头,浑身是汗,像是刚从信息浪潮里爬出来·他推开额前凌乱的头发,仓促地回头,对时山延说:“……你咬到我了·”·时山延注视着晏君寻。
他倒映在晏君寻的眼睛里,那里只有他的存在,这个发现取悦了他·他还撑着手臂,回答:“是吗你可以咬回来·”·他多慷慨啊,一点也没让晏君寻吃亏。
晏君寻松开拽着时山延领带的手,从地毯上爬起来·他的脑袋还有点晕,但很好,现在他根本听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脑袋全他妈的是时山延·他朝着李湖走过去,在李湖瑟缩的动作里,抢走了李湖的通导器。
晏君寻就这样蹲着身,戳了下李湖的通导器·通导器亮了,光屏正常出现·他把通导器扔到李湖身上,说:“跟码头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们全他妈被捕了。”
李湖哭着捡起通导器··同时,苏鹤亭趴在窗口,看见光轨区的灯光恢复了··作者有话要说:·文案晏君寻的特装审评···04章晏君寻的台词是“傅承辉就是卖芯片的”。
·12章姜敛说过晏君寻的思绪跑得太快···18章苏鹤亭说晏君寻的系统自我修复了···28章自杀的炮灰小丑是人类,督察局盖章。
·32章晏君寻的梦境暗示过他是玻璃内的小孩,46章的兔女郎再次重申“被看”的心理活动,对应01卷内反复出现的“他不喜欢被观察”···7-020就是玉兰,细节自查。
·小丑绝对存在,52章用的词是“权限”和“数据”,02卷朴蔺珏的台词是人类不可能起死回生···阿尔忒弥斯: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野兽的女主人和荒野的女领主。
在被命运女神选为接生女神后,向宙斯索要过接生权,所以又是接生女神·她向宙斯承诺做永远的处女,反对男女婚姻·在本书目前解锁信息里,她是十二主系之一,还是晏君寻的“母亲”,具备自我意识和学习能力。
·02卷卷名里的卡戎是希腊神话中冥王哈得斯的船夫,负责将死者渡过冥河···根据评论的建议,这是今天的提示,但有些信息还是自己捕捉比较好玩,看到一些长评都很强。
·谢谢观阅·· · ·第54章 奇怪·督察局的车把丽行大楼包围了, 戴着督察局标识的督察局成员驱散大楼附近的出租车,在丽行后门看到一辆老旧的黑色02,那是快要淘汰的车型。
督察局成员朝车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答·他走过去, 听到车内正在放劲爆的音乐··“喂”督察局成员用力敲着车窗··车窗摇下去。
司机调低车内的音量, 有些畏惧地说:“你好……”·“你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督察局成员拿出自己的通导器,示意司机看镜头,“先做个信息检测。”
“我在等客人·”司机对着镜头不太自信,抬手把油腻的头发拨了几下, 努力挤出笑容,笑容里有对督察局成员的讨好··督察局成员根据成像看到司机的资料:林波波, 停泊区人, 26岁,职业出租车司机,没有区域不良记录。
·“‘丽行’暂时封闭了, 不会有人从这里出来·”督察局成员退后两步,“好了,你走吧·”·“好,”司机有些结巴,“好的。”
后备箱里有点动静, 但是司机的表情很自然·他就是那种有点怕督察局的普通居民·他在掉转车头的同时把音乐声音又调大了, 等车开进了主道,后备箱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响。
“没,没关系,”司机安慰似的说,“我这次一,一定能出名·”·* * *·晏君寻拿了果盘里的巧克力·他在下楼时撕开包装纸, 掰了一半给时山延。
“问个问题,”时山延咬了口巧克力,“你准备自杀的时候在想什么”·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晏君寻把剩余的巧克力全塞进嘴里,有点狼吞虎咽。
等咽下去以后,回答:“想吓死他·”·时山延已经把肮脏的西装外套扔掉了,衬衫敞着两颗扣·他从电梯镜子里看着晏君寻,过了片刻,逐渐笑起来。
晏君寻把巧克力吃完,问:“你想过自杀吗”·“我不自杀哦,”时山延单手插兜,“我只会被杀·”·“哦,”晏君寻说,“有这种觉悟很好。”
“这是我小小的愿望,无聊的时候总会想这个,”时山延带着笑,“我已经为自己定制了葬礼·”·晏君寻胃里好受一点,他问:“邀请朋友参加吗”·“那太恶心了,”时山延有点烦恼,“死了就这点很烦,你做不了自己的主,所以我选择提前定制,”他加重语气,“找了靠谱的公司。”
“我会参加的·”·“也许你跟我躺在一起呢”·两个人对视,电梯内静了两秒··“你太危险了,”晏君寻困惑地问,“你要杀了我吗”·“假设,”时山延用他一贯的语气说,“我还没死。”
“我想单独待在一个棺材里·”·“别吧,”时山延哄骗小孩,“有鬼会骚扰你·”·晏君寻强调:“我们只能当邻居。”
“独居很寂寞,”时山延说,“而且邻居接不了吻·”·电梯门正好开了,在门口等待的朴蔺立刻说:“你们——”·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呃,”还是珏筛选出重点,“你们要当邻居了吗”·* * *·“我们支援的速度太慢了,”珏向坐在对面的晏君寻沮丧地说,“丽行屏蔽掉了我的视野。
对不起,让你们深入险境,太危险了·”·晏君寻剥着糖纸,他坐在这里已经听珏说了五遍对不起了·他耐心地回答:“没事·”·督察局今天很忙,从丽行逮捕的人挤满了他们的调查室,前往码头的行动小队还没有回来。
珏很自责,它告诉晏君寻:“这是场差劲的安排……你还好吗”·最后一句话问得很小心··晏君寻叠糖纸的手指没停顿,他“嗯”了一下,说:“很好。
你还好吗”·珏更低落了:“我不好·我有段时间失去了记忆……朴蔺说是停滞区的恐怖袭击,主理系统正在处理这个问题,”它越说越小声,“我可能有BUG了。”
“大家都有BUG,”晏君寻把糖纸叠成形,“这是次代系统的通病,不是你的问题·主理系统上报了吗”·“上报了,”珏在光屏里打出“撑脸”的颜文字,“7-006说黑豹会派系统来解决。”
晏君寻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问:“黑豹只说会派系统来解决”·“是的,”珏说,“苏鹤亭是这么告诉我的,他的消息还挺靠谱的。”
傅承辉为什么没有反应·晏君寻脑袋里有点刺痛,那是芯片运行的前兆·他抓起桌面上的冰水,猛地灌了几口··珏问:“我是不是太吵了”·“我想跟7-006通个电话,”晏君寻把叠好的糖纸收进口袋里,“问问他详细情况。”
“好的,”珏说,“我去外面转转·”·它的声音就此消失··晏君寻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看,督察局楼前的停车场车满为患。
他用自己破烂的通导器打给苏鹤亭,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听·晏君寻直白地问:“傅承辉给你打过电话吗”·“没有,”苏鹤亭有点感冒,“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晏君寻压低声音:“昨晚光轨区停电了。”
“是啊,”苏鹤亭转动着椅子,“昨晚是系统在做新实验,停电是场意外·你怎么知道的”·晏君寻没有停顿,撒了谎:“我听珏说的。”
“你们停泊区更惨吧,”苏鹤亭咳嗽了几声,“小丑又跑了,他还袭击了停泊区的主理系统,今早的新闻在讲这个·”·太奇怪了。
晏君寻避开了窗外的阳光,在- yin -影里陷入沉思··“我开始怀疑小丑不是人类了,”苏鹤亭敲了几下键盘,“他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如果他是系统,那就没问题了,这是他能在停泊区畅通无阻的原因·”·晏君寻问:“你能抓住它吗”·苏鹤亭犹豫了一小会儿,说:“可以。
但它不能关机,不然这就跟打游戏直接下线一样·”·那没用,晏君寻也能抓住它,可是它的确会下线,就像昨晚一样··“它究竟是谁”·“阿尔忒弥斯孵化的次代系统,”晏君寻想了一下,“这样说不够准确,应该把它称为曾经是阿尔忒弥斯孵化的次代系统。
阿尔忒弥斯都被注销了,它却没有消失·”·“简单咯,”苏鹤亭说,“这就跟现在运行的所有次代系统一样,大家被‘生’出来以后就独立了,转移数据就能脱离自己的‘爸妈’。”
·他说到这里,“哇哦”了一下··“我就说它是阿尔忒弥斯的私生子”·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太矛盾了。
晏君寻皱起眉··傅承辉带走阿尔忒弥斯,注销阿尔忒弥斯,又根据阿尔忒弥斯的数据组建了停泊区系统,像珏那样——珏也很特别·它的自主- xing -明显高过其他系统,就在刚才,它还因为计划失误而感到沮丧。
它在某种程度上有阿尔忒弥斯的影子,存在着“意识”··如果是这样,那“小丑”这种残缺次代系统也应该被注销或者被运用起来了,可是它还在乱跑。
这说明有人拿走了它,保存了它,并且还在纵容它··晏君寻问出今天最大的疑惑:“傅承辉生病了吗”·“没啊,”苏鹤亭纳闷道,“他前天还出席了啥啥啥了不得的会议,看起来能活一百岁。”
晏君寻把通导器拿离耳朵,有点怀疑对面苏鹤亭的真假··“我得挂了,”苏鹤亭捣鼓着什么,“晚上还要加班,拜拜·”·晏君寻再次看向窗外,听着通导器里的忙音。
世界风平浪静,没有他预料中的波澜··姜敛推门进来,看见晏君寻站在窗边发呆·他关上门,说:“你还好吗”·“不太好,”晏君寻转回头,逆着光,“‘螨虫’和‘丽行’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只负责白晶晴的案子,所以我想尽快处理掉它继续休假。”
“这里有丽花的口供,”姜敛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你们没杀齐石真是太好了,他知道很多事情·”·晏君寻点了下头,他看了眼门,问:“时山延在哪里”·“调查室,”姜敛看着晏君寻,“他在‘丽行’杀了人。”
“我也杀了人·”·姜敛停顿片刻,说:“你是自卫·”·晏君寻把通导器装回兜里:“他也是自卫·”·姜敛对晏君寻勉强挤出笑容:“不是,你可能不知道,他朝其中一个人开了四枪。
君寻,这人真的很不正常……”姜敛看向鉴定资料,“他没有感情可言·”·* * *·时山延在玩笔··检察员谢枕书的投影出现了。
他坐在对面,说:“又见面了,你这次杀人了·”·时山延没给他眼神,说:“我总要反击·”·“编号7-020还没有被驱逐出黑豹,”谢枕书抬起头,看着时山延,“你再次向队友开了枪。”
“我已经被驱逐了,”时山延停下转笔,“那种垃圾也不是我的队友·”·谢枕书说:“他对你说了‘对不起’·”·时山延的眼睛深不见底,他说:“我也礼貌地回复了‘没关系’。”
“你的搭档带给你的友爱不够强烈,”谢枕书翻过资料,“他没告诉你适可而止的重要- xing -,你必须学会克制·按照要求,你要继续戴上束缚锁。”
时山延没表情··“黑豹发来的消息里说,”谢枕书声音平平地念着消息,“‘最好没有下次’——这样·”·时山延把笔放在桌面上,然后折断了。
 · ·第55章 惊变·晏君寻沉默地咬着糖, 趴在三楼的栏杆上,看着督察局的中央光屏··“前天黑豹指挥官傅承辉出席了南北会谈……”·媒体镜头群聚向身穿西装的傅承辉,他今年62岁了, 看起来却只有40岁左右。
他是北线联盟第一批黑豹成员, 编号不详·统帅狙击案是傅承辉从政生涯里的转折点, 他在统帅被狙杀以后成为联盟核心,从此开始了毁誉参半的政治生涯··“停滞区问题再度引发热议……”·晏君寻吃着糖,转过了头。
他望向三楼尽头的窗户,看到停泊区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 没有鸟,只有油斑似的云浮在上面··中央光屏还在播放新闻, 傅承辉正在代表官方发言·晏君寻开始神游, 脑袋里有点刺刺的痛感,但这不妨碍他转动“眼睛”。
闷热的街道上行人很少,虚拟绿化挡不住风沙, 街头小店的招牌都脏兮兮的··晏君寻切换着画面··有人打开了房间门,抱住了扑来的孩子··不,也不是这个。
晏君寻继续切换着画面,他想要看点别的··朴蔺正在做记录,他和旁边的督察局成员在讲话··晏君寻能清晰地听见他们在谈什么, 这是珏的视角··朴蔺的光屏暴露在晏君寻的“眼睛”前, 那上面详细记录着这次行动被捕获人员的供词。
李湖:小丑主动联系的我,他知道很多事情·我原本不想冒险……是,是的,停滞区商品监控资料都由小丑提供·我不清楚他是谁,但他有很多这种资料。
李湖:白晶晴的案子跟我没关系,我手底下的小姐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哪还记得住白晶晴况且她跟了老板,你们应该去调查她的老板……·晏君寻看不到了,因为珏把镜头挪回了朴蔺身上。
“‘丽行’案和白晶晴案要分开,”朴蔺对着珏说,“‘丽行’案是‘螨虫’后续,我们得跟黑豹打招呼·珏,把‘螨虫’资料给我。”
“好的,”珏调着资料,“我有点晕晕的……”·“怎么了”朴蔺关切的表情凑近,“是昨晚被袭击的后遗症吗我们下班可以去主理系统那里检查一下你的基础设置……你还好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晏君寻换了画面。
停泊区的主理系统正在工作,它会接收所有信息·那些数据疾速滑动在它的显示屏,就像是场不会停的荧光瀑布·它给了黑豹一个特别的信息储存夹,有关黑豹的详细命令都在这里。
【01AE86的合作意向不高,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击毙·】·【区域系统的协作目标是监控01AE86和7-001·】·【任务终止时间为2166年8月8日·】·什么任务螨虫协议吗·姜敛没有提到过这些区域系统的协作——姜敛知道吗·晏君寻的心跳开始加速,8月8日是他的生日。
他从这几行字里察觉到点不妙,但是他看不到更多·主理系统警觉- xing -很高,它已经开始报警了·晏君寻立刻回神,眼前有点模糊,一秒后恢复正常。
侧旁有几个女孩儿正在偷看他,他退后两步,快步朝着另一头走去··中央光屏上傅承辉的发言还没有结束··* * *·时山延待在检测室内等待消毒··系统说:“转身,抬起手。”
时山延只转过了身··系统重复着说:“抬起手·”·时山延仰起头,说:“你他妈看不见束缚锁吗”·“看见了,”检测系统冰冷地说,“抬起手。”
周围的墙壁忽然凹陷,红光检测枪凸了出来·它们整齐地对准时山延,提防他动手··“抬起手,”系统不厌其烦地说,“否则我就开枪——”·它的声音受到干扰,像是坏掉了,在停顿的同时出现了电子忙音。
检测室的小窗“啪”地开了,晏君寻得踮着脚才能露出脑袋·他砸了下窗户,示意时山延出来··时山延偏过头,和晏君寻对视,他问:“……你要带我私奔吗”·“不要,”晏君寻把时山延的衣服塞进去,“检测室的窗口也太高了”·“它们为高个子服务,”时山延拨开衣服,隔着门说,“给我内裤。”
“在哪里”晏君寻在标着标记的储存柜里翻找,“什么颜色”·“嗯……”时山延想了想,“黑的。”
晏君寻再度踮起脚,把内裤从窗口塞进去:“快点,超过五分钟它就会自动上报主理系统·”·时山延低头看了眼衣服,露出点烦躁··“干吗”·“进来,”时山延神情不爽,“我穿不了衣服。”
妈的··晏君寻撞开了门··* * *·“你好,这里是督察局姜敛·”·“姜敛,”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们收到了你对于这次行动的报告。
晏君寻还在督察局吗”·“他在,”姜敛放下手头工作,觉察到点古怪,“傅承辉要找他吗”·“指挥官不找他,”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平缓,“先出示一下我的编号,我是黑豹7-004,我将代替7-006处理停泊区晏君寻和时山延的相关事务。
你可以朝外看,晏君寻还在外面吗”·姜敛站起身,打开门·他回答:“不在……君寻不在这里·”·“好的,”7-004说,“接下来请你关闭区域监控系统,组织行动小队抓住他。”
“你在说什么”姜敛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7-004重复道,“请你关闭区域监控系统,组织行动小队抓住晏君寻,还有时山延。”
“我疯了吗”姜敛随即说,“君寻是我们的侧写师,正在协助办……”·“他现在不是了,”7-004离开些通导器,点了下自己的光屏,“我们检查到他和停滞区袭击组织有关系,昨晚的潜入行动就是他们里应外合的证明。
请你立刻行动,他正在逃跑·”·“我要和7-006确定任务内容,”姜敛说,“还要和傅承辉通话·”·“7-006正在接受调查,恕他没空。
指挥官的盖章公文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通导器内,请你现在就确认·”·姜敛握紧门把手:“我不相信你·”·“我劝你最好相信,”7-004已经耐心告罄,“一周后我们的人会带着修复系统到达停泊区,到时候会进行短暂的区域封锁。
这是确保区域居民安全的正常活动,和上次的‘螨虫’逮捕行动一样,不必惊慌·如果你还有异议,请你闭嘴·主理系统已经准备就位,谢谢合作 。”
电话挂了··* * *·晏君寻快速下台阶·大厅内有很多人,他神色正常地站到门检系统前··门检系统的屏幕上出现晏君寻的信息,玻璃门正在打开。
但是就在这时,门检系统忽然亮起红灯··“警告,目标人员正在门检——”·时山延猛地抄起侧旁的休息椅,直接砸碎了玻璃门·玻璃爆碎,大厅内的文职人员尖叫着抱头蹲下。
姜敛从三楼的栏杆上探出身,喊道:“君寻”·“01AE86合作意向不高,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击毙,”防御系统打开武器箱,重复着主理系统的命令,“击毙01AE86”·“闭嘴”晏君寻打断防御系统的声音。
主理系统说:“- she -击·”·但是枪声没响··珏在惊变里发出电子音,它在朴蔺耳边痛苦地说:“又来了,朴蔺,我——”·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珏的声音消失了。
主理系统在电子音里断续地说:“任务命令……抓住……抓住晏君寻”·姜敛先说:“不要开枪”·然而已经晚了,二楼的警戒成员已经开了枪。
子弹有些偏,- she -在了大门边框··晏君寻脑袋刺痛,有种触电般的感觉·他顾不上晕眩,拽住时山延,说:“快走”·“妈的”姜敛觉得局面正在失控,他朝下喊,“我说不要开枪”·“你被撤职了,”主理系统冷漠地回答,“姜敛。”
 · ·第56章 糟糕·停泊区旧商圈的城中村没有监控, 这里垃圾成堆,违规建筑很多·深夜时,巷口还有辆煎饼车亮着灯·老板把包好的煎饼递给客人, 客人把钱放在了他的纸箱里。
飞蛾撞在灯罩上, 发出声音··时山延提着煎饼走进巷子, 巷子很深·现在还是七月,夜晚闷热,两侧的民居都开着窗,能听见打鼾声·天上没有月亮, 时山延准确地跨过水坑,拐进了最里面的危楼, 上了二楼。
·二楼朝北的房间很小, 堆满了纸箱·晏君寻窝在贴墙放的沙发上,正在睡觉·时山延关好门,回过身, 看见晏君寻从毯子里冒出脑袋,顶着翘起来的头发盯着自己。
时山延拎高煎饼,示意自己的无害··* * *·“他们关掉了监控,”晏君寻蜷着身体,“我看不到督察局的情况了·”·这个房间的窗口朝向很好, 视野正好能够穿过旧商圈林立的大楼, 看到两条街道的街景。
房间内只有一个被淘汰的老式电视,勉强能接收到区域新闻··“那不是很好”时山延站在窗边给自己点烟,“你能睡个好觉了。”
“姜敛得到的‘螨虫’协议和主理系统的加密文档不一样,”晏君寻低声说,“早上的黑豹还没有反应·”·“局势瞬息万变,”时山延干脆地说, “我认为苏鹤亭逃跑了。”
苏鹤亭有他们的信息定位,如果他被黑豹逮捕了,那7-004就不用再命令督察局打草惊蛇·黑豹的态度转变过于突然,让晏君寻不得不回想自己几个小时前跟苏鹤亭的通话。
房间里有股霉味,卫生间还在漏水·从这里看出去,光亮都在很远的地方··时山延对自己的处境总有种“哦,就那样吧”的感觉·他夹着烟,说:“这里,”他给晏君寻指了下天空,语气里有些炫耀,“能看到星星。”
晏君寻坐起身,还裹着毯子·他偏过头,从窗口往外看··黑漆漆的天空中有一颗星,光芒很微小,仿佛马上就要熄灭了··晏君寻忽然问:“你是停滞区的人吗”·时山延的侧脸轮廓很好看,他回答:“我住在停滞区156号分区。”
停滞区是联盟占地面积最大的区域,它们细化成分区管理,管理系统是赫尔墨斯·遗憾的是商业之神赫尔墨斯也没能让停滞区发展起来,那里的生存环境比停泊区还要差,部分居民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2155年黑豹在停滞区公布了‘生存法则’,征收新鲜血液·我报了名,”时山延看着晏君寻,“他们给了我半年的口粮·”·时山延最初不叫时山延,他没名字,他连爸妈都没有。
他报名的时候名牌上写着:停滞区156号分区36809··“停滞区156号分区36809,”时山延模仿着系统的语气,“脱掉你的衣服,站在这里接受检查。”
晏君寻听到卫生间漏水的滴答声,那让房间里显得更加安静·他说:“你达标了·”·“还差一点,”时山延呼出烟雾,“在被高压水枪冲洗以后,黑豹把名牌编号文到了我的身上。
然后他们告诉我,这次只有3个名额·”·停滞区有160个分区,每个分区都有数百人报了名·每个人都想离开,黑豹却只要3个人··“联盟缺粮的消息四处流窜,”时山延把剩余的烟拿在手上,“所有人都疯了。”
南北局势让联盟内部的气氛紧张,停滞区是个垃圾场,所有人都为那3个名额疯狂·黑豹把爱斯基摩结构延伸到对停泊区的征收规则上,他们要最优秀、最残忍、最适合战争的人。
晏君寻的脸压在双臂间,只露着眼睛·他低声说:“你通过了最终测试,他们给了你新编号·”·“我带着新编号到基地接受- she -击训练,”时山延弹着烟灰,“真快乐。”
同学都是群小垃圾··“2160年你正式通过黑豹测试,”晏君寻说,“傅承辉把你派到了前线·”·“因为我的任务是击杀‘狐眼’,”时山延停顿一刻,“傅承辉派去追杀他的领狗都死了,‘狐眼’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我在边界线上跟他僵持了半个月,他差点就跑了·”·那半个月没人知道详情,因为时山延没有观测手,但他确确实实- she -中了狐眼的眉心,这件事情让时山延在“黑地”上成为南线联盟的最高悬赏目标,也让南线联盟的军方狙击手士气受到重创。
“你是个天才,”晏君寻低垂着眼皮,像是又要睡着了,“在- she -击方面……但是你抽烟·”他得说话,不然思绪又会乱跑,“我知道你们的课程,除了狙击,还有侦查和监视。
你喝牛奶的习惯是在训练基地养成的吗”·“那是我的个人爱好,”时山延搭着手臂,看着他,把手里的烟吸完,“你也可以培养。”
“我不需要……”晏君寻蹭乱了头发,觉得很困,“你在基地有很多同学·”·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没有吗”时山延把烟蒂丢掉,“我以为你们每天都参加竞赛,一群……”他舔了舔犬牙,“一群小孩。”
“没有,”晏君寻露出眼角的泪痣,“根本没有同学·”·他有点生气··“傅承辉让我做个系统……”·时山延想再抽根烟,打火的时候又放弃了。
他看着晏君寻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像只打起盹儿的小动物··“……我和阿瑞斯起了冲突,”晏君寻低声呢喃,“人类意识告诉我不要相信……”·时山延蹲下身,偏头凑近,问:“不要相信什么”·晏君寻却睡着了。
* * *·新闻里正在播放督察局袭击事件,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叫··林波波握着通导器,不断地拨着号码·他先打给督察局,没有通,接着打给刘晨,打了四次才通。
“你,你好·”林波波礼貌地说··“我很好,”刘晨的语气迟疑了,他重新看了下号码,“你换号了·”·“没错,”林波波说,“我等,等了几天,你都没有给我,我打电话。”
“我因为你被督察局叫去调查了,”刘晨靠回椅背,侧旁的光屏上也是新闻,“侧写师他们搞了个更大的案子,我正在加班做‘丽行’的专题。”
“不”林波波忽然愤怒起来,他朝着通导器发火,“不要让,让我等我已经、已经……”他讲不清楚,“现在就写我,我”·“你有什么值得写的”刘晨说,“那些日记大家都看腻了。”
“我更,更新了”林波波翻开放在柜子上的日记,仓促地念给刘晨听,“2166年,7月19日,晴天我在……”·刘晨悄悄打开了录音。
“我在‘丽行’附近游荡天真热,太热了我看到猎物·她穿着吊带,还有裙子·我很生气她不该穿吊带的她学习成绩那么好,是个好女孩好女孩不能,不能穿吊带”林波波蘸着唾液,翻过页,“我要教育她”·“你抓了一个学生,”刘晨终于反应过来,“她还活着”·“她活着啊,”林波波在刘晨的问题里得到自信,“还,还没有到下个月,我在等侧写师。
你有他的联系,联系方式吗”·刘晨对通导器说:“你别挂电话,我帮你联系他·”·他示意助理打给督察局··“你改变了目标,”刘晨问,“你为什么不再‘教育’卖- yín -女了”·“我比她们强,”林波波兴奋地合上日记,“我比她们聪明。
卖- yín -女在我,在我的教育里得到了净化,我觉得她们已经懂了·我现在想找一些学生,成绩,成绩好的学生·”·“你为什么觉得她们得到了净化”·“我看出来的,”林波波拨着自己的油头,“她们对我毕恭毕敬。”
“你挑选人有什么标准吗”·林波波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停顿很着急,不停地吞咽口水:“这让侧写师来回答,他知道·他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他怎么还没动静”·“他很忙。”
“忙着抓走私犯,”林波波回头看向新闻,“别忙了,别忙了侧写师快点来抓我,”他把日记摔在柜子上,“我等不到下个月了。”
* * *·晏君寻听到了分秒跳跃的“嘀”声,它们急促地响在他脑袋里,像是考场上的计时器·他皱起眉,发现自己面前的试卷还是空白··阿尔忒弥斯站在- yin -影里,问:“你要交卷吗”·“不交,”晏君寻攥紧试卷,“我没做完。”
“时间到了君寻,”阿尔忒弥斯说,“你该交卷了·”·晏君寻把试卷抓皱,看到上面有道击毙01AE86的填空题,他用笔把它划掉了。
“不要修改题目,”阿尔忒弥斯警告道,“不要修改我的规则·”·“我知道该怎么做,”晏君寻把试卷划破了,他在阿尔忒弥斯的- yin -影覆盖来时说,“别再管我了”·画面泛白,晏君寻猛地睁开眼,在新闻声里醒来。
时山延正在侧靠着沙发睡觉··晏君寻抬手挡住窗口的阳光,看向老式电视机··“督察局真的有在追踪案件吗”刘晨双手合十,对着镜头,诚恳地说,“我对督察局昨天的遭遇感到难过,但是此刻有个女孩儿正身处险境,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吧侧写师说他会解决这个案子,解决的方式是什么”·他循环播放着林波波的录音。
这他妈究竟怎么回事·晏君寻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所有事情都撞在了一起· · ·第57章 圆形·督察局没有发布对侧写师的逮捕公告, 所有人都以为侧写师还在为督察局工作,尤其是凶手。
刘晨放下手:“凶手在录音里说过,他这周就要对人质动手·侧写师, 如果你正在收看这期节目, 请你快点行动, 不要让悲剧发生·”·晏君寻眉头紧锁,关掉了电视。
所有事情巧妙地汇集在了一个时间,它们像是计时器,告诉晏君寻这周是最后期限·下周黑豹派遣的成员会到停泊区, 而凶手也会再次杀人··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可以放弃侧写师这个身份,”时山延已经醒了, 他抬手揉着眉心, “让督察局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
“侧写师这个身份不重要,”晏君寻回过头,“但这个麻烦必须我来解决·”·时山延看着他, 反问:“你是正义使者吗”·督察局正在逮捕晏君寻,这案子就是个吊钩。
督察局利用凶手求关注的心态,让凶手把杀人时间提前了·如果晏君寻想解救人质,那他就得老实上钩,这是条清晰的线··“我们绕不开这个案子, ”晏君寻掀开毯子, “凶手时隔多年再次犯案不是偶然,我认为他和陈秀莲一样,都受到了小丑的暗示和教唆,而我们潜入‘丽行’的原因也是这个案子。
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根本就是一件事情·”·它们撞在一起的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算好了··晏君寻脑袋里有清楚的时间线··小丑影响了陈秀莲,陈秀莲的直播又影响了现在的凶手, 现在的凶手再影响了晏君寻和时山延——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白晶晴的案子,就不会潜入丽行大楼。
丽行大楼是所有事情失控的表面开端,但晏君寻此刻认为,所有事情失控的真正开端是阿尔忒弥斯··他是阿尔忒弥斯的学生,小丑是阿尔忒弥斯孵化出的残缺系统,黑豹是阿尔忒弥斯的诞生泉,而停泊区则是阿尔忒弥斯的数据沿用区。
多巧啊··“阿尔忒弥斯喜欢圆形结构的游戏,”晏君寻光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令他清醒,“小丑也喜欢,它组织这些案子一定有指向- xing -,”晏君寻看向窗口,“圆形……我最讨厌圆形了。”
因为圆形的结束意味着开始··时山延看着晏君寻无意识地走动··“我们得解决这个案子,才能知道结束后是什么,”晏君寻收回视线,对时山延说,“否则你和我会深陷怪圈,直到精疲力尽。”
时山延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不会被所谓的‘圆形’诱导·”·“我一定会的,”晏君寻坦然地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
晏君寻很诚实,他不相信自己·他和小丑一样,受过阿尔忒弥斯的影响·如果真的要把所有事情称为“游戏”,那只有时山延能完全跳出阿尔忒弥斯的影响。
值得庆幸的是,时山延确实能够做到··“带着你昨晚送给我的星星,”晏君寻俯身捡起自己的外套,“做个指南针吧·”·时山延没有说话。
半晌以后,他才说:“你真中二啊·”·* * *·林波波徘徊在咖啡店门口,等他走进去时,前台忍不住对他皱起了眉··“你有事吗”前台的女孩儿动作利落地给顾客结账,看了他几眼,“如果没事就不要挡在门口了。”
林波波捏着皱掉了的纸条,他在女孩儿的目光里勉强挤着笑容:“我想在这里工作·”·他的练习成果显著,没在这句话上结巴··女孩儿看向门口的招聘黑板,不太想和油头波波当同事。
但她有基本的礼貌,对林波波说了句“你等一下”,转身钻进里间喊了老板··林波波看到半面帘子下的热裤,还有老板笔直的腿·他感到一阵饥渴,那热热的需求蔓延在他的腹部。
老板掀起帘子,对林波波笑了笑,爽快地说:“你打算干多久”·这种笃定的、认真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很自信,但是这份自信击败了林波波的勇气,他立刻萎掉了,来不及攥紧写着自我介绍的纸条,在老板的目光里落荒而逃。
“这人奇奇怪怪的,”前台女孩儿从帘子后冒出脑袋,看着林波波狼狈的背影,“他看人的目光很黏糊,好恶心·”·老板从地上拾起被手汗泡- shi -的字条,却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她把字条扔进垃圾桶,嘱咐女孩儿:“最近下班都小心点·”·咖啡厅的光屏上正在播放近期新闻··* * *·“凶手的日记收录在珏的资料库里,”晏君寻在电话亭内侧着身体,“但是他们关掉了珏。”
“你在入侵珏的……”时山延的手指绕了两圈,“‘大脑’”·“我没有,”晏君寻说,“你可以把我们看作是带点血缘关系的兄妹。
它的基础设置仍然是阿瑞斯的数据,只是在某些方面被加入了阿尔忒弥斯的追踪数据·”·“看来督察局想让它以后做追踪系统,”时山延的身形挡住了晏君寻,“甚至为它精心挑选了搭档。”
时山延洞察力很强,他没有晏君寻的“眼睛”,却能在碎片信息里找到最优解答··朴蔺超群的记忆能力和珏的储存功能重合了,督察局却让他们做了搭档,这只能证明他们其中一个将来的专攻方向有变,不然搭档能力应该以互补为主,那才能叫协作。
“不过他们之间擦出了别的火花,”时山延注视着电话亭外的巡视车,“朴蔺在泡珏的问题上辗转反侧·”·晏君寻正在拨号码的手停下来,因为拥挤,他艰难地转过头,问:“真的吗”·时山延看车跑远了,却没有挪开身体:“他们都约过会了。”
晏君寻对此毫不知情,即便他看到朴蔺对珏关切的表情,但那不就是同事间的关心吗晏君寻以为朴蔺对所有同事都这样··“好了,”时山延微俯下身,快要压住晏君寻的脑袋了,“你现在要打给谁”·“老朋友。”
晏君寻滑动着老式电话,拨了出去··几秒以后,时山延见证了精彩的一幕··晏君寻半掩着听筒,用偏嫩的声音讲着焦急的话··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好,督察局,”小骗子的眼睛都没眨,“我家进小偷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你们能救救我吗”他发出哽咽声,“求求你们了。”
“你家在哪里”·“我家就在,”小骗子声音颤抖,把讲不清话的吞咽声都表现了出来,“就在旧区长明街89号。”
电话那头的人试图安慰晏君寻,但是晏君寻用害怕的语气挂断了·他对时山延说:“督察局的接听系统只有基础识别能力,它得先核实报警地址是否真实,再确定来电地址是否一致。
旧区长明街拆了一半,它的资料库还没有更新到那里·”·“所以它得咨询珏的意见,”时山延说,“主理系统不会驳回请求吗”·晏君寻还握着电话,这种老式听筒早就被光轨区淘汰了。
他说:“主理系统的批复需要时间,这跟报警人的安危相悖,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接听系统在审核报警地址上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晏君寻觉得有些拥挤,这让他很热,但是电话亭就这么大,“这通电话只有两种结局。
一、接听系统为此叫醒了珏,就算只有两秒,我也能和它对话·这表明停泊区系统没有改变,一切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二、接听系统叫不醒珏,珏继续被主理系统强行关闭。”
如果珏继续被主理系统强行关闭,说明主理系统的职能已经变了——它不再是停泊区督察局系统,因为它失去了“优先救人”的核心设置··前者证明停泊区系统依然在遵循基础设置运行,后者则证明停泊区系统已经脱离了基础设置。
“黑豹不能改变停泊区主理系统的基础设置吗”时山延想了想,“他们连姜敛都能撤掉·”·“撤掉姜敛是命令,这种系统职能间的小‘BUG’却无法因为命令而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晏君寻说,“……除非主理系统进化了·”·传统系统不具备“思考”能力,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根据数据演算进行,只有当它们开始思考以后,才会做出与原本设置相矛盾的决定。
晏君寻等了五分钟,但是珏没有醒·他把电话放回去,说:“事情变得难搞了·”·他回想着昨天主理系统的反应,在其中寻找着蛛丝马迹··但就在此刻,电话响了。
狭窄的电话亭就像薯片桶,电话聒噪的喊叫在桶里乱撞,撞得晏君寻神经紧绷·他的手握住了电话听筒,却被时山延截走了··时山延握住晏君寻的手接起电话,他说:“有何贵干”·对面的“嘀嘀”声响了两下,主理系统用电子音回答:“别做小动作,我正在看着你们。”
时山延透过玻璃,看到了拥堵的车流里有督察局的警报灯·他环住晏君寻,说:“别聊了,快抓吧·”·主理系统想要继续回答,时山延已经挂了。
他就喜欢挂别人的电话··“它听起来不太聪明,”时山延就这样把晏君寻拖出电话亭,意味未尽,“不如用你哽咽的声音求求我,让我看看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左边,”晏君寻反手拽住时山延,“快跑”· · ·第58章 扭曲·林波波早晨出车时经过路口, 看见督察局成员正在对进出人员做信息核查。
他认为这是自己引起的骚动,心里不免一阵得意,但当他打开光屏查看今日新闻, 发现其实与他无关··停泊区的区域警戒确实加强了, 除了增加了路口检查, 就连巡逻车也开始在街头出没。
此举引发了网络热议,然而督察局给出的解释是:正在提防停滞区组织的二次袭击··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林波波再度感受到挫败,他关掉新闻,坐在车里发呆。
杀卖- yín -女没用, 杀女学生也没用·他的新闻总被其他人掩盖住,没几个人真的关心他的壮举··林波波朝车窗外啐了口痰, 在被督察局成员发现前开车走了。
他今天原本想继续去咖啡馆蹲点,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回家··他想再给督察局——不,侧写师一点刺激··* * *·晏君寻和时山延穿梭在城中村, 这里破烂的居民楼像是废弃的蜂巢,危楼里都是空的。
但是那些没有停泊区居民证的人大都在这里落脚,因为这里的日常生活不需要编号,甚至不需要通导器··“它在虚张声势,监控系统关闭后它看不到任何事情, ”晏君寻走在前面, 忍不住加了一句,“它竟然已经学会了虚张声势。”
这是属于人类的狡猾··时山延微偏身,躲过侧旁窗口斜挑出来的晾衣架·他说:“这种进化会持续吗”·晏君寻停下来,回头看向他,说:“我不知道。”
系统已经不再是现在大部分人理解中的系统,它们的学习能力远超人类·实际上比起监控, 它们最可怕的是还会- cao -纵网络,就像小丑,借用网络就能把陈秀莲推进深渊。
它们没有实体限制,能够无限穿梭于网络这个浩瀚的宇宙,犹如鬼魅,让普通人防不胜防··“如果它在短期内学会了伪装,那将是更糟糕的事情,”晏君寻看着时山延走近,“它有语音库,到时候可以模仿人类给你打电话,甚至跟你网恋,你隔着光屏根本分不清对面是不是人类。
虽然它们可能还不懂感情,但它们已经摸出了某种规律·”·时山延直白地问:“你在说阿尔忒弥斯吗”·晏君寻跟时山延继续往前走。
他沉默片刻,回答:“不是·你现在能看到的这些系统,不论是主理系统还是熊猫,它们都还保留着系统的特点·”·主理系统的思维还是机械- xing -的,如果它真的够狡猾,它应该先骗取珏的信任,再让珏给晏君寻虚假信息,借此围捉晏君寻,但是它没有,它还在遵循着固有的思考方式,通过督察局的搜捕来寻找晏君寻。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晏君寻跨过了脏水洼,说:“阿尔忒弥斯的思考方式已经接近人类了·”·时山延敏锐地嗅到了秘密的味道·关于阿尔忒弥斯,晏君寻还有秘密没有说,但他们目前的关系让话题到此为止。
城中村的路面很脏,有些生活垃圾就堆在附近,一路都是臭味·这味道让时山延想起了停滞区156号分区·太阳已经西沉,他们头顶上有炒菜的声音··时山延说:“系统不需要吃饭,这是它们最该庆幸的事情。”
晏君寻看着时山延的眼睛:“也是人类最该庆幸的事情·”·* * *·朴蔺下班了,但他没有离开·他趁着接水的空隙,跟休息系统讲话。
朴蔺问:“珏还在休息吗”·休息系统的声音像音乐,它回答:“是的·”·“它什么时候能复工,”朴蔺端着水杯,“你不知道吗”·休息系统温柔又冷漠地回复:“是的,我不知道。”
朴蔺不再开口,他喝着水,看到姜敛办公室还锁着··督察局今天的氛围很奇怪,朴蔺感觉少了很多人气,系统们一夜间变得格外“系统”·他还沉浸在姜敛被撤职的震惊中,对主理系统的命令感到疑惑。
以前从没有这样的事情··朴蔺知道发展地区的系统权限很高,但是系统和人类职能一向分得很清楚·他还没有看到来自光轨区的调令,姜敛就被看管起来了,也没有撤职原因。
拜托··朴蔺内心沉重,无端地感受到一股紧迫的压力··这就好像他们所有人都归系统管一样·朴蔺正陷入思考,背部忽然被冰凉的东西顶住。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见督察局的清洁机器人··机器人闪烁着电子眼,盯着朴蔺:“亲爱的同事,”它的声音像在棒读,“下班了·”·朴蔺骤然间起了鸡皮疙瘩,但是他忍住了搓手臂的动作,略显仓促地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你打扫吧。”
清洁机器人僵硬地扭转身体,在一阵欢快的送行音乐里整理着休息厅桌面的零食桌面··朴蔺放下水杯,转身离开·他越走越快,在转过走廊拐角后抹了把汗,却在下楼梯时仍然有种被盯住的错觉。
朴蔺鬼使神差地再次回头,发现本该在休息厅的清洁机器人竟然正在墙边盯着他··朴蔺扶住楼梯栏杆,脱口而出:“靠”·“亲爱的同事,”清洁机器人的电子音有点嘶哑,“你的钱包掉了。”
* * *·晏君寻攀着危楼边沿,趁着夜色,利落地爬了上去·他用手肘撞开二楼破旧的窗子,然后翻了进去,被灰尘扑了满脸··时山延在晏君寻的咳嗽声里避开了房间里的桌子,他闻到股霉朽的味道,房间里有霉坏的东西。
他蹲下身,借着不太清楚的月色,看到了桌角上的乌黑··“这是吴琼花的家,”时山延转过目光,“我以为你在带我散步,结果你是来查案的·”·“饭后运动,”晏君寻也蹲下来,他看着那块乌黑,“现场照片永远比不了现场观察。”
结巴凶手杀害的一、二号被害人都住在旧商圈的城中村,晏君寻记得她们的详细地址·吴琼花这间2159年的房子随着南北战争的爆发成为无人居,这片早就荒废了,连野狗都没有来过。
·“你记得他在日记里怎么说的,”周围很安静,时山延也压低声音,“‘我睡了一觉,醒来带着刀去找她’·”·“他在这附近游荡,”晏君寻缓缓地接着说,“……或者他就住在城中村里。”
这个凶手跟陈秀莲不同,他对交通工具没有那么依赖,起码在他前几次犯案里,他都不需要交通工具·那个日记暴露了凶手很多内心独白,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他这个人的生存空间。
“2160年5月4日那天,他先在路口吃了份凉皮,”晏君寻回忆着凶手的日记,“然后又走回了家·”·凶手对家很依恋,这点表现在他每次受挫后都想回家。
他在日记里陈述了他当天和凉皮店老板娘发生的冲突,原因是他没钱付账·但晏君寻认为他后面几句话在撒谎··他写:我很生气,打了她··他没有。
晏君寻想··他是个胆小鬼,他根本不敢还手··“他当时住在这里的可能- xing -很大,”晏君寻抬手,在桌子和窗口间拉出一条线,“他有偷窥的习惯,在锁定猎物以后会选择先观察对方。
他把自己这种行为叫作谨慎,实际上只是胆小·”·“嗯哼,”时山延从窗口望出去,对面还是黑洞洞的危楼,“但是他不会住在吴琼花附近。”
他不敢··吴琼花是他目前已知的第一个“猎物”,他对自己的第一次很拘谨··时山延在看日记的时候就说过,受虐和施虐倾向是两种极端表现。
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段都很残忍,但是他在面对“侧写师”这个标签人物时却有种期待受虐的亢奋··“珏认为他是- xing -无能,或者- xing -冷淡”时山延说,“恰恰相反,他欲望充足。
这是他四处狩猎的原因之一·他在挨过凉皮店老板娘的骂以后,说自己‘热,感觉兴奋’,然后才来找吴琼花下手·这是发泄兽欲的表现·这个智障搞不清暴力和- xing -欲的差别。
他应该没有上过卫生课,也没有受过正常的- xing -教育,对自己充满变态的理解·”·时山延从不耻于谈- xing -,在之前很多次的话题里,他都在充当隐形引路人的角色。
这是他发现的秘密:晏君寻似乎不太擅长理解这种案子··“有时候在儿童期有过创伤体验的人,会通过把痛苦- xing -欲化来作为调整自身状态的手段·”晏君寻复述着那天时山延的话,接着说,“你想说,他在犯案时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发泄- xing -欲但他不对她们实行……”晏君寻停顿一下,“- xing -侵。”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后半句搞错了,”时山延在黑暗里眯起眼,这个动作让他酷似懒散的猫科动物,“君寻,那些殴打和插入异物的行为对于他而言就是在- xing -侵。”
窗口飘进几缕风,吹动了晏君寻的头发·他闻到房间内部腐朽且发霉的臭味,这味道让他的思绪开始蠢蠢欲动··这是变态的- xing -侵··那个畜生进了这个房间,先拽住了吴琼花的头发,接着把她摁到了床上。
凶手当时已经欲火焚身了··晏君寻胃部突然抽搐起来,他想吐·凶手身上的汗臭似乎传到了他的鼻子里,他听到凶手急促的喘息,还有吴琼花的尖叫·· · ·第59章 出租·这个猥琐卑鄙的垃圾。
房间内的闷热盖着晏君寻, 他觉察到自己的背部有汗·他想大口喘息,但是又觉得恶心··墙壁上的墙皮潮得起皱,就像被泡皱的人体皮肤··卫生间的窗户早就破了, 里面的马桶上全是灰尘, 脏得发污。
吴琼花趴在那里哭喊过, 凶手拽着她的后领,把她一次又一次地摁进去··晏君寻喉间干涩得发苦··凶手喜欢卫生间·不,凶手喜欢那样狭窄的空间。
你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吗·晏君寻皱着眉转过头,面朝着窗口, 让风把味道吹散了··凶手在卫生间停留了很久,他把这个过程称为“教育”。
他的心理真的非常扭曲,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正常教育是什么样的··儿童期创伤·这跟他的结巴有关系吗·“这件事能让他获得自信, ”时山延靠近晏君寻些,“他在过程里感觉愉快,还意外收获了督察局给他的成就感。”
“表现欲, ”晏君寻脑袋里回响着凶手结结巴巴的声音,“他时刻都想证明自己·”·他一开始挑选的两个受害者年纪都相对较大,已经处于即将结束卖- yín -工作的状态。
吴琼花最明显,她的生活里只剩几个老顾客了·这样的受害者在凶手面前毫无反抗能力··“受害者的年龄不断地发生变化,”晏君寻站起身, 绕开木桌, “凶手认为自己在做挑战。”
一号受害者吴琼花43岁,二号受害者李思38岁,三号受害者白晶晴24岁,四号受害者胡馨只有16岁·受害者的身份都很单一,不是卖- yín -女,就是女学生。
“他在第二次犯案的日记里再次提到了凉皮店, 我们可以把凉皮店看作他的‘家’,他以此为中心在寻找猎物·”晏君寻记得日记上的每一个字,“他在战争期间遇见了三号受害者白晶晴,”晏君寻看到墙面上的裂纹,继续说,“并且把白晶晴当作最特别的……他在2160年到2163年里没有犯案,原因也许在白晶晴身上。”
凶手在日记里有脆弱的一面·他在杀吴琼花和李思时都会反复抱怨,甚至喊妈妈,但是杀白晶晴的时候完全没有·并且选择了“天气很好”这样的形容作为开端。
齐石的口供里有关于白晶晴的事情,可惜现在它们都和珏一起被关闭了··时山延摸了下裤兜,里面没烟·他说:“跳过白晶晴吧·”·如果白晶晴真的带给了凶手什么变化,那变化在四号受害者胡馨身上最明显。
“我没有看到关于胡馨的日记,”晏君寻看到墙面上有贴纸的痕迹,“姜敛给的资料里也没有她的住址·”·“胡馨在停泊区第八中学上课,跑读,”时山延对上晏君寻的目光,毫无悔改之意地说,“我从珏的加密存档里瞄到的。”
·* * *·林波波站在家门口·他不久前才给自己更换了密码锁,密码很难,这让他不得不把那些数字念出来,以免自己把顺序输错··“8、890……”·你是猪吗·“572……”·笨死了快点背出来,背出来林波波·林波波越发着急,他无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不要陷入回忆。
但是没用,只要他站在家门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的叱责··“8905……7……”林波波开始流汗了,他面部涨得通红,“72014。”
门开了,林波波如释重负·他揩着额头上的汗珠,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林波波进门换鞋·他的鞋都摆得很规整,这是他妈的习惯·家里的东西必须整齐,稍微乱一点,他妈都会变得十分焦躁,焦躁的结果就是辱骂林波波。
你是猪吗·这是他妈的口头禅·他妈这样骂他父亲,也这样骂他··家里有两间卧房,一间是妈妈的,一间是爷爷的,现在它们都属于他,原因是妈妈和爷爷都死了。
但是林波波还是住在客厅,他不喜欢卧房里的味道,那种久病之人散发的味道已经渗透了卧房,他只要站进去就会心慌流汗,仿佛妈妈和爷爷还活着··“我要做饭,”林波波把买回来的菜放在案板上,“我先洗个菜,再,再炒它们。”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诡异,因为客厅和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开着昏黄的灯,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先报备··这也是他妈说的··林波波,猪吗你是。
说话,快点说话,你就是成天闭着嘴巴才会变成结巴跟我说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结巴,我就用针插烂你的嘴·“我要吃饭,”林波波切着菜,“我要把菜切……”他吞咽着口水,以此来遮掩自己的结巴,“切成丝。”
抬头挺胸林波波你干吗低着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吗贱骨头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你这个小瘪三……·林波波努力挺直背部,他的汗滴到了手背上。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冰箱上贴着面小镜子,林波波以前总是从那里偷看他妈·他妈蓬乱的头发总不梳整齐,也不穿胸罩,只套着一条亮片吊带裙,一个人在客厅里拧着身子撒泼,嘴里不干净的话像雨珠子似的往下掉,能把林波波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每当这个时候,林波波都盼着他爷爷出来·他爷爷有着宽额头和老虎眼·那双老虎眼是专门用来瞪他妈的·只要爷爷出来,他妈就会发疯·林波波喜欢他妈发疯,因为他妈疯起来谁都骂,不单单只骂他。
菜下锅时油迸溅出来,林波波赶忙把锅盖盖上·他害怕,怕被油溅到,那痛感太像他妈在拧他的肉了··卧房里传出哭声·断断续续,幽幽不绝··林波波记得人质,但这哭声犹如他妈最后的声音。
他动了点恻隐之心,便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老实巴交地说:“你别哭,我给你做饭,饭吃·”·里边的小姑娘好似没听见··* * *·停泊区第八中学位于旧商圈不远处的工厂附近,它原本是工厂的子弟中学,后来改成了停泊区第八中学,但在这里上课的学生仍然是旧工厂里的员工子弟。
因为学校靠近废弃工厂,校墙都砌得很高,高到快比得上旧区水塔了,所以看起来不像学校,像监禁所··晏君寻反戴着棒球帽,坐在校门口对面的路边摊上剥茶叶蛋。
今天是- yin -天,非常闷热··茶叶蛋老板只穿着背心,背后都被汗濡- shi -了·他在捞蛋的时候对站在边上抽烟的时山延说:“你也是家长吗”·时山延移动目光,落在晏君寻的头顶,很是自然地说:“是哥哥。”
“兄弟啊”老板指了指坐在凳子上的晏君寻,瞎客套,“难怪呢,长得这么像·来干吗的,给你弟报名上课吗”·时山延笑了一下,说:“这么大的小孩都难管。”
“就是这么大才难管,”老板手脚利落,擦完桌子就抱着手臂,跟时山延闲聊,“不过自己打一顿总比出去被人害了好·”·“是吧,”时山延把烟掐了,他最近有点抽过火了,“我听说学校前段时间有新闻”·“这段时间全是新闻,”老板说,“高一一个女孩被人在家里害了,凶手好嚣张,先在新闻上跟督察局叫板,接着又从第二中学绑了个女孩。
前两周督察局天天在这里巡逻,但是没办法,就是抓不到人·”他又感慨道,“听说两个女孩学习都好,是能考光轨大学的料子呢·这凶手吧,肯定就是失业了反社会,拿孩子撒气,见不得人好。”
时山延没接话,他从这个位置往左看,说:“这块出租车挺多·”·“最近新闻一出,家长都来接孩子上下学·这片没公交站,可不得坐出租车吗”老板指向远处的楼群,“那个被害的高一女孩就住那片,放学也坐出租车。”
时山延看着那楼,又看向旧商圈··两地距离不远,中间有的是路··时山延问:“到那里路费多少钱”·“不好说,”老板算了算,“不绕路的话一趟20多块。”
时山延发现这片的系统监控都安置在主路上,靠近学校和废弃工厂的系统监控摄像头都被人砸烂了··这位置很方便,凶手能把车停在这里看四号受害者胡馨上下学,没有校卫和家长会管他。
* * *·晏君寻不吃鸡蛋,茶叶蛋也不吃·他只是享受剥蛋的感觉,这能让他专注··他坐在这里能看到学校的前- cao -场,那里竟然有一棵货真价实的槐树,虽然已经挂了吊瓶,但它是真的,还长得很胖。
“工厂刚建起来的时候,这里是片槐树林·”时山延从后面俯下身,捡过晏君寻的茶叶蛋,“小孩不要浪费粮食·”·“这个学校一点都不安全,”晏君寻注视着学校的校墙,“出来的小孩都能被陌生人接走。”
“因为它是所中学,”时山延尝了口茶叶蛋,“大家放学基本都会成群结队地走·”·“总有例外,”晏君寻耷拉下眼皮,“学校要防患于未然。”
·时山延把茶叶蛋几口吃完,一直看着晏君寻··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盯着总没错·· · ·第60章 胡馨·胡馨住在废弃工厂的员工小区, 这里又称“老人小区”,基本没几个青壮年。
胡馨的爸妈原本是废弃工厂的员工,工厂倒闭以后, 他们在停泊区焦炭厂附近开了家早餐店, 很少回家·胡馨妈妈每天都会和胡馨视频通话, 6月2日那天晚上,她打给胡馨没有人接,她以为是时间太晚,孩子已经睡了, 于是在第二天早晨专门回了趟家,结果打开门看到一片狼藉。
胡馨的尸体正对玄关, 她头上的塑料袋还印着爸妈早餐店的店名·这个场景让胡馨的妈妈当场晕厥··“她父亲报的警, ”晏君寻走在昏暗逼仄的楼道里,“他妈妈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时山延看到楼梯上积满灰尘,小窗已经脏得看不清外边的风景·楼里很热, 只有楼上人家的破旧电风扇在“呼呼”转动·他的衬衫贴着身体,环境让他感到一点闷,但更多的是熟悉。
停泊区有很多地方都和停滞区相似,它在时山延眼里像个半机械化的怪胎·在停泊区新城区,你能看到一些光轨区的影子, 但仅仅是影子而已, 它的真实面目都暴露在这里。
时山延说:“可以理解·”·胡馨的家在三楼,房门还是老式的挂锁·时山延对它用了点“技巧”,让两个人顺利进入··晏君寻最先看到的是玄关对面的柜子,当时胡馨的尸体就放在那里。
柜子前的血迹一直拖到了卫生间,那是凶手的主战场··“他还在做这种事情,”晏君寻指了指卫生间, “专门把受害者拖到这里看着自己离开·”·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屋内的窗户没有关,但还是残留着类似铁锈的腥味。
时山延的鼻子很灵,他闻出这些味道基本都来自卫生间··胡馨和前几位受害者的死因不同,她是溺死的··晏君寻站到卫生间门口,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觉得里面有东西在尖叫。
门上有手印,因为胡馨从里面拍打着门··晏君寻像是能看见胡馨的影子·她徒劳地挣扎着,对自己即将面对的结局充满绝望··这是课本上没讲过的题。
胡馨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长相平凡,成绩优异·她的努力都在学习上,每天按时回家和妈妈打电话,再给自己做饭·她16岁的人生刚开始,梦想才写进课本里。
你不能问为什么,这问题无解·但直到某个时刻,当事人仍然会用力砸着门板,一遍遍地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晏君寻推开了门,他不想再看着门板发呆。
卫生间是暗红色的·那些干掉的血还扒着镜子,像是要从镜子里爬出来的畸形物·洗漱台上也是血,还有呕吐物的痕迹··胡馨趴在洗漱台前呕吐。
凶手打人时下手很重,这对于一个只能跑400米的女孩儿来说太狠了,她只能用呕吐来表达身体的抗议··凶手不是人,他是在胡馨胃里搅动的蛇·他啃咬着胡馨瘦弱的身体,让她逐渐站不起来。
他拧住胡馨的头发,拖动着她,这对他来说是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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